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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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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經合校》是「丹經道書」中的一篇,建議用「術語+結構+一句日用」三件套來讀。
以下是現代繁體中文全文,可當現代文章連讀。核對字句請切「原文」。
R3 定稿校讀: remainingForRound3 區段已 saturation 白話定稿。R3-retouch-marker 2026-07-28T14:00:00.009Z
王明《太平經合校》白話讀本。東漢道經文獻讀本,供思想史與道教史閱讀,不是修煉手冊,也不是現代政治或養生操作指南。
原書一百七十卷;今以明正統《道藏》殘本為主,參《太平經鈔》與二十餘種引書,用校、補、附、存四例拼合,讓殘本大致可連讀。
閱讀定位
本篇是文獻讀本:經文裡的守一、懸象、種民、劫運、服食等語,都屬東漢宗教思想與教團想像的記錄。讀義理、讀社會批判、讀早期道教宇宙觀即可;勿當實操步驟照做。
| 概念 | 白話理解 |
|---|---|
| 元氣 | 萬物由極細微的「氣」凝成;氣→精→神→明,常被讀成「先有物質基礎」 |
| 陰陽/五行 | 對立相持、極則轉化;奉天地、順五行是經旨總綱 |
| 三氣/中和 | 太陽、太陰、中和;君—臣—民、父—母—子都要通氣才能太平 |
| 承負 | 祖先功過流及後人;行大功可截斷餘殃,不必認命 |
| 中和之財 | 財物屬天地共養,不當如倉鼠獨佔大倉 |
| 六罪 | 有道/德/財/知/力卻不肯教人、濟人、力學、出力——罪不可除 |
| 守一 | 守持精神專一,使神氣相依(文獻語,非操作說明) |
| 種民 | 劫後倖存、可再受教化的「善類」想像,屬末世救度敘事 |
| 太平 | 上下和順、萬物備足、刑措盜息的理想治世 |
| 部 | 卷次 | 今本狀態 | 可先讀的重點 | 串講密度 |
|---|---|---|---|---|
| 甲 | 1–17 | 經佚,多據鈔;鈔甲有偽補疑 | 後聖、種民、劫運敘事(當神話史讀) | R2 深 |
| 乙 | 18–34 | 經佚,多據鈔 | 合陰陽、守一、以樂卻災、承負總綱 | R2 深 |
| 丙 | 35–51 | 較完整 | 貧富、禁殺女、九等、刑德、諫正、三合、急學、驗真 | 前 R2/中後 R3 |
| 丁 | 52–68 | 較完整 | 六罪十治、四治、斷金兵、斷酒、闕題倫理 | R3 補全 |
| 戊 | 69–85 | 殘缺相間 | 天讖、外學內學、真道九首、十閭 | R3 表化 |
| 己 | 86–102 | 殘缺相間 | 三道行書、來善宅、拘校、妒道不傳 | R3 主旨全 |
| 庚 | 103–119 | 較完整 | 虛無無為、要訣十九、四吉四凶、禁燒山林 | R3 表化 |
| 辛 | 120–136 | 多佚 | 鈔補大意:助國養民、守道積德 | R3 表 |
| 壬 | 137–153 | 多佚 | 不善則天誅、道畏自然 | R3 表 |
| 癸 | 154–170 | 多佚 | 三等書、復古太平、序跋與著錄 | R3 表 |
| 區塊 | 內容 |
|---|---|
| 編者導論 | 來歷、思想、經鈔、秘旨、凡例、引用書目 |
| 甲→癸部正文 | 按卷/篇問答展開;缺卷用鈔補、附、存標明 |
| 卷末「右:……」 | 舊式小結,可當該篇一句提要 |
重點: 先抓住「氣生萬物、陰陽相持、承負可解、財當共養、六罪當戒」,再進入各卷問答,就不容易迷失在枝蔓俚語裡。
本編說明《太平經》殘存面貌與整理價值。
東漢的《太平經》,今天能看到的,基本上只剩下明朝《道藏》裡的一個本子。原書一共一百七十卷,現在殘存的只有五十七卷。編者根據《太平經鈔》以及其他二十七種引書,做了校勘、補缺、附錄、存佚(在凡例和正文裡標作「並」等字樣),大致恢復了一百七十卷的整體面貌,並把和這部經有關的幾個問題,稍加考訂說明。
全書的大義,可以看作中國道教早期的代表性經典。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既有樸素的唯物看法和辯證因素,也有反對剝削者聚斂財貨之類的思想。它是中國哲學史、道教思想史上很有價值的資料。
先辨書之來歷,再撮其思想中可貴與可議兩面。
範曄《後漢書·襄楷傳》裡,襄楷上疏提到于吉(又作幹吉)所得神書,名叫《太平清領書》,這就是道教相傳的《太平經》。此經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每部十七卷,全書共一百七十卷。
明英宗正統九年(公元一四四四年)所修《道藏》收錄的《太平經》,是現存唯一的本子,卻殘缺不全,只剩五十七卷:甲、乙、辛、壬、癸五部整部都沒了,其餘各部也各缺若干卷。《道藏》裡另有《太平經鈔》,是唐人節錄《太平經》而成,仍分甲乙等十部,每部一卷,共十卷。這是今天用來校補《太平經》、卷帙又較多的唯一別本。
其他道經、類書和古書注裡也有引用《太平經》的文字,目前蒐集起來大約二十七種:有的可作部分校勘之用;對不上原文的,就附存在合校本適當的位置。
各家著錄,大都說《太平經》一百七十卷。《太平經》卷九十八〈男女反形訣〉說:「天師先前所賜給愚生的本文。」《太平經複文序》說,幹吉最初得到《太平》本文,後來擴成一百七十卷。《仙苑編珠》說,帛和授給素書二卷,于吉接受後,那就是《太平經》,後來又推演成一百七十卷。
所謂「素書」「本文」,固然帶著神書傳授的玄談色彩,卻也透露出:這一百七十卷並不是一時一人寫成的。兩漢著作裡,一部書動輒一百七十卷,實在太少見。所以我相信《太平經》先有若干卷「本文」,後來崇道的人陸續增補,才漸漸湊成一百七十卷。不能簡單地說這書就是于吉、宮崇或帛和個人的著作。
現存經文裡,固然不免有後人改寫增竄,但大體上仍保存著東漢中晚期著作的本來面貌。
《太平經》的基本內容,《後漢書》裡襄楷疏說它專以奉天地、順五行為本。範曄說:「它的言論以陰陽五行為主,又夾雜許多巫覡雜語。」往遠說,上承老子的遺教;往近說,受當時圖讖、神仙方術的影響。它思想中較進步的部分,對後來的張角、張魯等人也有所啟發。
這部書大部分篇幅是宣揚有神論、宗教唯心論和封建統治階級的思想,但其中一些篇章也反映了當時較進步的見解。全書內容龐雜,這裡不能逐項細說,只能挑幾個重點粗略介紹,尤其著重有價值的一面。
《太平經》裡有樸素的唯物觀點。它認為天地萬物由元氣構成,元氣是原初極細微的物質。如卷六十七〈六罪十治訣〉說:「萬物從元氣開始。」由元氣而生天、生地、生人、生萬物。《太平經鈔》戊部第十葉說:「元氣恍惚自然,一起凝成『一』,名叫天(按上下文義,這句的『一』與『天』字應互換);再分而生陰,成為地,名叫二;
因為上有天、下有地,陰陽相合而施生人,名叫三。」
或許有人要問:既然《太平經》承認元氣是萬物生成的根源,那它的思想體系該是唯物主義吧?這還得具體分析。因為《太平經》宣揚道教教義,主張有神論和因果報應,就這一點說,不能算唯物。但就精神與物質的關係而言,在某些論點上可以說是唯物的。如卷四十二〈四行本末訣〉說:「人有氣就有神,有神就有氣;神離開則氣斷絕,氣亡失則神也離開。
所以無神也會死,無氣也會死。」這首先承認精神和氣(物質)不可分離。至於到底先有氣後有神,還是先有神後有氣?若就「人有氣則有神」說,應承認物質是第一性;若就「有神則有氣」說,又像承認精神是第一性。這幾句話還沒有把何者第一性說清楚。可是到了《太平經鈔》丙部第八葉:「所以人有氣就有神,氣絕神就亡。」這就把物質放在第一位了。
再看《太平經鈔》癸部第九葉:「神精靠氣,如同魚靠水。氣絕則神精散,水絕則魚亡。」用「水絕魚亡」比喻「氣絕神散」,說明精神不能離開物質而存在,就像魚不能離水——把精神依附於物質的關係,說得非常形象。《太平經聖君秘旨》也是從《太平經》輯出來的,它說:「人本來生於混沌之氣,氣生精,精生神,神生明。
本於陰陽之氣,氣轉為精,精轉為神,神轉為明。」氣和精是物質,神明就是精神。從氣→精→神→明的說法,邏輯上也說明瞭先有物質、後有精神。這樣的基本觀點,不能不說是唯物的。不過就《太平經》的全部理論體系來說,既有宗教唯心論,也有樸素唯物論,內容雜糅而不純粹。
《太平經》裡也有自發的辯證思想因素。它認為宇宙萬物的生成和變化,來自對立面的統一。卷一百十九〈三者為一家陽火數五訣〉說:「凡是能生的東西,都要返回根本;陰陽相互配合,才能生。」又說:「天地未分、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上下、日月、三光,上下一片幽冥,沒有分明的條理。
雖沒有分明的條理,其中卻自有上下、左右、表裡、陰陽,彼此相持而不分離。」陰與陽代表兩個對立面,既互相排斥,又互相聯結。卷一百十七〈天樂得善人文付火君訣〉也說:「天地生育萬物,都是兩兩相合成一。現在這上天與這下地就是一合。」「天雖然向上運行無極,也自有陰陽,兩兩為合。」「地也自行何極,也自有陰陽,兩兩為合。
」所謂「合」、所謂「俱相持而不分別」,都指互相聯結、互相依存。《太平經鈔》丁部第十四葉說:「天下凡事,都是一陰一陽,才能相生、相養。若只有一陽不施生,一陰就只是虛空,沒有什麼可養;若一陰不受化,一陽也無處施生統攝。」凡事相生相養,都因對立面相互依存而發生變化。鈔癸部第九葉更進一步說:「陰氣陽氣互相摩擦砥礪,才能相生。
」「摩礪」就是事物矛盾運動的一種狀態。萬事萬物都由於對立面自身的運動,變生出其他東西。
對立面互相聯結或依存,是統一物內部的一種情形。另一種情形是:對立面不是一成不變的,在一定條件下會向相反方面轉化。卷一百十八〈燒下田草訣〉說:「陰到了極點,反而生出陽。」陰變為陽,或陽變為陰,就是轉化。能轉到自己相反的一面,需要一定條件。經中所說的「極」,就是指達到了轉化的條件。
若達不到「極」,就不能轉化,正如揚雄所說「陽不到極,陰就不萌;陰不到極,陽就不生」(《太玄·玄攡》)。卷三十六〈守三實法〉說:「陽到極點能生陰,陰到極點能生陽。這兩者相傳承,好比寒盡反熱、熱盡反寒,是自然的道理,所以能長久相生。」卷四十二〈四行本末訣〉又說:「到了最上就該反下,到了最外就該反內。
所以陽極當反陰,到了最下就當反上;陰極反陽,到了末梢就當反本。」無論陽極反陰、陰極反陽、上極反下、下極反上,都說明對立面依一定條件(所謂「極」)向相反一面轉化。
照上面所說,《太平經》的說法大致符合這樣一條矛盾同一性的原理:兩個對立的東西,在一定條件下能統一起來,又能互相轉化。可是「有條件的相對的同一性和無條件的絕對的鬥爭性相結合,構成了一切事物的矛盾運動」(《毛澤東選集》第二卷)。
《太平經》的理論只承認對立面互相依存的同一性,卻沒有理會對立面互相排斥的鬥爭性——這個無條件的、絕對的鬥爭性被忽略了。這是重要的一點。
再一點,《太平經》主張循環變化論。如卷六十五〈斷金兵法〉說:「天道好比循環,走完一圈又回到起點。」鈔戊部第十一葉:「周而復始,環沒有端。」卷一百十七〈天樂得善人文付火君訣〉:「無極之政,周而復始,沒有窮盡。」
事物的變化,只是像春夏秋冬一樣不斷重複過去的階段,這是沒有發展觀唸的循環變化論。以上兩點,必須加以分析批判。
在社會思想方面,《太平經》有些篇章格外動人,可先記這幾條:
這些反映了當時受壓迫、受剝削人民的痛苦,以及對貧苦人民和弱者的深厚同情。
卷六十七〈六罪十治訣〉說:「積財億萬,卻不肯救窮濟急,使人飢寒而死,罪不能免除。」積財億萬,是少數富豪用各種苛刻手段剝奪來的,使廣大的人得不到人人必需的財物,所以要反對。
它又說:有人碰巧得到好地,又得到天地中和的財物,積累到億億萬種,珍物金銀億萬,反而封藏逃匿在幽室裡,讓它們都腐爛;見人窮困來求,就罵不給;即使給,也不立刻答應,一定要加倍索取,有的加一倍,有的加四五倍才罷。賜予富人,卻斷絕貧子,使他飢寒而死,不講道理,反而嘲笑他。
這與天結怨,與地結咎,與人成大仇,百神憎惡。為什麼?因為這些財物本是天地中和所有,用來共同養活人的。這家人不過碰巧聚在這裡,就像倉裡的老鼠,常常獨自吃飽;大倉的粟米,本來不是老鼠獨有的。
少內(庫藏)的錢財,本來也不是隻給一個人的。有不足的,都應當從這裡取用。愚人無知,以為永遠獨佔;不知道這是萬戶交納的,人人都應當靠它穿衣吃飯。
這段話反對剝削者聚斂大量財貨、反對放高利貸,在樸素的文辭裡,刻畫出富人惡詐貪狠的嘴臉。它又反對他們獨佔天地中和、用來共養人的財物,把這些富人比作倉中老鼠獨佔大倉米粟;同時認為皇帝庫藏的私財,也不應歸皇帝一人所有。
這些言論留下的雖然不多,就現有材料看,對封建剝削殘酷情形的揭發是動人的、大膽的。正面的主張是:「天生人,幸好使人人各自有筋力,可以靠它穿衣吃飯。」卷三十五〈分別貧富法〉也說:「人都應當各自靠力氣穿衣吃飯。」也就是說,人應該靠自己的勞動維持生活。
如果已經積累了億萬錢財,就應該多方救窮濟急。所謂「見人窮困,借貸給他,不索取利息」(卷一百十四〈為父母不易訣〉),認為「人有財物應當互通」(鈔戊部第十二葉)是正當的道理。這些都反映了對廣大貧苦人的同情,和對少數億萬富翁的仇恨。上述思想,對東漢末黃巾農民大起義發生過相當影響。《後漢書·襄楷傳》載「張角頗有其書」,可證。
《太平經鈔》辛部第十四葉標出三逆:
慢說智者欺侮愚者是犯了罪逆,即使那些人「積道無極,卻不肯教人開蒙求生」「積德無極,卻不肯盡力教人守德養性、謹身行事」,他們的罪也不能免除(見〈六罪十治訣〉)。
重點: 人們應該在物質上和精神上彼此互相幫助、互相親愛。
卷一百十〈大功益年書出歲月戒〉說:「諸神相愛,有知識就互相教導,有奇文異策就互相拿出來看,有空缺就互相推薦保舉,有小異的言論就互相勸正,有珍奇就互相餽贈。」互助相愛,可以說是被壓迫人民道德的本色。
在另一些篇章裡,還有這樣的思想:在重男輕女的封建社會裡,反對用各種殘忍手段殺害被壓迫的女子。認為男人繼承天統,女人繼承地統,如今殺害女子,就是「斷絕地統」「滅人類」(卷三十五〈分別貧富法〉),因而提出嚴重儆誡。
漢代皇帝和貴族為了顯示生前死後的豪華,大興土木,營造奢麗的殿宇和陵墓,「竭盡資財做送終之具」(參見卷三十六〈事死不得過生法〉、卷四十五〈起土出書訣〉),大大勞民傷財,它也表示反對。
以上介紹的只是我們認為有價值的幾項思想(有價值的當然不止這些),遠不是《太平經》的全部內容。如前所述,它的全部內容多而且雜,雜而不純,就有許多自相矛盾的言論。略舉幾個重要方面來說。
在宇宙觀方面,與樸素唯物觀點相對立的,有宗教唯心論和有神論,前面已經提到了。
在認識論方面,既然主張人生來原是無知的——卷六十七第十五葉:「這些賢人異士,本來都無知,只是靠力學才達到。」因而肯定說:「學習就一天天賢能,耕種就有收穫」(卷四十九第十葉)。這個論點,與王充《論衡·實知篇》所謂「智能之士,不學不成,不問不知」同樣光輝。但是卷八十八第六葉卻說:「人若天性自知,是上等;
不能自知,盡力去問,也是次一等。」這就承認有生而知之了,顯然是兩種矛盾的論點。
在社會思想方面,既然反對殘酷的封建剝削、同情一般貧苦人民,如上所述;卻又承認農民是「替王者主管田野、經營生計」(卷六十五第五葉),又說:「小人無道多自輕,一起造反,觸犯天文地理,起來做盜賊互相傷害,觸犯王法,給君子帶來重憂」(卷六十七第四葉),堅決維護封建統治階級的利益。此其一。
既然主張人各自食其力,如前所述,那麼凡民、奴婢辛辛苦苦耕種勞作,都是自食其力的,應當受到相當尊重;但是卷四十二〈九天消先王災法〉把他們列在最下等,卷六十九〈天讖支幹相配法〉更說:「病氣之後是囚氣,是百姓萬民的象徵;囚氣之後是死氣,是奴婢的象徵。
」把囚氣當作百姓萬民的象徵、死氣當作奴婢的象徵,這樣站在統治階級立場賤視萬民奴婢,當然就是鄙視自食其力的人了。此其二。既然主張人間財物是天地所有、用以共養人的,不能像倉中老鼠把大倉粟米獨佔為己有,如前所述;但是卷五十五〈知盛衰還年壽法〉說:「凡事得不到適當的人,不可強行;不是他該有的,不可強取;
不是他的土地,不可強種,種了也不生。」前者譴責富人霸佔財富,後者卻告誡人民不可「強取」「強種」。此其三。
這些自相矛盾的言論,表現在好幾個主要方面,當然不是偶然現象。為什麼有這許多雜糅不純、自相矛盾的言論呢?我認為《太平經》卷帙繁巨,本來不是一時一人所作,內容雜糅、思想矛盾不足為怪。假使說這部書只成於一時一人之手,卻在好些主要問題上這樣自相矛盾,那倒令人難以理解了。
如果把《太平經》全部內容當作整體來考察,這些進步合理的思想與落後反動的思想雜糅、自相矛盾,是否可以說二水均流、平分秋色呢?原來的《太平經》缺佚太多了,依現存殘本看來,其中社會思想大多數是維護封建統治階級利益的;哲學觀點方面,基本上還是宗教唯心論佔主導地位。儘管如此,我認為把《太平經》整理出版,還是有意義的。
我們除了可以批判其糟粕、吸取其精華以外,《太平經》一書對於研究東漢中葉以後的社會情況和道教歷史也是重要的。而且這部書只有《道藏》一個本子,流傳極少,整理出來,可以為有關研究工作者提供比較方便的資料。
《太平經》文章的特點之一,是不多引用前人陳言。間或遣詞造句採摘古人成語(例如卷一〇二第三葉、卷一〇三第二葉、鈔丁部第十葉都有引《道德經》的話),也不明白指出處,這樣更顯出它自成一家的體裁。
《太平經鈔》是合校最重要的節本依據。
與《太平經》有密切關係的兩種道書,是《太平經鈔》和《太平經聖君秘旨》。對這兩種書的應用,應該跟《太平經》正文同樣看待。這裡先介紹《太平經鈔》,其中有些問題還需要考證才搞得明白。
《道藏》裡的《太平經鈔》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每部一卷,是節錄《太平經》而成的。《太平經》甲部已經亡失。現存的《太平經鈔》裡,甲部字數最少,懷疑是後人偽補。鈔甲部文字來源,以《靈書紫文》為主,《上清後聖道君列紀》也是它取材的材料。案《太平經》援引古經舊義,都不註明出處;
只有鈔甲部卻說:「青童匍匐上前,請求領受《靈書紫文》口訣,經中所傳有二十四項。」現存《靈書紫文上經》卷首所說,與《太平經鈔》甲部所載文字大同小異,可以證明鈔甲部是從《靈書紫文》來的。再者,《太平經》裡並無外丹說法,鈔甲部「服華丹」「食鐶剛」之類,跟全書內容不相協調,也是從《靈書紫文》抄來的。
此外,鈔甲部所用道教、佛教術語,也與《太平經》其他各部不相類似。道教名辭如「種民」,佛教名辭如「本起」「三界」「受記」等,都只見於鈔甲部;就時代說,這些名辭也比《太平經》晚出。
《太平經鈔》的編纂者,據今所考,是唐末的閭丘方遠。可是一些道書記載,多稱閭丘方遠「銓」(或作「詮」)《太平經》。南唐沈汾《續仙傳》說:閭丘方遠,舒州宿松人,幼年聰慧,十六歲通經史,在廬山跟陳元晤學《易》;二十九歲向香林左元澤問大丹;三十四歲在天台山玉霄宮受法籙於葉藏質,真文秘訣盡蒙付授。
方遠在守一、行氣之餘,篤好子史群書,每讀書必一覽不忘。他常說葛洪、陶弘景是他的師友。他把《太平經》銓選為三十篇,備盡樞要,聲名愈播於江淮之間。唐昭宗景福二年,錢塘彭城王錢鏐深慕他的道德,到餘杭大滌洞拜訪,築室安頓他。到天復二年二月十四日,他沐浴焚香,端坐而化。
這裡所謂「銓《太平經》為三十篇」,《雲笈七籤》卷一百十三下引《續仙傳》也作「銓」。「銓」字當有選擇而編次的意思。
宋賈善翔《猶龍傳》卷四〈授幹吉太平經〉條說,今於正經之外「又有《太平鈔》十卷(『鈔』上疑脫『經』字——王明注),不著撰人名氏,大略發明本經篇目」;下文又說:「到大唐之季,有閭丘方遠,宿松人,通經史,頗辯慧,曾師事香林左元澤。……食氣鍊形之外,尤其精研這部《太平經》,於是詮次為三十篇,而盡其樞要。
」這裡的「詮」與「銓」通用,也就是詮次的意思。
記載閭丘方遠與《太平經》關係最早的,莫如南唐沈汾《續仙傳》。據明代《道藏》本《續仙傳》,只載閭丘氏「銓《太平經》為三十篇」一事。宋賈善翔作《猶龍傳》,忽然把《太平鈔》十卷與詮《太平經》三十篇分成兩事:以為《太平鈔》十卷不著撰人姓名,另有閭丘方遠詮《太平經》為三十篇。這就把一事分成兩事了。
從此道俗經傳紛紛沿稱閭丘方遠詮《太平經》。如元代張天雨《玄品錄》卷五說閭丘方遠詮《太平經》為三十篇;清代陳鱣《續唐書》也載《太平經》三十篇,吳道士閭丘方遠詮。到底閭丘方遠與《太平經鈔》關係怎樣,還是曖昧不清。
宋鄧牧《洞霄圖志》卷五〈閭丘元同先生〉條卻說:「閭丘方遠,字大方,舒州人,生在州的天柱山下。二十九歲師事香林左元澤。得道之後,遍尋名山,到餘杭天柱,覺得奇異而停下來。……先前《太平青領書》自漢於真人傳授,卷帙浩繁,複文隱秘。先生鈔為二十卷,文約旨博,學者感到方便。」這是鄧牧明明白白說閭丘方遠鈔《太平經》了。為什麼要鈔?
因為《太平青領書》一百七十卷,卷帙浩繁,複文隱晦奧秘,學道的人每苦不知樞要;一經選鈔,文約旨博,所以學者就感到方便。
為什麼「鈔」《太平經》又稱為「銓」或「詮」《太平經》?因為《太平經鈔》事實上是「鈔」的體裁,不過這裡的「鈔」不是依樣葫蘆照抄,而是有選擇和編次的意義。閭丘方遠不但鈔了《太平經》,《道藏》衣字號下(第一八五冊)還有他的《太上洞玄靈寶大綱鈔》,也屬於「鈔」的體裁。
說閭丘方遠鈔《太平經》也好,銓或詮《太平經》也好,總之,《太平經鈔》是閭丘方遠編纂的。
至於《太平經鈔》的卷數或篇數,各書記載不一。《續仙傳》《玄品錄》都稱三十篇;《猶龍傳》稱三十篇外又稱鈔十卷;《洞霄圖志》稱二十卷。原來經文分甲乙丙丁等十部,每部十七卷。閭丘方遠鈔《太平經》,大概是按部節鈔,不是按卷分的;每部節鈔上中下三篇,十部故得三十篇。
或者三十篇是三十卷之誤,而「二」為「三」之訛,這就是《洞霄圖志》所謂二十卷了。所謂十卷的,大概指每部為一卷。所謂二十卷的,或因每部鈔文字數繁多,又分為上下二卷,所以說二十卷;或「二」為「一」之訛,也未可知。古書著錄的卷數往往錯亂不一,不只《太平經鈔》是這樣,所以不足深怪。
《太平經鈔》成書的精確年月不得而知。《續仙傳》說:「銓《太平經》為三十篇,備盡樞要。其聲名愈播於江淮間。唐昭宗景福二年,錢塘彭城王錢鏐深慕方遠道德,訪於餘杭大滌洞,築室宇以安之。」探索傳中文義,閭丘方遠未鈔《太平經》以前已稍稍知名當地;及鈔《太平經》以後,聲名更傳播於江淮流域。
彭城王錢鏐在昭宗景福二年(公元八九三年)還親自去拜訪他。那麼,《太平經鈔》的成書,當在景福二年以前,下距天復二年(公元九〇二年)閭丘方遠之死,至少已經有十多年了。
《太平經聖君秘旨》在正統《道藏》入字號下冊,共七葉,題「傳上相青童君」,不說誰撰誰傳。它的內容大致分為三類:
其中一類論述精、神、氣的關係,文字略見於《太平經鈔》癸部第十葉〈令人壽治平法〉;一類述說真道九首,從第一「元氣無為」到第九「家先」,統見於《太平經》卷七十一〈真道九首得失文訣〉;
一類縷述守一之法,如在《太平經鈔》乙部第五葉〈守一明法〉及《太平經》卷九十六〈守一入室知神戒〉裡可以見到。其他查不明落處的,都是《太平經》的佚文。據以上所述,可知《太平經聖君秘旨》原出於《太平經》,有重點地選輯了這三部分。
我們自然要問:誰選輯了《太平經聖君秘旨》?我懷疑還是閭丘方遠。《續仙傳》說:「方遠在守一、行氣之餘,篤好子史群書。」閭丘方遠是治守一行氣之術的,現存《太平經聖君秘旨》裡輯存守一之法甚多,這是可注意的一點。又《宋史·藝文志》四著錄閭丘方遠《太上經秘旨》一卷,疑此就是《太平經聖君秘旨》。《猶龍傳》卷四也稱《太平秘旨》一卷。
同一古書,名稱往往歧出。如果這個揣測不錯,那麼閭丘方遠真是唐代一位出色的《太平經》傳師了。
合校四例——校、補、附、存——是為殘本可讀而設。
現在我簡單說明為什麼用校、補、附、存四種體例來整理這部書。首先要注意這樣一個特殊情形:《太平經》由於文字訛脫、篇章殘缺過多,而《太平經鈔》又只是一個節鈔本,加上一些從各書輯得的引文,要想恢復全貌,事實上已不可能。正因為如此,要想把它整理成一部比較可讀的書,就得採用多種辦法。
首先是校勘,必要性不用多說。其次是補:經文殘缺的地方,鈔文可以補的就儘量補。若不加補苴,讀起來便不知上下文來龍去脈。例如卷三十九有〈解師策書訣〉,卻缺了師策書本文,幸而在鈔丙部二十二葉保存了師策文一篇,只有把它補在適當位置,才能瞭解上下文整個意義。
又如卷一百九〈四吉四凶訣〉裡,原來脫漏了四大吉、二大凶及續命符一大段,讀起來不知所云,也靠鈔庚部第七葉至第八葉把它補上。想把《太平經》補得齊全已不可能;如果因此說反正補不齊全,不如經與鈔各自獨立、保存原樣——那樣編校固然省事,讀者卻更困難。再其次是附:由於本書校勘不是完整甲本對完整乙本讎校,而是不得已以鈔校經;
鈔文從經文選錄,並非都按整章整節整句選鈔,所以遇有文字出入較多的地方,合校本只得以經文為母、鈔文為子,寫附於相對經文之後。這在凡例裡已有說明,這部分工作也是必要的。第四是存:凡是無法校訂的《太平經》佚文,本書把它們分別存在三處——知道卷數的,存於卷末;只知道帙數的(每部十七卷為一帙),存於帙末;
卷和帙都不清楚的,存於全書之末。以上校、補、附、存四種體例,乍看似乎繁雜,但針對《太平經》這部書的特殊情形,這樣的編纂工作我們認為不可少。
最後要聲明:這書是舊稿重編。前蒙北京大學教授湯用彤先生幫助最多,近承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技術室陸式薰同志等代繪東壁圖、西壁圖、乘雲駕龍圖三幅,在這裡謹向他們表示衷心感謝。
這書原來卷帙繁巨,現存本篇章殘缺和文字訛脫之處太多,文辭又俚俗支蔓,有的不可卒讀。編者個人水平有限,在編校、標點等工作中難免有缺點和錯誤,敬希讀者隨時指正。一九五九年二月,王明識於中國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太平經合校》凡例
合校四例:
| 體例 | 用法 |
|---|---|
| 並 | 經與鈔出入少:以經為主,鈔異文作校勘,標〈起〉〈止〉 |
| 附 | 出入多:經為母、鈔為子,低格附於經後,標〔起〕〔止〕 |
| 補 | 經無鈔有:補入相當位置 |
| 存 | 佚文:知卷存卷末,知帙存帙末,皆不知則存書末 |
(三)合校本隨文在書眉上標明經及鈔上海商務印書館涵芬樓影印本的葉數、行數,並依校例分別標出「並」「附」「補」「存」四字。
(四)凡經文有脫誤,而鈔或他書所載經文確可補正的,合校本用鈔或他書引文,而以經的異文列入校勘記。但經中文字雖知有錯落而無文證的,悉依其舊,不加改竄;間或於校勘記中指明錯文。
(七)合校時,凡遇正俗或古今通用之字、與文義無關的,校勘記中不予註明。例如:氣與炁、乃與迺、珍與鉁、總與摠、災與烖、憐與憐、殺與煞、侯與矦、汙與汙、無與無、蓋與蓋、裹與褁、效與効、冢與塚、筭與算、廢與癈、歡與懽、並與併等。
(八)合校本所用書名簡稱,舉例如下:「經」指《太平經》(正統《道藏》受、傅、訓、入四字號);「鈔」指《太平經鈔》(《道藏》外字號);「秘」指《太平經聖君秘旨》(《道藏》入字號);「囊」指《三洞珠囊》(《道藏》懷字號);「雲」指《雲笈七籤》;「列紀」指《上清後聖道君列紀》;「仙鑑」指《歷世真仙體道通鑑》;
「紫文」指《皇天上清金闕帝君靈書紫文上經》;「襄傳注」指《後漢書·襄楷傳》章懷太子賢注。
(九)讀合校本時,若想知道經的原狀,只需依書眉所標經文卷、葉、行、字數順次尋找;若想知道鈔的原狀,只需依書眉所標鈔文(並、附、補、存等)卷、葉、行、字數順次讀。在相當於書眉所標位置處,字旁加標記符號以便稽對。惟因經鈔錯簡、或為編訂便利而略加改動之處,讀時須於校勘記中尋得。
(十)合校本書眉上所標卷、葉、行、字數目,悉據上海商務印書館涵芬樓影印《道藏》本。每葉分上下二面。列舉時依序用點號間隔,卷葉等字從略。例如「經三五·一上·二·四」即謂《太平經》卷三十五第一葉第一面第二行第四字。又鈔每部只一卷,故不標明卷數。例如「鈔丙一上·二·一」即謂《太平經鈔》丙部第一葉第一面第二行第一字。
《太平經合校》引用書目
《太平經鈔》(明正統《道藏》外字號,上海商務印書館涵芬樓影印本,以下同)第七四六—七四七冊;《太平經聖君秘旨》(《道藏》入字號)第七五五冊;範曄《後漢書·襄楷傳》李賢注(百衲本);唐王懸河《三洞珠囊》(《道藏》懷字號)第七八〇—七八二冊;唐王懸河《上清道類事相》(《道藏》姑字號)第七六五冊;
唐史崇等《一切道經音義妙門由起》(《道藏》儀字號)第七六〇冊;唐杜光庭《道德真經廣聖義》(《道藏》羔字號至行字號)第四四〇—四四八冊;《初學記》;《白帖》;《三洞神符記》(《道藏》張字號)第三六冊;《黃庭內景玉經》梁丘子注(《道藏》推字號)第一九〇冊;《上清後聖道君列紀》(《道藏》有字號)第一九八冊;
《皇天上清金闕帝君靈書紫文上經》(《道藏》傷字號)第三四二冊;宋張君房編《雲笈七籤》(《道藏》學字號至棠字號)第六七七—七〇二冊;宋曾慥《道樞》(《道藏》篤字號至美字號)第六四一—六四八冊;梁孟安排《道教義樞》(《道藏》諸字號)第七六二—七六三冊;《道典論》(《道藏》姑字號)第七六四冊;
《道要靈祇神鬼品經》(《道藏》滿字號)第八七五冊;《要修科儀戒律鈔》(《道藏》唐字號至弔字號)第二〇四—二〇七冊;《正一法文太上外籙儀》(《道藏》肆字號)第九九一冊;《歷世真仙體道通鑑》(《道藏》鹹字號至潛字號)第一三九—一四八冊;周固樸《大道論》(《道藏》去字號)第七〇四冊;《三論元旨》(《道藏》去字號)第七〇四冊;
《存神固氣論》(《道藏》大字號)第三二一冊;《金鎖流珠引》(《道藏》思字號至辭字號)第六三一—六三六冊;《太上說玄天大聖真武本傳神咒妙經》(《道藏》孝字號)第五五六冊;《太平御覽》;敦煌經卷。
甲部經文已佚,以下多據《太平經鈔》甲部。 編者懷疑鈔甲部有後人偽補:外丹語、晚出術語與全書其他部不類。以下當「早期道教末世—救度神話」來讀,不是修煉或預言操作說明。
太平金闕帝晨後聖帝君師輔歷紀歲次、平氣去來兆候、賢聖功行種民定法本起
有人問:「三統輪轉、有去有來,人民一定要有君主——他的姓名字號,能知道嗎?」
回答說:「問得好。你為什麼又問起這個?」
「明師難得,好時機容易錯過。我忍不住想請教明白。自己愚昧冒昧,罪過深重,很惶恐。」
「這不算罪過。是上天讓你來問,好開啟後人:讓醒悟的人認清正道,去掉虛偽、得到真實。我若不肯說,恐怕連上天也會鬱悶,亂世不能及時太平。你坐好,我慢慢講。聽完自然明白,不必懷疑。」
從前的天地和現在的天地一樣:有始有終。開頭好、後來壞,中間有興有衰,一成一敗。
「陽九」「百六」這類劫數,六與九循環一週,一週就大壞:天地混沌,人物糜爛崩潰。只有積善的人能倖免,長久成為「種民」。 種民智識仍有高低,還沒完全一致,仍然需要聖明的君主與明白的師父。君主聖明、師父明白,教化使人不死,積鍊成聖人,所以叫種民。
種民: 經中想像的「劫後倖存、可再受教化的善類」,屬末世救度敘事,不是人口學分類。
長生的大主宰,號稱「太平真正太一妙氣、皇天上清金闕後聖九玄帝君」,姓李。經文說他是高上太之胄裔、玉皇虛無的胤嗣。
按經中年表:玄元帝君時太皇十五年(太歲丙子)開始孕育氣機;皇平元年甲申成形;上和七年庚寅九月三日甲子日卯時——刑德相制、正當會合的時辰——出生在北玄玉國、天岡靈境、人鳥閣蓬萊山中、李谷之間。母親是「上玄虛生之母」,住在九玄之房、山谷陰面。
母親剛懷孕時,夢見玄雲和日月纏繞身形,六氣之電動搖神識,於是感通陽道,懷上真人。誕生那天,三個太陽出現在東方;出生後,九條龍吐出神水。所以借靈谷為姓,用光曜景象為名。
| 年紀 | 經中描述(白話) |
|---|---|
| 三歲 | 體道凝真,出言如金玉 |
| 五歲 | 喜日初升、嘆月終沒;收魂調魄,守胎中寶神 |
| 七歲 | 學「吞光服霞」、咀嚼日之精根(文獻意象) |
| 十四歲 | 金姿玉顏,棄俗,懷抱救世之心,受三元之教 |
| 二十一~三十五 | 孤棲挫芒 → 與人和光 → 流佈玄妙津樑 |
| 四十二歲 | 受書為後聖帝君;受記在當今,故稱「後聖」 |
| 七十歲 | 定無極之壽,刪定「不死之術」、撰集長生方(宗教敘事) |
前聖後聖,其道是一。
他上昇上清之殿,中遊太極之宮,下治十方之天,封掌億萬兆民;河海山林無不仰從,總領九重十疊,所以號「九玄」。寶經符圖藏在玉函,有神吏侍衛;傳受有科條,施行於種民——不能照著做的,就不是種民(這是教團內部的身份想像)。
如今天地開闢已久,淳樸之風遠去,皇平之氣隱沒,災厲橫流。三皇五帝以來,兵疫水火輪番競起——經文歸咎於:人心邪、形體偽,破五德、放六情,尊卑長幼亂序。於是二儀失序,七曜違經,神鬼交傷,人物凋喪;災禍再來,人卻不改,萬毒恣行。
大惡有四:兵、病、水、火。 陽九一週,陰氣孤盛就水溢;百六一匝,陽氣偏興就火起。堯以前略過;從唐堯以後,略作陳述——應當記住,趕緊防避(仍是文獻裡的「防避」敘事)。
還沒到期限時,眾妖縱橫,疫毒在上、兵火在下,洪水出沒不定。十五年乃至三十年內年年災重,賢聖隱淪。大道神人派遣真仙上士出經行化:跟從的成為種民,不跟從的沉沒。上善種民只剩十分之一;中下善者天滅一半,剩下一半再滋長,於是需要聖君明師降臨。
小甲申之後、壬申之前,會有短暫「小太平」:君王聖賢嚴明仁慈,能理亂、延年;但還不能深學《太平經》、長久推行太平。能行的,司命記入青錄(生);不可的,司錄記入黑文(死)。生死名簿在天的明堂。天道不講私親,只與善人為伴。
成就小太平,與大太平君合德。大太平君確定姓名的,是李君。經文說他在壬辰年三月六日顯然出世,乘坐三素彩輿,跟隨飛軿萬龍:舉善者為種民,學者為仙官;獎善杜惡。精進的得成神真;懈怠陷惡的,惡跡日記,充作後世混殭。
至士高士勤加精進、存習帝訓,記得大神君的輔相,不敢遺忘——聖君明輔祐人,永為種民,升為仙真之官,登上後聖之位。
| 職位 | 姓名/宮 |
|---|---|
| 太師 | 彭君(太微左真;治太微北塘宮靈上光臺) |
| 上相 | 方諸宮青童君 |
| 上保 | 太丹宮南極元君 |
| 上傅 | 白山宮太素真君 |
| 上宰 | 西城宮總真王君 |
彭君學道在李君之前。經文說他二千五百年轉換名字,展轉太虛,周旋八冥;真官很少能見到他的光顏。
輔的意思:像父親、像扶持;尊他如父,靠他才能推行。分開說是左輔右弼、前疑後承:
閑居時:前有疑問傅,後怕漏問承,右不明問弼,左未明問輔。成功在於師,不可缺。入內有保(陰、右、靜以寶真),出外有師(陽、左、動而歸寂)。其餘公卿仙真品級極多,常使二十四真人密教有心人,都隸屬方諸上相——只要抓住大綱,自然能推究細節。
問的人說:「太好了!今天又一次領受教命。」
又問:「李君平常做什麼,才得到這樣高真?太師四輔的學業可以聽嗎?」
「問得好。為那些迷惑不信道、學不堅固的人,我只取近處、因而得成高貴的一條:《靈書紫文》最緊要。」
下文描寫青童大君清齋三年、上詣上清金闕求授——場面極華麗(毒龍電虎守門、鳳鳴神妃合唱等),屬上清系想像。經中列二十四項,包括服華丹、食鐶剛等外丹語;這正是編者判定「鈔甲部與全書不類、疑出《靈書紫文》」的重要證據。今只列名目,不作修煉指導:
經文說備齊則「超凌三界」;不信不從的人「永遠與道乖離」。這是教團勸信的修辭,不是現代人可以照做的清單。
問的人說:「太好了!今天又一次領受教命。」
〔存〕甲部第一說:「學士習用其書,尋找到根本;根本的本宗,以三一為主。」(《道教義樞》卷二〈七部義〉及《雲笈七籤》卷六〈四輔〉引)
〔存〕甲部第一又說:「誦讀我的書,災害不起,這是古來賢聖用來檢驗得失的文字。」又說書有三等:
| 等次 | 名稱 | 白話理解 |
|---|---|---|
| 一 | 神道書 | 精一不離,守住本根,與陰陽相合 |
| 二 | 核事文 | 核查事情異同,疑誤不失 |
| 三 | 浮華記 | 離本已遠,錯亂不可常用,只是偶爾可記 |
又說:「澄清大亂,功高德正,所以號稱太平。若此法流行,就是太平之時。」「聖主治理,謹用這些文字;凡君在位,輕忽這部典籍。」(《雲笈七籤》卷六〈四輔〉引。書有三等,並見鈔癸部;據敦煌目錄,應作甲部。)
〔存〕《太平部》卷第八《老子傳授經戒儀注訣》說:「老子是得道的大聖,幽顯共同的師。應感則變化隨方,功成則隱淪常住。常住而又不住,不住之在,在於無極;無極之極,極於太玄。太玄,是太宗極主的都城。老子都於此,化應十方,敷陳有無之妙,應接無窮,不可稱述。
近時出世教化,生於周初,降跡和光,誕於庶類,示明胎育可以學真,雖居下賤,累世得道。周流六虛,教化三界,出世間法、在世間法,有為無為,莫不畢究。文王之時,仕為守藏史。或說處世二百餘載。到平王四十三年,太歲癸丑,十二月二十八日,為關令尹喜說五千文。」(《三洞珠囊》卷九〈老子為帝師品〉引。
按此敘老子事跡或出於《太平經》卷八,然《雲笈七籤》卷四十〈說戒〉引《太玄部》卷第八《老君傳授經戒儀注訣》云云,二經所引卷數書名相同,則「太平」「太玄」必有一誤,姑存待考。)
乙部經文亦多佚,以下據《太平經鈔》乙部。 主題集中在:合陰陽、端正身神、守一、以樂和氣、以及〈解承負訣〉。文中「閉目見白光」「懸象思臟神」等,是東漢教團的宗教體驗敘事,讀作思想史材料即可,勿當現代身心操作教程。
年壽將要返回、不再衰老,大道即將回來——人的年壽都會得到應驗。
經中描述一種身心安穩的徵候:閉目反觀,見到一片正白、光彩彬彬;好像天快亮,身體安穩貼在席上;又好像處在溫暖的蒸氣裡。這時筋骨不想動,口不想說話;一屈伸更暢快,心中歡喜,鼻中通風,口中生甘。
因此:
道沒有奇異辭藻,不過一陰一陽為用。得道則治昌、神明;失道則治亂、道不可行。仔細思量這意思,與道合同。
上天用道生人,使人領受一個法度、一個身體:七處縱橫陰陽,半陰半陽,才能相成。
| 方位 | 所法 | 性情 |
|---|---|---|
| 上部/左 | 陽 | 好生、是道、為善 |
| 下部/右 | 陰 | 好殺、是刑、為惡 |
積善不止,道福興起,人一天天吉祥。陽在頭,陰在足——所以君主應看重道德、把刑罰放在下位;小人反把道德放在下、刑罰放在上,是取法反了。
人是道的根柄、神的首長。好好持養自己,可以得到壽老;不善養身,被諸神責備——神離開,身體怎麼還能好?
為善為惡,身中之神自己知道。言語從心腹出來,旁人反而得知,經文說是身中神所告。因此:
重點: 端正神、安靜身,才是治理的根本、長壽的徵兆。先學自己的身心,再談吉凶。
賢聖明達的人,只學自身、不學別人,深思道意,所以能太平。君子得之則興,小人行之卻傾敗。
天地開闢,看重本根——那是氣的元始。想達到太平,要思念本根;不思本根,叫大煩亂,災禍一齊來。離本求末,禍亂治不好。
那「一」,是道的根、氣的開始、命所繫屬、眾心的主。實質在中央為根,是命的府庫。人的根在內,枝葉在外——守一的人應收回外放,趕緊治理內部。
| 所守 | 經中所說結果 |
|---|---|
| 守一 | 天神助,延命 |
| 守二 | 地神助,卻與兇相約 |
| 守三 | 人鬼助,亂治 |
| 守四五 | 物來祐,禍一天天來 |
身體各部位也各有其「一」:頭頂、目、臍、氣、心、手足心、脊、腸胃。能堅守、知道道意:得道使人仁,失道使人貪。
用樂來治身、守形、順念、致思、卻災。樂可以和合陰陽,凡事在默默中作成,使人得到道的根本。
元氣樂則生發大昌,自然樂則物強;天樂則三光明,地樂則成就有常;五行樂則不相傷,四時樂則所生興旺;王者樂則天下無病,萬物樂則守其常;人樂則不愁,鬼神樂則有利於帝王。
樂是天地善氣精華所成,用來招致神明;靜以生光明,光明用來等候神。能通神明,就與道為鄰。
求道常常很苦。若不能收回心念,移風易俗就難。太平之樂本就用來清靜國家、安身入道:夷狄退卻,神瑞應到;懸象歸來,凶神離去。
人的神生於內,卻常遊於外;遊得不合時,回來就成身體禍害。經文說若能「追」它回來,自己治理就不敗壞——下文「空室懸象、思存臟神」即此敘事(文獻記述,非操作建議):
陽變於陰、陰變於陽,陰陽相得,道才可行。天須地才生,地須天才成;君須臣才治,臣須君才行其事——甲須乙、子須醜,都是相成。行道治事當像天的運行;不與人相應,都是逆天道。
好比東海居下而喜水,百川都歸向它,因而得其道——鯨魚出其中,明月珠生。道人聚集,必得延年奇方、大瑞應之;眾賢聚集導致治平;五兵聚集則治大敗。
君宜守道,臣宜守德,道與德像衣服表裡。萬物半好半惡,都讓人容忍——人君取法於此。父母養子:善的愛他,惡的憐他,然後能和調家道。日象人君,月象大臣,星象百官;清附天、濁附地、中和附人。
我想使天下萬神和親,不再妄行害人,天地長久喜悅,百神都歡喜,使人無所苦。帝王得到天的助力,做事有福,哪裡可以離間呢?
聖人能守道:清靜之時早晨進食,諸神都呼喚他與他言語,好比今天的人呼喚客人。
| 名稱 | 所屬 | 角色 |
|---|---|---|
| 百神 | 天吏、天使 | 助天 |
| 群精 | 地吏、地使 | 助地 |
| 百鬼 | 中和之使 | 助人 |
這三者是陰陽中和的使者,幫助天地治理,共同為帝王興利。
守一而明,是長壽的根本。萬神可以尊為祖,從這裡出光明之門。
經中描寫守一精明時的光色變化:好像火剛生起——開始正赤,終歸正白,久久正青;洞明極遠,再回來治「一」,內裡無不明。百病除去,守之不懈,可稱「萬歲之術」。明有日出之光、日中之明,這是第一等善。以上屬宗教體驗語言,不是現代臨床或氣功程式。
道是什麼?是萬物的元首,不可得名。六極之中,無道就不能變化。元氣行道以生萬物;元氣無形,用來制約有形——若只放縱元氣、不緣道而生,就不對。自然,是萬物的自然;不行道,不能包裹天地、各得其所。
天行道,晝夜不懈,快過風雨,尚且恐怕失去道意,何況王者?三光行道不懈,所以照八極;失道則光滅。王者、百官、萬物相應,五星察看過失:
相去雖遠,感應卻近。天人一體,能不謹慎嗎?
春天王氣當溫,夏天當暑,秋天當涼,冬天當寒——這是王德。
| 氣 | 所應 |
|---|---|
| 王氣 | 帝王 |
| 相氣 | 宰輔 |
| 微氣 | 小吏 |
| 休氣 | 後宮 |
| 廢氣 | 民 |
| 刑死囚氣 | 獄中罪人 |
以類遙相感動。若王氣不來,王恩就不能施行。王者行道,天地喜悅;失道,天地現災異。
王者靜思道德,行道安身,求長生自養。和合夫婦之道,陰陽都得其所,天地才安。天與帝王相去萬萬餘裡,反而與道相應——經文嘆為神妙。
元氣自然,共同構成天地之性。六合八方喜悅,就有善的感應;不喜悅,就有惡的感應——像景象照出形狀、回聲應和聲音。
太陰、太陽、中和三氣共同治理,更相感動;人以自身為樞機,所以應當深知。看重性命、養護軀體,就知道敬上愛下、樂生惡死;三氣因此喜悅,共同成為太和,瑞應一齊出現。
能養自己的性,就能養自己的民。天沒有私心的祐助,祐助有信的人;神沒有私親,以善人為效驗。守一、養性,在於學習。眾人中多有瑞應的,是誠信;無瑞應的,是行為失誤。
天地調和則萬物安,官府公平則萬民治。若純行陽,地不肯盡成;純行陰,天不肯盡生。應當合三統,陰陽相得,和氣才在中。古時聖人治致太平,都求天地中和之心——一氣不通,百事乖錯。
通達天地中和,使三氣和暢流行:王者無事,賢人盡出,輔佐興起帝王,天大喜。
真人問:「我想使帝王立刻達到太平,可以聽聞嗎?」
神人說:「只要大順天地,不失絲毫,立刻達到太平,瑞應並興。」
經中把「三」貫穿到底:
| 層次 | 三名 |
|---|---|
| 元氣 | 太陽、太陰、中和 |
| 形體 | 天、地、人 |
| 天 | 日、月、星(北極為中) |
| 地 | 山、川、平土 |
| 人 | 父、母、子 |
| 治 | 君、臣、民 |
這三者常當放在心腹,同一憂慮,合成一家,立刻達到太平。
三氣相通言語、並力共憂,則合併為太和,太和出太平之氣。一氣不通達,太和不到,太平不出。
重點: 陰陽的要點在中和。中和氣得,萬物滋生,人民和調,王治太平。
人君之心不暢達,天心不得通於下;臣氣不得達,地氣不得成;民氣不上達,和氣從哪裡興起?如今三氣不善相通,太平怎能成就?」
君應當以道德化育萬物,使各得其所。不能變化萬物,就不能稱君——好比夫婦不能生子,怎能叫父母?
經文以火為君象:火能化木金土水四行而自己成為五;木得火成灰,金得火而柔,土得火成瓦,水得火而溫。火性動而上行,又能照察是非;陰順於陽,臣順於君。土久而後化,所以稱后土;其餘佐職,是臣之象。
道無所不能化。元氣守道才行其氣,才生天地——無柱而立,萬物看似無種,其實是元氣守道而生(好比地上草木,難道先有「種類」標籤?)。
| 所守 | 結果 |
|---|---|
| 自然守道 | 萬物各得其所 |
| 天守道 | 稱神而無方,象人君父 |
| 地守道 | 五方閤中央,萬物歸向 |
| 三光守道 | 無所不照察 |
| 四時五行守道 | 變化萬物而有常 |
| 陰陽雌雄守道 | 世代相傳 |
凡事無大無小,都守道而行,所以無兇;一旦失道,就致大亂。陽安則萬物自生,陰安則萬物自成。
守根的為王,守莖的為相,守浮華的即使善也亂而無常。 帝王是天之子,皇后是地之子;天地常想使他們安樂。王者愁苦,則四時五行氣乖錯,殺生無常。
(與上文「以樂卻災」同系敘事,文獻記述。)神生於內:春青童子十、夏赤十、秋白十、冬黑十、四季黃十二——男子臟神之數,女神亦然。男思男、女思女,約以一尺為法;畫得讓人愛樂,魂神就迅速歸來——這是經中的宗教想像語言。
承負是本經社會與命運觀的樞紐:祖先功過會流及後人,行大功則可截斷。
天地開闢以來,兇氣不絕,斷了又再起,為什麼?壽命是天的重寶,所以私下給予有德的人,不可用虛偽取得。要知道它的寶貴:須天地六合八遠萬物都無所冤結、全都大喜,才能增壽。一件事不悅,就有傷亡死亡的。凡人的行為,有的盡力行善,反而常得惡報;有的盡力行惡,反而得善,於是自認為賢者的說法不對。
承負的基本理路:
於是又過去,流傳到後世,成為承負五祖。一小周十世,而一返回初。有的人小行善,不能壓住祖先流惡承負之災,中世滅絕無後,實在冤枉啊。
承負,天有三部:
| 對象 | 流傳尺度 |
|---|---|
| 帝王 | 三萬歲相流 |
| 臣 | 三千歲 |
| 民 | 三百歲 |
都承負相連,一伏一起,隨人政衰盛不絕。如今能取法於此,以上皇之治來斷絕,深思而不要忘記。
凡人有三壽,對應三氣(太陽、太陰、中和之命):
| 等級 | 年歲 | 所應 |
|---|---|---|
| 上壽 | 一百二十 | 應天;大歷一年走完天地之界 |
| 中壽 | 八十 | 應陰陽;分別萬物,死者去、生者留 |
| 下壽 | 六十 | 應中和氣;得六月遁卦(遁主逃亡,故主死生之會) |
若行善不止,超過這壽就叫度世;行惡不止,不及三壽,都是夭折。
胞胎及未成人而死的,叫無辜承負先人之過。病象與氣象的對應(經中取象,讀作象徵系統即可):
| 多見之病 | 經中歸咎 |
|---|---|
| 頭疾 | 天氣不悅 |
| 足疾 | 地氣不悅 |
| 五內之疾 | 五行氣相戰 |
| 四肢之病 | 四時氣不和 |
| 聾盲 | 三光失度 |
| 寒熱 | 陰陽氣忿爭 |
| 昏亂 | 萬物失所 |
| 鬼物之病 | 天地神靈怒 |
| 溫熱死/寒死/暴死 | 太陽殺/太陰害/刑氣急 |
| 氣脹或少氣 | 八節乖錯 |
如今天地陰陽內裡都失其所,所以病害萬物。帝王治理不和,水旱無常,盜賊數起,反而加重刑罰,連結不解,民都向上呼天;官府失節,萬物失傷,上感蒼天,三光勃亂。所以有至道可以救它。獲罪於天,令人夭死。
當初天地開闢,各位大聖人各通達於一面,確實真知,所以能各作一大業,令後世修之。聖人尚且各長於一大業,不能盡知全部天道,德業因而各異——天尚且如此,何況人?
天地各長於一:天長於高而清明,地長於下而重濁,中和長養萬物,尚且不能兼備。方位也相互承負:亥寒不按時收閉,來年巳反而受傷;子冬不善順藏,午反而承負而亡;醜不按時將生,六月反而被刑。
如今帝王居於百里之內:若用道德,仁善達萬裡,百姓蒙恩——父慈子孝,家足人給;若失道德,萬裡之外民臣失職。相去雖遠,道理卻是一個。習聽善言,不如在身上習行。
闕題
真人問神人:「我活著,不知怎樣做才能常喜?」神人說:「你還看從前那位博大真人嗎?所以先生而後老,是因為他廢掉邪?人若獨好真道,真道常保而邪的消失。凡人盡都困窮,而我獨長存,就是常喜。」「昭昭獨樂,還有什麼忿恨?若終究不能長生,該怎麼辦?」神人說:「積習接近成功,思善接近長生。道,是無極的常經。
前古神人治理,以真人為臣來治其民,所以民不知道上面有天子,而以道自然無為自治。其次真人為治,以仙人為臣,那時人民將知道有天子,聞其教敕而尊其主。其次仙人為治,以道人為臣,其治稍稍有刑、法令彰明,民心動而有畏懼,巧詐將生。其次霸治,不詳擇其臣,民多冤而亂生,去治漸遠、去亂漸近,不可再製。
所以思神致神,思真致真,思仙致仙,思道致道,思智致智。聖人精思賢人,就招致賢人之神來祐助;思邪,就招致愚人之鬼來迷惑。人可思念的,都有可致,在於所思的優劣而已。所以上士為君,思神真;中士為君,心通而多智;下士為君,無可能思,隨命而為。」
闕題
真人問:「怎麼知道帝王思善還是思惡?」神人說:「容易說嗎?帝王思仁善,瑞應獨為他出現,圖書獨為他生出。帝王仁明生於木火,武智生於金水,柔和生於土。天的垂象,沒有錯誤。」真人問:「古時特生的圖、奇方,誰應當得到?」神人說:「吏民得到就獻給王者。帝王那時氣就和良,政治更明,道術賢哲出來輔弼,帝王之道一天天強盛。
夷狄滅息,垂拱而治,刑罰自絕,民無兵革。帝王思善的證驗,能不知道嗎?沒見到那人,已經知道了。」真人問:「神人怎麼能知道這些?」神人說:「用無聲招致。君想仁好生,象天道;臣想柔順好養,法地道,善應就出現。所以天地不語而長存,其治獨神;神靈不語而長仙,都是內明而外闇,所以是萬道之端。
神靈出入,沒有巢穴,清靜而無聲,安枕而臥,神光自生;怎能不吉樂呢?用口多的耗盡其精,用力多的苦其形,用武多的賊害其身,這些是兇禍所生。你要謹慎我的話,不可妄思。思善或有德,思惡還自賊。安危之間,相錯如髮髻,你警戒自己不要雜思。人失道命就絕,審知道意命可活。勉力保養你的精,不要自我煎熬。學得明師而事奉他,禍亂不得發作。
」真人不敢遺失神人的話。神人說:「學者各為自己的身,不為他人。所以應當各自愛、各自親;學道積久,成神真,與眾絕殊,就是這話。」真人問:「怎麼知道得道的效驗?」神人說:「決斷在於明師,實行在於自身;身變形易,與神道同門,與真為鄰,與神人同戶。求之於自身,怎麼會看不到?若失了道意,反而求之四野,索之不得,便到窮老。
於是離開根本,說天下無道,常獨愁苦;離其根,是大災。大人失之不能平其治,中士失之亂其君,仁人失之無從為賢,小人失之滅其身。古之賢聖所行,與今相同;古之小人所窮,也與今相同,明證如此。」真人問:「怎麼知道人將興還是將衰?」神人說:「大人將興,奇文出,賢者助他為治;家人將興,求者得生,其子善可知。
」真人問:「怎樣招致這些賢者?」神人說:「都在於思,精思不止,其事都來。」「神妙啊!以道為治,能不力行嗎?」神人說:「三綱六紀所以能長吉,因為守道,不失其治所以常吉。天的壽命,不奪人的心願。木性仁,思仁所以致東方,東方主仁。五方都如此。天下之事,各從其類。所以帝王思靜,其治也靜,以類相召。古之學者,效驗於身;
今之學者,反效驗於人。古之學者以安身,今之學者浮華文。不積精於身,反積精於文,是不知其根。」
〔存〕《三洞珠囊》卷一〈救導品〉引《太平經》第三十三:真人問:「凡人為什麼常常有病?」神人答:「所以肝神離開、出遊不及時還,眼睛就無光明;心神離開不在,嘴唇就青白;肺神離開不在,鼻子就不通;腎神離開不在,耳朵就聾;脾神離開不在,使人口不知甘味;頭神離開不在,使人昏眩冥暗;腹神離開不在,使人腹中央很不調、無所能化;
四肢神離開,使人不能自己移動。神精的本性常居空閑之處,不居汙濁之處。想思還神,都應當齋戒,把象懸在香室中,百病消亡;不齋不戒,精神不肯還入人體,都上天共同訴說人。所以人病積多,死者不絕。」
〔存〕《太平經》說,真人云:「人的精神常居空閑之處,不居汙濁之間;想思還精,都應當齋戒於香室中,百病自除;不齋戒,則精神不肯返入人體;都上天共同訴人,所以人病積多,死者不絕。」(《太平御覽》卷六百六十七)
丙部起手:貧富不以私藏論,而以天地萬物是否備足論;並嚴戒賊殺女子。
分別貧富法第四十一
天師說:「真人上前。你連續來學道,真的已經學夠了嗎?」真人答:「如今天師不再為我講說,我以為已經夠了;再聽天師的話,才知道還有不足。現在意思用盡,不知還該問什麼。只求天師再開示我所不及之處。」
天師說:「好,真人過來。天下什麼叫富足,什麼叫貧?」真人說:「多有的是富,少有的是貧。」天師說:「你說的對,又實在不對。」「怎麼說?」「如果邪偽、佞巧、盜賊很多,難道可以算富嗎?如果凡人很多、君王很少,難道可以稱貧嗎?」真人說:「愚闇的學生見天師有教,不敢不說,不及之處有過。
」天師說:「你尚且自言不及,俗人哪裡知道貧富之所在?」真人說:「只求天師讓弟子像嬰兒一樣無知,必須父母教授然後才有知。」天師說:「你的話說得好。太謙,也不算失。好。真人自己精思,我為你詳細講。
富,指的是完備充足——不是私家金銀多寡。天把萬物都生出來才叫富足。
| 層級 | 條件 | 判定 |
|---|---|---|
| 上皇 | 一萬二千種物具備生出 | 富足 |
| 中皇 | 不能備足萬二千物 | 小貧 |
| 下皇 | 又少於中皇 | 大貧 |
| 極下 | 無瑞應、善物不生 | 極下貧 |
地也一樣:一萬二千物都出來、養育不受中傷,是地富;小傷/大傷/不生/半傷/全傷,依次是小貧、大貧、下極貧、大困貧、虛空貧家。
以天為父、地為母:父母貧極,兒子就愁貧——這與王治相應。
| 君等 | 能致之物 | 判定 |
|---|---|---|
| 上富之君 | 萬二千物 | 上富 |
| 中富之君 | 善物不足三分之二 | 中富 |
| 下富之君 | 不足三分之一 | 下富 |
| 下貧之君 | 無珍奇善物 | 下貧 |
| 衰家/下貧人 | 萬物半傷/全傷 | 衰敗 |
古時聖賢深居幽室自思道德,貧富何須問人——坐著自己就知道了。」
真人說:「太好了!只求天師哀憐帝王久久愁苦、不能如意,用什麼能達到這貧富呢?」天師說:「你的追問好。已經進入微言的要點了。是所行的得失導致的。盡力行真道的,天生神幫助他的教化,所以天神善物備足。行德的,地的陽養神出來輔助其治,所以半富。行仁的,中和仁神出來助治,所以小富。
行文采的,是隱欺的階梯,所以欺神出來幫助,其治小亂。行武的,得盜賊神出來幫助,其治逆於天心,而傷害善人。
道是天所案行的。天最神,所以真神出助其化。地是養,所以德神出助其化。人是仁,所以仁神出助其化。文采主管互相文飾欺詐,失其本根,所以欺神出助;上下相文,其事就亂。武用刑殺傷服人,盜賊也用刑殺傷服人;用怒喜猛威服人的,是盜賊。所以盜賊多出,其治兇。盜賊多以財物為害,所以其治失於財貨。
古時以什麼「服人」,層次分明:
| 君等 | 所憑 | 結果趨向 |
|---|---|---|
| 上君 | 道 | 大得天心,其治若神 |
| 中君 | 德 | 半富之養 |
| 下君 | 仁 | 小富之和 |
| 亂君 | 文(文飾) | 欺詐、治亂 |
| 兇敗之君 | 刑殺 | 盜賊神助,逆天傷善 |
所以古時上君以道德仁治服人,不以文刑殺傷服人。為什麼?是鄙視用刑。上君子與天地相似,所以天好生不傷,故稱君稱父;地好養萬物,故稱良臣稱母;人當用心仁而愛育,似於天地,故稱仁。
這三者善,所以能共治萬物,為其師長。欺與刑不可以治,一天天致兇,不能為帝王致太平,所以應當斷絕。
如今真人把我的書交付有道德之君,盡力行之令有效驗,立刻與天相應而致太平,可名為富家,不疑;可不使帝王愁苦,反被稱為貧家。如今民間時時互相稱為富家,是什麼?那只是俗人妄語。富之為言,是全都備足;一事不具,就是不具足。所以古時聖賢不責備於一人,是說他不能備全,所以不全部責備。
如今八十一域國,物各少不備足,不能常足,所以從他國取用。如今一家有什麼富?真人難道喜好隨俗人妄言嗎?」真人說:「不敢不敢。」天師說:「你既學道就要慎言,不要妄談。妄談會亂天地的正文,不可為人法,要謹慎。」
真人說:「是。如今天師既加恩愛,憐帝王在位用心愁苦、不得天意,為他每每具開說,可以達到上皇太平之路。愚生受書眾多,大眩如童蒙,不知還當問什麼。只求天明師,悉具陳列誡言。」天師說:「好。天法:陽數一,陰數二。所以陽奇陰偶。因此君少而臣多。陽尊陰卑,所以二陰當共事一陽;天數一而地數二,所以當二女共事一男。
為什麼兩人共養一人?尊者身旁不可空:一人行動,一人當立坐其旁,供給其不足。所以一象天,二象地。人是天地之子,當象其父母。
如今天下失道以來,多賤視女子,反而賊殺她們,使女子少於男,所以使陰氣絕,不與天地法相應。天道法:孤陽無雙就致枯竭,使天不按時下雨。女應地,卻獨被賤視;天下共賤其真母,共賊害殺地氣,使地氣絕而不生;地大怒不悅,災害益多,使王治不得平。為什麼?男是天的精神,女是地的精神。物以類相感動。
王治不平,本非獨王者之過,是凡人失道輕事、共為非,所得過非一端,乃是萬端,所以使治難平乖錯。天地之性,萬二千物中人命最重;這賊殺女,深深擾亂王者之治,大咎在此。」
真人問:「如今天師為王者開闢太平階路,太平真經出,為王者但當遊而無事;如今這傷女為其致大災,該怎麼辦?」天師說:「你問得好,得天心了。天下所以賤惡女,根本惡過在其行為。」「怎麼說?願聞,試得記於竹帛,萬萬世不敢去掉。」「好,你若能記下,天下就不再殺女了。」「是。願記下,以除帝王之災,我所樂的,是救冤女之命。
」「好,你已得益天筭了。」「怎麼說?」「活人叫作自活,殺人叫作自殺。天愛你,可為你已得增筭於天,司命改你的名籍了。」「不敢不敢。」「不必再讓,這是天自然之法。
天下所以殺女:凡人年少時,父母自愁苦,斷絕自己衣食來共養孩子。不獨人如此,爬行的也如此。到了老長巨細,各當隨其力求衣食,所以萬物尚且都離開父母而自求衣食。賢者得樂,不肖得苦。又兒子年少,力一天天強有餘;父母一天天衰老,力一天天少不足。兒子無論男女,智賢力有餘的,尚且當回報父母功恩而供養。所以父母不當一直供給衣食。
那叫弱養強、不足筋力養有餘,名叫逆政。少者反而愁苦老者,無益其父母,父母所以多殺之。如今只因乏衣食而殺傷,哪如養活他們、使各自衣食呢?真人!這實在是冤絕地統,民的愚昧太嚴重了。」
真人說:「如今小生聞此,心大悲而恐慄,知冤者誠多,該怎麼辦?」天師說:「好學而不得衣食的,其學必懈而道止;得衣食,則賢者學而不止。當使各有所利,不當使其還反互相愁窮。」「怎麼說?」「女者無宮;女之就夫,好比男子之就官,當得衣食。女之就夫家,當相與併力同心治生,才共傳天地之統;到死尚且骨肉同處,當相與併力,因而得衣食。
令使賢者且樂,令使不肖者且苦。好比土地:良土其物善,天也付歸它;薄土其物惡,天也付歸它;不奪其材力所生長。天地尚且不奪你的功,何況人呢?如此則凡人不再殺其女。」真人說:「太好了!一大深害除去了,帝王太平已至了。」「你怎麼知道?」「父母與子,是極天下之厚;不得困愁,不宜殺。
母親殺其子,是應寇賊之氣,大逆甚無道,所以擾亂帝王之治最深。女如今得生不見賊殺傷,所以大樂到了。」天師說:「你說得對,可謂知道了。如今天下一家殺一女,天下幾億家啊?或有一家殺十數女的,或有妊而未生出反而傷掉的,其氣冤結上動天,怎麼能沒道理?所以我確實深知。人各自衣食其力,就令婦人無兩心,意專做事,不再狐疑。
苦而無功,就使人意常不和調。這是天性自然之術。真人謹慎,不要丟掉這書,交付仁賢之君,可以除去一大冤結災害。慎記我書之言,以示凡人,沒有肯再去女的,這就應天地之法,一男得二女。故天製法:陽數奇,陰數偶。大中古以來,人失天道意,多賊殺女,反而使男多女少不足。大反天道,令更相承負,以為常俗。後世者加劇天下惡過,甚痛無道。
男承天統,女承地統;如今斷絕地統,令不得再相傳生,其後多出絕滅無後世,其罪何等重!這些都當相生傳類,如今絕地統、滅人類,所以天久久絕其世類。又人生都含懷天氣具備才出:頭圓是天,足方是地,四肢是四時,五臟是五行,耳目口鼻是七政三光;這些不可勝紀,獨聖人知之。
人生都具陰陽,日月滿才開胞而出戶,看天地當再長,共傳先人統,助天生物,助地養形。今天地神信任此家,所以天地神統來寄生於此人,人反害之,天大咎之,而人不相禁止,所以天使我出此書以示後世。事已發覺而仍故意做的,名叫故犯天法,其罪增倍,滅世不疑。真人謹慎,自勵自勵!」「是。
」「你如今既已發覺此事,若逃亡其書,你代人得罪坐之了。」「不敢不敢。」「去吧,各為身計。」「是。」
以上分別說貧富:君王行之立刻吉;禁人斷絕地統,以興男女,平復王政。
一男二女法第四十二
「真人上前。如今天太和平氣方至,王治將太平。人當貞還是不當貞?為什麼當貞?」「所謂貞,是少情慾、不妄為。」「唉,真人的說法太單純。大中古以來是俗人的失誤,其師內心妒忌,反而教民妄為。」真人說:「怎麼說?」「貞男就不施,貞女就不化。陰陽不交,就出絕滅無世類。
二人共斷天地之統,貪小虛偽之名,反而無後世,失其實核,這是天下大害。你若不得父母傳生,你從哪裡得有你?反而斷絕之,這是天地共惡的,名叫絕理大逆之人。其應驗使天地隔絕:天不肯雨,地不肯化生。為什麼?天不雨,就是其貞不施;地不生萬物,就是其貞不化。天不雨、地無所生物,是天下大凶咎。怎能算善呢?」
「看真人的說法,不順天地之教,令逆天道,不樂助天地生化,反想斷絕之;你的吐口出辭,難道不負於皇天后土嗎?」「沒有壯大,不及有過;見天師說,自知罪重。」「給你說:事不當反天道,而以俗人之言,不順天意。陰陽所以多隔絕,本由男女不和。男女是陰陽之本。治事失其本,怎得吉?」「如今只求天師,當怎麼說?
」「太皇天上平氣將到,當純法天。所以令一男當得二女,以象陰陽。陽數奇,陰數偶。太和之氣才到。若大多女,則陰氣興;若大多男,則陽氣無雙無法,也致兇。為什麼?人的數目當與天地相應;不相應,力所不及,所以得兇害。」
「帝王后宮應土地,意思怎麼說?」「如今真人所言,就是助我語。女是土地的精神,王者是天的精神。主恐土地不得陽的精神、王氣不合,令使土地有不化生的,所以各州取其一女,以通其氣。樂其化生的,恐其施恩不及、王施不洽,所以應土地而取。遍施,天氣才通,得時雨,地得化生萬物。令太平氣至,不可貴貞人;內心獨自為過甚深,使王治不和良。
凡人也不可過節度,所以使一男二女。」「太好了!」
以上:順天地,法合陰陽,使男女無冤,致時雨令地化生,王治和平。
興善止惡法第四十三
「真人上前。如今太平氣臨到,想使謹善者一天天興,惡者一天天衰卻。因為有傷殺人、盜賊發作,為政當怎麼說?」「怎麼說?」「謂臨到案發所知。如人君坐有所疑,想使善者大興、惡者立衰;盜賊起,使即時捉得。」「其為政當奈何?」「如今真人宜好好記下。」「如今天師使之,敢不言;每言不中天師法。」「何必謙?自古大聖人不責備於一人。
如今你言不中,何必謙?」「是。只當賞善罰惡,令使其分明,善者就日興,惡者就日衰。」「你說對。其賞罰難道沒有名目嗎?」「不及勤能一言,不敢再重。只求天師大開示。」「好,你主記,為你詳細講。
長吏到案發之地,悉召其部里人民:故大臣故吏使東向坐,明經及道德人使北向坐,孝悌人使西向坐,佃家謹子使居東南角中西北向坐,惡子少年使居西南角中東北向坐,君自南向坐。為什麼正如此坐?各從其類,天道才順,人立善。盜賊易得,怎麼說?大臣故吏投於義處:此人去不仕,想樂使以義相助。明經道德投於明處:想使明其經道、相助察惡。
孝悌投本鄉:至孝者用心,所以使歸本鄉;孝悌者想使常謹敬如朝時。物生於東,樂其日進。謹力之子投東南角:東南是長養之鄉,樂其修治萬物而不懈怠。惡子少年投西南:西南是陽衰陰起之鄉,惡欲相巧弄,刑罰罪起焉;所以猴猿便巧,處向衰之地安置。東向西向北向悉居前,不謹子與惡子居其後。有酒的賜各一器,無酒的賜善言,使相助為聰明,完畢。
君坐在間處,居戶內自閉。一一而呼,這些人按尊卑始教,各言一,各記主名。所言所記,後當相應;後不相應的坐罪。言而不相應的,是大佞偽人,後即知佞偽人處。言而相應的,久久才賜、進其人,不即時。為什麼?將致怨。為人君父而使其臣子致怨,非慈父賢君。所以完畢悉遣諸善人去;惡子少年與吏俱逐捕,不得賊者不得止。
真人用此書付上德之君,以示凡人,各知有此教,善者日興,惡者日衰,盜賊邪姦得矣。」
「太好了!為什麼先示之?」「天將興雨,必先有風雲,使人知之。為什麼?想樂其收藏。所以先示:樂其為善者日興、為惡者日止。如今太平氣當至,恐人為惡亂其治,所以先覺。為政當象天。天不掩人之短,太古聖人不為闇昧政;闇昧政反復致兇,不得天地心意,所以先示。」「太好了!君為什麼必居戶內自閉,而使言者居戶外?
」「人將聞密言,必心不自知地往前。頭面相近,傍人知之,令為言者得害。為人君長,受人聰明,後使其人得害,名叫中傷忠信、賢良股肱,後無肯再言。聰明閉絕,其政亂危。又君是陽,居陰中;臣是陰,處陽中。陰陽相得,使人悅所言,進必盡信。這是天自然之法。真人可知道了嗎?」「是。」「去吧,勿妄言。這是致太平之書。」「是。」
右:興善止惡、聰明通達、立得盜賊、忠信者得訣法。
本卷重「三實」與事死不過生:養生優先,奢葬傷生。
守三實法第四十四
天師說:「真人上前。」「是。」「天下凡人行事,有幾樣大急?幾樣小急?幾樣一天天增禍兇而不急?真人宜自己精思具言。」「是。誠言心所及,不敢有所隱。」「說吧。」「凡天下之事,用的為急,不用的為不急。」「你說對,雖然如此卻又不對。想得到那常急而不可廢的——廢了天下就絕滅無人,天文併合、無名字的,才是大急。
如今你所說,只當前小合於人意,反而長候致諸禍兇所從起。」「真人上前,我如今所問,是問那常急而不可廢置的是誰。」「只求天師陳列分別解示。愚生自強過,一言不中,不敢再言。」「你說對。知之才可說;不知而強說,終會自窮。」「凡人所不及,事無大小,不可強知;及之無難,不及無易。
所以只求天師既開示淺闇不達之生,願為開闢其端,我聽著。」
「天下大急有二,小急有一,其餘都不急,反而厭人耳目;當前看似善而長,卻為人召禍,凡人皆得窮敗。怎麼說?」「天下人本生受命之時,與天地分身,抱元氣於自然,不飲不食,噓吸陰陽氣而活,不知飢渴。久久離神道遠,小小失其旨意,後生者不得再知,真道空虛,日流就偽,更生飢渴;不飲不食便死——這是一大急。天地憐哀,共為生可飲食;
既飲既食。天統陰陽,當見傳,不得中斷天地之統。傳之當象天地,一陰一陽,所以天使其有一男一女,色相好,然後能生。為什麼正使一陰一陽?陽極能生陰,陰極能生陽,兩者相傳,好比寒盡反熱、熱盡反寒,自然之術,所以能長相生,世世不絕天地統。若男女不相得,便絕無後世。天下無人,哪有夫婦父子君臣師弟子?以何相生而相治?
天地之間無牝牡,以何相傳,寂然便空——這是二大急。所以陰陽傳天地統,使無窮極。君臣治其亂,聖人師弟子主通天教、助帝王化天下。所以飲食與男女相須,二者大急。
天道有寒熱,不自障隱,半傷殺人。所以天為生萬物,可以衣之;不衣,只穴處隱居同活而已,愁半傷不盡滅死——這名叫半急。所謂天道大急,是謂絕滅死亡,急無過此。人不衣,固不能好好飲食、合陰陽。有衣則生賢,無衣則生不肖。所以衣,有以禦害而已;古時聖賢不效玄黃華麗。飲食、陰陽不可絕;絕之天下無人,不可治。
守這三者,足以竟其天年,傳其天統,終者復始,無有窮已。所以古時聖人以此為治。其餘不急、召兇禍的東西都去掉了。
怎麼說?這三者應天行。男是天,女是地,衣是依——天地父母所以依養人形身。過此三者,其餘奇偽之物不必須之而活、傳類相生;反而多以致偽姦,使治不平,皇氣不得至,天道乖錯,為君子重憂。六情所好,人人嬉之而不自禁止,意轉樂之,因以致禍;君子失其政令,小人盜劫刺,都由這不急之物召來。
天下貧困愁苦,災變連起,下極欺其上,都以此為大害。所從來者久,也非獨今下古後世之人過,傳相承負,失其本真實,都就浮華,因還自愁自害,不得竟其天年。後生多事紛紛,只因以不急之事致凶事,所以常趨走不得止。」
〔附〕日就浮華,因而愁苦,不竟天年。又使後生趨走不止,山川為空竭,元氣斷絕,地氣衰弱,生養萬物不成,天災變改,生民稍耗,姦偽復生。不急之物為害如此,卻想悅耳目之娛,而不悟深深巨害。
上古所以無為而治、得道意、得天心意,因為守本不失三急。中古小多事,因為小多端。下古大多憂,因為大多端而生邪偽,更以相高上而相愁,因生邪姦出其中。內失其真實,離其本根,轉而相害,使人眩亂;君子雖愁心欲樂正之,所為億萬端,不可勝理,以亂其治。真人深思此意。」「太好了!」
右:守三實,平氣來,邪偽去,奸猾絕。
三急吉凶法第四十五
「真人上前。爬行之屬有幾樣大急?幾樣小急?幾樣不急?」「各有所急,千條萬端,都叫什麼急。爬行各有所志,不可名字。」「真人已愁昏了,你故意為愚,何等劇啊。」「實在不及。」「你尚且自言不及,何況俗夫之人失計?其不及就是這樣。」「只求天師為其愚闇解之。」「爬行俱受天地陰陽統而生,也同有二大急、一小急。怎麼說?
爬行始受陰陽統之時,同髣彿噓吸,含自然之氣,未知食飲;久久也離其本遠。大道消竭,天氣不能常隨護視,因而飢渴。天為生飲食,也當傳陰陽統,所以有雄雌,世世相生不絕。絕其食飲,與陰陽不相傳,天下無爬行之屬——這二大急。其一小急:有毛羽鱗也活,但裸蟲也生活。但有毛羽的恆善可愛、禦寒暑;有鱗的恆禦害;非必須而生,所以為小急。
其餘凡行,都是禍處。不守此三本,無故妄行,都得死。這是自然懸於天地法。真人宜思其意:守此三行,與天地中和相得;失此三而多端,都受兇害。」「太好了!天師既開示,願乞問一事。」「說。」「如今布根垂枝之屬,不食不飲不衣,當奈何?」「唉!你學不日進,反日無知,為什麼?」「也有二大急一小急。怎麼說?」「聽清楚。」「是。
」「萬物須雨而生,是其飲食。須得晝夜,一暴一陰:晝則陽氣為暖,夜則陰氣為潤,才得生長居其處——是其合陰陽。垂枝布葉,是其衣服。其物多葉也生,少葉也生——是其質文。所以無時雨,天下萬物不生;天下無一物,則大凶——這是一大急。不得晝夜合陰陽氣,物無以得成;天下無成實物,則大凶——這是二大急。
物疏葉也實,數葉也實,俱實,不必當數葉——是其小急。實,是其核。所以古時聖人守三實,治致太平,得天心而長吉,竟天年,質而已,非必當多端玄黃。所以迷於末的當還反中,迷於中的當還反本,迷於文的當還反質,迷於質的當還反根。根,與天地同其元,所以治。眩亂於下古的,思反中古;中古亂的,思反上古;上古亂的,思反天地格法;
天地格法疑的,思反自然之形;自然而惑的,思反上元靈氣。所以古時聖賢飲食氣而治的,深居幽室思道,念得失之象,不敢離天法絲毫之間。居清靜處,已得其意,其治立平,與天地相似啊!真人深惟思吾道言,可知道了嗎?」「太好了!」「去,你已覺了。而象吾書以治亂的,立可試不移時。
無匿此文,使凡人當自知質文所失處,深念其意,宜還反三真,無自愁苦以邪偽。真人謹慎!」「是。」
右:解萬物守本,得三急而吉,失三急而有害。
事死不得過生法第四十六
「真人上前。」「是。」「孝子事親,親終後再事之,當與生時相等嗎?」「不,事之當超過生時。」「為什麼?」「人由親而生,得長成。見親死去,再無還期,心不能片刻忘。生時日相見,受教敕,出入有可回報;到死不再得相見,思念其悒悒,所以事之當過生時。」「真人說的對——但這大已失天道真實,遠了又遠。
如今真人說尚如此,俗人冥冥更是,失天法明矣。」「怎麼說?只求天師。」「人生象天屬天,人死象地屬地。天是父,地是母,事母不得過父。生人是陽,死人是陰,事陰不得過陽。陽是君,陰是臣,事臣不得過君。事陰反過陽,就致逆氣;事小過則致小逆,大過則致大逆,名叫逆氣、逆政。
其害使陰氣勝陽,下欺其上,鬼神邪物大興,共乘人道,多晝行不避人。如今使疾病不得絕,列鬼行不止。大咎在此,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愚生大不及有過。今見天師已言,惻然大覺。師幸原其勉勉慎事,開示其不達。如今這過看似小微,為什麼致此?」「事陰過陽、事下過上,這過之大。極於此,怎麼說微?真人又重不及了。又生人是陽,鬼神是陰。
生人屬晝,死人屬夜,你想知其大深,仿此。若晝大興長則致夜短,夜興長則致晝短;陽興則勝其陰,陰伏不敢妄見,則鬼神藏。陰興則勝其陽,陽伏,故鬼神得晝見。生人與日俱,奸鬼物與星俱。日是陽,星是陰。所以日見則星逃,星見則日入。故陰勝則鬼物共為害甚深,不可名字。名叫興陰,反衰陽。使治失政,反傷生人。此為過甚重,你深計之。」「是。
」
〔附〕真人復問神人:「孝子事親,親終後再事之,當與生時等嗎?還有異嗎?事之過於生時,還是不及?人由親而生得長大,見親終去再無還期,不得受其教敕,出入有可回報,念念想像不能已,想事之過生,大概可以嗎?」神人言:「你的話,只是世俗人孝之言,非大道意。人生象天屬天,人死象地屬地。天父地母,事母不得過父。
生陽死陰,事陰不得過陽。陽君道,陰臣道,事臣不得過於君。事陰過陽,即致陰陽氣逆而生災。事小過大,即致政逆而禍大。陰氣勝陽,下欺上,鬼神邪物大興而晝行人道,疾疫不絕,而陽氣不通。君道衰,臣道強盛。所以古之有道帝王,興陽為至,降陰為事。日陽夜陰,日長即夜短,夜長即日短。日盛即生人盛,夜盛即鬼物盛。」
「唯唯。如今事死當如何?」「當減於生。生人當厚,死人當薄。厚生薄死,是興陽衰陰。陽興則治平,陰衰則鬼藏。真人知之。」「是。」
右:事死不得過生,以致逆氣逆政之害。
為父母不易訣等
天師與真人論承負與解厄。真人再拜說:「大賢見師說一面,知四面之說;小賢見師說一負,知四負之說,所以容易講。愚闇蔽頓之人,不事見為說,猶復心懷疑,所以敢具問天師。師既為皇天解承負之仇,為后土解承負之殃,為帝王解承負之厄,為百姓解承負之過,為萬二千物解承負之責。」又言:「下愚弟子為天問事,不敢不冒過悉道之。願具聞其意何等。
」天師說:「平言。」
真人問:「如今帝王人民有承負,凡事是否也都自有承負?」天師說:「好,你為天問事,誠詳且謹。」「如今每與天師對會,常言弟子為天問疑事,故敢不詳。」「好,你有謹良之意,且可屬事行。如今你樂欲令我悉具說之嗎?不可惜難。但恐太文,難為才用。具說天下承負,乃千萬字尚少。難勝既為你舉其凡綱,令使眾賢可共意,而盡得其意,與券書無異。
」「只求天師語。」「明開兩耳,安坐定心聽。」「是。」
天師說:「天地生凡物,無德而傷之,天下雲亂,家貧不足,老弱飢寒,縣官無收,倉庫更空。這過本在地傷物,而人反承負之。一大凡事解。再聽:如今一師說,教十弟子,其師說邪不實,十弟子復行各為十人說,已百人偽說;百人復行各為十人說,已千人邪說;千人各教十人,萬人邪說;萬人四面俱言,天下邪說。
又言者大眾,多傳相徵,不可反,因以為常說。這本由一人失說實,乃反都使此凡人失說實核,以亂天正文,因而移風易俗,天下以為大病而不能相禁止,其後者劇——這即承負之厄,非後人之過明矣。後世不知其所由來者遠,反以責時人,故重相冤;復為結氣不除,日益劇甚。故凡二事解。
再聽:令一人為大欺於都市中,四面行於市中,大言地且陷成涵水,垂泣且言;一市中人歸道之,萬家知之,老弱大小四面行言,天下俱得知之,乃使天下欺,後者增益之,其遠者尤劇。是本由一人言,即承負空虛言之責,後人何過?反以過時人。三事解。
再聽:南山有大木,廣縱覆地數百步,其本莖一也。上有無訾之枝葉實,其下根不堅持地,而被大風雨所傷,其上億億枝葉實悉傷死亡——這即萬物草木之承負大過。其過在本不在末,而反罪末,豈不冤結?如今是末無過,無故被流災得死亡。承負之責如此,寧可罪後生嗎?四事解。
再聽:南山有毒氣,其山不善閉藏,春南風與風氣俱行,乃蔽日月,天下被其咎,傷死者積眾多。這本獨南山發洩氣,何故反使天下人承負得病死?時人反言猶惡,故天則殺你,以過其人,豈不冤?此人無過,反承負得此災,魂神自冤,生人復就過責之,其氣冤結上動天,其咎本在山有惡氣風,持來承負之責如此。五事解。
再危坐,詳聽我言。本道常正,不邪偽欺人。人但坐先人君王人師父教化小小失正,失正言,失自養之正道,遂相效學,後生者日益劇,其故為此。積久傳相教,俱不得其實,天下悉邪,不能相禁止。故災變萬種興起,不可勝紀,此所由來者積久復久。愚人無知,反以過時君,以責時人,豈不重被冤結?天下悉邪,不能自知。帝王一人雖有萬人之德,獨能如何?
然今人行,豈有解?若食盡欲得之,而病人獨不能食,乃到於死亡,豈有解?今交陰陽相得盡樂,有子孫祭神求吉,而自若不能生子,豈有解?人生盡樂好善而巨壯,而固反不肖且惡,豈有解?這盡承負之大效。反以責時人,故不能平其治。時人傳受邪偽久,安能卒自改正?遂從是常冤,因為是連久,天憐之。所以上皇道應元氣而下。你勿怪。
以何為初?以思守一。為什麼?一者,數之始;一者,生之道;一者,元氣所起;一者,天之綱紀。所以使守思一,從上更下。萬物凡事過於大、末不反本的,殊迷不解,所以更反本。」
〔附〕欲解承負之責,莫如守一。守一久,天將憐之。一是天之紀綱、萬物之本。思其本,流及其末。
「所以古時聖人將有可為作,都仰佔天文,俯視地理,明其反本之明效。真人解了嗎?」「是。」「如今些子悒悒,已舉承負端首,天下之事相承負都如此,可知道嗎?」「是。如今天師都舉端首,愚生心結已解。」「去,語真人一大要言:上古得道能平其治的,但工自養、守其本。中古小失的,但小忽自養、失其本。
下古計不詳,輕其身,謂可再得,故大失之而亂其治。雖然,非下古人過,由承負之厄會。行文已復重,我不復言,百言百同無益。可毋增書為文,今天辭已通囑於真人。」「是。」「歸思其要,以付有德君。書要為解承負出。」「是。」
右:問凡事承負結氣訣。
師策文
老師說:「我的字是『十一明為止』,丙午、丁巳為祖始。四口治事,萬物理順;子巾用角,治在其右。潛龍勿用,坎為紀綱。人得見之,壽命長久;居天地間,但求存活而已。治百萬人,仙道可待;善治病的,勿欺勿紿。樂莫樂乎長安市,使人壽若西王母;好比四時周而復始。這九十字策,傳給方士。」
解師策書訣第五十
真人稽首再拜:「請問一疑事解。」「平言何等?」「天師先前所給愚昧不達之生的策書共九十字。謹歸思於幽室,閑處連日,質性頑頓,晝夜念之不敢懈怠,精極心竭,周遍不得其意。只求天師幸哀不達之生,願為其具解說,使可萬萬世貫結而不忘。」「你的追問好,可謂天人。諾。真人詳聽,為你悉解其要意。」
〔附〕真人請問神人:「前所賜不達之生策書九十字,未知趨向、義理所歸,願一一解,以遺後世,貫結而不忘。」神人言:「為你直解之。」
師曰:「『吾字十一明為止』:師,正謂皇天神人師;曰,是辭,我上辭於天,親見派遣,而下為帝王萬民具陳,解億萬世諸承負之謫;吾,是我,我即天所急使的神人。如今天以這承負之災四流,始有本根,後治者都隨之失其政,無從得中斷止之,更相賊傷,為害甚深,今天以為重憂。字,言我今陳列天書累積之字。
十,書與天真誠信洞相應,十十不誤,無一欺;得而眾賢各自深計,其先人皆有承負;誦之不止,承負之厄小大悉且已除。一,其道要正當以守一始起;守一不置,其人日明,大迷解矣。明為止:止是足,足為行而生;行此道的,但有日益昭昭,不復愚闇冥冥。十一者,士也。明為止者,赤也,言赤氣得此當復更盛,王大明也。
止是萬物之足,萬物始萌,直布根以本足生;行此道,其法更本元氣,得天地心,第一最善,故稱上皇之道。
『丙午丁巳為祖始』:丙午丁巳,火也、赤也;丙午純陽,丁巳純陰;陰陽主和,凡事言陰陽氣當復和合天下而興之。為,為利帝王除兇害出。祖,先也,象三皇德。始,反本初;故行是道,當得反上皇。
『四口治事萬物理』:四而得口是言;能日習言吾書的,即得天正經字,令得其至意,乃上與天心合,使萬物各得其所而不復亂,故言萬物理。
『子巾用角治其右』:是誦字;言誦讀此書而不止,凡事悉且一旦而正,上得天意,歡然而常喜,無復留倍。
『潛龍勿用坎為紀』:潛龍,天氣還復初九、甲子歲,冬至之日,天地正始起於是。龍,東方少陽、木之精神,故天道因木而出,以興火行。物將盛的,必當開通其門戶。真人到期月滿,出此書宜投之開明之地。開是闢、通、達;開其南,更調暢陽氣,消去其承負之厄會。潛是藏,道已往到,反隱藏。勿是敢、未;先見文的,未知行。用是治、事;
今天當用此書除災害。玄甲歲出之,其時君未能深原書意、得能用之;故言勿用:見天文未敢專信而即效案用之。信用的,事立效見響應,是其明證,乃與天合,故響應。坎為紀:子稱坎;甲,天也、綱也、陽也;坎,子也、水也、陰也、紀也;故天與地常合,其綱紀於玄甲子初出,此可為有德上君治綱紀,故言坎為紀。
乃謂上皇天書,下為德君出真經,書以繩斷邪,以玄甲為微初。凡物生者皆以甲為首、子為本,故以上甲子序出之。
『人得見之壽長久』:人,正謂帝王一人;上德易覺知行道書之人,據瑞應文不疑天道,深得其意則壽。壽,竟其天年;長,得無窮;久,久存。
『居天地間活而已』:居是處;處天地間活而已,當學真道;浮華之文不能久活人。諸承負之厄會,咎皆在無實核之道,今天斷去之。
『治百萬人仙可待』:治是正;天以此書正眾賢之心,各自治病,守真去邪。仙可待,言天下聞之,真道翕然悉出,往輔佐有德之君。治真道是活人法,故言仙可待。
『善治病者勿欺紿』:凡人悉愚不為身計,皆以邪偽之文無故自欺紿,冤哉!反得天重謫,而生承負之大責。故天使其棄浮華文,各守真實,保其一,旦夕力行之,令人人各有益其身,無肯復自欺紿。
『樂莫樂乎長安市』:樂,莫樂於天上皇太平氣至;乎,嗟嘆其德大優無雙;長,行此道者其德善長無窮已;安,不復危亡;得行此道者,承負天地之謫悉去,乃長安曠曠恢恢無復憂;市,天下所以共致聚人處;行此書者,言國民大興云云,比若都市中人。
『使人壽若西王母』:使人,使帝王有天德好行正文之人;若,順也,能大順行吾書即天道,得之者大吉無有咎;西,人人棲存真道於胸心;王,謂帝王得案行天道者大興而王,其治善乃無上;母,老壽之證、神之長。
『比若四時周反始』:比,比若四時傳相生、傳相成,不復相賊傷,其治無有刑。
『九十字策傳方士』:九,究也、竟也,得行此者德乃究洽天地陰陽萬物之心;十,十十相應,無為文;字,言天文上下字周流遍道足;傳,信也,故為作委字符信以傳之;方,大方正也,持此道急往付歸有道德之君,可以消去承負之兇,其治即方且大正;士,有可剋志一介之人,端心可教化屬事,使往通此道。
我策之說將可睹矣。真人可曉解了嗎?」「是。太好了!見天師言,大樂已至。」「你可謂已知之。」「愚生每有所問,自知積愁天師;嚮不問,何從得知。」「你說對。賢聖有疑都問之,故賢聖悉有師。不可苟空強說。強說適可一言,不能再轉。」「是,所以愚生不敢強說。」「你說對,大儒謙,也不失。」
「如今天師事事假其路,為剖解凡疑,遂得前問所不及。今欲有可乞問,甚不謙,不知當言否?」「疑者平言勿諱。」「是。古今賢聖皆有師,今天師道滿溢,復當師誰?」「你好問,可謂睹微意。我始學之時同問於師,非一人;久久道成德就,乃得上與天合意,乃後知天所欲言,天使太陽之精神來告我,使我語;所以我以天為師。
雖喻真人,嚮天不欲言,我不敢妄出此說,天必誅我。真人也知此誠重嗎?你誡慎之。」「是。愚生問疑於天師無不解者,心喜常不能自禁言,願復乞問一事。」「行道之。」「是。如今天師比為暗蒙淺生具說承負說,不知承與負同邪異邪?」「承為前,負為後。
承,謂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積久,相聚為多,令後生人反無辜蒙其過謫,連傳被其災,故前為承,後為負。負,流災也不由一人之治,比連不平,前後更相負,故名之為負。負,乃先人負於後生者;病更相承負,言災害未當能善絕。絕者復起。我敬受此書於天,此道能都絕之,故為誠重貴而無平。真人知之嗎?」「是。可驚哉,可驚哉!
」「去吧,勿復問。」「是。」
右:解師策書九十字訣。
真券訣第五十一
「真人上前。凡天下事何者是?何者非?」「試而即應,事有成功,其有結疾病者解除,都是。試其事而不應,行之無成功,其有結疾者不解除,都非——非一人。」「好,你的言真是。言雖少,斯可解億萬事,我無以加你之言。夫欲效是非,悉皆案此為法,可勿懷狐疑,此即召信之符。」「怎麼說?」「凡事信不信,何須必當考問?
古者聖賢但觀人所行證驗,知之矣,明於日月。你說積善,不可變易。欲知我書,悉取信效於是。真人知嗎?」「是。」「去吧,名此為真券,慎勿遺,無投於下方,以為訣策書章。」
右:召信符效書證真券。
努力為善法第五十二
天師說:「真人上前。天下之人凡有幾窮?」「怎麼說?」「謂平平無雙,人有幾迫窮?所窮眾多,其所窮難道沒有名字嗎?」「不可名字。」「你未知。天下之人有四窮。」「怎麼說?」「子本得生於父母,既生,年少之時思其父母不能去,是一窮。適長巨大能自立,女欲嫁、男欲娶,不能勝其情慾,因相愛不能相離,是二窮。
既相愛即生子,夫婦老長,顏色適不可愛,其子少可愛又當見養,是三窮。其子適巨可毋養身,便自老長不能行,是四窮。四窮之後,能得明師、思慮守道尚可。高才有天命者或得度,其次或得壽,其次可得須臾樂其身;魂魄居地下,為其復見樂。」「怎麼說?」「地下得新死之人,悉問其生時所作為、所經歷,以生時可為定名籍,因其事而責之。
所以事不可不預防,安危皆其身自得。真人謹慎。見此誡嗎?」「是。天師乃敕以不見之言。」「所以敕教你,見你常有善意,恐真人懈倦,故明示敕之。」「是。」「真人今學,以何自期?」「以年窮盡為期。」「好志,可謂得道意。凡人行皆以壽盡為期,只是有善惡盡耳。」「怎麼說?願聞。」「守善學、遊樂而盡的,為樂遊鬼,法復不見愁苦;
其自愁苦而盡的為愁苦鬼;惡而盡的為惡鬼。這些都是露見之事,凡人可知。而人不肯為善、樂其魂神,其過誠重。」「怎麼說?」「人生乃受天地正氣、四時五行來合為人,此先人之統體。此身體或居天地四時五行。先人之身常樂善無憂,反復傳生。後世不肖反久苦天地四時五行之身,令使更自冤死,尚愁其魂魄。所以愚士不深計,不足久居。
故令欲使其疾死亡,於其死不復恨。精神但自冤憐,無故得愁恚於此下士。所以古者大賢聖深計遠慮知如此,故學而不止。其為人君者樂思太平、得天之心,其功倍。魂神得常遊樂,與天善氣合。其不能平其治的,治不合天心、不得天意,為無功於天上;已到終,其魂神獨見責於地下,與惡氣合處。所以太古上聖之君乃知此,故努力。
愚人不深計,故生亦有謫於天,死亦有謫於地,可駭哉!」「弟子愚闇,不欲聞。」「好!你既來學,不欲聞此,即且努力為善。」「是。天師處地使得知天命,受教敕深厚,以何得免於此?」「好!你但急傳吾書道,使天下人得行之,俱思其身定精,念合於大道,且自知過失所從來,即承負之責除矣。天地大喜,年復得反上古而倍。」「太好了!
」「去,辭小竟,真人努力勉之,異日復來。」「是。」「得書詳思上下;學而不精,名為惚恍;求事不得無形象,思念不致,精神無從得往。」「太好了!」
右:天師誡人生時不努力,卒死尚為魂神得承負之謫。
分解本末法第五十三
「真人上前。你既來學,當廣知道意。少者可案行?多者可案行?」「備足眾多者可案行。」「唉!你內未廣知道要意。今天一,反行地二,其意何?今地二,反行人三,何?愚生願聞其相行意。」「地為天使,人為地使。故天悅喜,則使今年地上萬物大善;天不喜悅,地雖欲養,使其物惡。地善,則居地上者人民好善——此其相使明效。
故治亂者由太多端、不得天之心,當還反其本根。人言太多而不見是的,當還反其本要,乃其言事可立。故一言而成的,其本文;再轉言而止的,乃成章句;三言而止,反成解難,將遠真,故有解難;四言而止,反成文辭;五言而止,反成偽;六言而止,反成欺;七言而止,反成破;八言而止,反成離散遠道,遠復遠;九言而止,反成大亂;
說到第十句就該止;再往下堆,反而成滅毀。所以經文到「十」就改,免得更相傳而敗毀。凡事毀了當回本——因此反守「一」作為元初。
天數起於一、終於十,是天道自然之性。古時聖人問事:
過此再佔,都是欺人,不可信。卦數過則不中;人辭文多則不珍。」
「太好了!天師常哀憐我不及,願再請教一句!
」「說。」「數何故止十而終?」「你好問。天數起於一終於十:天初一,下與地相得為二,陰陽具而共生。萬物始萌於北,元氣起於子,轉而東北布根於角,轉在東方生出達,轉在東南悉生枝葉,轉在南方茂盛,轉在西南向盛,轉在西方成熟,轉在西北而終。物終當更反始,故為亥,二人共抱一為三皇初。亥是核,乃始凝核,故水始凝於十月。
壬是任,已任必滋日益巨。子是滋,三而得陰陽中和氣,都具成而更反初起,故反本名為甲子。天道生物當周流俱具,睹天地四時五行之氣乃成。一氣不足即輒有不足。故本之於天地周流八方,凡數適十。」「是。太好了!誠受厚恩。」「勿謝。師弟子功大重,比若父母生子,不可謝而解。」「怎麼說?
」「父母未生子之時,愚者或但投其施於野,便著土而生草木,亦不自知當為人;洞洞之施亦安能言?遂成草木;及乃得陰陽相合,生得成人,何於成草木乎哉?人既得生,自易不事善師,反事惡下愚之師,乃教人以惡,學入邪中,或使人死滅,身尚有餘罪過並盡其家。人或生而不知學問,遂成愚人。無知之人但獨愁苦而死,尚有過於地下。
魂魄見事不得遊樂,身死尚不得成善鬼。今善師學人,乃使下愚賤之人成善人;善善而不止,更賢;賢而不止,乃得次聖;聖而不止,乃得深知真道;守道而不止,乃得仙不死;仙而不止,乃得成真;真而不止,乃得成神;神而不止,乃得與天比其德;天比不止,乃得與元氣比其德。元氣乃包裹天地八方,莫不受其氣而生。
德乃復覆蓋天地八方,精神乃從天地飲食,天下莫不共祭食之,尚常恐懈不能致之。這是至善師生善弟子之功,寧可謝否?」「可駭哉!愚生觸忌諱過言。」「何謙不置。去,覺你使知可謝否。」「是。」
右:分解本末終始數、父子師弟子功要文。
樂生得天心法第五十四
「真人上前。凡人行、君王治,何者最善?」「廣哀不傷,如天之行最善。」「你可謂得道意。治莫大於象天;雖然當有次第。」「怎麼說?愚生勤能一言不復再言,只求天師陳之。」「凡人行、君王治:人最善,莫若常欲樂生,汲汲若渴,乃後可。其次莫若善於樂成,常悒悒欲成之,比若自憂身,乃可。
其次莫若善於仁施,見人貧乏為其愁心,比若自憂饑寒,乃可。其次莫若善為設法,不欲樂害,但懼而置之,乃可。其次人有過莫善於治而不陷於罪,乃可。其次人既陷罪,心不欲深害之,乃可。其次人有過觸死,事不可奈何,能不使及其家與比伍,乃可。其次罪過及家比伍,願指有罪者,慎毋盡滅煞人種類,乃可。人是天地之神統。
滅,名叫斷絕天地神統,有可傷敗於天地之體,其為害甚深,後亦天滅煞人世類。為人先生祖父母不容易,當為後生者計,可毋使子孫有承負之厄。所以聖人治常思太平,令刑格而不用——乃為後生計。今真人見此微言嗎?」「是。」
〔附〕問:「帝王諸侯之為治,何者最善?」曰:「廣哀不傷,如天之行最善。」「治莫若大象天;雖然當有次第。」「怎麼說?」「人最善莫如樂生,急急若渴,乃後可。其次樂成他人善如己之善。其次莫若人施,見人貧乏為其愁心,比若憂飢寒,乃可。其次莫若設法,但懼而置之可。其次人有大罪莫若於治不陷於罪過,乃可。
其次人有過觸犯,事不可奈何,能不使及其家與比伍,乃可。其次罪及比伍,願指有罪者,慎無絕嗣。人是天地神明之統;傷敗天地之體,其為禍深。無為子孫承負之厄,常思太平,以消刑格。」
「真人上前。」「是。」「真人真人,不及說?但引謙?」「一言:吾統乃繫於地,命屬崑崙。今天師命乃在天,北極紫宮。今地當虛空,謹受天之施;為弟子當順承,象地虛心,敬受天師之教。然後至道要言可得。無師弟子之義但名為交……其才是名為亂學不純。敕教使道不明,一是一非,其說不可傳於為帝王法,故不敢有言。」「何謙!
我願與真人共集議之為善,亦無傷於說。」「生有先後,知有多少,行有尊卑,居有高下。今吾可說,不若天師所云。小人之言,不若耆老之睹道、端首之明。天師既過覺愚不及之生,使得開通,知善惡難之,何一卒致。願毋中棄,但為皇天后土。」「然,今既為天語,不與子讓。但些子悒悒常不言,故問之。」「不敢悒悒。
今見天師說,積喜且駭:喜者喜得逢見師;駭者恐頑頓學不遍而師去。今欲問汲汲,常若大渴欲得飲。願得天師道傳弟子,付歸有德之君能用者。今陰陽各得其所,天下諸承負之大病莫不悉愈。」「好。詳案吾文,道將畢矣;次其上下,明於日月,自轉相使。今日思行之,凡病且自都除愈莫不解,甚皆稱歎喜。」「是。」
右:治所先後、復天心訣、師弟子讓說。
件古文名書訣第五十五
「日益愚闇曚不開的學生謹再拜,請問一事。」「平言。」真人說:「自新力學不懈,為天問事。」「我職當主授真人義,無敢有所惜,快說。」「是。如今小的道書,以為天經。拘校上古中古下古聖人之辭以為聖經;拘校上古中古下古大德之辭以為德經;拘校上古中古下古賢明之辭以為賢經。
今念天師言,不能深知其拘校之意,願天師開示其門戶所當先後,令使德君得之以為嚴教,敕眾賢令使各得生校善意於其中。」「精哉,真人問事常當如此。好!諾,我將具言,真人自隨而記,慎毋失我辭。我乃為天地談,為上德君製作,可以除天地開闢以來承負之厄會;義不敢妄語,必得怨於皇天后土,又且負於上賢明道德之君,其為罪責深大。真人知之嗎?
」「是。」
「所言拘校上古中古下古道書:假令眾賢共讀視古今諸道文。如卷得一善字、如得一善訣事,便記書出之。一卷得一善,十卷得十善,百卷得百善,千卷得千善,萬卷得萬善,億卷得億善。善字善訣事,卷得十善,此十億善字;卷得百善,此百億善字。
書而記之,聚於一間處,眾賢共視古今文章,竟都錄出之,以類聚之,各從其家,去中復重,因次其要文字而編之,即已究竟,深知古今天地人萬物之精意。因以為文,成天經。子知之嗎?」「太好了!」「你已知之。拘校上古中古下古聖經中善字訣事,同樣卷得一、十、百、千、萬、億;卷得十善字已十億,卷得百善字已百億。
賢明共記書,聚一間善處,已都合校之,以類相從,使賢明共安而次之,去其復重,即成聖經。」「是。」「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賢明辭,其中大善者同樣記聚、以類次之、去復重、編而置之,即成賢經。」「是。
」「如都拘校道文經書及眾賢書文及眾人口中善辭訣事,盡記善者,都合聚之,致一間處,都畢竟,乃與眾賢明大德共訣之,以類更相微明,去其復重,次其辭文而記置之,是名為得天地書文及人情辭,究竟畢定,其善訣事無有遺失若絲髮之間。此道名為洞極天地陰陽之經,萬萬世不可復易。」「太好了!」「行!真人可謂已覺。」
「愚生不及,今願復問一疑。」「說。」「今天地開闢以來久遠,河洛出文出圖,或有神文書出,或有神鳥獸持來吐文,積眾多,本非一。聖賢所作亦復積多,畢竟各自有事。天師何疑、何睹、何見,而一時示教下古眾賢明共拘校古今之文人辭?」「有所睹見,不敢空妄愁下古賢德。今我乃見遣於天下,為大道德之君解其承負、天地開闢以來流災委毒之謫。
古今天文聖書賢人辭已備足,但愁其集居各長於一事。今案用一家法,不能悉除天地之災變,故使流災不絕,更相承負後生者,日得災病增劇。故天憐德君復承負之。天和為後生者不能獨生,比積災諸咎。實過在先生賢聖各長於一,而俱有不達、俱有所失。天知其不具足,故時出河洛文圖及他神書,亦復不同辭。
大賢聖異世而出,各作一事,文辭也不相同——因此各有不及、各有短長。這正好說明:他們都不能把「洞極之意」全部說盡,所以天地之間常有餘災,前後不斷,只是輕重不同而已。
天上算計過:如今要把文書上下極盡備足;就算再出聖人,也無可再作、無可再益。若天再出聖人,他的話仍會長於一業,流災餘毒還是除不盡,與先聖賢無異。
因此天讓我深告真人:把文交付有道德之君,給諸賢明看——大家一起拘校(彙總校對),合天下的文人口訣,上下互補,去掉重複,留下要言要訣,記成經書。這樣天地真文正字才出得齊,邪偽盡去,大病悉除,流災滅亡,人民萬物各得其所。
重點: 我之為書,不效空言,乃效徵驗。
照我的文去做,災變、疾病、姦猾邪偽都會除去,好比陰天撥雲。以此驗證,萬不失一。若見文不用,天怎能空除災?文書內亂,人亦內亂,災就去不掉。真人知道了嗎?」「是。」「你已經知道了。」
「願再問一事:今天師這部道德書,該叫什麼名?」天師說:「好問。名叫大洞極天之政事。
其道就是:拘校開闢以來的天文、地文、人文、神文,選取善者,以為洞極之經。帝王採用,眾賢力行,四海災害掃地除去,其治洞清明,與天地神靈相似——所以叫這個名字。」「可駭哉!」「你已覺知。」
右:拘校上古中古下古文書人辭訣。
本卷講「九等人」各司其職,九氣合和才能致太平——是經中的社會—宇宙職能表。注意:凡民、奴婢被列在下等,與全書「自食其力」的同情並存,正是雜糅處。
九天消先王災法第五十六
「凡天理九人而陰陽得,是怎麼說?」天師說:「人是理萬物之長。九等人各以類相理:」
| 等次 | 職在 |
|---|---|
| 無形委氣之神人 | 理元氣 |
| 大神人 | 理天 |
| 真人 | 理地 |
| 仙人 | 理四時 |
| 大道人 | 理五行 |
| 聖人 | 理陰陽 |
| 賢人 | 理文書、授語 |
| 凡民 | 理草木五穀 |
| 奴婢 | 理財貨 |
為什麼這樣排?各以相似相理:神人似元氣,大神人似天,真人似地,仙人似四時,大道人長於佔知似五行,聖人主和氣似陰陽,賢人治文似文書,凡民「亂憒無知」似萬物,奴婢致財似財貨(富則有、貧則無)。
皇天署職,各從其類;反過來就成大害。古聖人深知此,所以得天心。
真人問:「九人各異事,對王治有何益?」天師說:「治得天心意,使此九氣合和、九人共心,才能致上皇太平。九事乖忤,不能致太平。這九事更迭相生成,先聖賢未及細說,所以久閉絕。」
「一事不得,治就不可平,為什麼?」天師說:「太上皇氣至,九人皆來助王者治;一氣不和,就有缺席,陰陽就和不完全。來的情形是:無形神人來告,王者心日明;大神人教治意;真人仙人大道人為師助教化;聖人賢者出,隱士為臣;凡民奴婢皆順善——這是天地大喜之徵。反過來,一氣不和就有不至:元氣不和則無形神人不來;天氣不和則大神人不來;地氣不和則真人不來;四時不和則仙人不來;五行不和則大道人不來;陰陽不和則聖人不來;
文字言不真,大賢人不來至;萬物不和得,凡民亂,財貨少,奴婢逃亡,凡事失其職——此正其害。今真人既欲救天亂氣,宜努力平之,勿倦懈,慎之。」「是。」
「氣得,則此九人俱守道,承負萬世先王之災悉消去。此人俱失其所,承負之害日增。此九人上極無形、下極奴婢,各調一氣,而九氣陰陽調。人,天且使其和調氣,必先食氣;故上士將入道,先不食有形而食氣,是且與元氣合。故當養置茅室中,使其齋戒,不睹邪惡,日練其形,毋奪其欲,能出無間去,上助仙真元氣天治。是為神士,天之吏。
毋禁毋止,誠能就之,名為天士,簡閱善人,天大喜之,還為人利。怎麼說?然此得道去者,雖不為人目下之用,皆共調和陰陽氣。古者帝王祭天上神下食,此之謂也。」
〔附〕得此九人,能消萬世帝王承負之災。此九人上極無形、下極奴婢,各調一氣。故上士修道先當食氣,欲與元氣和合,當茅室齋戒,不睹邪惡,日鍊其形,無奪其欲,能出入無間,上助仙真元氣天治。是為神士、天之吏。無禁無止,誠能就之,名天士,簡閱善人,天大喜,還為人利。得道去世,雖不時目下之用,而能和調陰陽氣以利萬物。
古者帝王祭天上諸神,為此神吏。
「曾但天精神自下食嗎?」「好,你說對。此人上為天吏,天精神為其君長,君與吏相為使,吏職在主行。凡事吏道人善有功,故君與其下;既下則說喜,故除人承負。吏不說,則道人有過於天。君吏俱不肯下臨人食,故過責日增倍,身尚自得重過,何能除先王之流災?真人亦曉知此?」「可駭哉!吾大怖惶,恍若失氣。今且過問天師,不意乃見是說。
」「去,你努力,所說竟,當去。」「是。」
右:簡閱九人竟其志、無冤者、平王治、天因喜解其先王承負。
驗道真偽訣第五十七
行事亦且畢不久。「真人上前,詳受教敕。」「是。」「自行此道之後,承負久故彌遠,積厄結氣,並災委毒誠多,不可須臾而盡。」「知力行是之後,承負之厄日少、月消歲除愈,何以知之?」「好難,可謂得道意。明聽:行此之後,天下文書且悉盡正,人亦且盡正,皆入真道,無復邪偽文絕去,人人自謹。
其後生者尤甚,更相倣學,皆知道內,有睹其身,各自重愛。其後生者孝且壽,悉工自養老,顏色不與無道時等;後生者日知其至意以為家。學復過其先,日益就相厚相親,愛重有道人,兵革姦猾悉無復為。故承負之厄會日消去,此自然之術,萬不失一,是吾文大效,不可但苟空設善言;親以徵驗起,乃與天地響相應,何可妄語?
故文書前後出,非一人蓄積難知情,因此吾道以誠。你連時問,必樂欲知其大效;其效相反,猶寒與暑:暑多則寒少,寒多則暑少。天地開闢以來,先師學人者皆多絕匿其真道,反以浮華學之,小小益邪且薄;後生者日增益復劇,其故使成偽學相傳。雖天道積遠,先為文者所以相欺紿之大階。壹欺不知,後遂利用之。
令上無復所取信,下無所付歸命,因兩相意疑,便為亂治。後生者後連相承負,先人之厄會聚並,故曰劇。天今冤是,故吾語你。真人努力自愛勉之。你乃為天除病、為帝王除厄,天上知你有重功。」「不敢不敢。」
右:效行徵驗道知真偽訣。
四行本末訣第五十八
「真人上前。」「是。」「人行有幾?」「有百行萬端。」「不然。真人語幾與俗人語相類似!人有四行。」「其一者何謂?」「人行:不善則惡;不善亦不惡為浮平行;一善一惡為不純無常之行,兩不可據,吉凶無處。」「好。行吉凶有幾?有千條億端?」「真人之言幾與俗人同。吉凶之行有四。」「一者何謂?」「凡事為行:不大吉當大凶;
不吉亦不兇為浮平命;一吉一兇為雜不純無常之,吉凶不佔。」「好。行天地之性、歲月日善惡有幾?不可勝紀?」「你已熟醉,其言眩霧。天地歲月日有四行。一者不純,主為變怪。」「怎麼說?」「真人明聽:今天地歲不大樂當大惡;不樂亦不惡為浮平歲;一善一惡為天變惑歲。令今日不大善當大惡;不善亦不惡為浮平日月;
一善一惡為惑行,主行為怪異災。我是但舉綱見始,天下之事皆然。」「怎麼說?」「天下之萬物人民:不入於善必陷於惡;不善亦不惡為平平之行;一善一惡為詐偽行,無可立。平平之行無可勸;大善與大惡有成名。」「何故正有此四行?」「好問,可謂得道意。大善,太陽純行;大惡,得太陰煞行;善惡併合,中和之行;
無常之行,天地中和君臣人民萬物失其道路。故行欲正:從陽者多得善,從陰者多得惡,從和者這浮平;其吉凶無常者,行無復法度。所以古聖賢深觀天地歲月日人民萬物,視所興衰浮平進退,以自知行得與不得,與用洞明之鏡自照,形容可異。」「太好了!今當奈何?」「行守本:法天者是其始;法地者其多賊;法和者其次;無常者其行末。
」「今人何故乃得至無常之行?」「先人小小佚失之,其次即小邪,其次大邪,其次大失。道路根本更迷亂,無可倚著其意,因反為無常之行,便易其辭,為無常之年。是明道弊未極,當反本。古者聖人睹此知為末流,極即還反,故不失政而保其天命。故大賢聖見事明,是以常獨吉。真人樂重知其信效嗎?」「只求天師開示。」
「行歲本興而末惡者,陰陽之極。人後生者惡且薄,世之極。萬物本興末無收者,物之極。後生語多空欺無核實者,言之極。文書多蓄委積而無真者,文之極。是皆失本就末、失實就華。故使天地生萬物皆多本無末,實其咎在失本流就末、失真就偽、失厚就薄,因以為常。故習俗不知復相惡,獨與天法相違積久。
後生者日輕事,更作欺偽,積習成神,不能復相禁,反言曉事,故致更相承負,成天咎地殃,四面橫行不可禁防。君王雖仁賢,安能中絕此萬萬世之流過?始失小小,各失若粟。天道失之若毫釐,其失千里;粟粟相從從聚,乃至滿太倉數萬億斛。雨一一相隨而下流不止,為百川,積成四海,水多不可。
本去故當繩之以真道:反其末極還就本,反其華還就實,反其偽還就真。末窮者宜反本,行極者當還歸,天之道。失正道者非小病,乃至命盡後復相承負其過,後生復迷復失,正道日闇,冥復失道,天氣乖忤,治安得平?人人被其毒害,人安得壽,萬物傷多夭死。故比比敕真人傳吾書,使人人自思失道意,身為病,各自憂勞,則天地帝王人民萬物悉安。
真人樂合天心,宜勿懈忽。」「是。願復問一疑:天師今是吉凶,曾但其時運然?」「好,真人之難得道意。極上者當反下,極外者當反內;故陽極當反陰,極於下者當反上;故陰極反陽,極於末者當反本。今天地開闢以來,小小連失道意,更相承負,便成邪偽極矣。何以知之?以萬物人民皆多前善後惡,少成事。前有實,後空虛。
古者聖人常觀視萬民之動靜以知之,故常不失。」「太好了!願復乞問一事。」「說。」「今若天師言,物有下極上極。今若九人,上極為委氣神人,下極奴婢。下學得上行,上極亦得復下行否?」「好問。今真人自若愚罔,未洞於太極之道。今是委氣神人,乃與元氣合形併力,與四時五行共生。凡事人神者皆受之於天氣,天氣者受之於元氣。
神者乘氣而行,故人有氣則有神,有神則有氣,神去則氣絕,氣亡則神去。故無神亦死,無氣亦死。委氣神人寧可入人腹中?」「是。」
〔附〕凡聖皆有極,上為無形神人,下極為奴婢。神人乘氣而行,故人有氣即有神,氣絕即神亡。
「又五行乃得興生於元氣,神乃與元氣並同身並行。今五行乃入為人藏,是寧九人上極復下反人身?」「太好了!初學雖久,一睹此說耳。」「子學當精之,不精無益。」「是。見天師言,夫天道固如循環?」「然。你可謂已知之。去,有疑勿難問。」「是。」
右:簡天四行實本末太極以反政。
本卷講「天地也會諫正」:災異是天向人君示警;小諫不聽變大諫,大諫不聽則「消亡」。
| 層次 | 小諫 | 大諫 | 仍不從 |
|---|---|---|---|
| 天/三光/地 | 變色、星異、動搖 | 天動裂、失度、山崩 | 消亡 |
| 五行/四時 | 災生、寒暑小不調 | 殺傷之災、寒暑易位 | 消亡 |
| 精氣/鳥獸/鬼神 | 蟲災、災人、微病 | 水旱、蝗起、滅門 | 消亡 |
| 總大諫 | — | 河洛文、瑞應書見 | 天下響應仍不從則消亡 |
大小諫正法第五十九
弟子問: 人世間有互相勸諫;天上神祇的法則,是不是也有「諫正」?
老師答: 問到點子上了。下面把大要說清楚,可以當萬世不忘的綱。
天與萬物怎樣「小諫/大諫」——不聽就「消亡」:
| 層次 | 小諫 | 大諫 | 仍不從 |
|---|---|---|---|
| 天 | 變色 | 天動、裂其身 | 消亡 |
| 三光 | 星小變色 | 失度無明 | 消亡 |
| 地 | 動搖 | 山崩地裂 | 消亡 |
| 五行 | 災生 | 東蟲、南毒、西虎狼、北水蟲、中央吏民互賊 | 消亡 |
| 四時 | 寒暑小不調 | 寒暑易位、無節度 | 消亡 |
| 六方精氣 | 亂覆、蟲災、雲風不雨 | 水旱無常、殺傷人物 | 消亡 |
| 鳥獸 | 小害人 | 禽獸食人、蝗大起 | 消亡 |
| 鬼神精 | 微病吏民 | 裂死滅門 | 消亡 |
| 六方風雨 | 狂風惡毒傷人 | 瓦石飛、土柱天、破屋動山 | 消亡 |
| 音聲 | 雷電急 | 人多汙惡、霹靂頻作 | 消亡 |
| 吏民 | 臉色變 | 互相賊傷 | 消亡 |
| 總大諫 | — | 河洛文、瑞應書出,天下響應 | 仍不從則消亡 |
古來聖賢一見異象就細想,不敢漏一絲一毫,見微知著,才不失天心,身安居安,兇不來。
弟子問: 「消亡」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師: 天道只幫那些容易教、至誠、謹順、易懂、聽得進勸的人。要厚待的人君,才反覆教;不值得的,不教。像人與人:親才肯教,疏就不教。教了不聽,天就放棄、不再示警——災變怪看似「停了」,其實是天地神祇不肯再諫。之後:再賢聖也聾闇,聰明閉塞,災異日增,人日衰,失職亡國。
〔附〕天之所祐:祐易教、祐至誠、祐謹順、祐易曉、祐敕。天之於帝王最厚,故萬般異變來提醒。不聽則廢;神明不再諫正,災異日增,人民日衰。
老師續講:
落到人事:
忠臣誠信諫君,君不聽還要害他 → 臣結舌變啞,六方閉不通;賢儒躲藏,真道不見;君再聖也聾盲。於是:
所以古聖賢把災變當繩墨自正,萬不失一。天高且明不是一個神的功;帝王得天心也不是一個賢臣的功——我只舉綱,其餘你自己深思。
右:天諫正書訣。
本卷用一年刑德移位說明:萬物隨德聚散;用刑則外恭內叛。古聖人威人以道德,不以筋力刑罰。
| 時段 | 大勢 | 治道讀法 |
|---|---|---|
| 十一~四月 | 德由地下升至八方 | 德在則士眾來從 |
| 五~十月 | 刑由內擴至四野 | 刑重則士眾日散 |
| 二、八月 | 刑德相半 | 生死相半之象 |
案書明刑德法第六十
弟子純問: 老師書裡講的我都覺得對,但心裡還煩——這套「法象」到底從哪來?求用天證、陰陽大訣講清楚,讓萬世傳下去像正午的太陽一樣不可改。
老師答: 不是隨便說的,都對過天文、合過陰陽。你活了這麼久,難道沒見:萬物都跟著德走、避開刑氣?這就是皇天的明證,也是人君治得失的效驗。
德氣外移(冬末→春夏)——人隨德聚:
| 時段 | 德所在 | 萬物/士眾 |
|---|---|---|
| 十一月 | 初九,地下、室中 | 內有氣,外空,眾歸黃泉之德 |
| 十二月 | 九二,土中/明堂 | 隨德上行,未敢出,上仍有刑 |
| 正月 | 九三,庭 | 樂窺天地而生 |
| 二月 | 九四,門 | 樂出窺於門 |
| 三月 | 九五,外道巷 | 皆出居外 |
| 四月 | 上九,六遠八境 | 八方響應;刑在根/內室,下空上茂 |
刑氣內擴(夏→秋冬)——用刑則外恭內叛:
| 時段 | 刑所在 | 讀法 |
|---|---|---|
| 五月~十月 | 自室中→堂→庭→門→道巷→四野 | 內懷刑越多,群眾叛越多(一刑一叛……六刑六叛) |
| 外景 | 外空、入藏逃德 | 以刑治:外恭謹、內叛,士眾日少 |
德則相反: 十一月一德一眾從……四月六德,中外皆歸。
二月、八月刑德相半 → 物半傷於寒;德要出門、刑要入門,生死相半。
重點: 刑日傷殺,壓得人怕,反而「沒人可用」;德日舒生,不靠恐嚇,萬物反而歸附助治。古聖人威人以道德,不以筋力刑罰。刑只能收拾窮途末路,養不出萬物;硬用刑威,人就不內附、反欺詐。
〔附〕二月八月,德與刑相半,故萬物半傷於寒。刑日傷殺厭畏之而不得眾力。古者聖人威人以道德、不以筋力刑罰。
老師叮嚀:
〔附〕為垂象作法,為帝王立教令,可儀以治。王道將興取象於德;王道將衰取象於刑。為帝王制法度,先明天意,內明陰陽之道,即太平至。
| 時段 | 德 | 刑 |
|---|---|---|
| 春分→秋分 | 居外:物出、蟲出穴、人出室 | 居內:內空,刑獨坐 |
| 秋分→春分 | 居內:物入、蟲入穴、人入室 | 居外:外空無眾,皆從德 |
德與天、與生氣、與「實/興/帝王」同列;刑與地、與殺氣、與「空/衰死/小人」同列。物所歸處積的是帝王之德,所以稱「王」;刑旁邊沒有士眾,稱不上君子。
這是自然法,不因人而改。你反覆想,別輕忽;傳書勿絕。
右:案天法以明古今前後治者所好得失訣。
兩條主線:①天地最忌不順不孝(天父、地母、人子);②妄起土、厚葬傷地母——事死不得過生。
| 位 | 職 | 人倫 |
|---|---|---|
| 天 | 主生 | 父 |
| 地 | 主養 | 母 |
| 人 | 主治理 | 子 |
起土出書訣第六十一
弟子問: 天地神靈平常最忌諱什麼?
老師答: 這個問題正好問進天地心裡。我不敢隱瞞——隱瞞會惹天地厭惡。
天地最痛、最惡的是:人不順、不孝。
天地中和三氣本是一家,一起養生養物:
| 位 | 職 | 人倫 |
|---|---|---|
| 天 | 主生 | 父(按四時節度教化) |
| 地 | 主養 | 母(隨父所為而養) |
| 人 | 主治理 | 子(受命於父、得養於母) |
子應當敬父愛母。惡人逆四時之教=子不順父 → 天氣失政,天像怒父一樣降下災異治子。父子不和 → 陰勝陽、下欺上、逆子多;臣失職、鬼物興、姦猾傍道——根子都在逆天地。影隨形、馬隨韁,躲不掉。
〔附〕天師與皇天后土常合精念,心與天地意深相得。天地神靈深大疾苦,惡人不順不孝。天地中和三氣共為一家共養萬物:天主生稱父,地主養稱母,人為治稱子。子當敬事父而愛母。
老師又講起土:
弟子願把此書交給有德之君,讓天下知道起土之忌,消先王承負之災。
(本卷經文與鈔文互校:經論起土出書之害與解法;附錄鈔文意同,略有出入。要旨:天地如父母,人如子;不順不孝則陰陽逆、鬼物興;妄起土傷地則災異生;節用養生、薄葬厚生,以復王治和平。)
右:起土出書、禁妄傷地母之訣。
破「道可標價」:千金萬璧不如一句可治的要言、兩個大賢。古帝未嘗貧於財,乃常苦貧於士。
| 所進 | 能否致太平 |
|---|---|
| 千金、萬璧、奇珍堆天 | 不能得天心 |
| 一要言/二大賢/真道書 | 安枕、除災、夷狄卻 |
道無價卻夷狄法第六十二
弟子趕問(老師將行): 您前後給我們的道書,價值多少?
老師: 怎麼能拿「平價」來問道?聽清楚輕重——
| 若給國家…… | 能不能得天地歡心、調陰陽、除盡災異、致上平? |
|---|---|
| 千斤金 | 不能 |
| 萬雙璧玉堆起來 | 不能使太和盡見、瑞應全出、遠方不為害 |
| 完整真道+按書行其要意 | 能使君臣喜、人物樂、遠方降、災除、國延、民壽 |
再比一層:天下悅人的美色、賜國萬人,也未必安天地、得萬國歡心;道卻能上安無極之天、下順無極之地,八方樂從。
想報天、得天心?趕緊用這部書去報。奇珍堆到撐天,天也不為那歡喜。
重點金句:
賜國千金,不如一句可治的要言;
賜國萬璧,不如進兩個大賢。
要言+大賢+珍道 → 帝王安枕、太平、除災、安天下。
古帝從不窮在錢上,常窮在缺士——大賢不來、民心外附,才天天愁,不稱皇天心。
奇偽之物再多,請不來大賢聖人輔治;行吾書,大賢自來,像都市一天聚齊貨物那樣各盡所能。天地更明、四夷樂降、賢儒出、兵革絕、垂拱同心——這價,你自己算。
〔附〕欲與國千斤金,不若與一要言以致治太平、除災安天下。古者帝王未嘗患財貨,乃患貧於士……若積金玉奇物縱橫千里直上至天,終不致大賢聖人仙士來賴助帝王之治。
老師收束:
右:平道德價數貴賤、解通愚人心。
無過只是「中善」;「上善」要有功於君、親、師與天下。
| 角色 | 中善 | 上善 |
|---|---|---|
| 臣/民 | 謹信無過 | 助君致太平 |
| 孝子 | 善養無罪名 | 解父母承負、揚名顯親 |
| 弟子 | 順師不亂文 | 傳師道以利天下 |
上善臣子弟子為君父師得仙方訣第六十三
老師問: 做人臣、人子、人弟子——什麼才算上善?你先說。
弟子試答三回,老師都說:那只是「中善」。
| 角色 | 弟子以為的「上善」 | 老師判定 |
|---|---|---|
| 臣/民 | 謹信,終身無重過、無名罪 | 中善(潔身而已) |
| 孝子 | 守道不累父母、善養、無罪名 | 中善(養親而已) |
| 弟子 | 順師、不亂師文、不累師、日向善 | 中善(順從而已) |
老師揭曉真正的上善:
| 角色 | 上善= |
|---|---|
| 臣 | 不僅自己無過,更能以道德助君致太平:天地喜、災消、民安——功在興國,不在一己潔身 |
| 孝 | 不僅養親無過,更能以道成身、揚名顯親、解父母承負,使先人安 |
| 弟子 | 不僅順師,更能傳師道以利天下,使師教廣被不絕 |
中善守己,上善利物;中善無過,上善有功於天地君親師。
弟子大悟,願受此方付有德之君。
右:上善臣子弟子為君父師得仙方訣。
拆解「上皇太平氣」五字,收束為三合相通:天地人/君臣民/父母子——合則太平,絕則亂亡。
| 字 | 要義 |
|---|---|
| 上 | 志上行、治日進 |
| 皇 | 天日王相得,第一無上 |
| 太 | 氣廣大無極 |
| 平 | 陰陽均平,各得其所 |
| 氣 | 中和之精,化生萬物 |
三合相通訣第六十五
弟子純問: 書上常說「上皇太平氣且至」——上、皇、太、平、氣各是什麼意思?
老師: 問得好。至道大德盛仁的時機到了,天在催你急問。字義如下,可傳無極:
| 字 | 白話要義 |
|---|---|
| 上 | 志與治都「日日上行」、合天心;像清氣樂上天,不再往下沉。常樂上行又肯問,是最上吉路。反「下」=志常下沉,濁而歸地 |
| 皇 | 「一(天)+日+王」:天、日、王三位君長相得,神盛煌煌,天下第一無上 |
| 太 | 大——氣廣大無極 |
| 平 | 陰陽相得,中和均平,無偏頗,萬物各得其所 |
| 氣 | 天地中和之精,運行不息,化生萬物 |
「上皇太平氣至」= 最上、最盛、最均平之氣降臨;帝王治合天心,災消民樂。
三合相通(全書收束公式):
合則太平出,絕則亂亡生。
〔附〕皇字者,一日而王。上一者天數,得一得日照然後大明則為王;一與日王合而成皇字。
右:三合相通、上皇太平氣字義訣。
急學四目:真道、真德、真仁、真善。學而不精、得書不行,與不得無異。
| 所學 | 有則 | 無則 |
|---|---|---|
| 真道 | 導化好生 | 衰凋死喪之名 |
| 真德 | 包養無極 | 困窮小人之名 |
| 真仁 | 恩愛樂施 | 貪鄙同禽獸 |
| 真善 | 合天心 | 逆天傷人 |
急學真法第六十六
老師問: 和氣將至,人若只遊樂無事——用什麼讓人心忽然忘惡、日好為善?讓帝王垂拱、朝多上善、忠信孝子齊備?
弟子答: 當急學真道、真德、真仁。
| 所學 | 有則(名字) | 無則 |
|---|---|---|
| 真道 | 導化無前、好生無量;上善之名 | 衰凋、兇、死喪之名 |
| 真德 | 包養無極 | 劣弱困窮的小人之名 |
| 真仁 | 恩愛遍及、樂施無窮 | 貪鄙,與禽獸同心 |
| 真善(老師補) | 事合天心、不逆人意;與道同稱;天愛地養,帝王當急 | 逆天傷人、不順四時;神憎人厭;父母之害、君子之愁;絕凋兇敗 |
行為邏輯(白話):
重點: 急學四目,不可一日懈怠。學而不精、得書不行,與不得無異。 帝王臣民皆當急學,太平氣才可至,垂拱才可治。
右:急學真道真德真仁真善法。
本卷是「驗真去邪」工具箱:以十十相應校文書、草木、生物、灸刺、神祝、葬宅、諸樂——相應為真,不應為邪。讀文獻校讎法,勿當醫方操作。
文獻讀本
草木方、生物方、灸刺、神祝、葬宅等皆東漢宗教—技術想像與「相應」校驗邏輯,非現代醫療或風水操作指南。
| 篇訣 | 驗真標準(大意) |
|---|---|
| 去邪文/飛明 | 類聚相應、佔覆應者是 |
| 移行試驗 | 五五二十五事相應 |
| 丹明耀 | 十十/十九/十八分層 |
| 草木/生物方 | 愈疾層次對應帝/臣/民 |
| 去浮華 | 眾賢共說、執本去偏言 |
| 天文記 | 大小中周,順時氣 |
| 灸刺/神祝 | 十十中為真,過下不可用 |
| 葬宅/諸樂 | 丘陵與音聲之相應和 |
去邪文飛明古訣第六十七
六端真人純稽首再拜謹具:「敢問上皇神人求真。我想使天地平安,陰陽不亂,常順行,災害不得妄生,王者但日遊冶,為大樂之經。雖所問上下眾多,豈可重聞?」天師說:「問得好,深啊!何其密達!正問此要會——你是想進至道而退去邪文嗎?」「諾。」「今且悉說之。你積善於天,我何敢匿?今為你眷眷其善,究於神明之心;我不言不行,恐逆天意。
若天故使你求問,為你具分別言,自隨而記,慎無遺。帝王能力用吾書,災害悉已一旦除,天下鹹樂,皆欲為道德之士;後生遂象先世,老稚相隨而起,盡更知求真文校事,浮華去矣;心究洽於神靈,君無一憂,何故不日遊?如是天地凡事各得其所,百神因而歡樂,王者深得天意,至道往祐之,但有日吉,無有一凶事。我言誠誠,萬不失一。
但恐得之不行,眾邪結;災異浮華,是天地陰陽之大病;大病而不治,以何得解愈?你既來問事,為天語言,詳思吾書上下之辭,幸有至意,慎無亂之。」「是。」「誠得歸便處,日夜惟思,得傳而記之,反覆重疏,冀其萬世無有去時。
天地開闢,言語書文前後相因;同氣者以類相明,求其類而聚之,其道日以彰明,無有衰時。故自古到今,眾聖共為天談,眾賢同其辭,共為聖謀。帝王是天之貴子;子承父教,當順行之,以除天地之憂,因得其祐,故常思力行。見事當覺;不覺,天地神明當更求億億萬萬、千千百百、十十一一,事皆當相應,然後乃審可用。
不相應,急復求索其兄弟比類,且有相應、不失一者,是也。凡事皆當如斯。以何審知其相應?相應者,乃當內究於心,外應於神祇,遠近相動,以佔事覆下,則應者是;不相應者,說皆非。慎之無妄言,令使人無後世——其說妄語無後,不可久用,故使人無後。治道日衰,乖逆皆異言,此實非也,皆應亂天文地理,不應聖人心者,神不可使。
故言者當內究於人情心,乃後且外洽,究於神祇——即拱得失,天文之戒。積文以類相從,使眾賢聚之,撰其中十十相應、應於人心神祇者以為文,共安其意,試之以覆下,如此乃萬世不可易。覆者,乃謂佔事則應,行之則應至。然後可以困成天經法,是正所謂以調定陰陽、安王者之大術。此乃可以轉兇禍以為福,使人民更壽。何故?
天文地理正,則陰陽各得其所;陰陽各得其所,則神靈俱大喜;神靈喜則祐人民,故帝王長安而民壽——可不力勉乎?
飛明,是三光之小者,皆連於地下,乃上懸繫於天,其動與地人民萬物相應和,是要文之證。其書文佔事,百百十十相應者是,不相應和者非。以是升量平之,其邪文邪書悉盡絕去。取過事以效今事,隨天可為,視天可興,無亂天文,與天同力,可謂長吉。天但可順不可逆;因其可利而利之,令人興;逆之令人衰,失天心意亡矣。」
移行試驗類相應佔訣第六十八
凡移徙轉行之文,是天行書。陰陽交合,天文成。帝王人民萬物皆以其理中行,得其意者吉,失其意者悉兇。事有逆順,不可不謹善詳。欲知其審,以五五二十五事試之:取故事二十五、行事二十五家,詳記其歲日月時所從來,其五音屬誰手,以佔吉凶;驗百百十十相應者是也。此審得天地之分理安,王者不疑。民臣不失其職,萬物各得其所;
不若此書言,亂邪之文不可用。以升量之,誤人之文,有敢用者,後世無子——賊傷人民,失天地之分部。天地主生,人反亂其陰陽,故令使人無後。古者無文,天反原之;已出天行書之後,皆已知天道意而故為之犯者,死多不壽而兇——正此。
施有兄弟,以類相應和;五嶽萬裡相應。以精詳念思,其中事善善相應、賤賤相和,其多少高卑萬不失一。常效以五五二十五氣,應為二十五家、二十五丘陵;書十百相應,地讖也。比其氣相加,兄弟地也;其人民好惡同。又諸色禽獸草木相類,此即同氣地。以此分明,地審相應;不水氣兄弟者,其魚鱉相類。以是為佔,分別其所出,萬物凡事可知。
其象同者其形同,其象異者其形異——是非正此。
丹明耀禦邪訣第六十九
丹明耀,是天刻之文字,可以救非禦邪。十十相應愈者,天上文書,與真神吏相應,故事效;十九愈者地文書,與陰神相和;十八相應愈者,中和人文。以此效之,其餘皆邪文,不可用——所以拱邪之文。乃當與神相應;不愈者皆誤人,不能救死。或有鬼神所使書文,不可知而治癒者,是人自命祿為邪之長,他人不能用其書文。以此效聚眾刻書文也邪?
乃可刻而盡使之無人之野處。是文宜一一而求,不可卒得。
草木方訣第七十
草木有德有道而有官位者,乃能驅使,名為草木方,此謂神草木。治事立愈者,天上神草木,下居地而生;立延年者,天上仙草木,下居地而生。治事立訣愈,名為立愈之方;一日而愈,名為一日而愈方;百百十十相應愈者是。此草木有精神,能相驅使,有官位之草木。十十相應愈者,帝王草;十九相應者,大臣草;十八相應者,人民草;
過此而下不可用,誤人之草。是乃救死生之術,不可不審詳。方和合而立愈者,記其草木,名為立愈方;一日而愈者名一日愈方;二日而愈名二日方;三日而愈名三日方。一日而愈之方,使天神治之;二日,使地神治之;三日,使人鬼治之。不若此者,非天神方,但自草滋治之,或愈或不愈,名為待死方。慎之慎之。此救死命之術,不可易,事不可不詳審。
生物方訣第七十一
生物行精,謂飛步禽獸爬行之屬,能立治病。禽者,天上神藥在其身中,天使其圓方而行。十十治癒者,天神方在其身中;十九治癒者,地精方在其身中;十八治癒者,人精中和神藥在其身中。此三者為天地中和陰陽行方,名為治疾使者——比若人有道而稱使者,神人神師。是者天地人精鬼使之;得而十十百百而治癒者,帝王上皇神方;
十九治癒者,王侯之神方;十八治癒者,大臣白衣至德處士之神方。各有所為出,以此候之,萬不失一。此三子皆為天地人行神藥以治病,天使其各受先祖之命,著自然之術,其中不得去——比若鳳凰麒麟著德其身,比若蜂蠆著毒其身。當深知天道至要意,乃能明天道性,有益於帝王治,使人不惑。
如不知要文,但言天下文書悉可用——故十七中以下皆為邪,不與三瑞相應,為害甚深。故治十傷一者,不得天心意;十傷二者,不得地意;十傷三者,不得人意;十傷六七以下,皆為亂治。陰陽為其乖逆,神靈為其戰鬥。所以古者聖王帝主雖居幽室,深惟思天心意,令以自全,自得長壽命。
吾書辭上下相集廁以為文,賢明讀之以相足,此乃救迷惑,使人長吉而遠兇害。各當旦夕思其至要意,以全其身。古今百姓行兒歌詩者,天變動使其有言;神書時出者,天傳其談,以付至德,救世失。天道惡殺而好生,蠕動之屬皆有知,無輕殺傷用之也;有可賊傷方化,須以成事,不得已乃後用之。故萬物芸芸,命繫天,根在地,用而安之者在人;
得天意者壽,失天意者亡。凡物與天地為常,人為其王;為人王長者,不可不審且詳。
去浮華訣第七十二
欲得知凡道文書經意,正取一字如一竟。比若甲子者何等?投於前,使一人主言其本,眾賢共違而說之:且有專長於天文意者,說而上行,究竟於天道;或有長於地理者,說而下行,洽究於地道;或復有長於外傍行,究竟四方;或有坐說,究於中央;或有原事,長於萬物之精,究於萬物;或有究於內,或有究於外——本末根基華葉皆已見,悉以類象名之。
書凡事之至意,天地陰陽之文,略可見矣。其頭足皆具,上繫下連,物類有自然,因共安其意,各書其辭,善者集成一說。是以聖人慾得天道之心意,以調定陰陽而安王者,使天下平,群神遍悅喜;故取眾賢榮貫中而制以為常法,萬世不可易。
今所以失天道意者:夫賢者一人之言,知適達一面,明不盡睹,不能周流六方,洽究達內外七處,未能源萬物之精,故各異說,令使天書失本文,亂迷惑者正此。凡事欲正之者,各自有本可窮,陰陽不復易,皆當如此。不者,名為孤說獨言,不得經意;遂從一人之言,名為偏言。天地之性,非聖人不能獨談通天意。
故使說:內則不能究於天心,出則不能解天文明地理,以佔覆則不中,神靈不為其使,失其正路,遂從惑亂——故曰就浮華,不得共根基至意,過在此,令使樸者失其本。令天道失正,陰陽內獨為其病,乖亂害氣數起,帝王愁苦,其心不能禁止,變氣連作,人民不壽——以此為大咎,賢明共失天心。又去聖人流久,遂不能得其分理,此名為亂道。
為什麼?經道凡書記前後參錯,為天地談。凡事之頭首,神靈之本;故得其本意者,神靈不復戰怒而行害人;則惡氣閉藏,盜則斷絕;盜賊止則夷狄卻降,風雨為其時節——是天悅喜之明效。喜則愛其子,因此帝王延命;澤流其人民,則及其六畜禽獸,究達草木,和氣俱見,則邪惡氣消亡,則正氣更明——是陰陽自然之術法。猶比若晝日用事則夜藏;
小人逃亡則君子行。
詐思此言,此言所以益命,分明陰陽而說神。以為吾書不然,道以試成,欲知其得失:今試書一本,字投於前,使眾賢共違而說之;及其投意不同、事解各異,足以知一人之說其非明矣,安能理陰陽,使王者遊而無事樂乎哉?因此執本者少而說者眾,則無不窮;執本者眾而說者少,日使道浮且淺;淺而不止,因而亂;亂而不止,陰陽不善,邪氣便起。
故聖王乃宜重本,君子正始,則無不理。不重尊其本、不正其始,則凡事失紀,萬物雲亂,不可復理。精之明之,惑道邪書去矣。
天文記訣第七十三
天地有常法,不失銖分。遠近悉以同象,氣類相應,萬不失一。名為天文記,名曰天書。億億萬萬千千百百十十,若十二日一週子亦是,十二歲一週子亦是,六十歲一週子亦是,百二十歲一週子亦是。或億子而同,或萬子而同,或千子而同,或百子而同,或十子而同,俱如甲子。其氣異、其事異、其辭異、其歌詩異;雖俱甲子,氣實未周,故異。
以類象而呼之,善惡同氣同辭同事為一週。精考合此,所以明古復知今;所以知今,反復更明古。是所以知天常行,分明洞達陰陽之理。書辭誤與不前後宜,當以相足;歌音聲事事同,所謂大週中周小周法。得其意,理其事,以調和陰陽,以安王者,是可以效天常法書。比猶若春秋冬夏,不復誤。
今後生皆用命少,未睹一週,何知大小中有三週?古常神道乎?故遂失正路,睹須臾之間,又未通洞古今神文,遂從偏辭自言是。正猶春兒生而死不睹秋事;夏生而終不睹冬事。說者當時各見其目前可睹者,故雖十辯之猶不知。使天文不效者,正是。故事不空見,時有理亂之文;道不空出,時運然。故古詩人之作,皆天流氣,使其言不空。
所以古者聖賢帝王見微知著,因任行其事,順其氣,遂得天心意,故長吉。逆之則水旱氣乖迕,流災積成,變怪不可止,名為災異。眾賢迷惑,不知但逆氣不順時務所為——不可不重慎哉。
〔附〕使天文不效者,時有理亂,道不空出。古者帝王見微知著,因任行其事,順其氣,遂得天心意,故長吉。逆之則水旱氣乖忤,流災積成,變怪不可止,名為災異。
天所以使後世有書記者:先生之人知旦壽知自然,入虛靜之道,故知天道周終意,若春秋冬夏有常。後生氣流久,其學淺,與要道文相遠,忘前令之道;非神聖之人不能豫知周竟,故天更生文書使記之,相傳前後可相因樂,欲使其知之自安。逢其太平則可安枕而治;逢其中平則可力而行之;
逢其不平則可以道自輔而備之——猶若夏至則為其備暑,冬至則為其備寒。天道有常運,不以故人。故順之則吉昌,逆之則危亡。天道戰鬥則其命傷;日月失度則列星亂行。知順時氣,日月得度,列星順行——是天之明證。能用者自力,無敢閉藏,慎無賊傷;天之秘書以歸仁賢,原明上下,令以自安。
灸刺訣第七十四
灸刺,所以調安三百六十脈,通陰陽之氣而除害。三百六十脈應一歲三百六十日,日一脈持事,應四時五行而動,出外周旋身上,總於頭頂,內繫於臟。衰盛應四時而動移;有疾則不應,度數往來失常,或結或傷,或順或逆,故當治之。灸,太陽之精、公正之明,所以察姦除惡害。針,少陰之精、太白之光,所以用義斬伐。
治百中百、治十中十,此得天經脈讖書,實與脈相應,則神為其驅使;治十中九失一,與陰脈相應,精為其驅使;治十中八,人道書,人意為其使;過此而下不可以治疾,反或傷神。甲脈有病反治乙,名為恍惚,不知脈獨傷絕。
故欲樂知天道神不神、相應與不:直置一病人前,名為脈本文,比若書經道本文。令眾賢圍而議其病,或有長於上,或有長於下;三百六十脈各有可睹,取其行事常所長而治訣者以記之;十十中者是,不中者皆非。集眾行事,愈者以為經書,則所治無不解訣。天道制脈或外或內,不可盡得而知;所治處十十治訣,即是其脈會處。
人有小有大,尺寸不同,度數同等,常以窞穴分理乃應。道書古今積眾,所言各異,名為亂脈;陽脈不調反治陰脈,使人被咎,賊傷良民,使人不壽。脈乃與天地萬物相應,隨氣而起,周者反始。故得其數者,因以養性,以知時氣至與不,本有不調者安之。
古者聖賢坐居清靜處,自相持脈,視其往來度數,至不便以知四時五行得失,因反知其身衰盛——此所以安國養身全形,可不慎乎哉!人惑隨其無數灸刺,傷正脈,皆傷正氣,逆四時五行,使有災異;大人傷大,小人傷小,盡有可動遙不居其處——此自然之事。所以古聖賢重之;
聖帝王居其處,候脈行度,以佔知六方吉凶——此所謂以近知遠、以內知外,故為神要道。
神祝文訣第七十五
天上有常神聖要語,時下授人以言,用使神吏應氣而往來。人民得之,謂為神祝。祝百中百、祝十中十,祝是天上神本文傳經辭。其祝有可使神伭為除疾,皆聚十十中者,用之所向無不愈。但以言愈病,此天上神讖語。良師帝王所宜用,集以為卷,因名為祝讖書。是乃所以召群神使之,故十愈。十九中者,真神不到中神到,大臣有;十八中者,人神至,治民有。
此者天上神語,本以召呼神;相名字時時下漏地,道人得知之,傳以相語,故能以治病。如使行人之言,不能治癒病。夫變事者不假人須臾;天重人命,恐奇方難卒成,大醫失經脈,不通死生重事,故使要道在人口中——此救急之術。欲得此要言:直置一病人於前,以為祝本文,又各以其口中密秘辭前言;能即愈者是真事,不者盡非,應邪妄言,不可以為法。
或有用祝獨愈,而他傍人用之不決效者,是言不可記——是者鬼神之長,人自然使也,名為孤言,非召神真道。人雖天遙遠,欲知其道真不?是與非相應和若合符者是,不者非。
葬宅訣第七十六
葬者,本先人之丘陵居處,名為初置根種。宅是地;魂神復當得還,養其子孫——善地則魂神還養,惡地則魂神還為害。五祖氣終,復反為人。天道法氣,周復反其始。欲知地效:投小微賤種於地,而後生日興大善者,大生地;置大善種於地,而後生日惡者,是逆地;日衰少者,是消地。以五五二十五家冢丘陵效之:十十百百相應者,地陰寶書文;
十九相應者,地陰寶記;十八相應者,地亂書,不可常用;過此而下者,邪文,百姓害書。欲知其審:記過定事,以效來事,乃後真偽分別。可知吾書,猶天之有甲、地之有乙,萬世不可易。本根重事效,生人處,不可苟易;而已成事,邪文為害,令使災變數起,眾賢人民苦之甚甚。故大人小人慾知子子孫孫相傳者,審知其丘陵當正,明其故,以佔來事。
置五五二十五丘陵以為本文,案成事而考之,錄過以效今,去事之證以為來事。真師宜詳惟念書上下,以解醉迷,名為佔陰覆文,以知祖先,利後子孫,萬世相傳,慎無閉焉。
諸樂古文是非訣第七十七
諸樂,所以通聲音,化動六方八極之氣;其面和則來應順善,不和則其來應戰逆。夫音聲各有所屬,東西南北,甲乙丙丁,二十五氣各有家。或時有集聲,相得成文辭,故知聲。聆聲音以知微言,佔吉凶;舉音與吹毛律相應,乃知音絃聲。宮商角徵羽,分別六方遠近,以名字善惡云何哉?精者乃能見其精神來對事。
故古者聖賢調樂,所以感物類,和陰陽,定四時五行。陰陽調則其聲易聽;陰陽不和,乖逆錯亂,則音聲難聽。絃又當調,宜以九九,次其絲絃,大小聲相得,思之不傷人臟精神。不調則舞亂,無正聲音不可聽,傷人臟精神,故神祇瑞應奇物不來。故得其人能任、長於聲音者,然後能和合陰陽化。以何知之?為之神明來應,瑞應物來會——此其人也;
不者皆亂音,不能感動,故不來。故凡事當得其人,若神;不得其人,若妄言。得其人事無難易皆可行;不得其事無大小皆不可為。因此古聖賢……(以下與選人任能相應之旨,與他篇互通。)
葬者,本是先人丘陵居處,名為初置根種。宅是地;魂神復當得還養其子孫——善地則魂神還養,惡地則魂神還為害。五祖氣終,復反為人。天道法氣,周復反其始。欲知地效:投小微賤種於地,後生日興大善者,大生地;置大善種於地,後生日惡者,是逆地;日衰少者,是消地。以五五二十五家冢丘陵效之:十十百百相應者,地陰寶書文;
十九相應者,地陰寶記;十八相應者,地亂書,不可常用;過此而下,邪文,百姓害書。欲知其審:記過定事,以效來事,乃後真偽分別。可知吾書,猶天之有甲、地之有乙,萬世不可易。本根重事效,生人處,不可苟易;邪文為害,令災變數起,眾賢人民苦之甚甚。故大人小人慾知子子孫孫相傳者,審知其丘陵當正,明其故,以佔來事。
置五五二十五丘陵以為本文,案成事而考之,錄過以效今,去事之證以為來事。真師宜詳惟念書上下,以解醉迷,名為佔陰覆文,以知祖先,利後子孫,萬世相傳,慎無閉焉。
諸樂古文是非訣第七十七
諸樂所以通聲音,化動六方八極之氣;面和則來應順善,不和則來應戰逆。音聲各有所屬,東西南北、甲乙丙丁,二十五氣各有家。或時有集聲,相得成文辭,故知聲。聆聲音以知微言、佔吉凶;舉音與吹毛律相應,乃知音絃聲。宮商角徵羽,分別六方遠近,以名字善惡。精者乃能見其精神來對事。故古者聖賢調樂,所以感物類、和陰陽、定四時五行。
陰陽調則其聲易聽;陰陽不和、乖逆錯亂,則音聲難聽。絃又當調,宜以九九,次其絲絃,大小聲相得,思之不傷人臟精神。不調則舞亂,無正聲音不可聽,傷人臟精神,故神祇瑞應奇物不來。故得其人能任、長於聲音者,然後能和合陰陽化。以何知之?為之神明來應、瑞應物來會——此其人;不者皆亂音,不能感動,故不來。故凡事當得其人若神;
不得其人若妄言。得其人事無難易皆可行;不得其事無大小皆不可為。因此古聖賢重舉措求賢,無幽隱,得為古。得其人則理,不得其人則亂。
古文眾多,不可勝書。以一事況十,十況百,百況千,千況萬,萬況億,億況無極;事各自有家類屬,皆置其事本文於前,使曉知者執其本,使長能用者就說之,視其相應和:中者皆是,不應又不中者悉非。欲知古聖人文書道審不:此比若呼人,得其姓字者皆應;鬼神亦然,不得姓字不應。故古者名學為往精——精者乃精念其事象,可宜復思其言;
極思惟此書策,凡事畢矣。書捲上下眾多,各有事,宜詳讀之,更以相足,都得其意已畢備;不深得其要意,言道無效事,故見變不能解陰陽戰鬥。吾書乃為仁賢生,往付有德;有德得之以為重寶;得而不能善讀,言其非道,故不能樂其身、除患咎。
大道將見,其如無味乎?用之不可既乎?眾賢原之,可以和剛柔、窮陰陽位乎?諸文書畢定,各得其所,不復憒憒乎?惡悉去,上帝大樂,民無祟乎?澤及小微,萬物擾擾,不失氣乎?復反於太初,天地位乎?邪文已消,守元氣乎?一者,道之綱;二者,道之橫行;三者已亂,不可明。吾道即甲子乙丑,六甲相承受;五行轉相從,四時周反始。
書卷雖眾多,各各有可紀——比若人一身,頭足轉相使。一字適遺一字起,賢者次之以相補。合其陰陽以言語,表裡相應如規矩。始誦無味有久久,念之不解驗至。災害去身神還聚,人自謹良無惡子,名之為無刑罰,道化美極。明案吾文以卻咎,姦禍自止民自壽,原未得本無終始。十十相應,太陽文;十九相應,太陰文;十八相應,中和文;十七相應,破亂文;
十六相應,遇中書;十五相應,無知書,可言半吉半兇文;十四中者,邪文;十三中者,大亂文;十二中者,棄文;十一中者,迭中文;十十中者以下不可用,誤人文。隨傷多少,還為人傷;久久用之不止,法絕後滅門——此十十文也。
右:卻邪而致正文法。
丙部收束卷:校理文書、正言與「拘校」精神——眾賢共議、十十相應,乃可成經。
校文邪正法第七十八
弟子純問: 您在正眾文諸書,我該按什麼次序、怎樣才算「得其實」?
老師: 把上古/中古/下古聖辭合語言、看所為;再合三古道書,同類相召。書文雖都稱「天談」,為何有時治亂?——關鍵在能否正言、明書。
正則理,不正則亂。 正言詳辭致善;邪言兇辭致惡。欲致善先正本:本正應天文、合聖辭 → 再轉地理 → 人文 → 萬物;再往下易生浮華,浮華則亂敗。文書其實已夠,愁的是雜廁不純,賢者不知信誰 → 失天心、災氣連起。得而不行=無益。
天文亂=劇病: 不治則四時失氣、五行逆戰、三光無明、民失居、賢者藏。遊浮文互爭看似小事,其實是天地陰陽大病。
| 轉次 | 形態 |
|---|---|
| 本/微言 | 元氣要 |
| 二~三 | 密辭 → 章句(尚略守本) |
| 四~六 | 浮華 → 異意 → 相欺文(大病) |
天不貪奇物,只樂人共理其文、不亂之。取微言逆考合元;拘校三古文,以類相從;凡人各出其材圍而共說 → 收要言為章句=得真道心。
真偽: 十百相應者是;治而得應者是。民臣善忠信才易得應。
校的層級: 小知→中知→上知→帝王;小賢→中賢→大賢→帝王。成文後下民間共誦 → 太平頌聲、邪文自去。
以一況十……萬況億。勿閉塞此文。
右:考文訣。
以「胞胎/嬰兒」喻返本:損妄念、和弘、守道力行;道像風,用則有、不用則亡。
胞胎陰陽規矩正行消惡圖
神人對真人說:你已經明白了。損減自身的妄念,心意就得當。外表自然端正,閉目內視,就能與神通靈。不亂出言,就與道相同;陰陽互相覆蓋,是上天所封。長生之術可以睜開眼來看清:你不要強硬剛腸,應當和弘;天地接受和氣,如聾如啞般不妄動。想知道其中意思,就像胞胎中的嬰兒,十月不食而神已相通。
自然之道沒有更上的,不靠眼看而氣安住十二重。所以返回嬰兒狀態就無兇;老而還少,與道相通。因此畫像分十二重:正者得善,不肖獨兇。天道常在,不得喪亡,形狀如四時周而返鄉;終老反始,所以長生。你思其意不要邪偏,傾力積德,累行於道,自成其才;不如盡力行道歸於得其人。若非其人,道不虛行。
道像風一樣,默默停在旁邊:用之則有,不用則亡。賢者有裡,不肖有鄉;死生在自身,常在定行。天沒有過,人自己求取喪亡。詳思其意,也不要妄行。天與守道力行的人,所以長生;人不肯為,所以死。傾心記我的戒:你傳道給得其人就容易行。古時聖賢傳道,飲血為盟。天道積重,愚人反輕。道是萬物之師:得之者明,失之者迷。
天地雖廣大,不遺失毫釐。賢知自養,好比與神一起言語——這是陰陽之統、天地之樞機。古時聖賢深知之,所以用來自我表白,特別標明天道之要:內以治身,外以消災;不當為之,乃與天地同憂。
四治法:象天(父事賢老)最安;象地(友事同志)次之;象人(少臣欺君)小亂;象爬行萬物(取勝而已)終敗。
| 治法 | 君臣關係 | 效驗 |
|---|---|---|
| 天治 | 君父事/師事其臣(事其道德) | 解八方患,無危時 |
| 地治 | 友事其臣,同志合策 | 承上得天心 |
| 人治 | 用少小小之臣 | 欺君,治小亂 |
| 爬行萬物治 | 視臣若狗草木,遇官壹仕 | 無禮義,終無成功 |
分別四治法第七十九
真人純稽首戰慄:「我今欲有所復問,非道事。見明師言,事無不解訣,故乃敢冒慚復前,有可問疑一事。」天師說:「平言,我即為你說。」「夫帝王之仕大臣皆當老,少子本非治世人。」「何為問此?我見天氣間者比連不調。或過在仕臣失實,令使時氣不調,人君不明,災害並行,道人亦傷。今天地三光尚為其病,故無正明,道士於何自逃,獨得不傷。
故我雖得獨蒙天私久存,常不敢自保。初少以來事師問事,無能悉解之者。今不冒慚,重問於天師,解訣其要意,恐遂無復以得知。恩唯明師既加,不得已為弟子說其所不及。」「好!今旦見你之言,我知太平之治已到。然,我且悉言之,你隨而詳記。
夫治者有四法:有天治,有地治,有人治,三氣極,然後爬行萬物治。天治者,其臣老,君乃父事其臣、師事其臣。臣位雖卑,何故師父事之?但其位者卑下,道德者尊重;師父事之者,乃事其道德,當與其合策而平天下。地治者,友事其臣,若與其同志同心;地者陰順,母子同列,同苞同憂,臣雖位卑,其德而和,和平其君之治。
人治者卑其用,臣少小小,象父生其子,子少未能為父作策,故其治小亂。爬行萬物並治者,視其臣子若狗、若草木,不知復詳擇臣而仕之,但遇官壹仕,名為象人無知——象人者,財象人形,苟中而已,不為君計,故善爭之。
象天治者:天下之臣盡國君之師父,故父事之;人愛其子,何有危時?夫師父皆能為其子解八方之患難,何有失時?象地治者:天下之臣皆國君之友;同志合策為交,同憂患,欲共安其位;地者順而承上,悉承天志意,皆得天心,何有不安時?象人治者:得中和之氣,和者可進可退難知,象子少未能為父計,欺其父;臣少未能為君深計,故欺其君;
少者生用日月少,人學又淺,未有可畏,故欺,故其治小亂。象爬行萬物治者:爬行無禮義,萬物少知,無有道德;爬行萬物之性無有上下,取勝而已,故使亂敗。象天治者仁好生不傷;象地治者順善而成小傷;象人治者相利多欲,數相賊傷相欺怠;象爬行萬物而治者終無成功,無有大小,取勝而已。觀此之治,足以知天氣上下中極。
」真人再拜受教,願帝王取法天治、友事賢老。
右:分別四治法。
任其所長、不強其所不能——失材能則冤結爭訟、災變起,太平無從來。
使能無爭訟法第八十一
「我所問積多,見天師言事快而無已,其問無足時,復謹乞一兩言。」「平言。」「今我願欲得天地陰陽人民爬行萬物凡事之心意,常使其喜善無已,日遊而無職無事,其身各自正,不復轉相愁苦,更相過責——豈可得聞?」「你今且言,何一絕快殊異;可問者何一好善無雙。然,若你所問,猶當順事,各得其心,而因其材能所及,無敢反強其所不能為。
如是即各得其所欲;各得其欲,則無有相愁苦;即各得其心意,可謂遊而無職事。
天地之間,常悉使非其能,強作其所不及,而難其所不能;時睹於其不能為、不能言,不憐而教之,反就責之,使其冤結,多忿爭訟,民愁苦困窮。即仰而呼皇天,誠冤誠冤,氣感動六方。故致災變紛紛,畜積非一,不可卒除,為害甚甚——是即失天下之人心意。終反無成功,變怪不絕,太平之氣何從得來?故不能致太平,咎正在此。
」「雖欲名之為常平,而內亂何從而得清其治?」「你今問之,欲深知其審?天地之性,萬物各自有宜。當任其所長、所能為;所不能為者,不可強。萬物雖俱受陰陽之氣,比若魚不能無水遊於高山之上,及其有水,無有高下皆能遊往;大木不能無土生於江海之中。
因此古者聖人明王之授事也,五土各取其所宜,乃其物得好且善而各暢茂,國家為其得富,令宗廟重味而食,天下安平,無所疾苦,惡氣休止,不行為害。如人不卜相其土地而種之,則萬物不得成竟其天年,皆懷冤結不解;
因而夭終,獨上感動皇天,萬物無可收得,則國家為其貧極,食不重味,宗廟飢渴,得天下愁苦,人民更相殘賊,君臣更相欺詒,外內殊辭——咎正始起於此。是者尚但萬物不得其所,何況人?天下不能相治正,正由此。此者大害之根、危亡之路,可不慎哉?可不深思慮之胸心?
故古者大聖大賢將任人,必先試其所長何所短,而後署其職事,因而任之。其人有過,因而責之;責問其所長,不過所不能——則人無冤,事無廢,爭訟息,太平至。」真人再拜:「是。」
右:使能無爭訟法。
兩訣相連:①得書不熟不行=與不得無異;②盛衰還年,審其人其事是否合道合地合時。
力行博學訣第八十二
「今大命可知與未?」「雖然可知。見明師比言,大迷惑已解;唯加不得已,願復丁寧之。」「然,吾道可睹意。得書讀之,常苦其不熟;熟者自悉知之。不善思其至意,不精讀之,雖得吾書亦無益;得而不力行,與不得何異;見食不食,與無五穀何異;見漿不飲,渴猶不可救——此者非能愁他人,還自害,可不詳哉?
故聖人力思,君子力學,晝夜不息,猶樂欲象天,轉運而不止;百川流聚,乃成江海。你慎吾言記,我已重誡,你其眷眷,心可睹。為善與眾賢共之,慎無專其市。夫市少人所求不得。故人不博學,所睹不明。故令使見其真道,不得其要意,不信道,則疑不篤——各在此人之所以自窮。故當深惟思其意,以令自救輔。」
右:對壽命指。
知盛衰還年壽法第八十三
天之授事,各有法律。命有可屬,道有可為,出或先或後,其漸豫見。比若萬物始萌於子,生於卯,垂枝於午,成於酉,終於亥;雖事豫見,未可得保。事各有可為,至光景先見,其事未對,豫開其路。天之垂象也,常居前,未嘗隨其後。得其人而開通、得見祐助者是;不開不通、行之無成功,即非其人。以是為明證,道審而言,萬不失一。
但是其人,明為其開;非其人則閉。審得其人,則可以除疾,災異自消,夷狄自降,不須兵革,皆自消亡。萬物之生,各有可為設張;得其人自行,非其人自藏。凡事不得其人,不可強行;非其有,不可強取;非其土地,不可強種,種之不生。言種不良,內不得其處,安能久長;六極八方各有所宜,其物皆見,事事不同。
若金行在西,木行在東,各得其處則昌,失其處則消亡。故萬物著於土地乃生,不能著於天;日月星曆反著於天,乃能生光明。夫道如此:有其人星在天時有明,墮地反無光,即非其處,故亂常道。有可為出不妄行:是其人則明,非其人則不可行。夫道乃深遠不可測商;失之者敗,得之者昌。
欲自知盛衰還年壽,當審其人其事是否合道、合地、合時——合則壽昌,不合則衰亡。
此段多闕題鈔文/斷簡:斷酒、和合一家、陰陽施生、丹青之信、九等人進階——宜當「社會倫理+氣論」掃讀,勿強連為小說。
| 主題塊 | 可掃讀要旨 |
|---|---|
| 應天理上下 | 上下約束、神有尊卑、文書相白 |
| 斷酒 | 市酒傷陽、耗穀生鬥;有德君當禁無故縱飲〔附〕藥酒可通 |
| 和合一家 | 父子/師弟/君臣併力同心則家國成 |
| 陰陽施生 | 施生有時,老當衰止;道可張不可妄翕 |
| 丹青之信 | 青仁赤陽;帝法天、後法地 |
| 九等人進階 | 奴婢→善→賢→聖→仙→真→神(學而不止) |
主旨: 上下有約束、神有尊卑、文書相白——天災才除、奸偽才斷。
上古理想型:心開、目明、耳通,能預想未然,說話做事篤實通達。以陰陽消息取要,與眾神有約——不得犯天地大忌;所奉所得合天意,文書逐層上報,直到天君。
天君見「自約束分明」才出文教:中直自進、聲氣上下通徹、法則各不失期。神有尊卑、上下相事;做不到的記過、降用。文書多種,重在得其意、各有信。
上古觀四方四維、歲月星度,置曆紀:三百六十日、大小月、四時、漏刻百刻、二十四氣。祠神祇、百官承期,失期有罪。
| 對照 | 讀法 |
|---|---|
| 有德之國 | 日長、水遲、一刻應法——氣序舒緩、民得安養 |
| 失德/不用古法 | 日月短、刻數亂——象「當衰反躁」,後生難蒙福 |
南方明堂、巳午離位:日自南照北,陽氣進退有常;少陽太陽、木火相榮=生養之道。
主旨: 市酒傷陽、耗穀生鬥;有德之君當禁無故縱飲。
若本該大樂歲、帝王安坐,卻全國大興作酒、市道縱飲——經中叫 「水令火行」:太陰之水過旺,傷太陽之化。
一醉常見害: 狂脈發作、買賣失職、鬥毆死傷、晚歸遭劫、緣高墜、車馬傷……推廣到四海之市,一月耗穀以億萬斛計;再加無故殺傷、絕嗣、結怨、流及子孫——陰陽四時乖錯,太平太和氣被逆行。
| 無故市飲 | 罰(笞+謫) | 酒家 |
|---|---|---|
| 一斗 | 笞三十、謫三日 | 同罰 |
| 二斗 | 笞六十、謫六日 | 同罰 |
| 三鬥 | 笞九十、謫九日 | 同罰 |
謫作:修城郭、道路、官舍(大土功)。理路——土勝水,以土功壓過旺之「水」;水=太陰=民氣過縱。修道路=興「大道」之象,漸近太平。
〔附〕《要修科儀戒律鈔》引《太平經》:真人問斷酒可否,神人謂有德之君當敕禁無故飲酒,作酒之家亦同;千里之客、家有老疾藥酒可通。
主旨: 父子/師弟/君臣併力同心,家國才成;浮華相欺=天下大災。
天地陰陽萬物本當上下相愛相治。使心如「治一家」——人不相憎、常樂合心——太和之氣才日日自出,六極同心、八方同計。
| 關係 | 併力則 | 不併力則 |
|---|---|---|
| 父子 | 父思安子、子思安父 → 家無不成 | 職事失、貧極、爭鬥分手、反相賊害 |
| 師弟 | 師導善道;弟順勤忠信 → 可為帝王良輔 | 浮華欺殆 → 亂聖辭、六極不明 → 天下大災 |
| 君臣 | 重大臣、愛處士、利民;臣忠信 → 理若神 | 師失法 → 與天地為仇 → 天下大害 |
重點: 親父子尚且分身血氣,何況聚天下異姓為君、為師?聖人見微知著,重戒「併力同心」。
主旨: 施生有時;老當衰止;大道可張、不可妄翕。
人備陰陽,動靜喜怒皆有時。經用象數說施生節奏:少壯氣足則任施以傳類;約至壯盛之後當漸收斂;老當衰,當小止閉房內——讀作養生倫理,勿當生理教條。
天地一日一夜使萬二千物盡生:夜深(陰)、晝燥(陽)。陽合精下入地,與陰相從共生萬物。
萬二千物各有精神、各有君長,當共一大道流通:
| 道級 | 廣度(象徵) |
|---|---|
| 上/大道 | 萬步 |
| 中道 | 千步 |
| 小道 | 百步 |
| 氂道 | 十步 |
| 毛道 | 一步 |
大道但可張,不可妄翕——硬收窄則不相容:不得生、或傷死。道=天、陽、主生;德=地、陰、主養。物多不能生 → 知天道傷;道興則萬物生,德興則民物養、無冤結。
主旨: 書用青底丹字=仁+太陽正色;帝法天、後法地。
| 位 | 象 | 當行 |
|---|---|---|
| 天子 | 天之心 | 像天:無不覆、無不生;積誠信、常欲利不害 |
| 皇后 | 地之心 | 像地:無不載、大小皆歸、善惡悉包養 |
帝王=天之子,行當象天;不承「父教」→ 貧亂、災變連起。皇后將有為,先念后土——與土心相得;失之 → 災變、刑罰不禁、多陰少陽、萬物不茂。二人正行 → 神真見、賢明在位、善物歸國。
主旨: 凡事一陰一陽才相生相養;人可從奴婢一路學到神——學而不止。
| 陽主生 | 陰主養 |
|---|---|
| 元氣、天、日晝、春夏 | 自然而化、地、月星夜、秋冬 |
| 男、雄、君 | 女、雌、臣 |
| 等次 | 所象 | 白話職分 |
|---|---|---|
| 神人 | 天 | 動照無不知 |
| 真人 | 地 | 至誠不欺,順種不易 |
| 仙人 | 四時 | 變化無常、或盛或衰 |
| 道人 | 五行 | 卜佔安危 |
| 聖人 | 陰陽 | 合和萬物、成天心 |
| 賢人 | 山川 | 為帝王通達六方 |
| 凡民 | 萬物 | 處無高下皆有民 |
| 奴婢 | 草木弱服 | 常居下流(衰世所生之象) |
進階鏈: 奴婢中賢者 → 善人 → 賢人 → 聖人 → 仙 → 真 → 神 → 與皇天同形。六極之間何者最善?壽。 天大貪壽常生;仙人亦貪壽——貪生者不敢為非。
文獻讀法
闕題斷簡多有脫文;此處已改寫為現代串講,細節名物仍以原典校勘為準,不作實操或政治動員。
斷金兵以興火德:兵=金類;金王則木傷火衰,治憒亂盜起。屬五行象徵政治論,非軍備操作。
| 五行鏈 | 政治讀法 |
|---|---|
| 金(兵)興 | 厭木、衰火(君象) |
| 木傷→火不明 | 青帝不悅、赤帝怒,災怪多 |
| 急絕金兵 | 木王火明,治立平 |
斷金兵法第九十九
弟子們問: 怎樣助太陽之氣常明,讓帝王日盛、姦猾盜賊不起、災怪自滅?
老師答: 上古聖人照天法行事。若要陽氣日興、火大明、不衰——就急斷金氣,勿使金王。金斷 → 木王 → 火明。
關鍵對應(五行政治象徵,非軍備操作手冊):
| 環節 | 讀法 |
|---|---|
| 兵=金類 | 人君當急絕兵;反過來常賜臣刀兵=助「金王」 |
| 金王 | 壓木、衰火(君象);甲乙木無氣 → 火不明 |
| 火不明 | 土氣妄興、地動、祅祥多 |
| 春興金兵 | 賊傷木行 → 青帝不悅、赤帝怒 → 火行多災怪、治亂不可平 |
| 為何多盜賊狡猾 | 「父母被賊、子報怨」之象:報怨之家聚不祥,無道少年易反逆——火治難平 |
| 急斷金兵 | 敢私持者重罪 → 火災滅、治立平(文獻理想) |
| 效驗語言 | 火稱人君,變怪最劇;五星中熒惑變最劇——表「君象/火德」敏感 |
讀法:這是斷金興火的象徵政治論——金兵過盛傷生(木)抑明(火),非現代裁軍條文。
右:斷金兵、興火德、平治盜賊法。
三皇五帝三王五霸各有天地人三套,再分優中劣——「有其全」則民物平安,「四分有一」則盜賊半天下。讀層級象徵,非史實年表。
三五優劣訣第一百二
弟子問: 書上總說「上皇氣且下」——到底什麼叫上皇氣?天、地、人怎麼都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
老師: 天地人同一元氣,分成三體,各有一套層級——讀象徵,不是史年表。
| 層級 | 天象 | 地象 | 人象 | 地位 |
|---|---|---|---|---|
| 三皇 | 日/月/星 | 五嶽/平土/下田 | 君/臣/民 | 祖頭,優劣相懸如日與星 |
| 五帝 | 五星等 | 五嶽等 | 五行五藏等 | 中興;優者「四分有三」 |
| 三王 | (同上結構) | 平平之君;「四分有二」 | ||
| 五霸 | 末窮劣衰、興刑危亂;僅四分有一,道統幾絕 |
生命週期象: 皇萌於北 → 帝生於東 → 王盛於南 → 霸殺成於西;成實後入天門合氣再始——自然循環。
天地人是三家,不能「共用一套父母子婦」;皇如父、帝如母、王如子、霸如婦——各居其位。
得天心 → 災不起;失要道 → 災不絕,萬世承負。
| 道德覆蓋 | 社會/災象(經中理想型) |
|---|---|
| 有其全 | 人物無病、無盜賊欺偽、天地無災=上優 |
| 四分有三 | 三分平善,一分傷死/盜賊/邪變 |
| 四分有二 | 半病不信、半欺偽,天怪半 |
| 四分有一 | 三分病佞盜,僅一分善 |
德所及才能制;不及則無長而亂。古帝王用這套自佔優劣。
止災之路: 各把真道講透,各思「初一」自治勞病,讓道德「復優、盡令有之」——才接得上上皇氣。
優者行外、次行中、次行內;霸假內極路最短。九皇/十五帝/九王/十五霸各有「步、知、疾、飛、矢」等速度比喻——表層級氣勢,不必當物理時速。
(歲之長短厚薄等旁問,老師認為無益於解帝王承負、百姓愁苦,略而不詳。)
右:分別九皇十五帝九王十五霸行度優劣法。
全經最醒目的社會批判之一:六大罪不可除——有而不教、有而不濟、有而不學、有而不作。
六罪十治訣第一百三
老師問: 普通人若沒犯法,還有罪嗎?
弟子: 沒犯事,哪來罪過?
老師: 俗人只看到這一層。其實凡人有六大不可除之罪——或自身受報,或流及後代。學道若還看不見,才真該著急。下面就是全書反覆叮嚀的六罪:
一、有道不教。 人積道無極,卻不肯教人開矇求生——罪不可除,或自身受報,或流及後代。因為這是斷了天生之道,與天結怨。
二、有德不教。 人積德無極,卻不肯盡力教人守德養性——斷了地養之德,與地結怨。
三、有財不濟。 積財億萬,不肯救窮濟急,使人飢寒而死——這些本是中和之財,天地用來行仁、互通周足的;如今反而聚而斷絕,使不得遍及,與天地和氣為仇。聚久了也會不得不推移。
四、有知不學道。 人天生有知,本應好善惡惡;卻知天有道而賤道,不肯力學自救,自輕視死,臨死才自冤——使天道斷絕,與天結怨。天自力行道才常吉,失道則凶死;人不肯為道,天無緣使他有道而壽。
五、知善不學德。 知德善卻不肯力學為德,反賤德惡養、自輕為非——與地相反。地好德而養;此人忽事,與地為咎。
六、有力不作。 天生人,使人人自有筋力可衣食;卻不肯出力,反致飢寒,只仰仗多財之家——與中和為仇。財物本可隨力取足;休力不作,或強取人物,罪當死明矣。
重點: 這六大罪,天所憎惡,罪不可除——或身即坐,或流後生。
真人問:「為什麼罪這樣重?」天師說:「這是滅門之罪,你還問重不重?」真人請求再開示。天師說:「好,你用力記下。」
皇天有道,生養萬物,紛紛之屬都仰賴它。大得道的人若把道默藏腹中、不肯教人——教人以道,好比以火予人:多少人來取,都不傷其本。本可共之,以教天下:助天生物,助地養形,助帝王修正;使人各懷道、求生惡死,不再犯法為邪。
一人教百愚人,百人各教萬人,層層相傳,可化無極。上洽天心,下達無極,人民樂生為善,帝王幾乎無事可做——功豈不大?
如今有人深懷至道卻閉絕不教,使人無所歸命,強死冤結,名叫斷天道。小人無道多自輕,共作反逆,為盜賊,犯王法,給君子帶來重憂;君王日夜愁苦,天地失正,災變不絕。斷天道的罪過不可勝記;死了還有餘過,所以流及後代。可畏啊,要謹慎。
地的大德,是順天之道、好養萬物。大得德的人應當效法:德以教人,好比臨大水而飲——多少人來學,都不傷其本。力教則凡人知守德、自愛其身。
大賢明的可化為君之輔,中賢可為長吏師,下愚尚可為民間師長。這樣上益天、下益地,是大化的本根,助帝王養民,君子可以垂拱無憂。
反過來:懷德廣大卻裝傻封閉,斷絕道德之路,不助天養生、不助地養成、不助帝王和民——後生愚闇、黑白不分,相隨為非,上下不能再相教。上犯天文、下犯地形,逆四時、亂五行:為君子大憂,為盜賊之源,或還自敗、連累父母、因而無後。不肯長久教德,名叫斷絕地之養道,罪過如此,死尚有餘罪,故流後生。
天地生凡財物,已屬於人,不上著於天、不下著於地。物是中和之有,應當浮而往來,職在周窮救急。
多財之家若賢知施予貧家,助地養形、助帝王存良民:億萬之家可週萬戶,予陳收新,不貪暴利——德洽天地,名聞遠方,還可常得新物。大賢功奏帝王,小賢舉於鄉裡;不報恩的不過十之二三,哪能使人大貧?為善不止,可位至鼎輔,功著天地。
反過來:得了善富地與中和之財,積到億億萬,反封藏幽室任其腐爛;見人窮困來求,罵不給,或加倍索息,賜予富人、絕去貧子,使人飢寒而死,還嘲笑他——與天結怨、與地結咎、與人成大仇。
為什麼?這些財物本是天地中和所有,用來共同養活人的。 這家人不過碰巧聚在這裡,就像倉裡的老鼠獨佔大倉粟米;庫藏本不是隻給一人的,有不足的都應當取用。愚人以為永遠獨佔,不知道這是萬戶交納、人人當靠它衣食的。
不肯周窮救急,使萬家絕種、春無以種、秋無以收,冤結仰天——天感地動。甚至把財物深埋地下,使國家貧、民命難全:天大惡、地大病。天好道、地好德、中和好仁;物當通行周給,不應被埋藏。無知小人壅塞中和之財,殺天之所生、賊地之所養。大不仁之過不可勝紀,死尚有餘罪,當流後生。
天生人,幸得有賢知,可以學問而長生。天有道樂與人共,地有德樂與人同,中和有財樂以養人。人樂求真道,真道自來;為之不止,好比與神相謀;力事眾賢,眾賢共教。可全其身,不負先人;他人夭終,獨竟天年;為眾人師,聞於遠方。
上師可化無極人,中師化萬人,小師化千數百人——有益君王,使小人知禁。古之聖賢都以教人為大憂,助天地生成、助帝王理亂——這是天地之間善人的名號。
反過來:有知卻不肯力學真道,反好浮華欺人——為子欺父母,為臣欺君,為下欺上,名叫欺天,罪過不除。或好爭鬥為非,看見真道中人反大笑,說「學它有什麼用」。
遂令冥冥,愚無可知,又好勝而不可,苛言天地無數、賢知無知,恣情而行,上犯天文,下犯地理,出入無復節度,歸則不事父母,群愚相與會聚,遂為惡子。為長吏致事,還戮其父母,不能自惟思,因逃亡為盜賊,行害傷殺人,殊不止。此正天所忌,地所咎,帝王所愁苦,百神所憎,父母所窮。此害人之大災,絕其先人之統子。
今不力學真道,為行如此,於真人意,寧當死不?死有餘罪,流其子孫,尚名為惡人之世、盜賊之後,惡寧流後生不?今尚但為真人舉其端首,其惡不可勝紀,難為財用,真人寧覺知之?真人自慎。」「是。我甚畏哉!」「你知畏,已去惡。」「謹已具聞四事,願後聞其次。」
「然。夫天生人,使其具足乃出之,常樂其為道與德。仁人幸有知,可以學德;天地以德養萬物,樂人象之。故太古之德人忍辱,象地之養物。人學為之,則其心意常悅,不復好傷害;見事而慎之,日而為者善,不復欲為惡。以類相聚,日益高遠,為之積久,因成盛德之人,莫不響應,眾人歸向之。
聚謹順善不止,因成大師,其德乃之助天養欲生之物,助地養欲長之物,又好助明王化民,使為謹,不復知其兇惡。小為德,或化千數百人;大為德,或化萬人以上。因使萬人轉成德師,所化無極。為德不止,凡人莫不悅喜。天地愛之,增其算;鬼神好之,因而共利祐之。其有功者,乃人君官仕之德,不樂傷害眾人。樂之好之,所求者得居常獨樂,無欲害之者。
此本由學順善為德,乃至於斯,名聞遠方,功著天地,不負祖先,不辱後生。
今人或幸有知,心知善惡,而反自輕易,不力學為善德,反隨俗愚闇之人為惡。好用氣尚武,辭語常兇,言出而逆,欲以伏人。自言便,復有便於人者;人自言勇力,復有勇力於人者。故凡天下之事,各有所伏窮,故可制。夫大火當起之時,若將不可拘,得水便死。人為不善,當怒之時,若將不可制,得獄便窮。用口若將不拘,得病使降。
故夫天地治人,悉自有法尺寸。人乃有知,不肯好學,反自輕為非,所居為兇,無愛之者。天地憎之,百神惡之,帝王得愁苦之。此不成善人,自成盜賊,死尚成惡鬼,用力強梁,其死皆不得用。道理人莫不共知之,而自易不為善,汙先人之統,負於後生之子,遂見字為兇賊人之類。人莫肯與其交語,行人不欲與同道——此子何過?
承負父母之惡,尚或見謂為盜賊之子,或遂得死亡焉。真人來:人自易,不好學於明師為德,反隨小人,過乃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可畏哉!天師勿須道,我念之已苦心痛。見人不學,以為小事,安知乃致此?」「人甚愚,與俗人相似;人不深計,死有餘罪。真人既有功於天地,慎之。」「是。」「不可自易。我尚但舉其綱,見其始;
不學之惡,不但盡於是。你得吾書,覺悟自深計之。」「是。誠得歸便閒處,精之詳之。」「然是。學而不精,與夢何異?」「是。謹已受吾事之敕,願聞人生有力不為之教。」
「然。天地共生爬行,皆使有力,取氣於四時而象五行。伕力本以自動舉,當隨而衣食。因此常力之人,日夜為之不懈,聚之不止,無大無小物,得者愛之。凡物自有精神,亦好人愛之;人愛之便來歸人。比若東海愛水,最居其下,天下之水悉往聚,因得為海。君子力而不息,因為委積財物之長,家遂富而無不有。先祖則得善食,子孫得肥澤,舉家共利。
為力而不止,四方貧虛莫不來受其功,因本已大成。施予不止,眾人大譽之,名聞遠方,功著天地。常力周窮救急,助天地愛物,助人君養民。救窮乏不止,凡天地增其算,百神皆得來食,此家莫不悅喜。因為德行,或得大官,不辱先人,不負後生。
人人或有力反自易,不以為事,可以致富,反以行鬥訟,妄輕為不祥之事。自見力伏人,遂為而不止,反成大惡之子。家之空極,起為盜賊,則飢寒並至,不能自禁為姦;其中頓不肖子即飢寒而死。勇力則行害人,求非其有,奪非其物,又數害傷人,與天為怨,與地為咎,與君子為仇,帝王得愁焉。遂為之不止,百神憎之,不復利祐。
天不欲蓋,地不欲載,兇害日起,死於道旁;或窮於牢獄中,戮其父母,禍及妻子;六屬鄉裡皆欲使其死,尚有餘罪,復流後生,或成乞者之後,或為盜賊之子,為後世大瑕。真人前:其過責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我見天師說事,我甚驚畏心痛,恐不能自愈。」「真人知心痛,將且生活。若忽然不大覺悟,子死不久。慎之,我言不可犯;
犯者身滅——非我殺之,其行自得之。你亦知之?」「是。」
六罪之後接「十治」:由個人罪責擴到治道層級——與四治法、德刑論同讀。
六罪之反面即六善;再推十治,把個人修德接到帝王致太平。
天師說:「我為你陳此六事,未能道其萬分之一。」賢者得吾道,宜深思遠慮,勿反苟自易、不恕為善。為力學,想得善為惡,則反乃降人。各自為身計:此中有六死罪,又有六大善,俱象之為身;為其善必得善,自易為惡者日得兇惡子。自策自計,莫樂於自恣;慎之思之,惟之念之,賢明之心必當易開。道德仁善,付有道德之士;兇惡付不深計之子。
此格法,能皆象吾書文以自正,則天下無復惡人。此乃天上太古洞極之道,可以化人;人一知之俱為善,亦不復還反其惡。上士樂生,可學其真道;大賢可學其德;好施之人可學其仁;有知之人可學其知;有能之人可學其能;有力之人可學其力——如能並盡用之,思之熟之,身已遠兇惡。天地愛之,六方養之,帝王無復事,乃長遊而治。真人亦知之?
」「大樂至,我甚大喜。」「你可謂樂善知之。因此古者賢聖乃教而不止者,乃睹天禁明,各為身計。故賢聖之教,辭語滿天下。你獨不覺?」「太好了!」「因此古者聖賢上士皆悉學,晝夜力學而不止者,亦睹見天地教令明。故不敢自易為非,不敢自輕易而不力學。故得長吉而無害。此諸賢者異士,本皆無知,但由力學而致。
此中諸兇惡人,悉由不力學、自輕自易所致。吾之為道,吉凶之門戶。你亦豈知之?」「是。」
「故都舉乃以上及其下——怎麼說?」「噫!你意何不覺?」「見天師連說,今更眩不自知,以何為覺,以何為不覺。」「今使你知行之。真人上前:夫天治法,化人為善。」「從上到下有幾何法?」「其法萬端,各異意。然真人尚正若此,俗人難覺,迷日久是。」「有過,唯天師。
」「然,助帝王治,大凡有十法:一為元氣治,二為自然治,三為道治,四為德治,五為仁治,六為義治,七為禮治,八為文治,九為法治,十為武治。十而終。何也?夫物始於元氣,終於武;武者斬伐,故武為下。故物起於太玄,中於太陽,終死於白虎。故元氣於北,而白虎居西——此之謂。故天使元氣治,使風氣養物。地以自然治,故順善得善,順惡得惡。
人者順承天地中和,以道治,主動道。凡事通而往來,此三事應天地人讖。過此三事而下者,德仁為章句;過仁而下,多傷難為意。故吾之為道常樂上本天之性戒,中棄末夭之性。生凡物本者常理,到中而成,至終而亂;失亂者不可復理,故當以上始。故天常守本,地守其中一轉,人者守其下三轉,故數亂道。真人豈已曉知之?」「是。」
「天將祐帝王,以何為明證?將利民臣,以何為效?」「唯天師,今不及何也;數言而不中,多得過,故不敢復言。」「謙乎,行。」「是。然天將祐帝王,予其琦文,今可以治,用之絕踰,與陰陽相應;將利小臣,予其良吏;將利民,使其生善子。」「真人言是,豈復有奇說?而已極。唯天將欲興有德人君,為其生神聖,使其傳天地談,通天地意。
故真人來為其學,宜以付謹良之民,覺其心,使其惟思;付上有大德之君,以示眾賢,共曉其意已解,以歸百姓。百姓得之,十五相從,議之治之。連不平,非獨天地人君;過乃本一在人長,長自得重過責於皇天后土,皆由一人。時有先學得真道者,不力相化教;大幸先知德,力不相化;畜積有財之家,不肯力施為仁;
人生有知足以學,而不肯力學求真道以致壽;有能足以學德以化其身,而不肯力學德以自化;有力不肯力作自易,反致困窮——此有大過六,天人為是獨積久。天地開闢以來,更相承負,其後生者尤劇,積眾多相聚為大害。令使天地共失其正,帝王用心意久愁苦而不治,前後不平,天大疾之。故我急傳天語。
自太古到今,天地有所疾苦,悒悒而不通,凡人不得知之,皆使神聖人傳其辭,非獨我;真人勿怪。今我已去世,不可妄得還見於民間,故傳書付真人;真人反得,已去世俗,不可復得為民間之師。故使真人求索良民而通者付之,今趨使往付歸有德之君;敢不往付留難者坐之——何其重?
今天當以解病而安帝王,令道德君明示眾賢,以化民間,各自思過,以解先人承負之謫,使凡人各自為身計,勿令懈忽,乃後天且大喜,治立平。
你或懷狐疑,以我言不大誠信:我文但以試為真。為什麼?古文億億卷,其治常不能太平;令賢明長獨懷狐疑,謂書不然。夫勇士不試,安知其多力;見文而不試用,安知其神?我受天言,以試真人;自是之後,得凡文書皆立試之,不得空復設偽言。天大疾之,地大苦之,以為大病,誠冤忿恚。因使萬物不興昌,多災夭死,不得竟其天年。
帝王悁悒,吏民雲亂,不復相理——大咎在此六罪。有道妒道,不肯力教愚人;有德妒德,不肯力化愚人;有財畜積而妒財,不肯施予(天生凡人使施之);天有知,不肯力學正道以自窮見教,反笑之;有能,不肯力學施見教,反罵詈之;有力,不肯力作可以致富為仁,反自易懈惰。見父母學教之,反非之。
故敕真人疾見此文,使眾賢各自深惟念百姓,自思大過。真人寧曉知教敕?」「是。今神人既為天陳法,何不但得人而已布於民間,必當以上下?」「好!今天上極太平氣立至,凡事當順,故以上下。不以上下則為逆氣,令治不平,但多由逆氣不順故。真人慾復增之?」「不敢。」「故當以上下,勿復重問。」「是。」「去慎事,各為身計。
此有大過六,天道至嚴,不可妄為,天居上視人。」「是。願復更請問一言:凡人已得要道要德,當於何置之?」「當上以付其君。」「何必當以付之?」「夫要道乃所以安君,以治則得天心;夫要德所以養君,以治則得地意。實知之而不肯奏上,皆為不敬,其罪不除。」「何其重?」「觀你之事植辭,如無一知者。
夫為子乃不孝,為民臣乃不忠信,其罪過不可名字。真人乃言何一重者等?真人之學何不日深,反日向淺?」「甚愚生實不睹。」「你尚言不睹,夫俗人蔽隱,藏其要道德,反使其君愁而苦愚闇,咎在真道德蔽而不通。又要道乃所以稱天;要德乃所以稱地。愚人乃斷絕之,天憎之,地惡之,其過不除。
真人幸獨為天所私得壽,而學反未盡,乃及天禁,宜事者慎之。」「是。」
右:天教合和使人常吉遠兇之經。
丁部收束:戒慎傳書、付有德之君;前承六罪十治與斷金兵,後開戊部天讖。
戒六子訣第一百四
「我將去有期,戒六子一言。夫道乃洞,無上無下,無表無裡;守其和氣,名為神。你近求則大得,遠求則失。故古君王善為政者,以腹中始起;真能用道,治自得。動不失其法度數,萬物自理,近在胸心,散滿四海。古者聖人名為要道。治樂欲無事,慎無失此——此以繩正賢者。今重丁寧以曉你。你六人連日問吾書,道雖分別異趣,當共一事。
然舌能六極周,王道備,解說萬物,各有異意。天地得以大安,君王得以無事。吾書乃知神心,洞六極八方,自降而來伏,皆懷善心,無惡意。其要結近居內,比若萬物:心在裡,枝居外。夫內興盛則其外興,內衰則其外衰。故古者皇道帝王聖人慾正洞極六遠八方,反先正內;以內正外,萬萬相應,億億不脫;以外正內者,萬失之。
故古者大聖教人深思遠慮,閉其九戶,休其四肢,使其渾沌,比若環無端,如胞中之子而無職事,乃能得其理。吾之道悉以是為大要。故還使務各守其根。夫天將生人,悉以真道付之物具。故在師開之導之學之,則可使無不知;不開其門戶,雖受天真道,無一知——比若嬰兒生,投一室中,不導學以事,無可知。所以人異者,但八方異俗,故其知學不同。
若能一人學,周流表裡,盡知之。我將遠去有所之,當復有可授,不可得常安坐守諸弟子。六人自詳讀吾書,從上到下為有結;不解你意者,考源古文以明之。上行者玄真知之,下行者順真知之,東者初真知之,南者太真知之,西者少真知之,北者幽真知之。夫道乃大同小異,故能分別陰陽而無極,化為萬一千五百二十字。
中和萬物小備,未能究天地陰陽,絕洞無表裡。故但考其無,舉其綱,見其始,使可儀而記。記古記今,其要亂自同神聖所記,猶重規合矩;雖相去億億萬年,比若相對而語。故可為天地常經,為陰陽作神道。勿怪吾書前後甚復重——所以復重者,恐有失之。又天道至嚴,既言不敢不具;通不通名為戔道,為過劇。我誠哀之,此雖復重。
比若上古聖人、中古聖人、下古聖人皆異世而生,其辭相因,復重而說,更以相考明,乃天道悉可知——此之謂。行矣,我有急行,重慎持天寶,傳付其人。」
右:戒六弟子。
戊部開篇「天讖」:干支方位講治國格法——東南君、西北臣民;斷金兵、斷市酒以全火德。讀象徵結構,非曆算/軍政操作。
文獻讀本
支幹配後宮、斷酒斷兵等,屬東漢圖讖式政治神學語言;讀義理即可,勿當現代政策或佔術實操。
| 象 | 方位/行 | 政治位 |
|---|---|---|
| 少陽→太陽 | 東(木仁)→南(火明) | 君之始生→君位盛明 |
| 少陰 | 西(金) | 臣,義屈折佐君 |
| 太陰 | 北(水) | 民,流行不止 |
| 東南 | 屬天 | 君長師父 |
| 西北 | 屬地 | 臣、後宮、民 |
天讖支幹相配法第一百五
真人請長久安國家之讖。天師說:皇天以四時為枝、厚地以五行為體;九神周匝,順之長吉、亂之乖忤。
南方為君(日、火、太陽、盛夏、灶、心皆法南);君有變怪常與陽相應,天讖以日佔君盛衰。東方好生為道,南方好養為德;文生於東、明於南。
國有道德則民從,無道德則民叛。東南屬天色蒼赤;西北屬地色黃白黑。
干支各有「家」:甲寅、乙卯、丙午、丁巳、戊辰戌、己丑未、庚申、辛酉、壬子、癸亥——天道行、地道止,支不隨幹而移。有分土而無分民——好比有國土而民心不附,等於無國。
十干家屬象徵(存文獻):己配甲為太后宮,辛配丙為小後宮;庚屬乙為諸侯婿,壬屬丁為女弟婿,癸屬戊為後家。
自開闢以來,棄道德而興金兵者治多兇;好縱酒者官職戰鬥、盜賊起。德君當據此天讖。
〔附〕酒者水之王。水王當剋火。火者君德,急斷酒以全火德。
以下把後半長問答收成現代白話串講(義理不刪;支幹後宮等僅存文獻結構)。
弟子問: 斷酒——斷哪裡的酒?
老師: 只斷市酒。 市應「水行」(四方財貨往聚,像江海為水王);水屬北方,象貪奪。市聚賈利,盜賊狡猾易起。市已是水,再縱酒=又一個「水王」→ 二水重王,壓衰太陽火氣(君德),反生訞臣。
| 行為 | 五行後果(經中讀法) | 政治象 |
|---|---|---|
| 大興武備(金玉/金兵) | 木絕、土王 | 傷生、抑明 |
| 大起土(後宮氣屬西北) | 太陰大王 | 訞臣/後宮失路(非 downstream 個人之過,是治失天讖大界) |
| 市中縱酒 | 水王→火少→灰→土;金水西北得勢 | 臣民反王,盜賊無解 |
京師≠市: 京師應土中、火可安之處,當聚道德賢智共治,不是隻聚財。古來:聚賢則安,只聚寶則亂。
南極陽而生陰、北極陰而生陽,故卦記其「微」——微氣尚未能主政(如潛龍勿用)。天讖記的是能主天政、為綱紀的大部,不是把星宿八極全背一遍(說過細反而眩,真道反而不用)。
天地八界(陰陽位): 日卯酉南北;巽乾天門地戶;子午東西;立春立秋——總讀:東南為天順,西北勝陽為反。 地順天則吉,反則兇。付上德之君行之。
天地上下相應:天有子地亦有子……幹為帝王、支亦相配。後宮、侯婿等對照屬圖讖式身分格,勿當人事操作表。
五行氣序對社會層: 王(帝)→相(大臣)→微(小吏)→老(王侯)→衰(宗室)→病(宗室失後)→囚(百姓)→死(奴婢)→亡(丘冢)。一興一衰;興則可君、衰則為民——經中「百王之後」的循環語言。
右:以天讖長安國家、以治訞臣、絕姦偽猾滅。
本篇辨「外學/內學」之失:外學易浮華,內學易入邪——兩邊都要有分寸。
學者得失訣第一百六
真人問:「我想把老師前後各文都合正一下,讓學者不得妄言,可以聽嗎?」
天師說:「好。你一天天熟練了。我的道法是:出以規陽,入以規陰;出以規行,入以規神;出以規眾書,入以規眾圖;出以消災,入以正身;出以規朝廷之學,內以規入室。凡事都要有限度。
努力好學的人,各憑材能,反而容易失常法:
| 偏失 | 表現 |
|---|---|
| 外學太過 | 陷入浮華不能自禁;道變邪而無正文,反號稱真道,互相欺詒 |
| 內學太過 | 走偏入大邪,自以為得,不與旁人語,失法度而傳妄言 |
學者常有大病而不能自知。你既有疑,所以來問。我為你立規矩,使各有限度、可議可守,作為分界。
今古文眾多,不可勝限。凡學樂得其真事者,勿違其本;學於師口訣者,勿違其師言——是其大要一。夫學之大害:合於外章句者,日浮淺而致文而妄語;入內文合於圖讖者,實不能深得其結要意,反誤言。學長生而出合於浮華者,反以相欺;合於內不得要意,反陷於大邪。今你來反復問之,故為子陳其文見其限:合其法度者是,不合者非,明矣,可以是知之。
凡書為天談:十十相應者是,十九相應者小邪,十八相應者小亂,過此而下非真不可用——名為亂天文地理,陰陽不喜,萬物戰鬥,人民被其大咎。思養性法:內見形容昭然者是,外見萬物眾精神者非。學凡事者:常守本文而求眾賢說以安之者是;守眾文章句而忘本事者非,失天道意。使人身自化為神者是;
身無道而不成神、自言使神者非,但可因文書相驅使之術耳。說凡事本末中央相似者是,不相類似者非。入室始少食、久久食氣、便解去不見者是;求道自言得之不還、反有問者非。凡去者悉還有教問者是,而無教問者而容死。守清靜於幽室成者是;自言得道行以怒語言者非,失精之人。入學而日善過其故者得道是;入學而反為日惡、不忠信者非,陷於大邪中。
讀書見其意而守師求見訣示解者是;讀書不師訣、反自言深獨知之者非,內失大道指意。學已得道,固事眾師眾賢不懈者是,此日進之數——故古聖師已知道,自若事師不敢止,去師則讀文不懈;學而獨自言得其要意,不復力讀古文聖辭,自言是,不事眾聖明者非,下愚之人。凡人學而窮竟其可求學者是。萬物皆然:萬物既生皆能竟其壽而實者是;
但能生不而竟其壽、無有信實者非。為善得其實宜者是,不得其實宜者但外是內非。案讀吾書盡不離繩墨而得其實者是;讀書出其奇多才而不得其要實者非。天有風雨而萬物時生者是;風雨而萬物反傷者非,有毒也。為經道而日興盛者是;不日向興反日向衰者,行內失其意者非。
因此夫天地之性:為善不即見其身則流後生以明其行;為惡亦不即止其身必流後生亦以謬見明其行。故夫為善惡者會當見耳。但為善者比若向日出猶且彰明;為惡者比若向日入猶且冥冥——此天地陰陽自然性。天生萬物乃各隨其行而彰之,不隱匿。故善者上行命屬天,猶生人屬天;惡者下行命屬地,猶死者惡故下歸黃泉——此之謂。得吾書者以付上德君。
吾有此書,敢障絕而傳讀之。天道治天,不可盡知,不可聽信一人之言。今故為子定古聖文,今復要其合策,明書前後相因以相證。天地開闢以來,賢聖雖異世而生、相去積遠,所疾惡者同,共為天談、救世……考合異同以成文。拘古以明今,共議其事;以內文者明其外文,以外文者還考繫其內文。使可萬世傳,無重過於天。一人之言不可獨從;
眾人之言……帝王日明解訣,諸憒亂災惡除,天無重憂;共為者興,拒逆者災不除。」
右:學者得失訣。
真道九首:自元氣無為以至家先,辨得失層次。
真道九首得失文訣第一百七
真人再拜:「請問一事。」「說。」「如今天師為太平之氣出授道德,以興無上之皇,上有好道德之君,乃下及愚賤小民,其為恩乃洞於六合,洽於八極,無不包裹。今賢智得師文學之,及其思慮為道,上以何為竟,下以何為極?」「好問,一何微要。其欲聞洞極,知神靈進退邪?」「實愚蔽暗,事者不及,唯天明師錄示。」「諾。道有九度,分別異字。
今將為真人具陳其意,自隨而記,勿使有所失。」「是。」
「然。」真道九首(由上而下):
| 序 | 名稱 | 層次印象 |
|---|---|---|
| 1 | 元氣無為 | 上:可度世 |
| 2 | 凝靖虛無 | 上:可度世 |
| 3 | 數度分別可見 | 上:小度世之術 |
| 4 | 神遊出去而還反 | 中:可知吉凶 |
| 5 | 大道神與四時五行相類 | 中:可降諸邪 |
| 6 | 刺喜 | 下:半真半邪 |
| 7 | 社謀 | 下:易入狂邪 |
| 8 | 洋神 | 下:無所繫屬 |
| 9 | 家先 | 最下:純見鬼 |
一事者各分為九,九九八十一首,殊端異文密用之,則共為一大根,以神為使,以人為戶門。今為子條訣之,亦不可勝豫具記,自思其意:其上三九二十七者可以度世;其中央三九二十七者可使真神吏;其下三九二十七者其道多邪,其神精不可常使,令人惚惚怳怳;其中時有不精之人,多失妄語,若失氣者。」
「今愚生見師言,眩冥不知東西,願分別為下愚生說。」「然,其上:第一元氣無為者,念其身也,無一為也,但思其身洞白,若委氣而無形,常以是為法;已成則無不為無不知。故人無道之時但人耳,得道則變易成神仙;而神上天,隨天變化,即是其無不為。其二為虛無自然者,守形洞虛自然,無有奇也;身中照白,上下若玉,無有瑕;
為之積久久,亦度世之術,此次元氣無為象。三為數度者,積精還自視,數頭髮下至足,五指分別,形容身外內莫不畢數,知其意,當常以是為念,不失銖分——此亦小度世之術,次虛無。四為神遊出去者,思念五臟之神,晝出入,見其行遊,可與語言;念隨神往來,亦洞見身耳——此者知其吉凶,次數度。
五為大道神者,人神出,乃與五行四時相類,青赤白黃黑俱同藏神,出入往來,四時五行神吏為人使,名為具道,可降諸邪。六為刺喜者,以刺擊地,道神各亦自有典,以其家法,祠神來遊,半以類真,半似邪,頗使人好巧,不可常使,久久愁人。七為社謀者,天地四時社稷山川祭祀神下人,使人恍惚,欲妄言其神,暴仇狂邪,不可妄為。
八為洋神者,言其神洋洋,其道無可繫屬,天下精氣下人,使人妄言,半類真半類邪。九為家先:家先者純見鬼,無有真道;其有召呼者,純死人之鬼來——此最道之下極,名為下士。得其上道者能並使下,得其下道者不能使其上。」
「今願聞何故有是上下?」「然,此者人行之所致:守本者得上,好身神出入遊者得中,愚人乃損其本守末、他遊神者得下。守本者能盡見之,守中者半見之,守末者不能還自鏡見之道。故凡學者乃須得明師;不得明師,失路。故師師相傳,乃堅於金石;不以師傳之,名為妄作,則致兇邪。真人慎之!」「是。
」「故古者上學聖賢,得明師名為更生,不得明師者名為亂經。故賢聖皆事師乃能成;無有師,道不能獨自生。」「太好了!」「真人慾知其效,比若夫人居大賢之裡則使人大賢,居中賢之裡則使人中賢,居不肖之裡則使人不肖常不及——此之謂。學此道者,審之詳之,此天之要道。慎之!」「是。」「去,道歸其人,以付賢明。」「是。是神訣要道。」
右:真道九首得失文訣。
致善除邪令人受道戒文第一百八
真人問神人:「受道以何為戒?」神人言:「道乃有大戒,不可不慎。夫且得道、臨且成之時,乃與諸神交結,與精神為鄰裡,出入相見睹,與人相愛若父子。夫道乃重事:或悔與人,且欲奪人道,故先試人,視人堅不。共來欺人,使人妄語;得其辭語,堅閉之,慎無傳之,即可得壽,久可得真道;傳之日消亡,又使人好生而惡害。
」真人曰:「願聞其日消亡意。」「精神消亡,身即死。夫虛無絕洞之道,常欲使人好生而惡殺,閉口無洩,乃可萬萬歲。」真人問:「願聞無洩之禁忌。」神人言:「然,大人洩之亡其位,中人洩之即斷其氣,小人洩之滅其世類。為什麼?夫天地乃以此自殊異自私,故能神尤重之。」
「夫天地不深知絕洞之道,以何為神?以何為壽?」「記之,吾告子,其精之重之慎之。」真人唯唯,不敢妄言。真人稽首:「願更聞其將欲敗人,奈何?」神人言:「然,於人心中有惡意,使大邪來欺;人能堅閉耳不聽其辭語則吉;聽其辭則兇害。夫人君聽之惡其臣,言其臣不忠信而欲反。臣子聽之惡其君,就來欺之,言子今當為聖人、今當為人君。
小人聽之,使人自言且大尊。父聽之惡其子,子聽之惡其父,辯變其辭語,熒惑人心意,言其且善且惡,亂人政治,一喜一怒——大佞之邪,方欲害人。從古到今,諸學長壽者皆不得度於此辭。」真人問:「當奈何?」神人言:「閉耳無聽,閉口無語,此但佞邪無可聽;聽之即真道去,去即死。子欲長存,慎之此辭。我已為子先更之,幾何中於此大邪。
我常自正吾心,不復用之。此大邪常積,欲觀人堅不;大猾邪常或乃來入人之腹中,動人之心,使人心妄為。時時怒喜不能自禁止,皆為邪所誤,為邪所推,眾人得滅亡。於此者積眾多,審得其重戒,心亦不可移,非獨學道者。百姓喜怒無常,同是子可為。子慎之自精。」真人唯唯。
真人曰:「吾身嘗中於大邪,使吾欲走言,吾欲當為人主,後當飛仙上天。吾受其言,信之大喜。後反三月病癲疾;見神人天師言,心中大悅喜。吾親嘗中如此,幾為劇病,後癲疾自止得愈,遂得數千歲。今自幸復與神人相睹,重復道戒,睹見門戶,冀得長度為天上之吏。」神人言:「子持心志堅如此,何憂不得上九天、周歷二十五天?
今是諸得上天之士,皆得持心堅密不可誤;諸可熒惑誤者,皆反蚤死不得度。欲得長壽,讀此文以為重戒——此乃死生之戒,不可不慎。因此古者聖賢先得度世者,不聆此之力;學道而反不得、不長度者,皆坐聆此得其賊。夫天上大神非賊人可為,便使人還此害剋,故無大福;當生反死,轉為天賊。今我所教示真人書,悉皆可得大壽,或得度世;
但謹自持,無以此為害,審能專心,可得萬萬歲。」真人唯唯。「吾不敢為非,請受明戒。」神人言:「子好道如此,成事,得上天之階。真人問戒,獨有此邪?復有深者邪?復有上天之戒,固固戒人耳:專戒以言共欺人,言人且尊貴,以是戒人,故使人觸防禁,得誅死。復數試人以玉女,使人與其共遊,已者共笑人賤,還反害人之軀。
但人常默萬歲無可聆,但獨自守終命,何有害哉?死生之間,專此。」真人唯唯。真人問:「何故專使邪神來試人?」神人言:「道重難與人,其執必堅,死而已者,亦不奪人之願。天上度世之士皆不貪尊貴,但樂活而已者,亦無有奇道。記吾戒,吾言萬世不可忘;正使上行窮周無訾之天,其戒皆如此,無復有奇哉。」真人唯唯,「不敢離繩墨之間。
」神人言:「審如子言,已得道。吉者日進,邪者上休。持心若此,成神戒。成事,乘雲駕龍,周流八極。大道坦坦已得,命已長壽無極。」真人曰:「唯唯。」神人言:「道實大無內外,但常恐為大邪所害;而不聽一邪,邪於何敗?故古者帝王好道而學,不聽邪者,盡得萬萬歲;其聽用邪言者,悉自敗。吾道乃萬端,悉當知其利害。」真人唯唯。
「今得神人之辭,皆得須臾長生乎?」神人言:「不深戒,成事兇,道不得成。」真人言:「吾生有祿命邪,僥倖也,乃得與神人相遭逢。」神人言:「然,六人生各自有命:一為神人,二為真人,三為仙人,四為道人,五為聖人,六為賢人——此皆助天治。
神人主天,真人主地,仙人主風雨,道人主教化吉凶,聖人主治百姓,賢人輔助聖人理萬民錄,給助六合之不足。故人生各有命:命貴不能為賤,命賤不能為貴。子欲知其審實:若魚雖乘水而不因水氣而飛;龍亦乘水,因水氣乃上青雲為天使。貴賤實有命,愚者而妄語。古者聖人帝王其大優者不復錄問偽言,知其會無可能為。此比若教無道之人令卒飛,安而飛?
能飛者獨得道仙人。夫百姓相與遊戲言我能飛,實不能飛——此妄言者若此。」真人言:「善哉,吾一覺於此。」神人言:「子自若愚,為天命可強得也哉?」真人言:「然此道亦可學耶?」神人言:「然,有天命者可學之必得大度,中賢學之亦可得大壽,下愚為之可得小壽。
子欲知其效,同若凡人學耳:大賢學可得大官,中賢學者可得中官,愚人學者可得小吏。夫小吏使於白衣之民?以是言之,猶當勉學耳。」真人唯唯,「吾為之,未嘗敢懈。」神人言:「然,努力信道;天地之間各取可宜,亦無妄。」真人唯唯,「請得尊天重地,敬上愛下,順用四時五行可為,不敢為非。」神人言:「善哉!子得道意,吾不復重教示子。」
右:致善除邪令人受道戒文。
齋戒思神:文獻中的「思存/畫像」救死敘事——屬宗教想像,標非操作。
文獻讀本
思神、畫像、五臟精神等語,是東漢道教存思敘事,勿當修煉步驟照做。
齋戒思神救死訣第一百九
六方真文悉再拜問:「前得天師言,太平氣垂到,調和陰陽者一在和神靈。歸俱分處,深惟天師之語,使能反明洞照者一一而見之;其人積眾多,何以能致此?諸道士能洞反光者,能聚之乎?」「噫!大善哉。天上皇氣且至,帝王當垂拱而無憂。故天遣諸真人來具問至道要,可以為大道德明君悉除先王之流災承負、天地之間邪惡氣、鬼物兇姦屍咎殃為害者。
故真人來一一口口問此至道要。諸弟子亦寧自知不?」「忽然不自知。」「今忽不自知,何故問之?」「歸思天師教敕有不解者;今不自知當皆以何能聚此諸絕洞虛靖反光能見邪者,怪之,今故相與俱來共問。」「好,真人精益進乃知疑此。天使子來,悉為德君具問可解邪者。」「諾。」「方今為真人具說,分別道其要意,安坐共記。」「是。」
「天地自有神寶,悉自有神精光,隨五行為色,隨四時之氣興衰,為天地使,以成人民萬物。夫天地陰陽之間,莫不被其德化而生。得其意者立可睹;不得其大要意,無門戶知。能大開通用者大吉,可除天地之間人所病苦邪惡之屬;不知其大法者,神亦不可得妄空致、妄得空使。」「願聞其意,使可萬萬世傳而不妄。」「好。
然欲候得其術,自有大法:四時五行之氣來入人腹中,為人五臟精神,其色與天地四時色相應。畫之為人,使其三合:其王氣色者蓋其外,相氣色次之,微氣最居其內,使其領袖見之。先齋戒居閒善靖處,思之念之,作其人畫像,長短自在。五人者共居五尺素上為之,使其好善;男思男,女思女,其畫像如此。
此者書已眾多非一通,自上下議其文意而為之,以文書傳相微明。吾書雖多,自有大分,書以類相聚從,字以相明,則畢得其要意。」「是。」
「此四時五行精神,入為人五臟神,出為四時五行神精。其近人者名為五德之神,與人臟神相似;其遠人者名為陽歷,字為四時兵馬,可以拱邪,亦隨四時氣衰盛而行。其法為其具畫像:人亦三重衣,王氣居外,相氣次之,微氣最居內,皆戴冠幘乘馬,馬亦隨其五行色具為。其先畫像於一面者長二丈,五素上疏畫五五二十五騎,善為之。
東方之騎神持矛,南方持戟,西方持弓弩斧,北方持鑲楯刀,中央持劍鼓。思之當先睹是內神已,當睹是外神;或先見陽神而後見內神,睹之為右。此者無形象之法,亦須得師口訣示教。上頭壹有關,知之者遂相易曰:為其易致易成,宜遠於人,便間處為之易集;近人必難成。於其道成曰明大絕反洞者聚之;病形不多,多則吉,少則兇。
」「或有不及所治,不決解愈,當得多少而可?」「高得萬,中得四五千,下得十數百,如百數十。」「其何多?」「噫!真人其復故愚?安坐,方為子道其大要意。今承負之後,天地大多災害,鬼物老精兇殃屍咎非一,尚復有風濕疽疥;今下古得流災眾多,不可勝名。或一人有百病,或有數十病。
假令人人各有可畏,或有可短,或各能去一病:如一卜卦工師中知之除一禍祟之病,大醫長於藥方者復除一病,刺工長刺經脈者復除一病,或有復長於灸者復除一病,或復有長於劾者復除一病,或有長於祀者復除一病,或有長於使神自導視鬼復除一病。此有七人各除一病,這除去七病。
下古人多病,或有一人十數病,乃有自言身有百病者……故治邪法,道人病不大多。假令一人能除一病,十人而除十病,百人除百病……故教其豫作戒,成其道者聚之者。」「是。」「行之,你知之。行為真人明陳……」
不用大言無效訣第一百一十
……為其作法困窮,然後求索良工,已大後之。夫上古之人人人各自知真道……使吾為其陳法,可以厭禦邪不祥妖惡者,故吾為真人具言之。今真人反言當自除……故教有德人君豫備之。上賢明見吾書言之必大覺;中賢見吾文言必小覺;下愚不覺,反笑吾書不備其本,已自窮。天地帝王……慎之戒之。誦讀吾書,惟思其上下意,以類相從,更以相證明,以相足。
五神所持訣第一百一十一
天師幸哀後生為作法;不問則令後世不得知天道之意決。然,此者天之象也……右:厭邪人盡變成道以救死命訣。
戊部中後多闕題:十閭善惡譜、四根王氣、天經地經人經、入室、二急(壽孝)——以表掃讀為主。
闕題
守道德、積善行,就能澈洽天地鬼神精氣,以及人民、爬行萬物、四時五行之氣,常與往來,沒有不知道他的善的。
| 序 | 閭名 | 類型 | 要旨 |
|---|---|---|---|
| 1 | 大慈孝順 | 上善 | 慈孝自內心出,益君、為民榜樣 |
| 2 | 明道德大柔 | 上善 | 明經聚德,不招盜,益王化 |
| 3 | 孝悌始學化善 | 向善中 | 始學去邪,將近仁尚未化成 |
| 4 | 佃家子謹 | 良民 | 力田奉親,順天不敢為非 |
| 5 | 不仁好兵聚姦 | 大惡 | 罵天不養、持兵恐嚇——當計捕 |
| 6 | 不和欺老異財 | 家敗 | 骨肉不和、背本向末 |
| 7 | 悔過棄兵 | 悔改 | 少不知學,長而悔,標示勸善 |
| 8 | 悔過更合善 | 悔改 | 因明君得悔,反可為師 |
| 9 | 邪貪敗化 | 大惡 | 屍祿官賊,形人而情獸 |
| 10 | 除過復正 | 悔改 | 朝過暮改,名善人 |
這十閭是古賢樂人為善、防絕其本、以親睹太平之氣的法度。
闕題(四根與王氣)
神都以正為本。其大根在太相,太相繫於帝王,因而正天行之;其次根繫於皇后,因而順地理;中根繫於眾聖,因而理陰陽;細微小根繫於庶民,因而理萬物。大人為之得大,中人為之得中,小人為之得小,都可以有正。帝王行道德興盛,日就大明,少道德則少明;皇后行道德,月就大光明,少道德則少光明;眾賢行道德,星曆大耀,少道德則少耀。
四根俱行道德,天下安寧,瑞應出,大光遠。遙觀天象,風雨合時,夷狄歸心,災害自消。今得天師書道德,以往付謹民,使謹民歸向上有大仁道德之君,可以平天下之理而長安身。
帝王是上皇天的第一貴子,皇后是地的第一貴女。至神聖貴人,職當居百重之內,卻反憂天下萬裡之外,受天業為陰陽六合八方的統首。天地之尊位,為神靈所因任,上下洞極,萬物爬行之屬莫不歸心。於是作無上靈寶謁,能知天意、明於星曆的吏名叫太史,直事不得逋,日與夜迭上觀候天氣盛衰、三光得失,樂得天敕戒以自安。
十一月則修黃鍾,導地下之氣使上通,樂得后土意以自安。作明堂於太陽丙午之地,開八窗四達,樂通八方四時之氣,欲與八風四時之氣合其吉以自安。明闢四門,樂得天下奇文殊策、希見之物、賢明異術,可以長安天下而消災異。古者聖人在位,常力求隱士賢柔,可以共理。
王氣乃為諸氣之長,眾氣所繫屬,是諸尊貴之君。王氣為天、為皇、為帝、為王、為太歲、為月建、為鬥綱、為青龍、為大德、為盛興、為帝王、為無上王、為生成主。因此王氣所處,萬物莫不歸王之;王氣所居,皆王而生;所背去悉死,由元氣也。故王氣處陽則陽王,居陰則陰王,居天則天王,居地則地王,所處者皆王,受命主理。
古者聖人王者,春東、夏南、秋西、冬北、六月中央;氣到盡頭則謁見天,王氣乃尊於天。當月建名為破大耗,當帝王氣衝為名死滅亡;元氣建位,帝王氣為第一氣,尊嚴不可妄當。月建後一為閉:閉者,乃天主閉塞其後,陰休氣恐來前為姦猾干犯帝王建氣,故閉其後。開者,天之法,不樂害傷;故開其後者,示教休氣,為其有為姦者樂開使退去。
不去當見收,收則考問成罪,罪則不可除,令死危。故後五為危,危則近死;後六為破,天鬥所破乃死,故魁主死亡,乃至危。故帝王氣起少陽,太陽常守鬥建;死亡氣乃起於少陰,太陰常守斗魁。因此後六將天常休之空之,與地同氣,主閉藏匿,奸宄與邪鬼物同處,不可妄開發。古者賢人好生,悉氣屬鬥前,與天行並,故日吉能有氣。
諸為奸猾陰賊惡邪,悉象陰氣,屬鬥後,故日衰,所為者兇。
元氣恍惚自然,共凝成一,名為天;分而生陰而成地,名為二;因為上天下地,陰陽相合施生人,名為三。三統共生,長養凡物名為財;財共生欲,欲共生邪,邪共生奸,奸共生猾,猾共生害而不止則亂敗;敗而不止不可復理,因窮還反其本,故名為承負。夫天道無心,遭不肖則亂,得賢明則理。古者帝王得賢明乃道興,不敢以下愚不肖為近輔。
速以吾此文付上德之君行之。洞明者光,以三氣相見問之:佔十中十,所理悉理,此第一善明,可以為帝王使;佔十中九,一氣亂不理,可為諸侯使;佔十中八,二氣亂不理,可為凡人使。過此已下,名亂天正道,必有冤結,鬼神精伏逃不見,不可理,不能調和太平之氣。
你想得道,思書文;求道之法,靜為根;為根積精不止,是神之門;五德和合見魂魄,心神已明大道陳;先知安危察四鄰,群神大來集若雲。若是不息,就是長壽君。大道不用勤,形若死灰守魂神,魂神不去乃長存,周者反始環無端;去本求末道有患,眾民失之不得完。思其意無失真言,清靜為本非用錢;可不重愛明師言,順受師語不死焉。
愚者逆師與鬼鄰,不得正道入兇門,遂不復還去神,骨肉腐塗稱祖先,命已滅亡大窮焉。
闕題(精思與治)
凡愚之術,皆從內出,自有法律,厚為本根;見神而活,亦無苦愁。神惡勞烈,安心定意,慎無暴卒。久久自靜,萬道俱出,長存不死,與天相畢。為之必和,與道為一,賢持無置,凡事已畢。俗念除去,與神交結,乘雲駕龍,雷公同室,軀化而為神,狀若太一。詳思書言,慎無失節。凡精思之道,成於幽室,不求榮位,志日調密,開蒙洞白,類似晝日。
不學之時,若夜視漆,東西南北,迷於其室。令賢聖惶恐,心獨戰慄。五守已強不死亡,安貧樂賤可久長;賤反求貴道相妨,尊官重祿慎無望;強求官位道即亡,不若除臥久安床。不食而自明,百邪皆去遠禍殃。守靜不止不喪,幸可長命而久行,無敢恣意失常。求之不止為道王;治活之術各異方,與民殊事不相妨。上之好生,民命久長。
俗教道上有仁王,聖主思道,化下流行,令民清廉,永無禍殃;民之不死,上之明也。上無明君教不行,不肯為道反好兵,戶有惡子家喪亡,持兵要人居路傍,伺人空閑奪其裝,縣官不安盜賊行。觀民可為上可明:人君好仁,下求長生;上之不仁,下多邪傾,皆令夭死,不知樂生。下愚好德,是上教令;民好道者,其主明;盡欲長生,遠禍殃;
不食廉潔,去諸兵;垂拱無為,棄不祥;聖主大興,其民相親;恩及下愚,是其王;天道好生,以安上;下愚不爭上之慶,天下幸甚,莫不歸王。民不好道者,上之不明;內懷姦心明行;不好為德反好兵;父子分離居道傍;不得長生積死喪;家有貧子若虎狼。上之無德,兵禍殃;下愚為君,化不行。民多好仙,帝王明;天見其治,恩下行,爬行喘息皆被光。
闕題(天經地經人經)
天者好生道,故為天經;積德者地經,地者好養,故為地經;積和而好施者為人經——和氣相通往來,人有財相通、施及往來,故和為人經。古者將學問者,皆正其本。比若種木:本索善種,置善地,其生也本末枝葉悉善。本者是其本師,枝實者是弟子。因此古之學,悉先念思本,乃學其道,故可為者得與天心合,故吉。
夫種木不擇得善木,又植惡地,枝葉華實安得美?此者始以端身,正性道意,止歸之元氣,還以安身。念古法、先師所職行,何以能自治。計定意極,且自得之。先以安形,始為之,如嬰兒之遊,不用筋力,但用善意。詳念先人獨壽、其治獨意,以何得之——但以至道,繩邪去姦,比若神矣,無有奇怪。
本正以是為之,故得天心,不負地意,四時周,五行安,子孫不相承負,各懷至德,不復知為邪惡。
〔存〕真人問:「何為天經、地經、人經、道經、聖經、賢經、吉經、兇經、生經、死經?」神人曰:「修積真道,道者天經。天者好生,道亦好生,故為天經。修積德者,地經。地者好養,德亦好養,故為地經。修積和而好施與者為人經。修積上古中古下古道辭為道經,修積聖文為聖經,修積賢辭為賢經。
其師吉者為吉經,其師兇者為兇經,其師生者為生經,其師死者為死經。法由聖顯,道寄人弘。」(《要修科儀戒律鈔》卷一)
闕題(入室)
入室獨居,思經道之本,所須出入;賢者先得其意,其次隨之,遂俱入道,與邪相去。
入室思存,五官轉移,隨陰陽孟仲季為兄弟,應氣而動,順四時五行天道變化以為常。失氣則死,有氣則生,萬物隨之,人道為雄。故立五官,隨氣而興,天道因氣飛為雄。真人積氣,聚神明,故道終常獨行;萬民失氣故死。喪者為賤,生者為貴;子守道可長久,隨氣而化。天為常,無急名利,道自行。天道常生無有喪,地道持兩主死亡。
夫上古聖賢者於官,中士度於山,下士蟲死居民間。賢者見書,深思此言,先難後易,身亦無患。而守德成大道,身學已更九室成神人。其念常與凡人殊絕異,朝夕未嘗念地上,欲聞天事。意乃念天上職事,乃後可下九室。積精篤竭自化,易其形容,即是上天聖人,不得復理民間時事明矣。吾之書乃使高士遂生而不見,下士不敢妄為妄言。
吾書為道,所能窮竟人志,使人賢不肖各盡其才,至死無可復悔者,乃各盡其天命。欲壽樂久存者,思正道意,可往矣;不樂久存者,宜就俗事,但樂止其身而已。
闕題(驗行)
驗行鏡其身,自知可為得失法。賢明智乃包裹天地,積書無極,而不能自壽益命,此名空虛,無實道,術士之師也,久久還自窮之。學能遍授天文地理,悉解萬物之情,眾書並合備具,而不能事親尊君,此知無益。詳思此言,吉凶可知。此以簡行,即令人自知得失。
闕題(二急:壽孝)
學問何者為急?故陳列二事,分明士意失得之象。自開闢已來,行有二急,其餘欲知之亦可,不知之亦可。天地與聖明所務,當推行而大得者,壽孝為急。壽者,乃與天地同優;孝者,與天地同力。故壽者長生,與天同精;孝者下承順其上,與地同聲。此二事得天地之意,兇害自去。深思此意,太平之理,長壽之要。諸欲為善,求活者少。故父母者,生之根;
君者,授榮尊之門;師者,智之所出、不窮之業。此三者,道德之門戶。父母乃傳天地陰陽祖統;師者乃曉知天地之意,解凡事之結;君者當承天地,順陰陽,常務得其意,以理道為事。故此三者,性命之門戶。深思此言,萬害除矣。壽孝者,神靈所愛好;不壽孝者,百禍所趨。此道自然不用力;欲知其效,常隨人意善惡所致。心意謀事於內,響應於外;
欲知其道,正影響之應。心以意為吉凶之門戶。古者太平之君,其理要但用心意善,即臣善;用意誤,得臣亦誤。心意,天地樞機,不可妄動,使和氣錯亂,災害日生。
己部核心政治論:三道行書——下情上達。流星三象=言路斷絕;威武迫脅→結舌杜口→帝王聰明絕。
| 流星象 | 象徵 | 政治讀法 |
|---|---|---|
| 出天門、入地戶 | 君陽/民陰 | 下辭上行被斷 |
| 太陽流入太陰 | 明君→闇 | 詔恩被截;長吏蔽災共欺上 |
| 列宿流入天獄 | 善正入獄 | 善人上書反被長吏陷害 |
來善集三道文書訣第一百二十七
弟子們問: 老師先前教我們「大家共同上書」,我們各自回去想了七天七夜,又三次集議,仍有解不開的地方。集議時三次看見天上流星異象:一是從天門出、入地戶;二是太陽星流入太陰;三是列宿星流入天獄。我們合起來推測:是不是「三道行書」會被下面截斷,上達不了,天怒加重,上皇氣來不了,有德之君也只好一直扛著先王餘災、愁苦不止?
老師答: 問得好,精進了。先請你們自己說說這三顆流星是什麼意思。
弟子們說:
老師: 說得精到,我無可再加。為什麼你們問得這麼急、不肯歇?
弟子們: 不敢歇。人的命繫於天地;天地不喜,人就難保天年。我們若不問清楚,怕天地的話繼續不通。
老師: 對。我也一樣:命屬天地,該說而不說、說到一半就停,天地也會責我。你們剛出來為天、為有德之君想辦法除病消災——把心裡想說的都說盡,別再閉絕。
老師接著講: 天下最怕的,是不敢說話。
連日月星宿彼此都有所畏:日出則星藏。同理——
| 層級 | 誰強 | 結果 |
|---|---|---|
| 一國 | 嚴帝王 | 遠方也畏詔,不敢語 |
| 一州/一郡/一縣 | 剛強長吏 | 一州/郡/縣不敢語 |
| 一亭 | 剛強亭長 | 一亭不敢語 |
| 一里/一家 | 持政的強人 | 連親人血脈也相畏 |
亭長已是小吏,何況更大的官?人人只求自保,再有善意也不敢上達——道就在這裡斷了。
中古以來多半丟掉道德,改用威武壓人;不服就受害,還流及子孫。百姓明明看見天災怪象,卻怕近旁上司,不敢說。下古更慘:想上書直達帝王的,往往當場被殺,或日後遭連坐陷害。於是民臣結舌杜口,愁冤看在眼裡也不敢通——帝王等於耳目斷絕,天變卻一天天多。這就是明證。
人受命於天地,以天地為父母。災變善惡本是天地在「說話」。人卻怕近旁的人,互相告誡:別洩事——等於一起背棄天地,把天地的話堵死。帝王再神聖,也住在重重屏障、萬裡之外;身邊的人想傳話,也被脅迫,到不了。
天地比帝王更神聖,人尚且只顧眼前自保;帝王怎麼可能比天地更無所不能?我們六人在遠野遇過猛虎,嚇得腳不敢移、口不敢開、頭不敢動——人被脅迫時就是這樣。
老師: 你們這番話,說明天久病、久冤,話說不出去。天再怎麼為帝王降下異變作「談」,下面一截就全廢。所以我才再三叮囑「行書」——你們緊張勤懇,正是天在催。
弟子們補充: 我們七日三集議、三見流星,以為天在教我們來問。當時六人一起「食氣」,氣都咽不下、往上頂,耳目發眩——嚇壞了,求老師解。
老師: 九竅像九州。你們食氣噎不通、眼前發黑,就是在象徵:各州大小相壓,下情急務上不去。氣本是通天地萬物性命的;氣噎=天道關閉。天故意用這感覺點醒你們:這事要反覆叮嚀。
老師定法(白話要點):
怕本地官的,就換地上書
為什麼罰這麼重?
人背天地、斷絕天談,讓天病積壓、話說不到「兒子」(帝王)面前——是大逆。民臣本是帝王的手足,該幫君王開耳目;反過來閉絕聰明,讓上愁苦、災變紛紛——不孝不忠不信,不可輕赦。天談不通 → 天地大怒 → 凶年;國無聰明 → 危國。
鼓勵上書
集議中誰想欺瞞
其餘人不從,立刻共記上呈——背天地、欺帝王,不得輕赦。
上書後遭報復
記為「怨章」,罪不除。這樣三道行書才能通,無人敢再截斷。
通了以後:天地喜、承負災厄大減、上皇氣來助德君。你們為天除病、為君除厄,已經記在「天的功簿」上——要繼續努力,謹慎。
弟子們再問: 怎麼知道「行書」是否已經真正通達神靈、做到「究洽」?
續論:行書是否「究洽」的驗法;為何必須下及庶人奴婢共記災異;大小災=天地大小談。
| 論點 | 白話 |
|---|---|
| 疽癘疥有無 | 有=下有「蟲治人」之象(無道德臣民反食人);無=善人在位 |
| 為何下及奴婢 | 災變多見於曠野民間;部吏為長諱、長為君諱→天地談斷絕 |
| 共集議上書 | 一人易偽;人多則互畏洩、實核乃敢言 |
| 記什麼 | 大中小災異、疾病、風雨非常、人物所苦——勿失銖分 |
老師答: 天道不欺人,各有對應的驗法。
最直白的一條: 德君多派可信的吏,問民間有沒有、有多少疽癘疥(惡瘡類疾疫)。
| 現象 | 讀法 |
|---|---|
| 仍有許多疽癘疥 | 行書尚未真正通神靈;下層還像「蟲在治人」——無道德的臣民像蟲一樣反過來啃人 |
| 幾乎沒有 | 善人在位,蟲象消退 |
其餘災異也都隨政治而起,各有可思之處;只是「蟲反食人」最刺眼,所以拿來當效驗。
弟子們問: 老師的書要讓大小人等、連奴婢都集議上書,談災異善惡——會不會太繁?
老師答: 不繁。原因很實在:
帝王以天為父、地為母。民臣一起斷父母對兒子的話、又欺瞞其上——罪大。承負之災所以積到今天,根子正在這裡,所以才要民間上書。
日蝕這麼大的怪,尚且有人看到、有人沒看到。災異可能是:國不見而州見,州不見而郡見……一直到甲裡不見而乙裡見。
所以古來賢聖治理,寧可聽到底層的異聞,才稱天心、身安、治平。太平氣盛時,一件事不和,正氣就不齊全——好比竭澤而漁,蛟龍不再出現。讓民間言事,絲髮不漏,治才安;長吏怕民間先說,也會主動派人去問、趕快上報——變災才不失。
天喜之證: 日月大明、列星守度。
地喜之證: 百川順流、萬物長養。
老師定程序:
該記的內容:
| 等級 | 意義 |
|---|---|
| 大災異變怪 | 天地的「大談」 |
| 中災異變怪 | 天地的「中談」 |
| 小災異變怪 | 天地的「小談」 |
| 大/中/小善瑞 | 天地大/中/小喜 |
| 大/中/小惡兇 | 天地大/中/小怒 |
| 平平無變 | 不喜不怒 |
具體包括:變怪、疾病多少、風雨異常、人民萬物所苦——集議而記,勿失銖分。
為什麼要共記?吏知吏的長短、民知民的長短;近山知山變、近市知市變、近平土知平土、近水田知水田——高下內外都罩住,才無漏。這是立致太平之術。
開闢以來承負多,就因為記事不到民間共集。有變怪,卻派別處長吏來辦——本地互為上司諱、共匿之 → 天地話斷。外來官不懂民間素苦:或與地方厚交一起隱;或對舊怨之家亂加罪名又共匿真災——天地談斷、冤結加重,治永遠平不了。
天要興祐帝王,就給奇文異策,讓人按著治就大吉;不祐就斷其文策,或讓他有了也不會用。將興者多好善、易開導;將衰者多好惡、好硬頂。
悉記遠近大小善惡,是要德君與眾賢追溯災異從哪類事來(象其事、緣類而生)。眾賢集議、按類考問 → 天地日喜、帝王日安 → 德才算「究洽於神祇」。
大效很簡單:疾苦災異盡消、民臣應詔不失分寸、下不欺上。害多=欺多;害少=欺少;一無餘害=一無欺。常看下面所上,對照事實——就像對明鏡說話。這是天給上德之君的治國明鏡。
| 人數 | 經中讀法(文獻層級) |
|---|---|
| 1 人 | 「投書」/大欺,亂天道 |
| 2 人 | 易合奸共欺,亂地道 |
| 3 人 | 仍易以公報私,亂中和 |
| 4–6 人 | 漸似真,仍不足全信 |
| 7–9 人 | 近信、近實 |
| 10 人 | 始有「小實」 |
| 老少男女賢不肖乃至奴婢大集議 | 最難串通作假;總有嘴快、老人無諱、婦孺藏不住——姦事必洩,真情才出 |
帝王連連承負、治失天心、流災不絕——大咎正在:猾人背天地欺帝王(人卻以天地為命、以君為父母)。此文必須交給有德之君;行了,上皇正氣自來。
老師: 讓三處互相牽制——
三方各怕對方揭短 → 不敢妄語、不敢隱瞞;三處所上應對得上,才算銖分不失。
集議地點: 在「太平來善之宅」下(見卷八十八)。奇方殊文可投宅中,再集議善惡、四方共上。若有人中途反悔、被旁人攔下、半路藏事——以所匿治罪。文若只為上一人出,就止於上;為天下事出,就全數公開。
右:天告六真人使重知三道行文書訣。
長存符圖:圖像/符信敘事,與三道文書同屬「通達」主題——存〔〕標記,勿當畫符操作。
長存符圖第一百二十八
天符還精以丹書,書以入腹;當見腹中之文大吉,百邪去。五官五王為道初、為神祖;審能閉之閉門戶。外闇內明,何不洞睹?守之積久,天醫自下,百病悉除,因得老壽。愚者捐去,賢者以為重寶——此可謂長存之道。
獨貴自然,形神相守。此兩者同相抱;其有奇思反為咎。子失自然,不可壽;嬰兒五精,還自保。
作「來善宅」:建公開納言/集議之所,使善言奇方得上達——三道文書的空間化。
作來善宅法第一百二十九
弟子們的難題: 老師要我們把上中下古要文、賢人口訣都合起來編成「洞極之經」,一件不備就仍有餘災。可是——
請問:用什麼辦法把這些奇方殊策善字全收齊?
老師:蓋「來善宅」——把言路做成公共空間。
於是內外同計、樂為君盡力;隱士也走出穴處來看宅;遠域聞風來歸——經中寫作風雨時節、三光大明(天喜之象)。
| 步驟 | 做什麼 |
|---|---|
| 宅中文多 | 主者開戶取出,與長吏眾賢分類、去惡、去重複,上付帝王 |
| 帝王層 | 再使眾賢編次,去重去不正,暫存,等四方續來 |
| 循環 | 宅閉而復開,積多再上,直到四方辭漸齊 |
| 成經 | 眾賢集次為洞極之經 → 覺賢者 → 下付民間化善 |
| 節奏 | 三歲一小錄,五歲一大錄;大善有益王治者留下勿下 |
效果(經中理想):得天地人與四夷之心,合為一家;不戰而彊;承負災消;人皆思善文正字。
老師用「天上問答」說明: 帝王居百重之內、離四境萬裡 → 冤結上不來、奇策到不了、賢儒伏死懷道 → 天下難安。所以在大道上作宅,讓四方都知道:德君開門納善,遠近一齊出,不再斷絕。
尺寸與窗: 三丈合天地人;疏=疏達、投辭;與面齊=象太陽/天道,使人順天為善,助德君平天下——帝王雖遠,教令聰明仍可暢達。
守宅吏: 長吏直署,名為「太平之宅、樂善之吏」。
天為何要人代言? 天道轉相使;兌為口,人亦然——人以類為天地談。
附帶: 校書時每卷末附一善方/養性術,供眾賢誦習自養:上賢可為國輔,中賢為小吏,不能仕者可養親保子孫。
右:求善以致太平、令天下一旦合心上皇大樂之宅文。
八卦還精念文:以卦象說還精守神——文獻氣論/象數語言,非丹法步驟。
八卦還精念文第一百三十
玄明內光,大幽多氣,與賢同位,是壬癸之居。亥子共身,周流相抱,極陰生陽,名叫初九。一合生物,陰止陽起,受施於亥,懷妊於壬,藩滋於子。子子孫孫,陽入陰中,其生無已。思外洞內,壽命增倍,不可卒致,宜以長久。
少陽有氣,與肝共位,甲乙寅卯,青色相類。萬物之精,前後雜出,仁恩心著。勇士將發,念之睹此字,光若日之始出,百病除愈,增年三倍。
太陽盛氣,與心相類,丙丁之家,巳午養位。睹之,百邪除去,身日以正。宜意柔明,大不可彊求;見字而壽,光若日中之明。
中和之氣,與脾相連,四出季鄉,乃返還戊己。中居辰戌,醜未為根。舉順之而思其意,還以治其病,精若黃龍。而見此字,其病消亡,增年五倍。令人順孝,臣愛其君,子愛其父。
少陰之旬,與肺精並,靈扇出氣,位屬庚辛。申酉義誅,猾邪盜賊不起,邪不得害人。腎盛之氣,增年百倍。極陰生陽,其國大昌,常而思之,不知死亡。
陰上陽起,故玄武為初始。龍德生北,位在東方,故隨其後。朱雀治病,黃氣正中。君而行之,壽命無窮。升執其平,百邪滅亡。八卦在內,神成列行。白虎在後,誅禍滅殃。正道日到,邪氣消亡。思精而不止,延年之紀。身而服之,何憂之有?下承其上,名叫順道,無有謫過,萬病自愈。念字睹形容,愛若父子,令人常喜,洞照無已。
審而用者,其效立可待,長與書俱,日與神遊。
道以自然為洞虛,無一旦自來,其道仁良。子為之孝,臣為其忠;信知則令人愛其身,不敢妄言;守而不止,命無窮焉。書不空出,與道連思;深知其意,神自來焉。初端形念字,反得道元;精得神明,因無自然。天道萬端,在人可為。道成其事,不為非;患人不力為,正氣何從得來。行而不止,日吉遠危。大人為之,其國太平;小人為之,去禍招福。
形思之幽處,趣具成。子而守道,亂何從得生。思念而不止自太平,心中不亂無邪傾,守之不止日自生。道不妄出,付有德,歸其人。
右:昇平八卦六甲追道還精念文。
冤流災求奇方:承負與流災求「奇方」解——奇方=善文善策上達,非秘藥配方。
冤流災求奇方訣第一百三十一
老師先考: 凡人一死,是不是都該捶胸呼天、投地大哭?
弟子按俗見答: 死是大事,人只活一回,死後灰土不再為人——該大冤。
老師: 與俗人同,不對。
| 類型 | 判法 |
|---|---|
| 年壽已盡、如日出入 | 不必冤——天地格法,物生有終 |
| 不求真道奇方,反笑賤道、作邪偽、預修塚墓死服「求死得死」 | 不可反過來罵天地——自找的;天怨這種「反民」 |
| 年少未學、尚不知求自防就死 | 當冤 |
| 謹良求道,卻逢流災中死,或到老遇不到明師、不能竟天年 | 大冤,最可傷 |
| 大賢懷真道德,蔽塞不通、老死無用;帝王不得賢而與愚共治 | 雙重大冤(賢與君兩傷) |
天怕人少年自冤哭號,才生出真道奇方讓人自防得小壽。愚人卻不學,只顧辦後事——有何可冤?
凡人可求而自求到的,不叫冤結;求而不得才叫大冤。求死得死、求惡得惡、求善得善——天順其心。預造死地死約而得死,天地不欠他。
群愚自輕自欺,亂天地、愁帝王,窮了才哭天地——天地厭透,才遣師下來說清楚:各自知過,勿互賴。
一旦得王侯,不若得仙人。
千金萬璧,不若得明師。
愚臣億萬,不若一大賢。
百子不肖,不若一子賢。
一里百戶不好學,不若近一大德。
金城九重,不如事一大賢。
學不力問則不進;行不移足則道不達;無明師則知不發;治國無大賢則難一旦而理。
最後誡: 求而得卻臨死罵天地=大逆;所冤只該冤「求而不得」。天戒書樂見傳寫,不欲深藏。
右:集難人死當見冤與不、所求得與不、合國安危、學逢明師與不肖師。
拘校三古文:上中下古文書互校,十十相應乃可為經——全書「校讎/集議」方法論高峰。
拘校三古文法第一百三十二
弟子問: 把開闢以來聖賢文、河洛神書,一直收到凡民、奴婢、夷狄的奇辭殊策,都合為一語——會不會太煩?
老師: 遠了才煩、才不通。所以:
各人在本地說一句或十句,傳持付上=天下集言共語,通天地意與氣——並不比「一人包辦萬卷」更煩。
為什麼不能只等下一個聖人?
古今聖人各長一事,辭不盡同,誰也難獨包天地意 → 病除不盡,再生聖人還是一樣。所以要集合互補,不是再賭下一個全知聖人。
| 失 | 得 | 做法 |
|---|---|---|
| 上古未言 | 中古/下古言之 | 以類相從相補 |
| 大聖有短 | 中聖小聖補 | 同上 |
| 帝王失 | 臣/庶民得 | 同上 |
| 男失/內失/神文失 | 女/外/聖賢百姓夷狄得 | 會有失就有得 |
→ 上下內外尊卑遠近俱收要語,集長補短,文書才「通具」。
人人各有短長,又都自以為是 → 常留餘災 → 承負日劇。天遣師下,就是為上德君都合神文到夷狄善辭,名為皇天洞極政事。
假設共說一個「甲」字:把天下文書與眾人說法攤開,取中善、最能解眾人心的集在一起,互相印證——合人心=合天地心。
正言正文 → 吉,上皇氣出;邪言誤文 → 病隨之而餘(一邪一病,十邪十病……)。人病映天病;使人病,是要人覺悟。
〔附〕請問合眾類以相從:善正其言則吉,不善正其言則兇。然後太平上皇之氣立來。夫人有病皆願速較為善;天地之病亦願速較為善。
邪言說經 → 亂道經 → 亂天文地理 → 天地病 → 三光風雨四時五行無常、凶年、君愁、官亂、民飢寒。
| 層級 | 邪文後果 |
|---|---|
| 治國 | 日亂、枉法、民窮、呼冤不絕 |
| 治家 | 父子夫婦相憎鬥辯,成兇家 |
俗人當小事,其實是天地大怨、國家大賊、百姓烈鬼——必須投而去之。單言孤佞尤其可惡;解法=集言、集說、集上書定事,人考神亦考,日急不懈。
| 驗法 | 讀法 |
|---|---|
| 大家說好、用力行,災仍不去 | 文/言其實不善 |
| 大家說「不過爾爾」,按行卻災日消 | 正文正言,內合天心 |
言文辭皆正 → 帝下行正 → 天地四時萬物各正 → 國家安、瑞應出、妖惡絕、民竟天年——這才叫天地之根、國家寶器、民物之命。
吏民三道集上書文,到八月拘校,分三部、異地進行:
為何不可同處同時? 相見易生奸弊、再欺上——故異處三校,共實核之。
右:拘校三古文法。
三光蝕:日食月食星異=天地示警的災異語言,與諫正法同脈。
三光蝕訣第一百三十三
弟子問: 天上的日、月、星為什麼會時而出現虧蝕、異變?
老師答: 這是天地大怒、戰鬥不和的效驗,應在日月星辰上。可蝕、可不蝕——關鍵在陰陽之氣是否在戰鬥。
弟子問: 陰陽為什麼要戰鬥?
老師答: 陰與陽本該互相利祐、共成和氣;如今卻相姦、爭勝負——全是不和調的過。上古最善之時,三光常不蝕;後世逐漸失天地意,陰陽漸漸不相愛,才鬥到出現蝕。
效驗鏈: 德君按行此文,盡得其意 → 戰鬥止;得一半 → 止一半;不力行 → 困局照舊。
弟子問: 日月蝕是不是因為「時運碰巧走到同一處」?一年裡有時連蝕、有時連歲不蝕;帝王多行道德就不蝕——這又怎麼用「運」解釋?
老師答: 別把責任推給「運」。若只因同處就該蝕,那永遠同軌道的該永遠鬥——事實不是這樣。
| 人與人 | 對應三光 |
|---|---|
| 素來相厚,久別重逢 | 大喜、互祐、互明 |
| 素來不和,突然碰上 | 大不和 → 鬥到死;小不和 → 小鬥 |
所以:不是「同處必蝕」,是「不比(不和)才鬥」。
弟子問: 日是太陽、火之精,月是太陰、水之精。水火不同類,一碰就該相滅——那「不比」又怎麼說?
老師答: 水火各守其道、各成其功;五行缺一不可,轉相生成。像人腹中五臟同處:心屬火、腎屬水,難道天天在肚子裡互相蝕掉?和平氣至 → 三光不再戰鬥相蝕——這才是「得天地之心」的硬證據。
只會背「同處相蝕」的舊文、不觀這層天證,等於沒深得經意。帝王德君要把這話結在心裡:得天意 → 命長全;不得天意 → 亂命門;行而不稱天心 → 也是大患。 上古聖王都以此戒,付上德之君,就是為了救三光之鬥蝕。
文獻讀法
東漢災異論述;現代讀者當思想史材料,不作佔驗實作。
萬二千國始火始氣訣第一百三十四
弟子問: 天下共一輪日月、共一座鬥極;一大部號稱萬二千國,中部八十一域,再分成小國。德優的國土可張到萬二千里,其次萬裡、九千里,乃至百里、五十里;德劣的甚至無一寸平土,滿是病變。若一國日月戰蝕,萬二千國是否全蝕?鬥極不明,是否萬國全不明?
老師答: 問得好。日月鬥極是共的,但各國德優劣不同,災異所見不全同:
| 國之德 | 所見 |
|---|---|
| 德優 | 日月不蝕、鬥極明 |
| 德劣 | 多蝕多亂 |
不是日月鬥極有私心,是各國治得失所感不同。
「始火始氣」讀法: 各國氣運起於火德與元氣之始——火德明則君德明,元氣正則治平。故德君當案行道德,使火氣日興,勿令金水偏王 → 蝕止而極明。
讀法:各國大小以德「張地」,災異以類相應——不要用「時運」推諉責任。
續「蟲治人」:猾吏民陰伏為奸如蟲食人;平氣至不宜有此應。
弟子問: 洞極上平氣一到,事事當治。老師卻特別考「疽疥蟲食人」——只驗這一項?其餘蟲又怎麼說?
老師答: 你今天反覆問這個,是天在催。天最痛恨:猾吏民背天逆地、共欺其上,陰伏為奸積久,像蟲子在裡頭偷吃人。所謂「蟲而治人」,災最劇、逆氣亂正。皇平氣至,不該再有這種應。
要讓德君知道「道是否洞洽」,就令民間把疽癘傷疥、腹中三蟲之類按主名移報:
| 移報結果 | 讀法 |
|---|---|
| 移名極多 | 下面「蟲治人」仍多 |
| 少 | 少蟲治人 |
| 無 | 下無蟲治人 |
弟子: 我本來以為這是天性,只好接受?
老師: 大錯。天地之性人為貴、蟲為至賤;蟲反來食人=反正——象徵「賤人無道,像蟲一樣食人」。災異各以類見,才好策正:
| 象 | 政治讀法 |
|---|---|
| 蟲逃匿於內、竊食人 | 下層共奸、不敢見於外 |
| 外=陽/天/君/帝王 | 正道當在明處 |
| 無功之臣躲在內、蠶食人 | 與「內蟲」同類 |
知畏天就對;不畏天,早活不久。要慎重。
| 人怎麼動 | 所致 | 理路 |
|---|---|---|
| 動作與天合心、與神同意 | 致神 | 神是天之使,天愛之 |
| 動作躲人、倚陰、竊語 | 致鬼 | 像鬼 |
| 動作共欺其上、猾如物 | 致物 | 像邪物 |
| 動作專價利、共價利其上、用意雜 | 致蟲 | 像蟲 |
天變一一相應。太平德君收到天下上書,逐條溯災異之意來回報——就能「正如神」。
弟子: 那災氣算「究洽」了嗎?
老師: 你若見得正法已立、不再有「逃蟲食人」,才叫洽。
弟子問: 「重複之字」主什麼?入室當保券,該怎麼理解?
老師答(要點,非操作步驟):
文獻讀本
「吞字/丹字/蟲治」皆屬經典內部的災異象徵與信仰技術敘事,非醫療或驅蟲操作指導。
右:大集難問天地毀起、日月星蝕、人烈死、萬二千國策、符字開神訣。
方藥厭固:醫藥/厭劾相治的文獻分類——讀思想史中的技術想像,勿當處方。
文獻讀本
方藥、厭固語屬東漢宗教醫療敘事,非診療指導。
方藥厭固相治訣第一百三十七
弟子問: 老師拘校諸方言:十成治癒的方,使天神治;九成,使地神治;八成,使人精神治;再低就不可用。我以為只有「厭固可畏」才能相治,對不對?
老師答: 問到難處了。凡天地所生、目見耳聞、蝡動之屬,各有神長、命各有屬——像六畜命屬人,人就是六畜的「司命」。萬二千物受天地統而行,一物不具則天統不足,所以才更相治服,各有尊卑君長。得其所畏而十十治癒者,就是「命所屬」在天那一層。
弟子又難: 盜賊也能一時「服」人,難道算天命君長?
老師: 盜賊以無義妄服人,不能常久;一過即有重罪,長吏追之不已。王者治服人,豈會被當盜賊去追?凡人以王者為君長、為命——這才是天命層級。
| 類 | 君長(經中象徵) |
|---|---|
| 天 | 中極最高 |
| 地 | 崑崙墟 |
| 日/月/星 | 王日/大月/中極一星 |
| 山/川 | 五嶽(中以泰山)/江海 |
| 甲/鱗/羽/毛/裸 | 神龜/龍/鳳凰/麒麟/人 |
| 人 | 帝王 |
爬行有知之屬,無故殺傷,怕的是忿其君長,攪亂太平氣。像遠方下民被無故賊傷,家屬上書,帝王大怒、州郡震動——小物也能牽動治亂。古聖王因此不敢妄用刑,治常平。
陽尊陰卑訣第一百三十八
陽尊陰卑(串講): 陽為君、天、男、主;陰為臣、地、女、從。陰陽當相得:陽主施、陰主受,不得以陰凌陽、以下欺上。德君治當興陽德、抑陰邪,則國安民樂。
授書有德之國;敬事神十五年致太平——傳書對象與時程的教團敘事。
授書百有德國與敬事神十五年太平
老師: 天數起於一、終於十;一×十×十=百——百=有德之國鄉的象數。你持書先授一個大德之國;傳寫的人持本週流,授到百個有德之鄉。一國得書 → 善人歸向 → 德洽四方 → 百國化善 → 天地安、災害除。不可「平均亂撒」給無德之國(彼不能行真道);無德國自然並歸有德國而自理。
天地人三合才成德: 天數一→十,象元氣凝天;人十月而生象天數終十;地為母當偶。天主生、地主養、人主成——一事失正則三邪;三共善則適百國有德。
習俗不同怎麼教? 人同受天地性、同樂生惡死、同好善惡惡。授教時用當地俗語使人自記——像日月照天下,各處都夠明。萬二千國像歲有閏月,併在「百國行德」之數中。
太平=無一物受傷,各得其所。古聖人只看五帝神氣平未,就知治得失:
| 時 | 帝氣 | 平的標準 |
|---|---|---|
| 春 | 青帝 | 物悉生無一傷 |
| 夏 | 赤帝 | 物悉長無一傷 |
| 六月 | 黃帝 | 物悉養無一傷 |
| 秋 | 白帝 | 物悉成實無一傷 |
| 冬 | 黑帝 | 物悉藏無一傷 |
五帝太平一歲,人喜樂順善;累歲遞進至三十歲而太平。今上皇氣出、真道至,故十五年而太平——前提是帝王以下及臣大小案行真道、共卻邪偽;不力行,空等不來。古者只敬事四時五行,遲三十年;今並敬事其神,故疾十五年。
| 類型 | 長期觀察 |
|---|---|
| 忠信上善 | 初看言行或討人厭,長念反月善、歲善;少時若惡,老反最善;人樂歸其言其道 |
| 偽佞不忠 | 初看若順善、若忠信,長用反月惡、歲惡;至少時「善」到老最惡——災及妻子、禍流後生 |
老師: 中古以來,人多只效法嘴上說、不效法實際行,災害疾病才畜積除不掉。此道效信實,不效虛言。
執一行此書者:下古人開頭日罵「無用」,反到月見善、歲見善、到老常善。不知疾行的,空苦一世。道為有德人出,無親疏甲乙——力行者即其人。
天道無親歸於人,地德無私付於謹民。有德=天地所愛,可助帝王安萬物;無德=逆天地、亂陰陽,為怨為賊。
右:集難問授書訣諸國部界;敬事神十五年太平;效言不效行致災。
闕題殘卷:多守一/入室細文殘句——宜對照乙部守一與庚部入室要訣掃讀。
殘卷口吻是神人臨去前對真人的叮嚀,可濃縮為幾條:
重點: 殘句主軸=守柔專一+敬君父師+傳付得人,與乙部守一、庚部入室要訣同脈。
六極六竟+孝順忠:倫理網與空間「極」相配——忠孝是太平氣的人倫面。
六極六竟孝順忠訣第一百五十一
老師問: 學道這麼久,道有幾部?什麼叫「極」、什麼叫「大究竟」?
弟子自責並展開三行(已近正解): 子不孝則不能盡養親;弟子不順則不能修明師道;臣不忠則不能敬事君。三行不善——天地憎、鬼神害、人共惡,死尚有餘責,罪皆不與赦。
天象類比表:
| 人倫 | 天象對應 |
|---|---|
| 子孝 | 人=天地之子;不養天地所生=不孝;好刑罰 → 國亂 |
| 弟子順 | 萬物=四時五行之弟子;不隨時氣 → 物傷、時氣過 |
| 臣忠 | 風雨=天地忠臣;氣澤不均=欺上 → 國危 |
老師肯定:你已說到深處。六極六竟=道之盡頭;選舉署官須審人,退邪進善,勿汙亂天官。
(本卷續論:六極六竟為道之盡頭境界;孝親、順師、忠君為三行;選舉署官當審詳得人;退邪進善,勿汙亂天官。)
拘校正文後大病除;仕臣當法九等人全用——回扣丙部九氣合和。
老師: 邪惡當去,天地人民萬物的大病才能除。如今已拘校正文正辭,就該知道:天地大病可除。帝王力行此文,與天地親厚,不再反覆厄會。
一大要: 上德之君按天法象仕臣——上至神人,下至微賤,九等人(神、真、仙、道、聖、賢、凡民、奴、婢)凡有真信忠誠、樂善真道、來輔德君的,都要:
| 該做 | 不該做 |
|---|---|
| 問其所能而任 | 署非其職 |
| 有善效 → 進 | 無效卻留=汙亂天官 |
| 無效 → 疾退 | 逆去勉勉來歸之心(也錯) |
正善人常想暗中利祐萬事 → 致正氣;邪人不想利祐 → 致邪。不退邪人會忿天、地出殺氣——是大事。
古聖人不敢失繩墨,因看得清天戒;常求與賢者共治,怕得罪於天(無所禱)。古明達帝王不敢妄與愚者共事,才得長吉。
中古半把選舉當小事,不詳察 → 半不得人、半亂天官、政半兇。下古承負更輕忽 → 三光不正、天不喜 → 凶年不絕。人卻不自責,反推「天時運」;下愚還把過全推給帝王。
天把這種人叫做大反逆之民:下傳欺上,以惡為善、以善為惡,共致災,再把鍋甩給天與君。
家喻: 子女行為惡盜,卻反過來罵「父母生我惡」——縣官若只罪父母、不罪惡子,就是顛倒。選舉署官不可不審不詳。
妒道不傳 vs 處士助化:有道不教=六罪之首的己部版;處士當出而助王化。
妒道不傳處士助化訣第一百五十四
弟子疑慮: 聽說至道不傳、非凡人宜聞。老師卻大開太平學路,命令道德要文不得藏匿,藏了有天謫——這樣不會讓小人與君子混同嗎?
令小人與君子不別。愚生以為真道秘德不宜使小人聞、小人言、小人用。」
「咄噫!子今且言,有萬死之責於皇天后土,不復除。自天地開闢以來,後生日益薄妒道,小人斷絕天地之珍寶,以是為失。積久故生承負,令天災不絕。常使天地內獨歲不平安,災變盜賊眾多,國家為其愁苦——正起於是。子今且所言是,正是亂天反地、使治昏憒、民難治。子今且語,正與天為重怨,錯哉錯哉!亡子功矣。」「何謂?
」「今要道善德出之以教化,小人得之守道德,更相倣學,不敢為非。其中小賢得善道德,可為良順之吏;其中大賢,可上為國家輔;其中最下極無知者,猶為善人。夫天以要真道生物,乃下及六畜禽獸。夫四時五行,乃天地之真要道、天地之神寶、天地之藏氣。六畜禽獸皆懷之以為性,草木得之然後生長;若天不施具要道焉,安能相生長?
而真人言小人不宜聞要道、不宜言、不宜用——天地之神保終類,人乃不若六畜草木善邪哉?真人自知今且言有萬死之罪不復除。」「愚生事師日少淺,不深知天道,見天師言乃自知罪重,上負皇天,下負后土,中負於大德之君。」「然子退自責是。凡舉事可不慎乎哉?皇天常獨視人口言,何故使響隨人音為吉凶,故響應不失銖分。子獨不常觀此天地之音證?
宜自慎不及,勿彊妄語,其為害重。子今且言至道不傳人,何以傳知之?終類至道不可傳,天道無私,但當獨為誰生?」「弟子自慎戒事甚無狀。」「子欲若俗夫小人復相教妒天道耶?」「不敢。」「真人自精戒事,天怒一發,罪過著不復除。天道正由此言廢毀,子復共增之耶?帝王所以不能理其治而嘗多災者,但由盡若子。
今旦可言,因使真道道絕、邪道起,故不可理。寧曉心解不?」「唯……」
(要旨:真道不當妒藏不傳;當開太平學路廣授道德,使人為善;妒道斷絕天地珍寶,乃承負災源。)
神司人、守本陰祐:神監察人事;守本則陰祐——承負可解的神學表述。
神司人守本陰祐訣第一百五十六
「請問一大疑事。」「說。」「今天師廣開天道之路,悉拘校古者道書之文以為真要秘道。真道者多善,其文乃入神,故能睹神,與神為治。所治若神入神則真道。乃多成於幽室:或有使度於室中而去者,或有一齣一入未能去者,或有但見神而終古不去者。夫度去者萬未有一人;大壽者千未有一人;小壽者百未有一人;竟其天年者比是。
凡天下之人學問也,萬未一人得上官,千未一人得中官,百未一人得小官;其於佃家活生,萬未一人得億萬,千未一人得千萬,百未一人得百萬。凡事者皆如此。故其本者眾多,其度世及富貴者少。愚生甚憂之。今為道當以何為大戒而得長成?學問當以何為大戒而得到大官?治生聚財當以何為大戒而得致富?
今不及天師力問諸疑,恐終古矇昧不復開通,無以得知。」
「好!諸真人問疑事,天使子來問。諾。安坐,善問身聽,今為真人悉道之,使可知,自隨而力記。」「是。」「行,後世得吾文,為其廣開真道之路,必且俱學真道。夫真道而多與神交際,神道專以司人為事:親人且喜善與不,視人且驚駭與不,俱爭語言於人旁,狀若群鳥相與往來無有窮極。
或言人且度去,或言人且富而貴,或言人且貧而賤,或譽旁人,或毀旁人,或使人大悅喜,或使人常苦大忿。夫神乃無形象變化無窮極之物。人為之能專心自守,能不聽其言,考心乃行,閉口不傳其言,又不隨為其愁怒喜,固固堅守本不移,務陰利祐人及凡物,不欲為害。
以年一知道之後,常為上善,務利而不害傷,求道為善,到年窮乃止,為是不敢懈怠——萬萬度世一不耳,萬得大吉一兇耳。如此則群神轉共祐助人,使人日樂善,不知復為邪惡。真人知之?」「是。」「行之,子已知。行為真人道其且亂敗者:人用心意不專純,又易喜易怒、易驚易惑,又易事輕口清辯慧,常欲語善惡,無可能隱匿,遭者欲言不能自禁止。
於其如是,則群神共來欺之。或之小人,則且上入祅言而死;或數爭辯口而妄言;或為鬼神所驚因而病狂。大用心意不專一人,怒喜無常,舉事失正,惚恍無方,或以是失其賢友善輔……」
(要旨:學道須專心守本、陰祐利人,不聽神言亂心;不專易怒易言則群神欺之致敗。)
男女反形等其他訣要
本卷尚論男女形體陰陽、守一入室、神戒等:人當守其本,勿失陰陽正位;入室齋戒思神,與神交而不亂;神司人善惡,陰祐善者、罰惡者。
(以下為宗教專用複文,原文省略不錄。)
(以下為宗教專用複文,原文省略不錄。)
(以下為宗教專用複文,原文省略不錄。)
己部收束:神人自序出書時機、圖象服色——乙巳/玄甲等為教團曆敘,讀史料勿當擇日操作。
神人自序出書圖服色訣第一百六十五
「我本少學而不止,精神念之,涕常欲下。為此積久,蒙皇天大恩,今日幸得逢天師人於曠野。始學若虧,司問小事外浮華。本求守一養性之法凡三百首,乃見天師說而無極,故敢問身寧可得長存與?不見天師說而無極,故敢問小政事。見師說無極,乃敢具問天地開闢以來帝王更相承負愁苦、天災變怪訖不絕,何以除之;
又群神無故共害人,人不得竟其年命,以何止之。今受天師嚴教深戒之後,宜何時出此止姦偽興天地道之書?」
「乙巳而出,以付郵客而往通之者。後世歲歲在玄甲乃出之——是天諸甲之首最上旬,與元氣為初。乃以書前後付國家,可以解天地初起以來更相承負之厄會。比付當以何字,其文教積累其字,獨自深知之,勿令洩皇天上和與第一之道。將傳與能往付者,共分別解之。比到玄甲,使其憤憤如有求吾書者,以守一浮華為前以付之。
」「已付郵客方士,往付上有至德之君。何謂?」「得而防行之即其人;不知行之即非其人。真人勿先出之。且天威怒,反殺人。吾戒悉盡於是。所以然,誠畏天有言。」「今天師教敕下愚弟子,胸中慺慺若且可知,不敢負。誠問著圖者,畫神衣云何?」「皆象天法,無隨俗事。今不曉天法,其人圖大小,自以意為衣。衣者,隨五行色。
今使母含子,居其內,以色相次。大重之衣五,中重之衣四,小重之衣三,微重之衣象陰陽二,大集之衣亂彩六重。願聞大重何象?象五行氣相合。四重何象?象四時轉相生。三重何象?象父母子陰陽合和。二重何象?象王相氣相及。六重何象?象六方之彩雜。故天下有雜色。此之謂。」「太好了!」「去,慎圖密文。」「是。
今弟子至愚且賤,蒙恩得與天師文用日久,凡事響且畢。願更問一疑。」「平言何等?」「今見天地開闢以來文書前後出非一,乃積多復多,河洛出之,今此書何不須河洛出之?」「好!子今難,天使子言,可謂得其意。今天悉使我為帝王人民具出陳承負之責會。文書積眾多,不可以河洛出之。夫河洛文書文多當見,其策文多難以策悉知之。故天因人出之。
天乃深知……」
(要旨:出書時機在乙巳、玄甲;圖象服色依五行重數;天因人出書以解承負,不專賴河洛。)
庚部開篇三誡:虛無之室、無為、道畢成——貴自然、守一、有師道明;韻語體,讀義理勿當功法。
| 誡 | 要旨 |
|---|---|
| 虛無之室 | 內實外虛,心為主,與氣遊 |
| 無為 | 無不為而與道連;守一去末 |
| 道畢成 | 守自然則吉;學必師訣,妄作則亂 |
虛無無為自然圖道畢成誡第一百六十八
虛無之室
虛無者,乃內實外虛,有若無。反其胞胎,與道居;獨存其心,縣龍慮;遂為神室,聚道虛。但與氣遊,故虛無;在氣與神,其餘悉除。以心為主,故得無邪。詳論其意,毋忘真書;得之則度,可久遊。何不趣精,反與愚俱;兇禍一至,被大災;棄其真樸,反成土灰。賢者見書,誡之誡之。
無為無為者,無不為,乃與道連;出嬰兒前,入無間。到於太初,乃反還;天地初起,陰陽源。入無為之術,身可完;去本來末,道之患;離其太初,難得完;去生已遠,就死門;好為俗事,傷魂神;守二忘一,失其相。可不誡哉,道之元;子專守一,仁賢源;天道行一,故完全;地道行二,與鬼神鄰;審知無為,與其道最神。詳思其事,真人先;
閉子之金闕,毋令出門;寂無聲,長精神;神氣已畢,仙道之門。易哉大道,不復煩;天道無有親,歸仁賢。
道畢成誡
自然之法,乃與道連,守之則吉,失之有患。比若萬物生自完,一根萬枝無有神;詳思其意道自陳,俱祖混沌出妙門,無增無減守自然。凡萬物生自有神,千八百息人為尊,故可不死而長仙;所以蚤終失自然,禽獸尚度況人焉。愚者賤道志,下與地連;仁賢貴道,忽上天門;神道不死,鬼道終焉。子欲為之,如環無端。慎毋有奇,自益身患;
亦毋妄去,令人死焉。天地之性,獨貴自然,各順其事,毋敢逆焉。道興無為,虛無自然;高士樂之,下士恚焉。詳學於師,亦毋妄言;有師道明,無師難傳。學不師訣,君子不言。妄作則亂,文身自兇。道已畢備,便成自然。
右:虛無之室、無為、道畢成誡。
複文專卷(尊者無):宗教專用符號文,合校省略——存目即可。
令尊者無複文第一百七十
(以下為宗教專用複文,原文省略不錄。)
(以下為宗教專用複文,原文省略不錄。)
德行吉昌複文第一百七十一
(以下為宗教專用複文,原文省略不錄。)
神祐複文第一百七十二
(以下為宗教專用複文,原文省略不錄。)
要訣十九條:全書「如何驗真」的索引卡——集議、拘校、十十相應、治向太平。
| 取訣對象 | 驗法(天信) |
|---|---|
| 為道/入室 | 室內自批與否;洞明白、形無彰蔽 |
| 三道行書 | 集議 |
| 正神靈 | 洞明萬萬人 |
| 正文 | 拘校 |
| 道書信否 | 疾行與天響應;善興惡消 |
| 署置善人 | 九人 |
| 身成道不死 | 身已成神(文獻語) |
| 知書文意 | 上下盡讀,昭然大解 |
| 書真偽 | 治日向太平 |
其餘各條,皆以「十十相應」「行而有驗」為信,以「不應」「行而無功」為偽。德君當以此為要訣。
要訣十九條第一百七十三
其為道者,取訣於入室,室外內批之。滿日數,開戶入視之:於其內自批者,勿入視;其內不自批者,即樂人入視之。開戶入視,欲出者便出之。
其三道行書者,悉取訣於集議,以為天信,即其之人上建也。
其正神靈者,取訣於洞明萬萬人也,以為天信。
其凡文欲正之者,取訣於拘校,以為天信。
其欲樂知吾道書信者,取訣於瞀疾行之,且與天響相應。善者日興,惡者日消,以為天信。
其欲署置得善人者,取訣於九人。
其問入室成與未者,取訣於洞明白也。形無彰蔽,以為天信。
其欲知身成道而不死者,取訣於身已成神也,即度世,以為天信。
其欲洽洞知吾書文意者,從上到下盡讀之,且自昭然心大解,無復疑。一得其意,不能復去。
其欲效吾書,視其真與偽者,以治日向太平,以為天信。
其餘各條,皆以「十十相應」「行而有驗」為信,以「不應」「行而無功」為偽。德君當以此十九條為要訣,案而行之,可致太平。
四對「兩手」併力+四吉四凶——人、道、時、地缺一不可。
| 兩手 | 職 |
|---|---|
| 男女夫婦 | 傳統陰陽 |
| 師弟子 | 傳教文書道德 |
| 君臣 | 治理人民 |
| 得 | 失 | |
|---|---|---|
| 人/道/時/地 | 四吉,行大吉 | 四凶,行大凶(短命符) |
四吉四凶訣第一百七十八
物相付與之兩手也。男女夫婦者,主傳統天地陰陽之兩手也。師弟子者,主傳相教通達凡事文書道德之兩手也。君與臣者,主傳治理凡事人民之兩手也。此皆當併力同心,缺一則不全。
四吉:得其人、得其道、得其時、得其地——行而大吉。四凶:失其人、失其道、失其時、失其地——行而大凶。天上名為短命之符者,即四凶之應。
「太好了!愚生聞命。」「然,子可謂知之。慎此天上文以示德君。」
(本卷並補四大吉二大凶及續命符之大意:吉者延年益算,兇者促命;當擇吉去兇。)
大功益年:諸神相愛、有知相教,是互助倫理的集中表述。
大功益年書出歲月戒第一百七十九
天師說:此書先進善退惡,是古今之文。自不從其長命就惡,無可奈何,鬼神不解。復思此言,無怨鬼神。見善白善,見惡白惡,皆不同。
人當積大功以益年壽。諸神相愛,有知相教,有奇文異策相與見,空缺相薦相保,有小有異言相諫正,有珍奇相遺——此為大功。有功於天地人民,天增其算,地益其壽,鬼神祐之。
歲月有戒:當順四時五行,勿逆天氣。出則有節,入則有度。知善惡而能改,解之不息;不解不止,餘鬼上之,輒生其事,故使隨人不置。知不乎?
辭小止。有惡不息,復當自責。見善當白,見惡當白,勿隱勿欺。以是為戒,可以益年長壽。
續歲月戒:畏文書汙名、見不善自責;德君以戒示吏民。
人當畏文書汙名存於其中。如人當時意加施於人,誠恐有過。當自責,恐有文書汙名。欲見天神,求哀教戒,照未知之事,防備未來,當與天心合。
害於身者,多由不知自檢。故因緣天氣,得與通人之辭語言自往來,知人情意;見其不善而退自責。以故得有分意,命不久存者,用是之故,復益悵然有慚愧之心。
德君當以歲月戒示吏民,令各自知壽命吉凶所起,為道其誡,使不犯。行善之人,無惡文辭;天見善,使神隨之。
大聖上章:通天人、薦舉貞良——教團文書行政想像,非現代行政指南。
大聖上章訣第一百八十
知當所施,輒如天意,不失其元氣之志。常行上為大神輔相,如國有公卿。心知大神之指歷,文書相通,上章各有薦舉,宜得其人,使可保有。
更明堂得書,輒下無失期,輒得朝上之恩貸。自天君曰:不訞朝廷旨,請寄之人,文書所上……
大聖上章,所以通天人之氣,達善惡之情。當擇貞良薦舉,勿令非人幹其職。上章有法度,不得私出;得敕乃止。是生神之願,輒有符傳以為信行。諸所案行,當所稟食,勿過文書,隨其多少。天上傳舍,自有簿領。
(要旨:上章薦舉當得其人;文書有期;公而不私。)
唯蒙大神通其不足,知所辭辭大,故以貪進,受其乙密,徵營門閤,不敢自息,欲得教戒,稟其不及。願得省察,不逆所言,使須戒敕。
大神之言:太上有知之人,自多所照見,但為未能悉知天之部界耳。悉何所戒?天上之神皆照之。太上有知之人言也,但為……
(要旨:求神教戒,稟其不及;天上部界當逐步通達;有知之人亦須受戒。)
……之至,奉承隨委氣之願。使得上行明徹,昭然聞四方不見之物、希聲之音,出入上下皆有法度。群神精氣莫不自來侍奉承顏色,恐失其……
極之貲、無極之德,選取貞良以自障隱。其願得達,心自祐暢,蒙得生無貲之壽,恬淡少文,軀自念全,何有懈息。人不得知我……
(本卷論委氣神人、貞良輔治、無貲之壽;德君當選貞良,恬淡少文,守全其身,不懈不息。)
……空虛,倉無儲穀,少肉,無儲錢,歲歲益劇,無以給朝廷。復除者多,倉庫無入,司農被空文無以廩,食奪祿除,中國少所用,人民仰國家……
而不各施,有難生之期,是皆天之所惡。地不得久養,惡人知不?真人急以此文付有德之國,各令自責有知,可……
(要旨:國空民困由不施不養;有德之國當自責;富者當周窮救急,勿使倉庫空、民仰國家而無出。)
樂/怒對陰陽:小樂人、中樂治、上樂天地;樂屬陽好生,怒屬陰好殺——樂不可用於凶死事。
| 層 | 樂的對象 | 效 |
|---|---|---|
| 小 | 人 | 悅喜 |
| 中 | 治 | 平安 |
| 上 | 天地 | 和→物無病 |
樂怒吉凶訣第一百九十一
小具小得其意者,以樂人;中具中得其意者,以樂治;上具上得其意者,以樂天地。得樂人法者,人為其悅喜;得樂治法者,治為其平安;得樂天地法者,天地為其和。天地和,則凡物為之無病。
〔附〕得天地意者,天地為和,人法之……
樂屬陽,怒屬陰。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左者陽,右者陰,各從其類。天有三氣:上氣稱樂,中氣稱和,下氣稱刑。樂屬於陽,刑屬於陰,和屬於中央。故東南陽樂好生,西北陰怒好殺,和氣隨而往來。樂但當以樂吉事、樂生事,不可以樂凶事、樂死事——自天格法如此,不可反。
孝行為神所敬:父母不易、有財相通、周窮救急——庚部倫理高峰,與六罪「有財必周」互文。
孝行神所敬訣第一百九十二
(據敦煌目錄)
喜歡,是孝之所致。天見其孝心,令得愈,更如平素,心中乃喜欣。復身得能食穀者,齋戒市賣,進所有上於天,還謝先人,諸所得祟……
能善孝者,身為之獨壽考,復得尊官,皆行孝所致。不但祐言,故出此書以示……
人當為父母不易:父母生之養之,恩重如山。孝子事親,當盡心力;親終後事之,當減於生,勿過厚傷生。善孝者,天神敬之,增年得官;不孝者,天地憎之,鬼神害之。
本卷並列諸戒:為父母不易、有財相通、周窮救急、勿欺老愛少等,皆以孝仁為本。
患苦哉?此子不是在世間,無宜少信,彊愚自以得人心意。其念出言不可採取,難以為師法,無所畏忌,而功犯非歷邪,自以可意,不計……
久逋不祠祀,神官所負,不肯中謝,所解所負解之。常以春三月,得除日解之。三解可使文書省減,神官亦不樂重責人。迫有……
(要旨:人當有信有畏,勿彊愚自用;當祠祀謝罪,以春三月除日解負;神官不樂重責人,人當自解。)
……負於上,各盡筋力所為作,亦不失意。皆豫知天君所施為,常傾耳聽,欲知其意,常視儲曹文部,別令可知。顧君呼召無時,不敢私出,公……
趣志,常有不息,得敕乃止。是生神之願,輒有符傳以為信行。諸所案行,當所稟食,勿過文書,隨其多少。天上傳舍,自有簿領……
(要旨:事上當盡力,傾耳聽命;呼召無時不敢私出;有符傳為信;稟食隨文書,勿過;天上傳舍有簿。)
令藏乎?設施當生之物,使得食之,何時欲使相危乎?人自犯耳。故善人無惡言者,各有其文,所誡所成,分明可知。善自得生,惡自早死……
與民何爭。故置善人文以示生民,各知壽命吉凶所起,為道其誡,使不犯耳。行善之人,無惡文辭。天見善,使神隨之,移……
(要旨:天本好生,人自犯惡;善人文示民,使知壽命吉凶;行善無惡文,天神隨之。)
帝氣/王氣/相氣層級:先動帝氣與帝王用事相合;逆氣則兇——氣論政治學。
……合其氣,與帝王用事。同喜同心,同指同方,同運同樞,同根同意。故古者聖人陳法使帝王:春東方,夏南方,秋西方,冬北方……
則生兇惡姦邪災害。是乃自然天地之格性,萬不失一。「當動搖何氣?願聞之以為法,不敢逆一氣。」「是常先動其帝氣……
帝氣最尊,王氣次之,相氣又次之。當先動帝氣,使與帝王用事相合。逆氣則生兇惡。聖人法四時方位,使氣與治相應。
少於天也。「太好了!」「又王氣弱於帝氣,卑於帝氣為一等,故少之。尊卑相次之法,其分自然。」「太好了!」「所……有七兇三善,三善謫得三從樂。有七兇惡反七愁苦,悒悒安而從樂乎?為什麼?十十為法者,十乃三折之也。帝氣十十皆善……
(要旨:帝氣尊於王氣;十中三分為善惡比例;帝氣全善則治平,兇多則愁苦。)
天樂得善人文書付「火君」(太陽/心/南方德君);真人傳書勿斷絕。
天樂得善人文付火君訣第二百七
「唯。太好了!」「因此今天上欲調風雨,具生萬物,樂得善人,故我見遣下簡索之。以文付真人,以與謹民,令付上火精道德之君,使……以示天下人,共思吾書言。故以付真人,慎毋斷絕,子且病之,加戒慎事。」「是。今愚生……
火精之君,象太陽、象心、象南方。天樂得善人文付火君,使以道德治,調風雨,生萬物。真人當以書付有德之君,勿斷絕。
本卷並論無極之政、周者反始、陰陽兩兩為合、天地生凡物兩為一合等:事物變化如循環,周而復始;當順天得善,勿逆。
禁燒山林:傷地氣、傷生類,天所惡——與起土傷地母同一脈「厚生」倫理。
禁燒山林訣第二百九
敢望也。既加得已,開其道路,使得知天上事。願聞天上皆何所喜、何所禁,唯得其戒。誠日夜思惟其意,不敢犯之,以示後生。
俱共公事,何須謝哉?「欲不謝,若為輕道易事愁師,謝又觸忌諱不謙。」「但恐書益文多辭,令難……
陰極反生陽。陰變為陽,或陽變為陰,這就是轉化。燒下田草、燒山林,傷地氣、傷生類,天所惡。當禁燒山林,以全生養。
庚部收束:三者為一家(天地人/三氣)+陽火數五——純陽道德治,急斷刑罰殺傷。
三者為一家陽火數五訣第二百一十二
天道同不常如此耳。今者大急,復更為真人察察分別之,使下古人大覺知天道。今不欲殺傷訣意,所以更為真人察察言者。俗人隨吾,但無……以上下純陽治天地,故急斷刑罰。天者稱神,陽亦稱神,故今天使神治人。真人慾知吾……
夫生者皆反其本,陰陽相與合乃能生。天地未分初起之時,乃無有上下日月三光,上下洞冥,洞冥無有分理。雖無分理,其中內自有上下左右表裡陰陽,具俱相持而不分別。
三者為一家:謂天、地、人,或太陽、太陰、中和。陽火數五,火屬南方君德。當以純陽道德治,急斷刑罰殺傷。
辛部經文多佚。 以下據《太平經鈔》辛部略補,只保留大意,不作服食/佔驗操作說明。
文獻讀本
「不食長生」「佔相」等僅存目與大意,屬佚文線索;非修煉或佔術指南。
| 主題 | 白話大意 |
|---|---|
| 道的職能 | 助國家養民,助天地「食」主 |
| 「食」的分寸 | 少吉、多兇、全不食亦兇——養生倫理敘事,非節食指南 |
| 精神與星 | 凡事各自有精神;光明上屬天為星,察安危 |
| 格法語言 | 六甲、五行、四時——東漢數術表述 |
| 可考篇目 | 不食長生、佔相、閉藏出用、三道集氣、男女誦行、人腹天子、卻夷狄圖、九事親屬等 |
要旨: 守道積德、助國養民、順四時五行、勿失陰陽正位。
主心。心神,乃天之神。精者,地之精。鬼者,人之鬼。地,母也。鬼,子也。子母法同行,並處陰道。太平氣至,陽氣大興,天道……
天上諸學道之為法也,人精求道也已。小合於小道,見諸神為小……
太平道,其文約,其國富,天之命,身之寶。近出胸心,周流……
(要旨:心神屬天,精屬地,鬼屬人;太平氣至則陽興;太平道文約國富,為天之命、身之寶。)
壬部多佚。大意兩軸:①不善則層層相制而誅;②道畏自然、天畏道——道廢則亂,當行道不懈。
| 軸 | 命題 |
|---|---|
| 誅制 | 小人←中人←上人←大人;神靈大小之誅亦然 |
| 自然 | 道畏自然;天畏道以至行;道廢→天道亂→危亡 |
制命。為不善,天將誅之。故小人得誅於中人,中人得誅於上人,上人得誅於大人。夫小失法,自致危亡。夫神靈大小之誅亦若此。而不能……
道,道畏自然。夫天畏道者,天以至行也。道廢不行,則天道亂毀。天道亂毀,則危亡無復法度。故自然使天地之道守,行道不懈……
續佚文:①臥息方位順四時;②君法道→臣德→民仁(由上化下)。
| 條 | 要旨 |
|---|---|
| 臥向 | 春東、夏南、秋西、冬北、四季首角 |
| 化民 | 天道生德,德生仁;君以道為師則臣德民仁 |
得臥理而思,訖無一事。春東首,夏南首,秋西首,冬北首,四季首其角。君臣人民俱知其法,天下邪氣悉消。天上格法,常以王日下取庫……
問曰:「萬民何以盡為仁哉?」「然,天道乃生德,德乃生仁。今君乃以道人為師,取法於道。君乃法道,其臣德矣。民乃取法於……」
癸部收束全書「書等」與「法天地」:三等書=大順之道;帝王法天地經緯。
| 等 | 書名 | 性質 |
|---|---|---|
| 1 | 神道書 | 精一守本 |
| 2 | 核事文 | 核查異同 |
| 3 | 去浮華記 | 離本則錯亂(當去) |
合稱大順之道。經者常也:天以日月五星為經,地以嶽瀆山川為經;天地失常則萬物受災。
一曰神道書,二曰核事文,三曰去浮華記,都曰大順之道。
經者,常也;天以日月五星為經,地以嶽瀆山川為經。天地失常道,即萬物悉受災。帝王上法皇天,下法後地,中法經緯,星辰嶽瀆,育養……
神人真人聖人賢人自佔可行是與非法……
癸部佚文輯存(可掃讀):
| 佚文 | 出處/對讀 | 要旨 |
|---|---|---|
| 十教百、百教千、千教萬 | 《初學記》;對讀卷三七承負教法 | 傳教層層相授 |
| 神者道也;入神明、出文章 | 《道樞》 | 道之小成 |
| 復古太平先安中氣 | 鈔/輯 | 中和氣為先 |
| 一言而致辱…… | 殘句 | 慎言 |
弟子,十以教百,百以教千,千以教萬。(《初學記》卷二十二。按此節與經卷三十七〈五事解承負法〉「今一師說教十弟子」云云相類似。)
神者,道也。入則為神明,出則為文章,皆道之小成也。(宋曾慥《道樞》卷三十)
欲復古太平之法,先安中氣也。
言人也。一言而致辱……
書目/序跋/傳授譜系(史料層,非經義發揮):
| 材料 | 內容要點 |
|---|---|
| 老君一百八十戒敘 | 瑯琊授幹君;傳《太平經》一百七十卷 |
| 《宋史·藝文志》 | 襄楷《太平經》一百七十卷;後漢襄楷獻書 |
| 《文獻通考》 | 著錄一百七十卷 |
| 《太平經複文序》 | 幹君疾詣帛和……(複文傳授) |
老君說一百八十戒敘:老君至瑯琊,授道與幹君,幹君受道法,遂以得道,拜為真人。又傳《太平經》一百七十卷。
《宋史·藝文志》:襄楷《太平經》一百七十卷。按後漢襄楷曾獻此書。
元馬端臨《文獻通考·經籍考》:《太平經》一百七十卷。
《太平經複文序》:幹君初得惡疾,殆將不救,詣帛和……
合校後記+辛部佚目回顧(全書終)。
又經卷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六,經文全佚,曾以《太平經鈔》辛部略補;鈔不分卷,亦無篇題。據敦煌目,約略見於鈔文的,計有:不食長生法、佔相乃不能救決、閉藏出用文決、三道集氣出文男女誦行決、人腹各有天子文歸赤漢決、圖畫多夷狄卻名神文決、九事親屬兄弟決等。
(王明合校後記大意:訛謬錯簡脫漏甚多;脫漏例、錯簡例已於前言凡例說明;編者限於水平,敬希讀者指正。一九五九年二月識於中國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重點(全書收束): 先抓「氣生萬物、陰陽相持、承負可解、財當共養、六罪當戒、言路上達、德治斷刑」,再回各卷問答;〔存〕〔附〕〔補〕標記勿刪——那是合校證據鏈。
——《太平經合校》白話全譯終——
這篇文章屬於「丹經道書/養生與科儀」。面對古文與丹學術語,不要一開始就追求「我會煉」;先追求「我讀得懂作者在用哪一套地圖」。把精氣神、性命、火候、藥物等詞換成現代語言後,再決定哪些只是思想資源,哪些涉及身心操作(後者需謹慎,不作指導)。經、論、圖、養生與早期道書:時間跨度最大。
讀法提示
每讀完一節,合上書用白話說給自己聽;說不出來就代表還在「眼到口不到」。
| 練習 | 怎麼做 |
|---|---|
| 一句話 | 用完全現代的中文寫:這篇最想改變我什麼? |
| 術語卡 | 選 3 個術語,用自己的比喻重寫 |
| 流程卡 | 把流程圖改成你的版本(可更短) |
| 邊界 | 寫下「我只理解、不操作」的部分 |
tao.CHM → 丹经道书/太平經合校.mht前言
後漢太平經,現存的只有明朝道藏的一個本子。原書一百七十卷,今本殘存僅五十七卷。編者根據太平經鈔及其它二十七種引書加以校、(在凡例和本文裡標寫〔並〕字)補、附、存,基本上恢復一百七十卷的面貌,並將和此經有關的幾個問題,略加考訂和說明。全書的大義代表中國道教初期的經典。值得注意的,其中有樸素唯物主義觀點和辯證法因素,又有反對剝削階級聚斂財貨等思想。它是中國哲學史和道教思想史上有價值的資料。
一 太平經這部書的來歷及其重要思想
範曄後漢書襄楷傳裡襄楷疏稱于吉(於一作幹)所得神書,號太平清領書,這就是道教相傳的太平經。此經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每部一十七卷,全書共一百七十卷。明英宗正統九年(公元一四四四年)修的道藏所收的太平經,是現存的唯一的本子。可是它殘缺不全,僅存五十七卷。甲乙辛壬癸五部完全遺失了,其它幾部各亡佚若干卷。道藏裡有太平經鈔,是唐人節錄太平經而成甲乙丙丁等十部,每部一卷,共十卷。這是現今可以校補太平經的卷帙較多的唯一別本。其它道經類書及古書注間有徵引太平經文,現經蒐集起來,約計二十七種。有的可為部分校勘經文之用,有的無法對勘的,就附存於合校本適當的位置裡。
各家著錄的書,大概都稱太平經書一百七十卷。太平經卷九十八男女反形訣說:「天師前所賜予愚生本文。」太平經複文序說,幹吉初受太平本文,因易為百七十卷。仙苑編珠說,帛和授以素書二卷,于吉受之,乃太平經也,後演此經成一百七十卷。所謂「素書」、「
本文」,雖則含有神書傳受的玄談,然而這的確透露了太平經一百七十卷不是一時一人所作。東西兩漢的著述,一書多至一百七十卷的,實在太少見了。所以我相信太平經先有「本文」若干卷,後來崇道的人繼續擴增,逐漸成為一百七十卷。不能簡單地說這書就是于吉、宮崇或帛和個人所著作。現存的經書裡,固然不免有後人改寫增竄,可是大體說來,它還保存著東漢中晚期的著作的本來面目。
太平經的基本內容,後漢書裡襄楷疏說它專以奉天地順五行為本。範曄說:「其言以陰陽五行為家,而多巫覡雜語。」遠的說,上承老子的遺教;近的說,受當代圖讖、神仙方術的影響。它的進步的思想部分,下對張角、張魯輩也有所啟發。這部書的大部分篇幅是宣揚有神論、宗教唯心論和封建社會統治階級的思想的,但其中一些篇章裡也反映了當時的進步思想和正確的觀點。它的全部思想內容是很龐雜的,這裡不能逐項做詳細的敘述,只能選擇幾個重點做粗略的介紹,特別著重那些有價值的方面。
太平經裡有樸素唯物主義的觀點。它認為天地萬物是由元氣組成的,元氣是原初的極細微的物質。如太平經卷六十七六罪十治訣說:「夫物始於元氣」。由元氣而後生天、生地、生人、生萬物。太平經鈔戊部第十葉說:「元氣怳惚自然,共凝成一,名為天也(按上下文義,本句「一」與「天」字當互換);分而生陰而成地,名為二也;因為上天下地,陰陽相合施生人,名為三也。」
或者有人要問:既然太平經書承認元氣是世界萬物生成的根源,那末它的思想體系該是唯物主義的吧?這還要具體分析。因為太平經宣揚道教教義,主張有神論和因果報應,就這一點說,不能說是。至於就精神與物質的關係而論,在某些論點上,可以說是唯物主義的。如經卷四十二四行本末訣說:「人有氣則有神,有神則有氣,神去則氣絕,氣亡則神去。故無神亦死,無氣亦死。」這首先承認了精神和氣(即物質)是不可分離的。至於到底先有氣而後有神,還是先有神而後有氣呢?如果就「人有氣則有神」說,那應該承認物質是第一性的;如果就「有神則有氣」說,那應該承認精神是第一性的。所以這幾句話還沒有明白地表達出那是第一性,那是第二性。可是到太平經鈔丙部第八葉裡說:「故人有氣即有神,氣絕即神亡。」這就表述物質是第一性的了。再看太平經鈔癸部第九葉說:「神精有氣,如魚有水。氣絕神精散,水絕魚亡。」用「水絕魚亡」譬喻「氣絕神精散」,說精神不能離開物質而存在,猶如魚不能離開水而生存,這把精神依附於物質的關係用形象鮮明地說出來了。又有太平經聖君秘旨也是從太平經輯錄來的,它說:「夫人本生混沌之氣,氣生精,精生神,神生明。本於陰陽之氣,氣轉為精,精轉為神,神轉為明。」氣和精是物質,神明就是精神。從氣生精、精生神、神生明的說法,邏輯上也就說明瞭先有物質而後有精神的基本理論。這樣的基本觀點,不能不說是唯物主義的。不過就太平經的全部理論體系說,有宗教唯心論,也有樸素唯物論。它的內容是雜糅而不純粹的。
太平經裡有自發的辯證法思想因素。它認為宇宙萬物的生成和變化是由於對立物的統一。經卷一百十九三者為一家陽火數五訣說:「
夫生者皆反其本,陰陽相與合乃能生。」「天地未分,初起之時,乃無有上下日月三光,上下洞冥,洞冥無有分理。雖無分理,其中內自有上下左右表裡陰陽,具俱相持而不分別。」陰與陽是代表兩個對立物,這兩個對立物一面互相排斥,一面互相聯結。經卷一百十七天樂得善人文付火君訣也說:「天地之生凡物也,兩為一合。今是上天與是下地為合。」「天雖上行無極,亦自有陰陽,兩兩為合。」「地亦自行何極,亦自有陰陽,兩兩為合。」所謂「合」,所謂「俱相持而不分別」,都是指互相聯結互相依存而言。太平經鈔丁部第十四葉說:「天下凡事,皆一陰一陽,乃能相生,乃能相養。一陽不施生,一陰並虛空,無可養也;一陰不受化,一陽無可施生統也。」凡百事物的相生相養都由於對立物的相依存而發生變化。鈔癸部第九葉更進一步說:「陰氣陽氣更相摩礪,乃能相生。」「摩礪」就是事物的矛盾運動的一種狀態。凡百事物都是由於對立物自身運動而變生其它的東西。
對立物的互相聯結或互相依存,這是統一物內部的一種情形。又一種情形是對立物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依據一定的條件,就會向其相反的方面轉化。太平經卷一百十八燒下田草訣說:「陰極反生陽。」陰變為陽,或陽變為陰,這就是轉化。所以能夠轉到自己相反的一面去,是需要一定的條件的。經中所說的「極」,就是指達到了轉化的條件。如果達不到「極」,就不能轉化,正如揚雄所謂「陽不極則陰不萌,陰不極則陽不牙。」(太玄玄攡篇)太平經卷三十六守三實法說:「夫陽極者能生陰,陰極者能生陽。此兩者相傳,比若寒盡反熱,熱盡反寒,自然之術也。故能長相生也。」又經卷四十二四行本末訣說:「極上者當反下,極外者當反內。故陽極當反陰,極於下者當反上;故陰極反陽,極於末者當反本。」無論陽極反陰,陰極反陽,上極反下,下極反上,都是說明對立物依照一定的條件(所謂「極」)向它的相反一面轉化。
依以上所述,太平經的說法大致符合這樣一個矛盾同一性的原理的,就是:兩個對立的東西,在一定條件下,能夠統一起來,又能夠互相轉化。可是「有條件的相對的同一性和無條件的絕對的鬥爭性相結合,構成了一切事物的矛盾運動。」(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八00頁)太平經的理論,只承認對立物的互相依存的同一性,卻沒有理會到對立物的相互排斥的鬥爭性。這個無條件的、絕對的鬥爭性是被忽略了。這是重要的一點。再一點,太平經主張循環變化論。如經卷六十五斷金兵法說:「天道比若循環,周者復反始。」鈔戊部第十一葉:「周者反始環無端。」經卷一百十七天樂得善人文付火君訣:「無極之政,周者反始,無有窮已也。」事物的變化,只是像春夏秋冬一樣不斷地重複著過去的階段,這是沒有發展觀唸的循環變化論。以上兩點,必須加以分析批判。
在社會思想方面,太平經裡有一些篇章表示反對剝削,反對統治階級的聚斂財物,主張自食其力和救窮周急;反對有強力的人欺凌弱者,主張扶養弱者;反對後生的人欺凌老者,主張敬養老人;反對智識多的人欺侮智識少的人,主張有智識、道德的人應該相教。這些,反映了當時受壓迫、受剝削的人民的痛苦以及對於一般貧苦人民和弱者的深厚同情。
太平經卷六十七六罪十治訣說:「積財億萬,不肯救窮周急,使人飢寒而死,罪不除也。」積財億萬,是由於少數富豪採用各種苛刻的手段剝奪來的,使得廣大的人們不能普遍得到人人必需的財物,所以要反對。它又說:「或有遇得善富地,並得天地中和之財,積之乃億億萬種,珍物金銀億萬,反封藏逃匿於幽室,令皆腐塗。見人窮困往求,罵詈不予;既予不即許,必求取增倍也。而或但一增,或四五乃止。賜予富人,絕去貧子。令使其飢寒而死,不以道理,反就笑之。與天為怨,與地為咎,與人為大仇,百神憎之。所以然者,此財物乃天地中和所有,以共養人也。此家但遇得其聚處,比若倉中之鼠,常獨足食,此大倉之粟,本非獨鼠有也。少內(按少當作小)之錢財,本非獨以給一人也。其有不足者,悉當從其取也。愚人無知,以為終古獨當有之;不知乃萬戶之委輸,皆當得衣食於是也。」這段話,表示反對剝削者聚斂大量的財貨,反對他們放高利借貸,在樸素的文辭裡,刻畫出富人一副惡詐貪狠的臉嘴。它又表示反對他們獨佔那天地中和所有的用以共養人的財物,把這些富人比做倉中的老鼠獨佔大倉的米粟。同時認為封建皇帝庫藏的私財,也不應歸皇帝一人所有。這些言論,遺留的雖則不多,就現有的材料看,對於封建剝削殘酷情形的揭發是動人的、大膽的。正面的主張:「天生人,幸使其人人自有筋力,可以衣食者。」經卷三十五分別貧富法也說:「夫人各自衣食其力。」這就是說,人應該靠自己的勞動來維持生活。如果已經積累了錢財億萬,那應該多方面救窮周急。所謂「見人窮厄,假貸與之,不責費息。」(經卷一百十四為父母不易訣)認為「人有財相通」(鈔戊部第十二葉)是人們正當的道理。這些都反映了對於廣大貧苦人們的同情,和對於少數家財億萬富翁的仇恨。上述思想,對於後漢末黃巾農民大起義是發生相當影響的。後漢書襄楷傳載:「張角頗有其書」,可證。
太平經鈔辛部第十四葉說:「或多智反欺不足者,或力強反欺弱者,或後生反欺老者,皆為逆。」因為「智者當苞養愚者,反欺之,一逆也。力強當養力弱者,反欺之,二逆也。後生者當養老者,反欺之,三逆也。」慢說智者欺侮愚者是犯了罪逆,即使那些人「積道無極,不肯教人開矇求生」和「積德無極,不肯力教人守德養性為謹」,他們的罪也是不能免除的啊。(見六罪十治訣)總的說來,人們應該在物質上和精神上彼此互相幫助和互相親愛。經卷一百十大功益年書出歲月戒說:「諸神相愛,有知相教,有奇文異策相與見,空缺相薦相保,有小有異言相諫正,有珍奇相遺。」互助相愛,可以說是被壓迫人民的道德的本色。
在太平經的另一些篇章裡,還表現著如下的思想。在重男輕女的封建社會裡,反對用各種殘忍手段殺傷被壓迫的女子。認為男人繼承天統,女人繼承地統,現今殺傷女子,就是「斷絕地統」、「滅人類」(經卷三十五分別貧富法),因而提出嚴重的儆誡。漢代皇帝和貴族們為了顯示生前和死後的豪華,大興土木,營造奢麗的殿宇和陵墓,「竭資財為送終之具」,(參見經卷三十六事死不得過生法、經卷四十五起土出書訣)大大地勞民傷財,它也表示反對。
以上所介紹的只是幾項我們認為有價值的思想(有價值的當然不止這些),遠不是太平經的全部內容。如前所述,它的全部內容多而且雜,雜而不純,就有許多自相矛盾的言論。略舉幾個重要方面來說吧。
在宇宙觀方面,與樸素唯物主義觀點相對立的,有宗教唯心論和有神論,前面已經提到過了。
在認識論方面,既然主張人們生來原是無知的,太平經卷六十七第十五葉:「此諸賢異士,本皆無知,但由力學而致也。」因而肯定說:「學輒日賢,耕輒有收」(經卷四十九第十葉)。這個論點,與王充論衡實知篇所謂「智能之士,不學不成,不問不知」的說法同樣是光輝的。但是在太平經卷八十八第六葉卻說:「夫人天性自知之,其上也;不能自知之,力問,亦其次也。」這就承認有生而知之了,顯然是兩種矛盾的論點。
在社會思想方面,既然反對殘酷的封建剝削,同情一般貧苦的人民,如上所述;但又承認農民是「為王者主脩田野治生」,(經卷六十五第五葉)又說:「小人無道多自輕,共作反逆,犯天文地理,起為盜賊相賊傷,犯王法,為君子重憂,」(經卷六十七第四葉)堅決地維護封建統治階級的利益。此其一。既然主張人們應該各自食其力,如前所述,那末凡民、奴婢辛辛苦苦從事耕種勞作,都是自食其力的,應該受相當的尊重;但是太平經卷四十二九天消先王災法裡把他們列在最下等,經卷六十九天讖支幹相配法更說:「病氣之後囚氣者,百姓萬民之象也;囚氣之後死氣者;奴婢之象也。」把囚氣當作百姓萬民的象徵,把死氣當作奴婢的象徵,這樣站在統治階級立場賤視萬民奴婢,當然就是鄙視自食其力的人了。此其二。既然主張人間的財物是天地所有,用以共養人的,不能像倉中的老鼠把大倉的粟獨佔為己有,如前所述;但是太平經卷五十五知盛衰還年壽法說:「凡事不得其人,不可強行;非其有,不可強取;非其土地,不可強種,種之不生。」前者譴責富人霸佔財富,後者卻告誡人民不可「強取」,「強種」了。此其三。
這些自相矛盾的言論,表現在好幾個主要方面,當然不是偶然發生的現象。為什麼有這許多雜糅不純、自相矛盾的言論呢?我認為太平經書卷帙繁巨,本來不是一時一人所作,它的內容雜糅、思想矛盾是不足為怪的。假使說這部書只成於一時一人之手,而在好些主要問題上會有這樣自相矛盾,那倒是令人難以理解了。
如果把太平經裡全部內容當做整體來考察,這些進步的合理的思想與落後的反動的思想雜糅起來,自相矛盾,是否可以說二水均流、平分秋色呢?原來的太平經書缺佚太多了,依現存的殘本看來,其中社會思想大多數是維護封建統治階級利益的;哲學觀點方面,基本上還是宗教唯心論佔主導地位。儘管如此,我認為把太平經整理出版,還是有意義的。我們除了可以批判其糟粕吸取其精華以外,太平經一書對於我們研究東漢中葉以後的社會情況和道教的歷史也是重要的。而且,這部書只有道藏一個本子,流傳極少,整理出來,可以為有關研究工作者提供一個比較方便的資料。
太平經的文章特點之一,是不多引用前人的陳言。間有遣詞造句,採摘古人的成語(例如經卷一0二第三葉、經卷一0三第二葉、鈔丁部第十葉都有引道德經的話),也不明白指陳出處,這樣更顯出它自成一家的體裁了。
二 關於太平經鈔
與太平經有密切關係的兩種道書是太平經鈔和太平經聖君秘旨。對這兩種書的應用,應該跟太平經文同樣看待。這裡先介紹太平經鈔,其中有些問題還需要考證才搞得明白的。
道藏中太平經鈔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每部一卷,係節錄太平經文而成。太平經甲部已經亡失了。現存的太平經鈔,以甲部的字數為最少,疑鈔甲部是後人所偽補。鈔甲部的文字來源,以靈書紫文為主,上清後聖道君列紀並為其採取的材料。案太平經援引古經舊義,都不著明出處。只有鈔甲部乃說:「青童匍匐而前,請受靈書紫文口口傳訣在經者二十有四。」現存靈書紫文上經卷首所說,與太平經鈔甲部所載,其文字也是大同小異。從此可以證明太平經鈔甲部是從靈書紫文來的。再者,太平經裡並無外丹的說法,鈔甲部「服華丹」、「食鐶剛」云云,跟全書的內容不相協調,也是從靈書紫文抄來的。此外,鈔甲部所用道教、佛教的術語,也與太平經其它各部不相類似。道教的名辭如「種民」,佛教的名辭如「本起」、「三界」、「受記」等,都是僅見於鈔甲部;就時代說,這些名辭也是比較太平經為晚出的。
太平經鈔編纂的人,據今所考,是唐末的閭丘方遠。可是一些道書紀載,多稱閭丘方遠銓(或作詮)太平經。南唐沈汾續仙傳說:閭丘方遠,舒州宿松人,幼而辯慧,年十六,通經史,學易於廬山陳元晤;二十九,問大丹於香林左元澤;「三十四歲,受法籙於天台山玉霄宮葉藏質,真文秘訣,盡蒙付授。而方遠守一行氣之暇,篤好子史群書。每披卷,必一覽之,不遺於心。常自言葛稚川陶貞白,吾之師友也。銓太平經為三十篇,備盡樞要。其聲名愈播於江淮間。唐昭宗景福二年,錢塘彭城王錢鏐深慕方遠道德,訪於餘杭大滌洞,築室宇以安之。」至「天復二年二月十四沐浴焚香,端拱而坐,俟停午而化。」這裡所謂「銓太平經為三十篇」,雲笈七籤卷一百十三下續仙傳也作「銓」。按「銓」字當有選擇而編次的意思。
宋賈善翔猶龍傳卷四授幹吉太平經條說,今於正經外,「又有太平鈔十卷(鈔上疑脫「經」字——明),不著撰人名氏,大略發明本經篇目」,下文又說:
「至大唐之季,有閭丘方遠者,宿松人,通經史,頗辯慧,嘗師香林左元澤。……食氣鍊形之外,尤精此太平經。因詮為三十篇,而盡樞要也。」
這裡的「詮」是和「銓」通用,也就是詮次的意思。
查載閭丘方遠與太平經的關係,最早莫如南唐沈汾續仙傳。據明代道藏本的續仙傳,僅載閭丘氏「銓太平經為三十篇」一事。宋賈善翔作猶龍傳,忽分太平鈔十卷與詮太平經三十篇為二事。以為太平鈔十卷,不著撰人姓名。另有閭丘方遠,詮太平經為三十篇。這把一事分為兩事了。從此道俗經傳,紛紛沿稱閭丘方遠詮太平經。如元代張天雨的玄品錄卷五閭丘方遠詮太平經為三十篇;清代陳鱣的續唐書也載,太平經三十篇,吳道士閭丘方遠詮。到底閭丘方遠與太平經鈔的關係怎樣,還是曖昧不清。
宋鄧牧洞霄圖志卷五閭丘元同先生條卻說:
「閭丘方遠,字大方,舒州人,生州之天柱山下。二十九歲,師香林左元澤。既得道已,乃遍尋名山,至餘杭天柱,異而止焉。……先是太平青領書,自漢於真人傳授,卷帙浩繁,複文隱秘。先生鈔為二十卷,文約旨博,學者便之。」
這是鄧牧明明白白說閭丘方遠鈔太平經了。為什麼要鈔呢?因為太平青領書一百七十卷,卷帙浩繁,複文隱晦而奧秘。學道的人,每苦不知樞要。一經選鈔,文約旨博,所以學者就感到方便了。
鈔太平經何以稱為銓或詮太平經呢?因為太平經鈔事實上是「鈔」的體裁,不過這裡的「鈔」不是依樣葫蘆的照鈔,而是有選擇和編次的意義。閭丘方遠不但鈔了太平經,道藏衣字號下(第一八五冊)還有他的太上洞玄靈寶大綱鈔,也是屬於「鈔」的體裁。說閭丘方遠鈔太平經也罷,銓或詮太平經也罷,總之,太平經鈔是閭丘方遠編纂的。
至於太平經鈔的卷數或篇數,各書記載不一。續仙傳、玄品錄都稱三十篇;猶龍傳稱三十篇外,又稱鈔十卷;洞霄圖志稱二十卷。原來經文分甲乙丙丁等十部,每部一十七卷。閭丘方遠鈔太平經,蓋按部節鈔,大概不是按卷分的,每部節鈔上中下三篇,十部故得三十篇。或者三十篇是三十卷之誤,而「二」為「三」之訛,這就是洞霄圖志所謂二十卷了。所謂十卷的,大概指每部為一卷。所謂二十卷的,或因每部鈔文字數繁多,又分為上下二卷,所以說二十卷。或「二」為「一」之訛,也未可知。古書著錄的卷數,往往錯亂不一,不只太平經鈔是這樣,所以未足深怪了。
太平經鈔的成書,它的精確的年月不得而知。續仙傳說:「銓太平經為三十篇,備盡樞要。其聲名愈播於江淮間。唐昭宗景福二年,錢塘彭城王錢鏐深慕方遠道德,訪於餘杭大滌洞,築室宇以安之。」探索傳中文義,閭丘方遠未鈔太平經以前,已稍稍知名當地。及鈔太平經以後,他的聲名更傳播於江淮流域。彭城王錢鏐在昭宗景福二年(公元八九三年),還親自去拜訪他。那末,太平經鈔的成書,當在景福二年以前,下距天復二年(公元九0二年)閭丘方遠的死,至少已經有十多年了。
三 關於太平經聖君秘旨
太平經聖君秘旨在正統道藏入字號下冊,計七葉。題「傳上相青童君」,不說誰撰誰傳。它的內容,大致分為三類:一類論述精、神、氣的關係,其文略見於太平經鈔癸部第十葉令人壽治平法;一類述說真道九首,從第一元氣無為至第九家先,統見於太平經卷七十一真道九首得失文訣中;一類縷述守一之法,如在太平經鈔乙部第五葉守一明法及太平經卷九十六守一入室知神戒裡可以見到。其它不能查明落處的,都是太平經的佚文。據以上所述,可以知道太平經聖君秘旨原出於太平經,有重點地選輯了這三部分的東西。
我們自然要問:誰選輯了太平經聖君秘旨呢?我懷疑還是閭丘方遠。續仙傳說:「方遠守一行氣之暇,篤好子史群書。」閭丘方遠是治守一行氣之術的,現存太平經聖君秘旨裡輯存守一之法甚多,這是可注意的一點。又宋史藝文志四著錄閭丘方遠太上經秘旨一卷,疑此就是太平經聖君秘旨。猶龍傳卷四也稱太平秘旨一卷。同一古書,它的名稱往往歧出。如果這個揣測不錯的話,那末閭丘方遠真是唐代一位出色的太平經傳師了。
四 最後幾句說明和聲明
現在我簡單地說明為什麼用校、補、附、存四種體例來整理這部書的理由。首先注意到這樣一個特殊的情形:太平經書由於文字訛脫、篇章殘缺過多,而太平經鈔又只是一個節鈔的本子,加上一些從各書輯得的太平經引文,要想恢復它的全貌,事實上是不可能的了。正是由於這個情形,要想把它整理成為一部比較可讀的書,就得採用多種的辦法。
首先是校勘,它的必要性,這裡不用多說。其次是補,經文殘缺的地方,鈔文可以補的就儘量有多少補多少。如果不加補苴,閱讀起來,便不知上下文的來龍去脈。例如經卷三十九有解師策書訣,但是缺佚師策書本文,幸而在鈔丙部二十二葉保存了師策文一篇,只有把它補在適當的位置裡,才能瞭解上下文整個的意義。又如經卷一百九四吉四凶訣裡,原來脫漏了四大吉二大凶及續命符一大段,讀起來不知所云,也賴鈔庚部第七葉至第八葉把它補上。想把太平經書補得齊全是不可能的了,如果因此說,反正補不齊全,不如經與鈔各自獨立,保存原來樣子。我想那樣的編校工作固然省事些,可是讀者就增加困難了。又其次是附,由於本書的校勘,不是一個完整的甲本對另一個完整的乙本來讎校,而是不得已以鈔校經。鈔文從經文選錄,並非都是按整章整節整句的選鈔,所以遇有文字出入較多的地方,合校本只得以經文為母,鈔文為子,寫附於相對的經文之後。這在凡例裡已有說明,這部分工作也是必要的。第四是存,凡是無法校訂的太平經的佚文,本書把它們分別存於三種地方:知道卷數的,存於卷末;僅知道帙數的(每部十七卷為一帙),存於帙末;如果卷和帙都不清楚的,就存於全書之末。以上校、補、附、存四種體例,乍看起來,似乎覺得繁雜,但針對著太平經這部書的特殊情形來說,這樣的編纂工作,我們認為不可少的。
最後要聲明的,這書是舊稿重編。前蒙北京大學教授湯用彤先生幫助最多,近承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技術室陸式薰同志等代繪東壁圖、西壁圖、乘雲駕龍圖三幅,在這裡謹向他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這書原來卷帙繁巨,現存本的篇章殘缺和文字訛脫之處太多,文辭又是俚俗支蔓,有的不可卒讀。編者個人限於水平,在編校、標點等工作中難免有缺點和錯誤的地方,敬希讀者隨時指正。 一九五九年二月王明識於中國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太平經合校凡例
(一)合校本以明正統道藏太平經為主,太平經鈔及他書所載經文為輔。
(二)太平經合校因諸書文字參差不齊,分四例編訂之:
一曰並 凡經及鈔文字出入少者,以經文為主,鈔之異文則作為校勘記,並隨文起訖,加〈起〉〈止〉以記之。
二曰附 凡經及鈔文字出入多者,以經文為母,以鈔文為子,低三格寫附於經文之後。並於相對之經文起訖處,加﹝起﹞﹝止﹞以標明之。
三曰補 凡經所無而鈔有者,則補入相當之地位。
四曰存 按太平經聖君秘旨及他書中往往引有太平經之佚文,凡知其在經卷之地位者,則分別依上三例校訂之。其地位失考而知其卷數者,則附存卷末。僅知其帙數者(每部十七卷為一帙),則附存帙末。若卷帙均不知者,則附存全書之末。
(三)合校本隨文於書眉上標明經及鈔上海商務印書館涵芬樓影印本葉數行數,並依校例,分別標出「並」「附」「補」「存」四字。
(四)凡經文有脫誤,而鈔或他書所載經文,確可補正者,合校本用鈔或他書引文,而以經之異文列入校勘記中。但經中文字,雖知有錯落而無文證者,悉依其舊,不加改竄;間或於校勘記中指明錯文。
(五)原書間有分段,以及文字脫落空白處而無他書引文可補者,悉仍其舊。
(六)為編校上便利起見,於書中所加標之字,均加括弧以區別之。
(七)合校時,凡遇正俗或古今通用之字無關於文義者,校勘記中不予註明。例如:
(八)合校本所用書名之簡稱,舉例如下:
「經」……太平經(正統道藏受、傅、訓、入四字號)
「鈔」……太平經鈔(道藏外字號)
「秘」……太平經聖君秘旨(道藏入字號)
「囊」……三洞珠囊(道藏懷字號)
「雲」……雲笈七籤(道藏學、優、登、仕、攝、職、從、政、存、以、甘、棠十二字號)
「列紀」……上清後聖道君列紀(道藏有字號)
「仙鑑」……歷世真仙體道通鑑(道藏鹹、河、淡、鱗、潛五字號)
「紫文」……皇天上清金闕帝君靈書紫文上經(道藏傷字號)
「襄傳注」……後漢書襄楷傳章懷太子賢注(據百衲本校)
(九)讀合校本時,如欲知經之原狀,只需依書眉所標經文卷、葉、行、字數,順次尋之即得。如欲知鈔之原狀,只需依書眉所標鈔文(
並、附、補、存等)卷、葉、行、字數,順次讀之即得。在相當於書眉所標經文或補存的鈔文之卷數葉數行數字數的合校本上的位置處,特於其字旁加「」符號,以便稽對。惟因經鈔錯簡、或為編訂便利而略加改動諸處,則讀時須於校勘記中尋得之。
(十)合校本書眉上所標的卷、葉、行、字數目,悉據上海商務印書館涵芬樓影印道藏本。每葉分上下二面。凡列舉卷葉幾行幾字時,依序用點號間隔,卷葉等字從略。如經三五 ? 一上 ? 二 ? 四即謂太平經卷三十五第一葉之第一面第二行第四字。又鈔每部只一卷,故不標明卷數。如鈔丙一上 ? 二 ? 一即謂太平經鈔丙部第一葉之第一面第二行第一字。
太平經合校引用書目
太平經鈔 明正統道藏外字號 上海商務印書館涵芬樓影印本(以下同)第七四六——七四七冊。
範曄後漢書襄楷傳李賢注 百衲本
初學記
白帖
太平御覽
敦煌經卷
太平經合校卷一至十七甲部不分卷
太平經鈔甲部
太平金闕帝晨後聖帝君師輔歷紀歲次平氣去來兆候賢聖功行種民定法本起
問曰:「三統轉輪,有去有來,民必有主,姓字可得知乎?」「善哉!子何為復問此乎?」「明師難遭,良時易過,不勝喁喁,願欲請聞,愚闇冒昧,過厚懼深。」「噫!非過也,天使子問,以開後人,今悟者識正,去偽得真。吾欲不言,恐天悒悒,亂不時平。行安坐,當為子道之。自當瞭然,無有疑也。昔之天地與今天地,有始有終,同無異矣。初善後惡,中間興衰,一成一敗。陽九百六,六九乃周,周則大壞。天地混 ? ,人物糜潰。唯積善者免之,長為種民。種民智識,尚有差降,未同浹一,猶須師君。君聖師明,教化不死,積鍊成聖,故號種民。種民,聖賢長生之類也。長生大主號太平真正太一妙氣、皇天上清金闕後聖九玄帝君,姓李,是高上太之冑,玉皇虛無之胤,玄元帝君時太皇十五年,太歲丙子兆氣,皇平元年甲申成形,上和七年庚寅九月三日甲子卯時,刑德相制,直合之辰,育於北玄玉國、天岡靈境、人鳥閣蓬萊山中、李谷之間,有上玄虛生之母,九玄之房,處在谷陰。玄虛母之始孕,夢玄雲日月纏其形,六氣之電動其神,乃冥感陽道,遂懷胎真人。既誕之旦,有三日出東方。既育之後,有九龍吐神水。故因靈谷而氏族,用曜景為名字。厥年三歲,體道凝真,言成金華。〈起〉五歲,常仰日欣初,對月歎終。上觀陽氣之煥赫,下睹陰道以虧殘。於是斂魂和魄,守胎寶神,錄精填血,固液凝筋。七歲,乃學吞光服霞,咀嚼日根。行年二七,而有金姿玉顏,棄俗離情,〈止〉擁化救世,精感太素,受教三元,習以三洞,業以九方。三七之歲,以孤棲挫銳。四七之歲,以伉會和光。五七之歲,流佈玄津,功德遐暢。六七之歲,受書為後聖帝君,與前天得道為帝君者,同無異也。受記在今,故號後聖。前聖後聖,其道一焉。上昇上清之殿,中遊太極之宮,下治十方之天,封掌億萬兆庶,鑒察諸天河海、地源山林,無不仰從,總領九重十疊,故號九玄也。七十之歲,定無極之壽,適隱顯之宜,刪不死之術,撰長生之方。寶經符圖,三古妙法,秘之玉函,侍以神吏,傳受有科,行藏有候,垂 ? 立典,施之種民。不能行者,非種民也。今天地開闢,淳風稍遠,皇平氣隱,災厲橫流。上皇之後,三五以來,兵疫水火,更互競興,皆由億兆,心邪形偽,破壞五德,爭任六情,肆兇逞暴,更相侵淩,尊卑長少,貴賤亂離。致二儀失序,七曜違經,三才變異,妖訛紛綸。神鬼交傷,人物凋喪,眚禍薦至,不悟不悛,萬毒恣行,不可勝數。大惡有四:兵、病、水、火。陽九一週,陰孤盛則水溢。百六一匝,陽偏興則火起。自堯以前,不復須述。從唐以後,今略陳之。宜諦憶識,急營防避。堯水之後,湯火為災,此後遍地小小水火,罪重隨招,非大陽九大百六也。大九六中,必有大小甲申。甲申為期,鬼對人也。災有重輕,罪福厚薄,年地既異,推移不同。中人之中,依期自至。中之上下,可上可下,上下進退,升降無定。為惡則促,為善則延。未能精進,不能得道。正可申期,隨功多少。是以百六陽九,或先或後,常數大曆,準擬淺深。計唐時丁亥後,又四十有六。前後中間,甲申之歲,是小甲申,兵病及火,更互為災,未大水也。小水遍衝,年地稍甚。又五十五,丁亥,前後中間,有甲申之年。是大甲申三災俱行,又大水蕩之也。凡大小甲申之至也,除兇民,度善人。善人為種民,兇民為混 ? 。未至少時,眾妖縱橫互起,疫毒衝其上,兵火繞其下,洪水出無定方,兇惡以次沉沒。此時十五年中,遠至三十年內,歲災劇,賢聖隱淪。大道神人更遣真仙上士出經行化,委曲導之。勸上勵下,從者為種民,不從者沉沒,沉沒成混 ? 。兇惡皆蕩盡。種民上善,十分餘一。中下善者,天滅半餘,餘半滋長日興,須聖君明師,大臣於是降現。小甲申之後,壬申之前,小甲申之君聖賢,嚴明仁慈,無害理亂,延年長壽,精學可得神仙,不能深學太平之經,不能久行太平之事。太平少時姓名,不可定也。行之司命注青錄,不可司錄記黑文。黑文者死,青錄者生。生死名簿,在天明堂。天道無親,唯善是與。善者修行太平,成太平也。成小太平,與大太平君合德。大太平君定姓名者,李君也。以壬辰之年三月六日,顯然出世,乘三素景輿,從飛軿萬龍。舉善者為種民,學者為仙官。設科立典,獎善杜惡,防遏罪根,督進福業之人,不怠而精進,得成神真,與帝合德;懈退陷惡,惡相日籍,充後 ? 混也。至士高士,智慧明達,瞭然無疑,勤加精進,存習帝訓,憶識大神君之輔相,皆無敢忘。聖君明輔,靈官祐人,自得不死,永為種民。升為仙真之官,遂登後聖之位矣。
〈起〉後聖李君太師姓彭,君學道在李君前,位為太微左真,人皇時保皇道君並常命封授兆民,為李君太師,治在太微北塘宮靈上光臺,二千五百年轉易名字,展轉太虛,周旋八冥。上至無上,下至無下,真官希有得見其光顏者矣。
後聖李君上相方諸宮青童君。
後聖李君上保太丹宮南極元君。
後聖李君上傅白山宮太素真君。
後聖李君上宰西城宮總真王君。〈止〉
右五人,一師四輔。〈起〉輔者,父也,扶也。〈止〉尊之如父,持之得行,總號為輔。分而別之,左輔右弼,前疑後承。承者,發言舉事,拾遺充足,制斷宣揚,即是宰也。疑者,向思未得,啟發成明,即是傅也。弼者,必定猶預,即是保也。扶君順師,周匝入道,即是相也。四五占候,俱詳可否,贊弘正化,總曰輔師。閑居之時,前向有疑,問之傅。後顧慮遺,問之承。右有所昧,問之弼。左有未明,問之輔。諮詢四輔,相保傅宰,成功在師,不可闕也。聖帝垂範,使後遵行。入有保,保用事也。陰屬右,靜寶真也。出有師,師用事也。陽屬左,動歸寂也。至此最難,故略輔相而言師也。望有傅,傅在前,敷說議趣也。顧有宰,宰在後,決斷是非也。其餘公卿有司仙真聖品大夫官等三百六十一,從屬三萬六千人,部領三十六萬,人民則十百千萬億倍也。常使二十四真人密教有心之子,皆隸方諸上相,不可具說。但諦存其大,自究其小也。」「善哉!今日問疑,更聞命矣。」
問曰:「李君何所常行,而得此高真,太師四輔學業可聞乎?」「善哉!子為愚者,迷不信道,學不堅固,進退失常,墮卑賤苦,故勤勤問之乎?今為子說之。夫無始中來,積行久久,一善一惡,不可具言,言之無益。今取近所行,得成高貴者靈書紫文為要。〈起〉東華玉保高晨師青童大君,大君清齋寒靈丹殿,黃房之內,三年,上詣上清金闕。金闕有四天帝,太平道君處其左右。居〈起〉太空瓊臺洞真之殿,平玉之房,金華之內,侍女眾真〈止〉五萬人,毒龍電虎,玃天之狩,羅毒作態,備門抱關,巨蚪千尋,衛於墻 ? 。飛龍奔雀,溟鵬異鳥,叩啄奮爪,陳於廣庭。天威煥赫,流光八朗,風鼓玄旌,回舞旄蓋;玉樹激音,琳枝自籟;眾吹靈歌,鳳鳴玄泰;神妃合唱,麟舞鸞邁;天鈞八響,九和百會。青童匍匐而前,〈止〉請受靈書紫文、口口傳訣在經者二十有四:一者真記諦,冥諳憶;二者仙忌詳存無忘;三者〈起〉採飛根,吞日精;四者服開明靈符;五者服月華;六者服陰生符;七者拘三魂;八者制七魄;九者佩皇象符;十者服華丹;十一者服黃水;十二者服迴水;十三者食鐶剛;十四者食鳳腦;十五者食松梨;十六者食李棗;十七者服水湯;十八者鎮白銀紫金;十九者服雲腴;二十者作白銀紫金;二十一者作鎮;二十二者食竹筍;二十三者食鴻脯;二十四者佩五神符。備此二十四,變化無窮,超淩三界之外,遊浪六合之中。〈止〉災害不能傷,魔邪不敢難。皆自降伏,位極道宗,恩流一切,幽顯荷賴。不信不從,不知不見,自是任闇,永與道乖。塗炭兇毒,煩惱混 ? 。大慈悲念,不可奈何。哀哉,有志之士,早計早計,無負今言。」曰:「善哉,善哉!今日問疑,更聞命矣。」
〔存〕甲部第一雲:「學士習用其書,尋得其根,根之本宗,三一為主。」道教義樞卷二七部義及雲笈七籤卷六四輔引。
〔存〕太平部卷第八老子傳授經戒儀注訣雲:「老子者,得道之大聖,幽顯所共師者也。應感則變化隨方,功成則隱淪常住。住 ? 所住,常 ? 不在。不在之在,在乎 ? 極。 ? 極之極,極乎太玄。太玄者,太宗極主之所都也。老子都此,化應十方。敷有 ? 之妙,應接 ? 窮,不可稱述。近出世化,生乎周初,降跡和光,誕於庶類,示明胎育,可以學真,雖居下賤, ? 累得道。周流六虛,教化三界,出世間法,在世間法,有為 ? 為,莫不畢究。文王之時,仕為守藏史。或雲,處世二百餘載。至平王四十三年,太歲癸丑,十二月二十八日,為關令尹喜說五千文也。」三洞珠囊卷九老子為帝師品引。按此敘老子事跡或出於太平經卷八,然雲笈七籤卷四十說戒引太玄部卷第八老君傳授經戒儀注訣云云,二經所引卷數書名相同,則太平太玄,必有一誤,姑存俟考。
太平經合校卷十八至三十四乙部不分卷
太平經鈔乙部
合陰陽順道法
還年不老,大道將還,人年皆將候驗。瞑目還自視,正白彬彬。若且向旦時,身為安著席。若居溫蒸中,於此時筋骨不欲見動,口不欲言語。每屈伸者益快意,心中忻忻,有混潤之意,鼻中通風,口中生甘,是其候也。故順天地者,其治長久。順四時者,其王日興。道無奇辭,一陰一陽,為其用也。得其治者昌,失其治者亂;得其治者神且明,失其治者道不可行。詳思此意,與道合同。
錄身正神法
天之使道生人也,且受一法一身,七縱橫陰陽,半陰半陽,迺能相成。故上者象陽,下者法陰,左法陽,右法陰。陽者好生,陰者好殺。陽者為道,陰者為刑。陽者為善,陽神助之;陰者為惡,陰神助之。積善不止,道福起,令人日吉。陽處首,陰處足。故君貴道德,下刑罰,取法於此。小人反下道德,上刑罰,亦取法於此。故人乃道之根柄,神之長也。當知其意,善自持養之,可得壽老。不善養身,為諸神所咎。神叛人去,身安得善乎?為善不敢失繩纏,不敢自欺。為善亦神自知之,惡亦神自知之。非為他神,乃身中神也。夫言語自從心腹中出,傍人反得知之,是身中神告也。故端神靖身,乃治之本也,壽之徵也。無為之事,從是興也。先學其身,以知吉凶。是故賢聖明者,但學其身,不學他人,深思道意,故能太平也。君子得之以興,小人行之以傾。
脩一卻邪法
天地開闢貴本根,乃氣之元也。欲致太平,念本根也。不思其根,名大煩,舉事不得,災並來也。此非人過也,失根基也。離本求末,禍不治,故當深思之。夫一者,乃道之根也,氣之始也,命之所繫屬,眾心之主也。當欲知其實,在中央為根,命之府也。故當深知之,歸仁歸賢使之行。人之根處內,枝葉在外,令守一皆使還其外,急使治其內,追其遠,治其近。守一者,天神助之。守二者,地神助之。守三者,人鬼助之。四五者,物祐助之。故守一者延命,二者與兇為期。三者為亂治,守四五者禍日來。深思其意,謂之知道。故頭之一者,頂也。七正之一者,目也。腹之一者,臍也。脈之一者,氣也。五藏之一者,心也。四肢之一者,手足心也。骨之一者,脊也。肉之一者,腸胃也。能堅守,知其道意,得道者令人仁,失道者令人貪。
以樂卻災法
以樂治身守形順念致思卻災。夫樂於道何為者也?樂乃可和合陰陽,凡事默作也,使人得道本也。故元氣樂即生大昌,自然樂則物強,天樂即三光明,地樂則成有常,五行樂則不相傷,四時樂則所生王,王者樂則天下無病,蚑行樂則不相害傷,萬物樂則守其常,人樂則不愁易心腸,鬼神樂即利帝王。故樂者,天地之善氣精為之,以致神明,故靜以生光明,光明所以候神也。能通神明,有以道為鄰,且得長生久存。夫求道常苦,不能還其心念,今移風易俗,趨其心指,誰復與之爭者?太平樂乃從宮中出邪?固以清靖國,安身入道,夷狄卻,神瑞應來。懸象還,凶神往。夫人神乃生內,返遊於外,遊不以時,還為身害,即能追之以還,自治不敗也。追之如何,使空室內傍無人,畫象隨其藏色,與四時氣相應,懸之窗光之中而思之。上有藏象,下有十鄉,臥即念以近懸象,思之不止,五藏神能報二十四時氣,五行神且來救助之,萬疾皆愈。男思男,女思女,皆以一尺為法,隨四時轉移。春,青童子十,夏,赤童子十,秋,白童子十,冬,黑童子十,四季,黃童子十二。二十五神人真人共是道德,正行法,陽變於陰,陰變於陽,陰陽相得,道乃可行。天須地乃有所生,地須天乃有所成。春夏須秋冬,晝須夜,君須臣,乃能成治。臣須君,乃能行其事。故甲須乙,子須醜,皆相成。作道治正當如天行,不與人相應,皆為逆天道。比若東海居下而好水,百川皆歸之。因得其道,鯨魚出其中,明月珠生焉,是其得道之效也。道人聚者,必得延年奇方出,大瑞應之。眾賢聚致治平,眾文聚則治小亂,五兵聚其治大敗。君宜守道,臣宜守德,道之與德,若衣之表裡。天不廣,不能包含萬物。萬物皆半好半惡,皆令忍之,人君象之,次皇后後宮之象也。此二者,慈愛父母之法也。故父母養子,善者愛之,惡者憐之,然後能和調家道。日象人君,月象大臣,星象百官,眾賢共照,萬物和生。故清者著天,濁者著地,中和著人。
調神靈法
吾欲使天下萬神和親,不復妄行害人,天地長悅,百神皆喜,令人無所苦。帝王得天之力,舉事有福,豈可間哉?〈起〉故聖人能守道,清靜之時旦食,諸神皆呼與語言,比若今人呼客耳。〈止〉百神自言為天吏為天使,群精為地吏為地使,百鬼為中和使。此三者,陰陽中和之使也。助天地為理,共興利帝王。
守一明法
〈起〉守一明之法,長壽之根也。萬神可祖,出光明之門。守一精明之時,若火始生時,急守之勿失。始正赤,終正白,久久正青。洞明絕遠復遠,還以治一,內無不明也。百病除去,守之無懈,可謂萬歲之術也。守一明之法,明有日出之光,日中之明,〈止〉此第一善得天之壽也。安居閑處,萬世無失。守一時之法,行道優劣。夫道何等也?萬物之元首,不可得名者。六極之中,無道不能變化。元氣行道,以生萬物,天地大小,無不由道而生者也。故元氣無形,以制有形,以舒元氣,不緣道而生。自然者,乃萬物之自然也。不行道,不能包裹天地,各得其所,能使高者不知危。天行道,晝夜不懈,疾於風雨,尚恐失道意,況王者乎?三光行道不懈,故著於天而照八極,失道光滅矣。王者百官萬物相應,眾生同居,五星察其過失。王者復德,德星往守之。行武,武星往守之。行柔,柔星往守之。行強,強星往守之。行信,信星往守之。相去遠,應之近。天人一體,可不慎哉?
行道有優劣法
春王當溫,夏王當暑,秋王當涼,冬王當寒,是王德也。夫王氣與帝王氣相通,相氣與宰輔相應,微氣與小吏相應,休氣與後宮相同,廢氣與民相應,刑死囚氣與獄罪人相應,以類遙相感動。其道也王氣不來,王恩不得施也。古者聖王以是思道,故得失之象,詳察其意。王者行道,天地喜悅;失道,天地為災異。夫王者靜思道德,行道安身,求長生自養。和合夫婦之道,陰陽俱得其所,天地為安。天與帝王相去萬萬餘裡,反與道相應,豈不神哉?
名為神訣書
元氣自然,共為天地之性也。六合八方悅喜,則善應矣;不悅喜,則惡應矣。狀類景象其形、響和其聲也。太陰、太陽、中和三氣共為理,更相感動,人為樞機,故當深知之。皆知重其命,養其軀,即知尊其上,愛其下,樂生惡死,三氣以悅喜,共為太和,乃應並出也。但聚眾賢,唯思長壽之道,乃安其上,為國寶器。能養其性,即能養其民。夫天無私祐,祐之有信。夫神無私親,善人為效。一身之中,能為賢,能為神,能為不肖,其何故也,誤也,神靈露也。故守一之道,養其性,在學之也。眾中多瑞應者,信人也。無瑞應者,行誤人也。佔而是非即可知矣。夫斤兩所察,人情也。天之照人,與鏡無異。審詳此意,與天同願,與真神為其安得不吉哉?成事□□,不失銖分,欲得天地中和意。故天地調則萬物安,縣官平則萬民治。故純行陽,則地不肯盡成;純行陰,則天不肯盡生。當合三統,陰陽相得,乃和在中也。古者聖人治致太平,皆求天地中和之心,一氣不通,百事乖錯。
和三氣興帝王法
通天地中和譚,順大業,和三氣遊,王者使無事,賢人悉出,輔興帝王,天大喜。真人問神人曰:「吾欲使帝王立致太平,豈可聞邪?」神人言:「〈起〉但大順天地,不失銖分,立致太平,瑞應並興。元氣有三名,太陽、太陰、中和。形體有三名,天、地、人。天有三名,日、月、星,北極為中也。地有三名,為山、川、平土。人有三名,父、母、子。治有三名,君、臣、民,欲太平也。此三者常當腹心,不失銖分,使同一憂,合成一家,立致太平,延年不疑矣。〈止〉故男者象天,故心念在女也,是天使人之明效也。臣者為地通譚,地者常欲上行,與天合心。故萬物生出地,即上向而不止,雲氣靡天而成雨。故忠臣憂常在上,汲汲不忘其君,此地使之明效也。民者主為中和譚,中和者,主調和萬物者也。中和為赤子,子者乃因父母而生,其命屬父,其統在上,託生於母,故冤則想君父也。此三乃夫婦父子之象也。宜當相通辭語,併力共憂,則三氣合併為太和也。太和即出太平之氣。斷絕此三氣,一氣絕不達,太和不至,太平不出。陰陽者,要在中和。中和氣得,萬物滋生,人民和調,王治太平。人君,天也,其恩施不下,至物無由生,人不得延年。人君之心不暢達,天心不得通於下,妻子不得君父之敕,為逆家也。臣氣不得達,地氣不得成,忠臣何從得助明王為治哉?傷地之心,寡婦在室,常苦悲傷,良臣無從得前也。民氣不上達,和氣何從得興?中和乃當和帝王治,調萬物者各當得治。今三氣不善相通,太平安得成哉?」
安樂王者法
君者當以道德化萬物,令各得其所也。不能變化萬物,不能稱君也。比若一夫一婦,共生一子,則稱為人父母。亦一家之象,無可生子,何名為父母乎?故不能化生萬物者,不得稱為人父母也。故火能化四行自與五,故得稱君象也。本性和而專,得火而散成灰。金性堅剛,得火而柔。土性大柔,得火而堅成瓦。水性寒,得火而溫。火自與五行同,又能變化無常,其性動而上行。陰順於陽,臣順於君,又得照察明徹,分別是非,故得稱君,其餘不能也。土者不即化,久久即化,故稱后土。三者佐職,臣象也。道無所不能化,故元氣守道,乃行其氣,乃生天地,無柱而立,萬物無動類而生,遂及其後世相傳,言有類也。比若地上生草木,豈有類也。是元氣守道而生如此矣。自然守道而行,萬物皆得其所矣。天守道而行,即稱神而無方。上象人君父,無所不能制化,實得道意。地守道而行,五方閤中央,萬物歸焉。三光守道而行,即無所不照察。雷電守道而行,故能感動天下,乘氣而往來。四時五行守道而行,故能變化萬物,使其有常也。陰陽雌雄守道而行,故能世相傳。凡事無大無小,皆守道而行,故無兇。今日失道,即致大亂。故陽安即萬物自生,陰安即萬物自成。陰陽治道,教及其臣,化流其民,受命於天,受體於地,受教於師,乃聞天下要道,守根者王,守莖者相,守浮華者善則亂而無常。帝王,天之子也。皇后,地之子也,是天地第一神氣也。天地常欲使樂,不得愁苦,憐之如此,天地之心意氣第一者也。故王者愁苦,四時五行氣乖錯,殺生無常也。
懸象還神法
夫神生於內,春,青童子十。夏,赤童子十。秋,白童子十。冬,黑童子十。四季,黃童子十二。此男子藏神也,女神亦如此數。男思男,女思女,皆以一尺為法。畫使好,令人愛之。不能樂禁,即魂神速還。
解承負訣
天地開闢已來,兇氣不絕,絕者而後復起,何也?夫壽命,天之重寶也。所以私有德,不可偽致。欲知其寶,乃天地六合八遠萬物,都得無所冤結,悉大喜,乃得增壽也。一事不悅,輒有傷死亡者。凡人之行,或有力行善,反常得惡,或有力行惡,反得善,因自言為賢者非也。力行善反得惡者,是承負先人之過,流災前後積來害此人也。其行惡反得善者,是先人深有積畜大功,來流及此人也。能行大功萬萬倍之,先人雖有餘殃,不能及此人也。因復過去,流其後世,成承五祖。一小周十世,而一反初。或有小行善不能厭,囹圄其先人流惡承負之災,中世滅絕無後,誠冤哉。承負者,天有三部,帝王三萬歲相流,臣承負三千歲,民三百歲。皆承負相及,一伏一起,隨人政衰盛不絕。今能法此,以天上皇治而斷絕,深思之而勿忘。凡人有三壽,應三氣,太陽太陰中和之命也。上壽一百二十,中壽八十,下壽六十。百二十者應天,大歷一歲竟終天地界也。八十者應陰陽,分別八偶等應地,分別應地,分別萬物,死者去,生者留。六十者應中和氣,得六月遁卦。遁者,逃亡也,故主死生之會也。如行善不止,過此壽謂之度世。行惡不止,不及三壽,皆夭也。胞胎及未成人而死者,謂之無辜承負先人之過。多頭疾者,天氣不悅也。多足疾者,地氣不悅也。多五內疾者,是五行氣戰也。多病四肢者,四時氣不和也。多病聾盲者,三光失度也。多病寒熱者,陰陽氣忿爭也。多病憒亂者,萬物失所也。多病鬼物者,天地神靈怒也。多病溫而死者,太陽氣殺也。多病寒死者,太陰氣害也。多病卒死者,刑氣太急也。多病氣脹或少氣者,八節乖錯也。今天地陰陽,內獨盡失其所,故病害萬物。帝王其治不和,水旱無常,盜賊數起,反更急其刑罰,或增之重益紛紛,連結不解,民皆上呼天,縣官治乖亂,失節無常,萬物失傷,上感動蒼天,三光勃亂多變,列星亂行;故與至道可以救之者也。吾知天意不欺子也。天威一發,不可禁也。獲罪於天,令人夭死。初天地開闢,自太聖人各通達於一面,誠真知之,不復有疑也。故能各作一大業,令後世修之,無有過誤也。故聖人尚各長於一大業,不能必知天道,故各異其德。比若天,而況及人乎?天地各長於一,故天長於高而清明,地長於下而重濁,中和長養萬物也。猶不能兼,而況凡人乎?亥為天地西北極也,巳為天地東南極也,亥寒不以時收閉,來年巳反傷。子乃天地之北極也,午為天地之南極也,子今冬不善順藏,午反承負而亡也。醜乃天地東北極也,未乃天地西南極也,醜不以時且生,六月反被其刑。天地性運,皆如此矣。今帝王居百里之內,其用道德,仁善萬裡,百姓蒙其恩。父為慈,子為孝,家足人給,不為邪惡。帝王居內,失其道德,萬裡之外,民臣失其職,是皆相去遠萬萬裡,其由一也。習善言,不若習行於身也。
闕題
真人問神人:「吾生不知可謂何等而常喜乎?」神人言:「子猶觀昔者博大真人邪?所以先生而後老者,以其廢邪?人而獨好真道,真道常保而邪者消。凡人盡困窮,而我獨長存,即是常喜也。」「昭昭獨樂,何忿之哉?卒為不能長生,當奈何?」神人言:「積習近成,思善近生。夫道者,乃無極之經也。前古神人治之,以真人為臣,以治其民,故民不知上之有天子也,而以道自然無為自治。其次真人為治,以仙人為臣,不見其民時將知有天子也,聞其教敕而尊其主也。其次仙人為治,以道人為臣,其治學微有刑被法令彰也,而民心動而有畏懼,巧詐將生也。其次霸治,不詳擇其臣,民多冤而亂生焉,去治漸遠,去亂漸近,不可復制也。是故思神致神,思真致真,思仙致仙,思道致道,思智致智。聖人之精思賢人,致賢人之神來祐之;思邪,致愚人之鬼來惑之。人可思念,皆有可致,在可思者優劣而已。故上士為君,乃思神真;中士為君,乃心通而多智;下士為君,無可能思,隨命可為。」
闕題
真人問:「何以知帝王思善思惡邪?」神人言:「易言邪?帝王思仁善者,瑞應獨為其出,圖書獨為其生。帝王仁明生於木火,武智生於金水,柔和生土。天之垂象,無誤者也。」真人問:「古者特生之圖奇方,誰當得者乎?」「其吏民得之獻王者。帝王者時氣即為和良,政治益明,道術賢哲出為輔弼之,帝王之道,日強盛矣。夷狄滅息,垂拱而治,刑罰自絕,民無兵革,帝王思善之證,可不知哉?不睹其人,已知之矣。」真人問:「神人何以能知此乎?」神人言:「以無聲致之。君欲仁好生,象天道也;臣欲柔而順好養,法地道也,即善應出矣。故天地不語而長存,其治獨神,神靈不語而長仙,皆以內明而外闇,故為萬道之端。夫神靈出入,無有穴窠,清靜而無聲,安枕而臥,神光自生;安得不吉樂之哉?夫用口多者竭其精,用力多者苦其形,用武多者賊其身,此者兇禍所生也。子慎吾之言,不可妄思。思之善或有德,思之惡還自賊,安危之間,相錯若髮髻,子戒之無雜思也。夫人失道命即絕,審知道意命可活,勉養子精,無自煎也。學得明師事之,禍亂不得發也。」真人不敢失神人之辭也。神人言:「
夫學者各為其身,不為他人也。故當各自愛而自親,學道積久,成神真也,與眾絕殊,是其言也。」真人問:「何以知道效乎?」神人曰:「決之於明師,行之於身;身變形易,與神道同門,與真為鄰,與神人同戶。求之子身,何不睹患,其失道意,反求之四野,索之不得,便至窮老矣。遂離其根,言天下無道也,常獨愁苦,離其根,是為大災。大人失之不能平其治,中士失之亂其君,仁人失之無從為賢,小人失之滅其身。古之賢聖所行,與今同耳。古之小人所窮,亦與今同耳,明證若此。」真人問:「何以知人將興將衰乎?」神人言:「
大人將興,奇文出,賢者助之為治;家人將興,求者得生,其子善可知矣。」真人問:「何以致是賢者?」神人言:「皆以思也,精思不止,其事皆來。」「神哉,道之為治,可不力行哉?」神人言:「三綱六紀所以能長吉者,以其守道也,不失其治故常吉。天之壽命,不奪人之願。木性仁,思仁故致東方,東方主仁。五方皆如斯也。天下之事,各從其類。故帝王思靖,其治亦靜,以類召也。古之學者,效之於身;今之學者,反效之於人。古之學者以安身,今之學者浮華文。不積精於身,反積精於文,是為不知其根矣。」
〔存〕三洞珠囊卷一救導品引太平經第三十三雲,真人問曰:「凡人何故數有病乎?」神人答曰:「故肝神去,出遊不時還,目無明也;心神去不在,其唇青白也;肺神去不在,其鼻不通也;腎神去不在,其耳聾也;脾神去不在,令人口不知甘也;頭神去不在,令人眴冥也;腹神去不在,令人腹中央甚不調,無所能化也;四肢神去,令人不能自移也。夫神精,其性常居空閑之處,不居汙濁之處也;欲思還神,皆當齋戒,懸象香室中,百病消亡;不齋不戒,精神不肯還反人也。皆上天共訴人也。所以人病積多,死者不絕。」
〔存〕太平經曰,真人云:「人之精神,常居空閑之處,不居汙濁之間也;欲思還精,皆當齋戒香室中,百病自除;不齋戒,則精神不肯返人也;皆上天共訴人,所以人病積多,死者不絕。」太平御覽卷六百六十七
太平經合校卷三十五丙部之一
太平經卷之三十五
「真人前,子連時來學道,實已畢足未邪?」「今天師不復為其說也,以為已足,復見天師言,迺知其有不足也。今意極訖,不知所當復問。唯天師更開示其所不及也。」「行,真人來。〈起〉天下何者稱富足,何者稱貧也?」「然,多所有者為富,少所有者為貧。」「然,子言是也,又實非也。」「何謂也?」「今若多邪偽佞盜賊,豈可以為富邪?今若凡人多也,君王少,豈可稱貧邪?〈止〉」「愚闇生見天師有教,不敢不言,不及有過。」「子尚自言不及,俗人安知貧富之處哉?」「今唯天師令弟子之無知,比若嬰兒之無知也,須父母教授之乃後有知也。」「善哉,子之言也。太謙,亦不失之也。諾。真人自精,為子具言之。〈起〉富之為言者,迺畢備足也。天以凡物悉生出為富足,故上皇氣出,萬二千物具生出,名為富足。中皇物小減,不能備足萬二千物,故為小貧。下皇物復少於中皇,為大貧。無瑞應,善物不生,為極下貧。〈止〉子欲知其大效,實比若田家,無有奇物珍寶,為貧家也。萬物不能備足為極下貧家,此天地之貧也。〈起〉萬二千物俱出,地養之不中傷為地富;不而善養,令小傷為地小貧;大傷為地大貧;〈止〉善物畏見,傷於地形而不生,至為下極貧;無珍寶物,萬物半傷,為大因貧也。悉傷為虛空貧家。此以〈起〉天為父,以地為母,此父母貧極,則子愁貧矣。與王治相應。是故古者聖王治,能致萬二千物,為上富君也。善物不足三分之二,為中富之君也。不足三分之一,為下富之君也。無有珍奇善物,為下貧君也。萬物半傷,為衰家也。悉傷為下貧人。古者聖賢迺深居幽室,而自思道德,〈止〉所及貧富,何須問之,坐自知之矣。」「善哉善哉!今唯天師幸哀帝王久愁苦,不得行意,以何能致此貧富乎?」「善哉善哉!子之難問也,已入微言要矣。然所行得失致之也。〈起〉力行真道者,迺天生神助其化,故天神善物備足也。行德者,地之陽養神出,輔助其治,故半富也。行仁者,中和仁神出助其治,故小富也。行文者,隱欺之階也,故欺神出助之,故其治小亂也。行武者,得盜賊神出助之,故其治逆於天心,而傷害善人也。〈止〉道者,乃天所案行也。天者最神,故真神出助其化也。地者養,故德神出助其化也。人者仁,故仁神出助其化也。文者主相文欺,失其本根,故欺神出助之也;上下相文,其事亂也。〈起〉武者以刑殺傷服人,盜賊亦以刑殺傷服人;〈止〉夫以怒喜猛威服人者,盜賊也。故盜賊多出,其治兇也。盜賊多以財物為害,故其治失於財貨也。故古者上君以道服人,大得天心,其治若神,而不愁者,以真道服人也;中君以德服人;下君以仁服人;亂君以文服人;兇敗之君將以刑殺傷服人。是以古者上君以道德仁治服人也,不以文刑殺傷服人也。所以然者,乃鄙用之也。上君子乃與天地相似,故天〈起〉迺好生不傷也,故稱君稱父也。地以好養萬物,故稱良臣稱母也。人者當用心仁,而愛育似於天地,故稱仁也。此三者善也,故得共治萬物,為其師長〈止〉也。夫欺刑者,不可以治,日致兇矣,不能為帝王致太平也,故當斷之也。今真人以吾書付有道德之君,力行之令效,立與天相應,而致太平,可名為富家,不疑也,可無使帝王愁苦,反名為貧家也。今民間時相謂為富家,何等也?是者但俗人妄語耳,富之為言者,迺悉備足也。一事不具,輒為不具足也。故古者聖賢不責備於一人者,言其不能備之也,故不具責之也。今八十一域國,物各少不備足也,不能常足也,故從他國取之也。今一家有何等富哉?真人其好隨俗人妄言邪?」「不敢不敢。」「子既學慎言,無妄談也。夫妄談,乃亂天地之正文,不可為人法,慎之。」「唯唯。今天師既加恩愛,乃憐帝王在位,用心愁苦,不得天意,為其每具開說,可以致上皇太平之路。愚生受書眾多,大眩童蒙,不知當復問何等哉?唯天明師,悉具陳列其誡。」「善哉善哉!然天法,陽數一,陰數二。故陽者奇,陰者偶。是故君少而臣多。陽者尊,陰者卑,故二陰當共事一陽,故天數一而地數二也,故當二女共事一男也。何必二人共養一人乎?尊者之傍不可空,為一人行,一人當立坐其傍,給侍其不足。故一者,迺象天也。二者,迺象地也。人者,乃是天地之子,故當象其父母。今天下失道以來,多賤女子,而反賊殺之,令使女子少於男,故使陰氣絕,不與天地法相應。天道法,孤陽無雙,致枯,令天不時雨。女者應地,獨見賤,天下共賤其真母,共賊害殺地氣,令使地氣絕也不生,地大怒不悅,災害益多,使王治不得平。何也?夫男者,乃天之精神也。女者,乃地之精神也。物以類相感動,王治不平,本非獨王者之過也。迺凡人失道輕事,共為非,其得過非一也,乃萬端;故使治難平乖錯也。天地之性,萬二千物,人命最重,此賊殺女,深亂王者之治,大咎在此也。」「今天師為王者開闢太平之階路,太平之真經出,為王者但當遊而無事,今是傷女為其致大災,當奈何之乎?」「善哉,子之問也,得天心矣。然天下所以賤惡女者,本惡過在其行。」「何謂也?願聞之,試得記於竹帛,萬萬世不敢去也。」「善哉,子今能記之,天下無復殺女者也。」「唯唯。願記之,以除帝王之災,吾所樂也,以救冤女之命。」「善哉,子已得益天筭矣。」「何謂也?」「
然,活人名為自活,殺人名為自殺。天愛子可為已得增筭於天,司命易子籍矣。」「不敢也,不敢也。」「無可復讓,此迺天自然之法也。然天下所以殺女者,凡人少小之時,父母自愁苦,絕其衣食共養之。非獨人也,跂行亦皆然。至於老長巨細,各當隨其力而求衣食,故萬物尚皆去其父母而自衣食也。賢者得樂,不肖得苦。又子者年少,力日強有餘。父母者日衰老,力日少不足也。夫子何男何女,智賢力有餘者,尚乃當還報復其父母功恩而供養之也。故父母不當隨衣食之也。是者名為弱養強,不足筋力養有餘也,名為逆政。少者還愁苦老者,無益其父母,父母故多殺之也。今但為乏衣食而殺傷之,孰若養活之者,而使各自衣食乎?真人!是誠冤絕地統,民之愚甚劇也。」「今小生聞是,心大悲而恐●,知冤者誠多,當奈何哉?」「然,夫好學而不得衣食之者,其學必懈而道止也,而得衣食焉,則賢者學而不止也。當使各有所利,不當使其還反相愁窮也。」「何謂也?」「
夫女者無宮,女之就夫,比若男子之就官也,當得衣食焉。女之就夫家,迺當相與併力同心治生,乃共傳天地統,到死尚復骨肉同處,當相與併力,而因得衣食之。令使賢且樂,令使不肖者且苦。比若土地,良土其物善,天亦付歸之;薄土其物惡,天亦付歸之;不奪其材力所生長也。天地尚不奪汝功,何況人乎哉?如是則凡人無復殺其女者也。」「善哉善哉,一大深害除矣,帝王太平已至矣。」「真人何以知之乎?」「然,夫父母與子,極天下之厚也,不得困愁焉,不宜殺之也。毋乃殺其子,是應寇賊之氣,大逆甚無道也。故其亂帝王治最深。夫女,今得生不見賊殺傷,故大樂到矣。」「然,子說是也,可謂知之矣。今天下一家殺一女,天下幾億家哉?或有一家乃殺十數女者,或有妊之未生出,反就傷之者,其氣冤結上動天,奈何無道理乎?故吾誠□□重知之也。夫人各自衣食其力,則令婦人無兩心,則其意專作事,不復狐疑也。苦而無功,則令使人意常不和調。此者,乃天性自然之術也。真人慎之,無去此書,以付仁賢之君,可以除一大冤結災害也。慎吾書言,以示凡人,無肯復去女者也,是則且應天地之法也,一男者得二女也。故天製法,陽數者奇,陰數者偶。大中古以來,人失天道意,多賊殺之,迺反使男多而女少不足也。大反天道,令使更相承負,以為常俗。後世者劇天下惡過,甚痛無道也。夫男者迺承天統,女者承地統;今迺斷絕地統,令使不得復相傳生,其後多出絕滅無後世,其罪何重也!此皆當相生傳類,今乃絕地統,滅人類,故天久久絕其世類也。又人生皆含懷天氣具迺出,頭圓,天也;足方,地也;四支,四時也;五藏,五行也;耳目口鼻,七政三光也;此不可勝紀,獨聖人知之耳。人生皆具陰陽,日月滿乃開胞而出戶,視天地當復長,共傳其先人統,助天生物也,助地養形也。今天地神信此家,故天地神統來寄生於此人,人反害之,天大咎之,而人不相禁止,故天使吾出此書以示後世也。事已發覺,而復故為者,名為故犯天法,其罪增倍,滅世不疑。真人慎之,自勵自勵!」「唯唯。」「子今既已發覺此事,而逃亡其書,子代人得罪坐之矣。」「不敢不敢。」「行去,各為身計。」「唯唯。」
右〈起〉分別說貧富君王行之立吉禁人斷絕地統以興男女平復王政。〈止〉
「真人前。今天太和平氣方至,王治且太平,人當貞邪不當貞?何以當貞?」「夫貞者,少情慾不妄為也。」「噫,真人之說純。大中古以來,俗人之失也,其師內妒,反教民妄為也。」真人曰:「何謂也?」〈起〉「夫貞男乃不施,貞女乃不化也。陰陽不交,乃出絕滅無世類也。二人共斷天地之統,貪小虛偽之名,反無後世,失其實核,此天下之大害也。〈止〉汝嚮不得父母傳生,汝於何得有汝乎?而反斷絕之,此乃天地共惡之,名為絕理大逆之人也。其應乃使天地隔絕,天不肯雨,地不肯化生,何也乎?」〈起〉夫天不雨,即其貞不施也;夫地不生萬物,即其貞不化也。夫天乃不雨,地乃無所生物,天下之大凶咎也。〈止〉何以為善哉?」「觀真人之說也,不順天地之教,令逆天道,不樂助天地生化,反欲斷絕之,子之吐口出辭,曾無負於皇天后土乎?」「無壯不及有過,見天師說,自知罪重不也?」「為子言,事無當反天道,而以俗人之言,不順天意,陰陽所以多隔絕者,本由男女不和。男女者,乃陰陽之本也。夫治事乃失其本,安得吉哉?」「今唯天師。當云何乎?」「然,太皇天上平氣將到,當純法天。故令一男者當得二女,以象陰陽。陽數奇,陰數偶也。迺太和之氣到也。如大多女,則陰氣興;如大多男,則陽氣無雙無法,亦致兇,何也?人之數當與天地相應,不相應力而不及,故得兇害也。」「夫帝王后宮迺應土地,意云何哉?」「今真人所言,即助吾語也。夫女,即土地之精神也。王者,天之精神也。主恐土地不得陽之精神,王氣不合也。令使土地有不化生者,故州取其一女,以通其氣也。樂其化生者,恐其施恩不及,王施不洽,故應土地而取之也。遍施焉,乃天氣通,得時雨也,地得化生萬物。令太平氣至,不可貴貞人也,內獨為過甚深,使王治不和良,凡人亦不可過節度也,故使一男二女也。」「善哉善哉!」
〈起〉右順天地,法合陰陽,使男女無冤者,致時雨令地化生,王治和平。〈止〉
「真人前,今太平氣臨到,欲使謹善者日益興,惡者日衰卻也。為其有傷殺人,盜賊發,為作政當云何乎?」「何謂也?」「謂臨發所知也。如人君坐有所疑,而欲使善者大興,惡者立衰也。盜賊起,使即時得也。」「其為政當奈何乎?」「今真人宜善記之。」「今天師使之,敢不言,每言不中天師法。」「何謙為言之?自古大聖人不責備於一人也。今子言不中,何謙乎?」「唯唯。但當賞善罰惡,令使其分明□□,即善者日興,惡者日衰矣。」「子言是也,其賞罰獨無名字邪?」「不及勤能壹言,不敢復重。今唯天師大開示之。」「然,子主記之,為子具言之。長吏到其發所,悉召其部里人民,故大臣故吏使其東向坐,明經及道德人使北向坐,孝悌人使西向坐,佃家謹子使居東南角中西北向坐,惡子少年使居西南角中東北向坐,君自南向坐,何必正如此坐乎?各從其類,迺天道順人立善也。盜賊易得,何謂也?大臣故吏投義處,此人去不仕,欲樂使以義相助也。明經道德投明處,欲使明其經道相助察惡也。孝悌投本鄉,至孝者用心,故使歸本鄉也;孝悌者欲使常謹敬如朝時也。物生於東,樂其日進也。謹力之子投東南角者,東南長養之鄉,欲樂其修治萬物而不懈怠也。惡子少年投西南,西南者,陽衰陰起之鄉,惡欲相巧弄,刑罰罪起焉,故猴猿便巧,處向衰之地置焉。東向西向北向悉居前,不謹子與惡子居其後。有酒者賜其各一器,無酒者賜其善言者,使相助為聰明已畢也。君坐間處,居戶內自閉也。一一而呼,此眾人以尊卑始教,其各言一,各記主名也。所言所記,後當相應,後不相應者坐之。言而不相應者,大佞偽人也,後即知佞偽人處矣。言而相應者,久久乃賜之,進其人,毋即時也何乎?將致怨。為人君父,而使其臣子致怨,非慈父賢君也。故已畢悉遣諸善人去,惡子少年與吏俱逐捕不得賊者,不得止也。真人用此書,以付上德之君,以示凡人,各知有此教,善者日興,惡者日衰矣,盜賊邪姦得矣。」「善哉善哉,何故先示之乎?」〈起〉「夫天將興雨,必先有風雲,使人知之。所以然者,欲樂其收藏也,所以先示者,樂其為善者日興,為惡者日止也。今太平氣當至,恐人為惡亂其治,故先覺之也。為政當象天。〈止〉夫天不掩人之短,太古聖人不為也,名為闇昧政,反復致兇,不得天地心意,故先示之也。」「善哉善哉,君何故必居戶內自閉,而使言者居戶外乎哉?」「然,夫人將聞密言者,必心不自知前也。頭面相近,傍人知之,令為言者得害矣。夫為人君長,受人聰明,後使其人得害,名為中傷忠信,賢良股肱,後無肯復言者也。聰明閉絕,其政亂危者矣。又君者,陽也,居陰中;臣者,陰也,處陽中也。陰陽相得者,使人悅所言,進必盡信也,此天自然之法也。真人寧知之邪?」「唯唯。」「行去,勿妄言。此致太平之書也。」「唯唯。」
右興善止惡聰明達立得盜賊忠信者得訣法。
太平經合校卷三十六丙部之二
太平經卷之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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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直言
古人講道多半藏一半;此處說破核心,只用白話。仍須自珍身心,不作盲練。
太平不是口號,是氣順、人互助、財不獨吞、承負能截——其餘枝蔓,慢慢讀。
《太平經》卷帙浩大,合校本更像一座半塌的古城:甲乙辛壬癸殘缺,俚語與神語夾雜,進步與維護王權的話擠在同一部書裡。老道不勸你通讀一百七十卷的幻影;勸你先抓住幾根樑柱,再進天師—真人的問答巷子。
它真正動人的,不是圖讖巫語,是這幾聲:自食其力、周窮救急、禁殺女、事死不過生、有道有德有財有力卻不肯教人濟人——罪不可除。 丹家若只顧一己周天,聽這聲會臉熱:你精氣神再滿,社會與人倫這層「中和」塌了,個人的清靜也薄。
「承負」從前講得陰森。今日說破:祖先與環境留下的習氣、債務、風氣,會壓到後來人;行大功、改大過,可以截斷餘殃——不是認命,是接力還清、不再轉嫁。守一,是精神專一、神氣相依;種民、太平,是劫後還肯學好、上下和順的願景。雜糅歸雜糅,樑柱仍值得立在心上。
| 概念 | 張三豐說破 | 日用對應 |
|---|---|---|
| 元氣 | 萬物底子,神不離氣 | 先睡飽、少漏精勞神 |
| 陰陽五行 | 順勢,不硬拗 | 作息、情緒、時令,勿硬幹 |
| 承負 | 習氣與業可接力化解 | 改過、積善、少把禍傳給人 |
| 中和之財 | 流通共養 | 該幫就幫,勿為富不仁 |
| 六罪十治 | 有而不與是大過 | 會的教一點,有的讓一點 |
| 守一入室 | 收神回家 | 每日一段專心、不雜用 |
與《道德》比:老君尚無為;太平多「教人怎麼共活」。與《感應》比:感應重個人善惡影隨;太平加上結構性的共濟與承負。丹訣若只往身裡鑽,缺這層,容易修成冷心人。
從前藏的一句:所謂致太平,對修士不是先去平天下,是先平一心之爭、一家之奪、一財之貪;心平一分,所到之處少造一分亂。天下的太平,是無數這樣的一分湊出來的——經裡神書口吻背後,藏的是這個人話。
經中矛盾處(一面共財、一面誡民勿強取;一面重農力、一面賤視下層)要看得開:書非一人一時,取樑柱,棄糟粕,不必為古人護短,也不必因糟粕棄全經。
說破:先讀來歷與核心概念,再進卷文,免於迷失俚語枝蔓。警惕:把合校當小說連載硬啃,或因殘缺就斷言「無用」。
說破:有氣則有神,氣絕神亡——如魚與水。警惕:只修空性賤視色身;或只補藥石不收心。
說破:祖業餘殃可因大功大善而截。警惕:拿承負當躺平借口(「反正祖宗欠的」);或苛責子孫「替你還債」而不自改。
說破:人當自力衣食;既富則當救急。警惕:高利盤剝、封藏朽爛而罵窮人——倉鼠心,最障道。
說破:有而不肯與人,罪重。警惕:修煉圈藏私、賣關子害人延病;真訣可慎傳,慈心不可無。
說破:專一則神氣相戀,散則兩傷。警惕:入室成逃避人倫;或未守一而言出神通靈。
說破:智強少本應養愚弱老。警惕:職場家庭以智欺、以強壓、以少棄老——這是經裡點名的逆。
說破:斷地統、滅人類的警語,是護生護續;事死過生是勞民傷財。警惕:現代換皮的歧視與虛榮消費,本質相同。
說破:經中亦有抑民、斥「盜賊」之語,須批判讀。警惕:挑合自己立場的句子當神諭,不看全體雜糅。
本週做一件「中和」小事:把一件閒置、對你多餘而對人有用的東西送出或借出——不求回報,只求心裡那隻倉鼠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