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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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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道戒忌須知》是「南北各派」中的一篇,建議用「術語+結構+一句日用」三件套來讀。
以下是現代繁體中文全文,可當現代文章連讀。核對字句請切「原文」。
泥丸氏傳,太虛翁述,懶雲氏纂,返真子訂。
本篇列十六條戒忌,核心一句:學仙須學天仙;天仙才是仙道的「止」。 知止,才不被地仙、水仙等法迷惑,功用才純。天仙之學是心學,專一修心才叫知止。
| 編號 | 戒忌 | 一句話 |
|---|---|---|
| 1 | 迷不知止 | 志向無安立處,趨向惑搖 |
| 2 | 繼續不專 | 斷續、不精專,得傳亦如無聞 |
| 3 | 未足為足 | 不知止境,易半途自滿 |
| 4 | 不信因果 | 自絕去徑、截歸路 |
| 5 | 人我山高 | 四相具,終成魔眷 |
| 6 | 淫心不斷 | 如蒸砂作飯,萬無成理 |
| 7 | 吝伐不除 | 善緣退悔,業根載身 |
| 8 | 得失念生 | 妄蔽心性,患得患失 |
| 9 | 動靜有間 | 因身動靜間斷心學 |
| 10 | 行不由人 | 好奇務異,天律難容 |
| 11 | 耽於閒逸 | 似達非達,虛過光陰 |
| 12 | 致功剋期 | 稟受不一,剋期易弊 |
| 13 | 淨穢自畫 | 因淨穢說廢禮廢修 |
| 14 | 泥古律今 | 假古律今,召群疑謗道 |
| 15 | 身心意任 | 以三殉任則欲熾理滅 |
| 16 | 禮儀荒忽 | 似達非達,易墜我慢 |
泥丸氏說:不知止,則志向無處安立,趨向便惑搖。
太虛翁說:天仙之心,妙明圓覺、真常寂生,其大無外、其小無內。行止坐臥若失此趣,應即反照;覺照稍遲,便名「迷止」。
要知我身並非「我身」,無一不是此心之妙有出自妙無。一一攝之復歸所自,身才完固、心才全——儒家所謂全受全歸。知此修復,古人叫小知止。若人法雙忘,出無入有,湛然常寂而告止,古人謂自度一流,仍未可謂天仙之止。
天仙之心:有視我身如世界者,有視世界如我身者,有一身世如微塵者,有納微塵中藏億億恆河沙世界……言行若非出自我,一若出自各界眾生自心,我無與焉,厥心斯真。由此修養精勤無住,愈返愈明、愈純愈精,是大羅天仙心境。知此立志,叫無上大知止——這是輔命的性宗。
重點: 命無性不立,故先詳示性宗之止。
至於煉命,總以陰盡陽純為止,神通飛騰不與焉。受煉者精、氣、神,各有先天、後天。
後天之精:有形有質,似精非精,飲食所化,未經絳宮化血,散遊四肢臟腑。須經海底一煉,化為凡氣,隨炁升腦降心而化液化血達腎,再升臍一和、隨氣抵海大煉……不依此序叫迷不知止;煉未及化玉液而中止,也不得謂之知止。
先天之精是真精,性屬陰,肺氣所化。煉法:經腎經臍下海一烹,復升臍與土一和,降穿尾閭升巔一聚,天罡頂炁照之,立化金液,油然降入絳宮……轉眼化熱炁烘然下行,遍體一暖;暖氣氤氳和入玄關,有吞吐之趣——這是乳哺嬰兒的明證。不到和入玄關,也不得謂之知止。
先天之氣是陽火;後天之氣是陰火。先天之氣無勞硬煉,知養訣則與造物真氣通。
玉液灌絳宮則清涼臟腑生春,滋土釜則丹田溫潤,降透玄關則嬰兒得食、遍體充和——這是煉氣初關止境。其間升降若有阻滯疼痛,另有止訣。
泥丸氏說:學貴綿密與專精。一斷續、一不專,雖得真傳與無聞等,鬼神惡之,難逃冥罰。
太虛翁說:修道如牛毛、成道如兔角,正指此類。斷續不專之弊,總因性理不明、嗜慾礙敗,例如:
魔不一而失修同。
古今修道通病,根於無聞、乏聖師友。知止一則中已逗止境,正是當頭棒喝。
泥丸氏說:不信因果是達者之病,至惡。雖得至道,性理不通,但知空寂,總成小乘。
太虛翁說:因果如影隨形。創不信說,自絕去徑、截歸路。縱堅持空寂不犯他戒,命終福盡,定化微塵散空境而已。
人我山高,私心肆;縱能精進,必附魔道。人我不除,四相具,煩惱是非刻無得靜,嗔念必多;縱知煉氣精圓,適成魔家眷屬。
淫心不斷,縱能精修,如蒸砂作飯,萬無成理。淫心出自愛河;不斷淫戒,人根火熾,燒斷真路。
重點: 丹道以保精為第一關:精虧氣虧神衰,真火微,爐灶冷,群陰肆,病發必死。
或有志士囿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可奏帝天開活徑:神完精足之際,願為先人延種子,許其一索再索,生必是男;一已孕即須斷戒,不得流連。此為秘密,知者毋妄洩。
(謝氏按:今世婚姻變數更大,要麼不結婚,要麼所娶嫁同好志士,否則很難擺脫;年與日去,一生無成。)
斷法惟一「懼」字,由勉至淳,三百日斯易不熾。古人懸骷髏、聖像,或持經咒禮拜結侶,皆以制此一念。莫若置身於虛、攝心於無,使六根六塵無處著腳;用老子游心於初一訣,何等簡易。
吝伐不除,人我相大,因果帳繁,超脫無期。
一生吝念,善緣錯過;舍而念存叫退悔,功轉微。一存伐念,驕勝氣肆,非惟功除,業根載矣。若吝與伐,不足與言大道,終囿生死窟。
得失念生,未有能循古志而不妄加作用者。所修者道。妄蔽我心、妄障我性,三尸九蟲七情六慾朋比為奸,是必加修而去其妄蔽。
住於患得患失,我不知其究竟。
一身自該動靜:動者其神,靜者其精;氣之動靜一聽於神。妙明圓覺心性本無動靜,奈何因身之動靜而間我心學?
古志人行止坐臥不廢功,各有訣。煉訣惟一——凝神;存煉之所則有四:
| 姿勢 | 凝神之處 |
|---|---|
| 行 | 湧泉 |
| 立 | 海底 |
| 坐 | 絳宮 |
| 臥 | 坤腹 |
臥功兩法:
(懶雲氏述至此,太虛翁囑筆錄以度有緣;其後果辭世。得之不難,聞之亦眾,各視質地,所修所證自異,幸毋自棄。)
行不由人,非安分之志,乃好奇務異之徒;王法或倖免,天律難容。偶犯罰滯三載,惡其性喜隱僻、不由中道。
志士切戒,慎毋行不由人。
海留翁問:神通法術乃駐世真人積功累行所藉,夫子何以戒之?太虛翁以卵化為雛為喻:變化成形有時,強致之則死萎病。
修道自有化無、煉實還虛,不捨色身、不著色身,若存若亡。玄關初闢,一雜用顯異秘宗,真炁甚微;顯異乃真靈率識神、統凡氣外合地天罡殺生氣……學者未淳,妄念猶熾,魔誘內魔踞軀,法益靈異,反謂昔修皆錯,自誤誤人。
重點: 內養一圓,功行自足,與造物一鼻呼吸,念動神應,何藉法術?淨凡情凡念,斯自神通。
耽於閒逸,非志士、非自度者可比。性靜者病在懶,似達非達。既皈玄門,慎毋虛過光陰。人不虛生,是人總可得道,幸毋自棄。
致功可以剋期,是一人之說非通論。稟受不一,愚智有殊,剋期反易致弊。
「七」「九」是老少名目,非致功期克;左轉三十六右轉三十六,是半斤八兩之說,無庸泥滯。總以得到為宗;天仙之道活潑潑,非泥象執文可議。
淨穢在心,境不與焉。豈可因「見屍四十九終身不得道」之說而廢吊避墳?那是諷陰陽家專以送死為業、一身內外無非死氣者。
若能誠誦太玄玉經,日誦心維,不惟身清淨,下結鬼緣亦可證得一助。修養一宗純存貞一,天仙一道寂浩無涯,均無兇穢得觸之虞。萬無因而自畫、廢禮廢修。
時移世變,泥古律今,徒知好古食而不化。古重儀文,正為驗受者之誠;今若計儀以受授,將召群疑、因儀謗道。不計儀而受授,是崇道非慢道。
| 路向 | 模式 | 結果 |
|---|---|---|
| 仙道 | 以三逆任:心制意、意制身、身定志、志定神、神定氣 | 欲淨理純 |
| 人道 | 以三殉任:心任意、身殉意、意殉心 | 欲熾理滅 |
天仙以逆為用,如天地定位、地天乃泰,水火木金相媾,水土和洽。
禮儀荒忽,可即外以證內,是止敬存誠之功現於內外,何可荒忽。犯此者多似達非達:好事者美其名曰解脫、恬淡、孤高,末世遂以禮儀荒忽為「本色」——否則必墜我慢魔道。
當內外如一,如分而止:
天仙大道不避人、不逃世,酬酢不得缺。行止坐臥皆寓火候;載談載坐、載談載步、載談載立,皆有微細妙訣,可隨地隨時煉炁精、驗安勉。
重點: 窮則獨善,達則兼善;存則聖賢,化則仙佛——始終在心一功,豈可以禮儀荒忽哉!
這篇文章屬於「宗派文獻/傳派心法」。面對古文與丹學術語,不要一開始就追求「我會煉」;先追求「我讀得懂作者在用哪一套地圖」。把精氣神、性命、火候、藥物等詞換成現代語言後,再決定哪些只是思想資源,哪些涉及身心操作(後者需謹慎,不作指導)。各派語錄與註解:看門風如何消化同一套問題。
讀法提示
每讀完一節,合上書用白話說給自己聽;說不出來就代表還在「眼到口不到」。
| 練習 | 怎麼做 |
|---|---|
| 一句話 | 用完全現代的中文寫:這篇最想改變我什麼? |
| 術語卡 | 選 3 個術語,用自己的比喻重寫 |
| 流程卡 | 把流程圖改成你的版本(可更短) |
| 邊界 | 寫下「我只理解、不操作」的部分 |
tao.CHM → 南北各派/古书隐楼藏书/18txdjj.htm迷不知止。泥丸氏曰:“不知止,則志無所立而趨向惑搖矣。”太虛翁曰:“學仙須得學天仙,天仙由為仙道之止。知止則不為地仙水仙等則法迷惑,而功用純矣。天仙之學,心學也。專一修心乃為知止。天仙之心,妙明圓覺,真常寂生,其大無外,其小無內者。行止坐臥,或失此趣,應即反照。覺照稍遲,便名迷止。道程之所戒忌也。要知我身非我身也,無一非此心之妙有而出自妙無者。我則一一攝之復所自,則我身完固而此心始全。儒門所云全受全歸。知此修復,古人謂之小知止。以彼學者知覺運行,純出理天,猶藉覺照而純一者,尚有分別人法之見也。如能人法雙忘,出無入有,湛然常寂而告止者,古人謂惟自度一流,天仙之民人是也,未可謂之天仙之止。夫我天仙之心,有視我身如世界者,有視世界如我身者,有一身世如微塵者,有納微塵中藏億億恆河沙世界,而身如億億恆河沙世界,界界在在無量眾生前。或豎大法幢,或隱或顯,教策濟度人非人等鹹登道岸,心不為功。其出種種言行,若不出自我言,出自我行,一若出自納現世界。界界在在各各眾生,一一自心之所自言自行,我無與焉者,厥心斯真。由是修養,精勤無住,愈返愈明,愈純愈精,是乃大羅天仙之心境如此。知此立志,謂之無上大知止。上所言輔命之性宗也。命無性不立,故先詳示雲。”
“若夫煉命之旨,總以陰盡陽純為止。神通飛騰不與焉。其受煉也,曰精、曰氣、曰神。我聞之師,有先天之精焉,有後天之精焉,神與氣亦各有二焉者。煉之之法,亦自有一定之止訣焉。研夫後天之精,有形有質者,似精而非精,飲食之所化,未經絳宮化血,而散遊於四肢臟腑。若不經彼海底一煉,不得化為凡氣,隨炁升腦降心,而化液化血以達腎。復又升臍一和,隨氣抵海,大煉一番,勢有不能成氣,焉能升腦而化玉液乎?凡煉形質之精,不依此序而加功,謂之迷不知止。煉之未及化成玉液而中止者,亦不得謂之知所止也。若彼先天之精,真精也。然其性屬陰,我身肺氣之所化。煉之之法,經腎經臍,而下海一烹,復自升臍,與土一和,降穿尾閭,升巔一聚,天罡頂炁照之,立化金液,油然而降,滴入絳宮,始極清涼,臟腑為之一爽,轉眼便化熱炁,烘然下行,遍體為之一暖,覺此暖氣氤氳,和入玄關,覺其中有吞吐之趣,此即乳哺嬰兒之明證也。世之煉真精者,煉不依此煉之,謂之迷不知止。循訣而煉,不到和入玄關,亦不得謂之知止也。至夫先天之氣,陽火也,其真性屬陰。後天之氣,陰火也,其體性屬陽。先天之氣,無勞煉者,知所養訣,則與造物之真氣通,而取之無盡矣。先天之氣來自坤宮,乾感坤氣而成者,故其真性屬陰。後天之氣來自兌方,兌悉震氣而施行者,故其性體屬陽。養之之訣惟何?洗我髓,淨我心,潛能勿用是也。煉之之訣惟何?從事上養之訣加以凝神定慮,用我目光,時巡海底,則下極自得熱騰如沸。非惟凡氣化為真氣,而凡液亦得化為凡氣。得成如雲如霧,下護玄關,上騰夾脊,隨其真氣氤氳升腦,時得天罡恩加炁照,亦得與真炁徑化玉液焉,不亦幸乎。是玉液也,引以灌我絳宮,則清涼無比,臟腑生春;以滋土釜,丹田溫潤,降透玄關,嬰兒得食,遍體充和,是乃煉氣初關之止境。循而行之,其秘亦不外乎此者。世之煉氣者,則此法訣以行,亦可謂之能知止。第其間升降運行時,有阻有滯,如束如兜,或痛或庠,則另有止訣存焉”。
繼續不專。泥丸氏曰:“此則句義,《修仙辨惑論》語意不同。此則句義偏在戒忌邊,非有作用深義存焉,蓋學貫綿密與專精耳。若一斷續,一不專,雖得真傳,與無聞等,鬼神惡之。非惟無益,玄律炳存,難逃冥罰,可不懼哉,可不戒哉。”
太虛翁曰:“修道如牛毛,成道如免角,蓋指此輩之學道耳。不然,古今道成者,即我聞見,亦成卷貼,何至有免角之喻乎。其斷續不專之弊,總惟性理不明,嗜慾礙敗。或因狃於成見;或緣妄識悟岐;或不耐辛苦;或視為高妙;或疑其簡易;或慮師傳未全,以與侶伴非士;或有宿疾頓發;或值新病適生;或見所尊暴殞;或聞外道名揚;或躐等致疾;或妄作滋災;或眷屬阻;或待時而誤。其魔不一,而失修惟同。可勝嘆哉”!
未足為足。泥丸氏曰:“未足為足,古今修道人之通病,其根由於無聞,緣乏聖師友輔之故。”太虛翁曰:“我以是故,故於知止一則中,已逗所止境,為若輩當頭棒喝也。”
不信因果。泥丸氏曰:“不信因果,達者之病,其病至惡。雖得至道,性理不通,以未思深之故。但知空寂,總成小乘。愚昧沈習,禍無底止,可不懼哉。”太虛翁曰:“因之與果,如影隨形,創不信說者,非惟自絕去徑,亦且截其歸路也。縱或堅持空寂,不犯他戒,我知其命終之後,福報盡日,定化微塵,散之空境而已。”
人我山高。泥丸氏曰:“人我山高,私心肆矣。縱能精進,必附魔道”。太虛翁曰:“人我不除,四相具矣,煩惱是非,刻無得靜,勢有必然,嗔念必多,縱知煉氣精圓,適成魔家眷屬,我師所言知也”。
淫心不斷。泥丸氏曰:“淫心不斷,縱能精修,譬如蒸砂作飯,萬無成理”。太虛翁曰:“淫心之生,出自愛河。不斷淫戒,人根火熾,燒斷真路,附落水族,為禍非細。況丹道以保精為第一關,精虧則氣虧,氣虧則神衰,神衰則真火微,爐灶必冷,而群陰肆,病發必死。若彼志土,或囿於成見,以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輩生有儒門,豈容逕闢。亦惟為奏帝天,開一活徑,倘有志士,於神完精足之際,願為其先延種子,以勸度執見過儒者。許其一索再索,理無不中生必是男。第一已孕即須斷戒,不得流連,有違戒者,貶入生道,流充愛坑,受種種報。我師以為然,為達呂祖,呂祖許之,已有存案存行三天,下誥九原矣。然此乃秘密之說,知之者毋得妄洩誥行之原,恐招人謗耳。(謝氏按:今日今世,世情更加繁雜,一旦進入婚姻圍城之內,絕非古哲此法能善後者也,須知結婚後之變數甚大,更過於未結婚時。要麼,不結婚,要麼所娶所嫁者,乃同好志士也。否則,很難擺脫。人生有做不完的事,若想人事皆盡後,再事仙學,吾恐其終成推拖之詞。年與日去,意與形時馳,白髮青顏,一生無成矣)嗚呼 , 天地且幻 , 萬有非真,形形如續,習業因緣之所造,正是苦事。世人之不斷淫事也,好之深。謂曰嗣續計者,乃詞也。不然,寡慾多男,醫書可證。彼所謂色者,並非色也,特慾火熾而莫判耳。斷之之法,惟一懼字,庶幾利焉。由勉至淳,三百日,斯易不熾矣。是以古人懸一骷髏,存如腐屍,或懸聖像,或特經咒,或行禮拜,或結侶伴,皆以制斯一念耳。然莫若置身於虛,攝心於無,使彼六根六塵,無處著腳。惟用我老子游心於初一訣,何等簡易!我願世之志士,刻從事斯句,則丹道亦因速成,何利如之。”師曰:“然,是汝所說”。
吝伐不除。泥丸氏曰:“吝伐不除,人我相大,因果感應之源,註記帳繁,消報不平,公案難了,超脫無期,或變業障,古今比比也。”
太虛翁曰:“要知舍施濟拔分內事也。一生吝念,善緣錯過,舍而念存,謂之退悔,功轉微矣,豈不惜哉。一存伐念,驕勝氣肆,非惟功除,業根載矣,可不懼哉。我師所以出此痛言於上。蓋欲修道,必欲積功,積功一層,舍佈施苦行,何以而積?且彼善緣,易失難得。遇而即行遇之仁,行而不伐之謂之義,受侮招謗不之悔謂之德,施恩種德莫之念謂之道。噫,天與我力,又賜我緣,是以得行,奈何從而吝生伐乎?古之志士,聞見必信,信無不行。今之志士,以能疑為智,以察審為明,是以有立功立德之謀,而終無德功得積也,是昧夫所謂德與功,一心性天良圓而已。故古之志士,但盡我心我力,聞見斯行,終不計夫彼之虛實也,故其德功積易圓。若雲可疑,天下事無不可疑者。待信而後行,萬無行理。亦恐待濟者已早不及待,死者死,敗者敗焉已,可不惜哉。若吝與伐者,不足與言大道也。彼雖精修,我決其終囿生死窟,而化為冤債種子之雲,可不戒哉!(謝氏按:有錢者之所以有錢,在於自然造化借彼之手救濟無錢之人,而非譏笑嘲諷無錢者也;有力者所以有力,在於自然造化借彼手幫助無力者,而非欺侮玩弄無力者。權勢錢財,學識見聞皆緣於每人機緣造化之所不同。窮其本質,生命皆是平等,本無高下貴賤,侮辱他人即侮辱人性生命,而自己亦是人,故亦侮辱了自己之人格。凡修煉無進者,當省之又省矣。)
得失念生。泥丸氏曰:“得失念生者,未有能循古志而不妄加作用者也,其造流弊,有不可勝數矣。”太虛翁曰:“要知人性本善,天理備存,曰得曰失,據彼人事而言也。我輩所修者道。道曰修者,以為妄蔽我心,妄障我性,三尸九蟲,七情六慾,朋比為奸,以克我身,是必加修而身始安。修也者,修而去其妄蔽焉而已。妄去則真,障去則明。真與明也,完然而具,未嘗有失,得從何來?戡破斯理,何得失之可有?有且無有,心何妄動?憧憧內戰,是其自伊戚耳。我以為除得一分欲,明得一分心;去得十分欲,明得十分心。我願學者務除其欲而去其妄,明其心性,自得妙明圓覺矣。苟或不信,而住於患得患失之間,我不知其究竟矣。我亦惟有聽之焉而已矣。可不戒哉”。
動靜有間。泥丸氏曰:“人之一身,自該動靜。動者其神,靜者其精。氣之動靜,一聽之神。故其身之動也,神使夫氣,氣承夫神,御精而行也。及其靜也,神馭精於氣,率氣以休於氣穴而已。吾之妙明圓覺心性本無動靜,焉有去來。奈何因身之動靜,而有間我心學乎。籲,未之思耳。”
太虛翁曰:“旨哉師言,發前人所未發,慈未後人,餘小子敢不從而詳述哉。聞之師,古之志人,行止坐臥,不廢其功,而各有行之之訣,故能動靜無間。而有百日築基,十月胎圓,三年乳哺之功之驗。今研其動,曰行曰止。止者,立也;行者,步也。研其靜,曰坐曰臥而已。其煉訣惟一,而存煉之所則有四。一者何?凝神而已(此一句包括汗牛充棟所言煉法烹法諸書)。四者何?行則凝神於湧泉兩穴;立則凝神於海底;坐則凝神於絳宮;臥則凝神於坤腹。若夫坐而應對,立而酬應,則異於獨坐獨立焉。坐則先存,自海底兜後達背。有如佛像之火焰然,則應對神靜(據鄙見,還宜加用炁向客那前一邊,在客背後一包,從地底收回),而語言調達(此一包要用得神速,只須看見客時,以神向其背後,從地下包過來,則此炁機已在我後升上,又復向客一包,如一雞卵然,而我與客在其中,如是則我但用遍體神凝一段充和功用為妙)。立則先存神於兩足底板,微微用力踏住,而口酬應(即如坐功之亦可如此),則神安而不飛焉。其臥功亦有兩法,名希夷睡,名環陽睡。希夷者,陳摶祖師御賜之徵號。環陽者,茅山李老君之號,是柏子老君,非太上所化之老君也。其睡法各有妙處。如用希夷睡,側左者曲其左肱,以手心墊面,開其大指、食指,以左耳安在大指、食指開空之處,則耳竅留其空矣,直其腰背,曲其左股,達其坤腹,泰然安帖於褥際〈鄙見謂腰腹及右股須各偏乎仰一邊,則丹田氣舒也矣〉,直安右股於左足腳側(鄙見謂右股宜略帶平勢而開,則與腎處不帖著,方為安當),以右手心,安帖臍輪,而凝其神於臍後,存我一身,威如晶之明,而如睡於乎波水面,下空無底,而一身被褥,存化白氣如雞卵然,而我睡其中,此側左之法,如側右亦然,若用環陽睡,睡不側睡,而於上半身墊物,須高厚於下半身所墊,約高半尺或三寸,仰而睡,兩手握固,直其兩臂,八字安開,兩股亦然,而於開處各離腎囊一二寸許,緘口閉目而冥其心,時約十幾息,存見氤氳然,如雲中霧,繞我一身內外,以意凝留絳宮(凝留此氤氳氣也),有若存若忘之訣(如是存當必覺此胸際或板木或煩熱幾有不可忍之氣象,是氤氳之氣得我心火一烘,氣將化血,方用下所說訣,則血可歸腎焉),我之兩目,冥照於胸背褥下,有若無底然(如是則血有熱氣,從心後脊前分作兩路,左右流注腰腎,乃血化為精之驗),亦勿太作意,而鬆鬆如顧而已(此顧字,即修仙辨惑論中操持照顧之顧也)。其中妙義,有不可勝述者(蓋即我注中所述之類)。其中大旨在生血之功有八,而化精之功有二焉。若夫與人同睡,其訣有九,恐誤後學,流入旁門,不敢述也。”(謝氏按:男女同睡宜相向,同性相眠須背向,其中心訣,有不可妄說者,想必能購此書、閱此書者,皆有師承來歷,或為高明通達之士,故不妨請教其本師可矣。在下不便述其法訣也。)
初丙午歲十月朔,懶雲氏侍太虛翁,為述泥丸氏天仙道程寶則,天仙道戒忌須知。述至動靜有間一則,懶雲氏心動,太虛翁神人也,為南嶽分神,左手有文曰主宰太虛(其文似篆而靈活有飛蟠之勢,其色純硃,於其歿際,沐手乃見),故號太虛。懶雲氏蓋心請筆所述於書,以度世之有緣者。太虛翁曰:“可得汝而筆之,我何吝焉,大江南北,將遍流諸,雖然,時尚有待。”乃起而吟,吟曰:“皇歲三六,越又二三。神河濱北,婁工舍南。瑣瑣野人,赤腳帝男。伊焉授受,訣始流傳。”吟畢,復曰:“得之不難,聞之亦眾,第其中各視其質地何如,而所修自異,即所證亦不同焉,覽是書者,皆我箇中人,幸毋自棄。”已而又曰:“我師昨至,謂我將應帝召,行有期矣。”起而吟曰:“住世七十九,光陰非等閒,喜完真面目,神證太虛天。”吟畢,授笑出紙,曰:“錄”。遂自道程寶則起,次第端書,錄至動靜有間,則已值月之望日矣。太虛翁曰:“盍將朔日吟句,會錄成則,附於是則述後,以為將來首授道侶,作一證緣乎。”懶雲氏起而纂之,纂畢以呈。太虛翁曰:“善”。又曰:“為我續書之。”續曰:“我所述,諸書未悉載,得之者慎毋輕視,得而不行,行而不勤,勤而不恆,皆名輕視,生不成道,某月日(原本乃乾隆丙午十月望日),澹泊主人(澹泊,齋名,即歸安縣射村開化院之澹泊境,太虛翁羽化處。)太虛翁囑,懶雲氏識”。籲!時越十一日,而太虛翁果辭世矣。今歲戊寅,懶雲氏遊寓婁工工次,悟而出錄,以待贈夫有緣者。爰復續識數語於段末雲。
行不由人。泥丸氏曰:“行不由人者,非安分之志,乃好奇務異之徒,王難或倖免,天律必難容,故律有之,偶而一犯,罰滯三載,惡其性喜隱僻,不由中道流禍至烈,故重罰不稍宥焉,可不戒哉。”
太虛翁曰:“我師所言,真實不虛者。古之隱士,住世忘年,載之冊籍,炳炳可考者千有餘人。今反混跡塵環,或為荒寺收供僧,或與襤褸乞丐伍。最上者,匿跡峨嵋,雞足太華,勞黃諸山至僻處,豺狼為侶,趺坐數百春秋,葉落沒軀,荊榛塞徑,惟恐人知,是皆漢魏六朝唐宋元明之大術士也。昔日顯異跡多者,其罰滯也無歲月。我實知之,我實見之,不忍白其名姓焉而已。我恐世之有志者,迷而悞用,其自害也不淺,故不吝為人一饒舌。志士切戒之也可,慎毋行不由人是囑。”
爾時,海留翁侍曰:“神通法術,乃駐世真人藉以積功累行者,冊籍載之詳矣。夫子戒之,豈以書載不足盡信歟,抑寓有深意而故闢之極歟”?太虛翁曰:“汝迷不足以語此,雖然,不為汝說,貽誤後人。汝見翼卵而成雛者否?曰見。曰見形未全而預有出彀者否?曰未之見。曰卵之變化有其道,變化成形有其理,形成破彀有其時,未有時未至而得變化,時未變化而得形成,時未形堅而得破殼者。強而致之出,未化未形者死,形成未堅者萎,形堅時未至者病。我昔所言,蓋已形成而堅如者,特時未至一流,故其患也僅如此。然已病甚矣!籲!雛之一物,凡物也,自無而化有者,養至形成,其功已竣,而天破人破,其損其益猶如此。若夫吾道,仙道也。自有化無,煉實還虛,撥妄返真,攝性歸性,煉陰成陽。種種修訣,不捨色身,不著色身,活活潑潑,混混穆穆,若存若亡,精精純純。不以五臟六腑為五臟六腑,不以四肢百骸為四肢百骸。視惟存有圓陀陀,光爍爍。始成水月境界,次成黃金沙世,終成紅紫淨境。卒忽現境縮小,如米如粟,我則以真意攝入玄關,如磁吸鐵,透入玄胎,乃為安靈入聖之妙用,不假絲毫雜氣,與我身中未經歷煉之凡精凡氣凡神半縷混入者也。方其玄關初闢,一雜用顯異秘宗,我胎未結,真炁甚微,真靈雖備,而塵敝尤堅,光明無幾。顯異秘宗,乃是真靈率彼識神,統我凡氣外合地天罡殺生氣以行事者。其靈異在假天帝之號令。是以地天之氣,莫不來合。然其來合者,莫非六天魔王,上遵帝令,敕其魔氣,會合而來。中我畏正佯馴之神,其心未正,既遵號召而致,自必如令而承行者。故其行也,必靈必驗。要知行法之士,功夫未淳,真炁未足,真靈尚微,心性未圓,妄念猶熾,是以有此妄煉,無非妄有好勝好名,貪靈希異,與夫欲速嘗試之痴心也。彼諸魔神,鑑之熟矣,因而誘我內魔,朋比纂踞我軀,彼諸學者,亦不自覺,心已著魔,從此肆行無忌,而法益靈異,反謂昔修鹹錯,因而自誤誤人,必然之勢。倘渠道根深厚,待遇至人從而喝醒,復反真道,勇猛修持,亦得胎圓胎出。而於粉粹了當一著,百千年久,有不得而行者。何以故?昔之妄業,積如山海,業消罪赦,天詔乃臨,斯關始破,可不戒哉!海留要知內養一圓,功行自足,與造物者,一鼻呼吸,念動神應,神凝氣護,如心使指,指無不應,而謂神通不巨乎?何藉乎法,何藉乎術哉?蔽而不之神蔽,而未之通者,凡情凡念耳!淨其凡情凡念,而一策之,復之真,斯自神通矣。”海留翁悅。懶雲氏乃為筆之於書雲。(謝氏按:此篇中有多少內景,非筆墨可宣達,亦非擬議而可得者,如水月境界、黃金沙世、紅紫淨境等,玄理玄境次第井然,正天仙家之正印,不可忽視。)
耽於閒逸。泥丸氏曰:“耽於閒逸者,非志士,並非自度者可比,大可哀也,聖人復起,亦難策而致道,其身純陰,蓋煉有不勝其煉者,嗚呼,餘復何言。”
太虛翁曰:“慈哉,我師不屑教誨者,正以深誨之也。若輩性靜者,其病在懶,似達非達,似知足而不知足。乃才短一流,混跡於玄門中,其用心也苦矣〈謝氏按:讀書致此,不禁汗顏〉。我師心甚憐之,故加棒喝。世之納身於枯木環堂者,此輩比比雲。我謂此輩特昧夫修訣耳!知置身於煩惱場而一守其閒逸之趣,兼能刻省得失,便是大善知識,久而群知其養,則又移置無知之地。以考此趣之得失,內悉克養於中,以間安勉,孰謂非得天仙之大蹊徑乎。何以故?既皈玄門,慎毋虛過光陰。若欲於恬靜處終其天年,我訣其終此百千生。而此閒逸之趣,萬無定得者,此正我師棒喝之旨夫。噫!既無其才,又無其力,勉欲精勤,病必隨之,不如就其才料而納之造就之窠。此即鳥鵠異質,各有受煉之秘存乎其中。人不虛生,是人總可得道,幸自棄自囑。”
戒忌須知十二
致功剋期。泥丸氏曰:“致功可以剋期者,一人之說,非通論也。蓋稟受不一,而愚智有殊。剋期而可致功,未有不因而致弊者。”太虛翁曰:“師言破的,飲水飲湯,冷暖自覺,師不得定之於弟,父不得定之於子,稟受有殊,智愚不一耳。行適其當,不及其期而已足。不得其當,雖過其期,行不中止。曰七曰九者,老少之名目,並非致功之期克也。左轉三十六,右轉三十六,是即半斤八兩之說。類此而推,無庸泥滯也。譬如行路然,計弓準步而定裡,成法則如此,由斯路者,行之而已,總以得到為宗。奚必墊塗人而考其步數乎?步有大小,其數自殊,考步以計裡,不亦惑乎!天仙之道,活潑潑者是,固非泥象執文者可與議斯道。”
淨穢自畫。泥丸氏曰:“淨穢在心,境不與焉,世之志士,迷而功阻者比比,大可笑也”。
太虛翁曰:“旨哉斯言,淨穢在心,境不與焉,不易之論也。滯境而畫,食古不化之故。要知淨穢闢穢種種作用,蓋即淨面連心洗,焚香帶性燒之義。奈何有禮廢吊而行避墳冢者!以為書載見屍四十九,終身不得道。不知此說出於禮誦之門,而隱諷夫陰陽流,專以送死領葬為生計者,夢寐寢食於其間,窮其一身內外,無非死氣焉,是誠乃無道成之量者。然世之陰陽家,果能誠誦太玄玉經,且更能日誦心維,不惟此身清淨,所過者化,所存者神,累行積功,孰有勝於此者?此之謂下結鬼緣,亦證得一助。況心無生死輪迴乎!籲,生死且無,何有淨穢?惟禮誦一門,理宜內外精潔,稍懈非所以致我敬,是以有焚香設供之儀,沐浴更衣之事。若夫修養一宗,純存貞一,天仙一道,寂浩無涯,均無兇穢得觸之虞,庸何忌焉。然苟無其道,而心有感之,則訣有退持太玄玉經,存放慈光,若月若日,照耀金庭,雖有感觸,亦無弊焉。萬無有因而自畫,必待七終,乃始往吊,致廢大禮。亦萬物因往而自畫進修之功。此我師揭此一則以示人慈旨雲。”
泥古律今。泥丸氏曰:“時移世變,氣運使然,泥古律今者,徒知好古,食而不化者也。不可以不戒”。太虛翁曰:“然古法不行於世也久矣。即如傳道一種,情有不可得而古法者,然而知之者鮮矣。昔於某地,傳某以某道,儀禮均未具,而受授竣。有某者起而責曰:‘某道傳自某祖,得自某師,儀若彼,禮若此何其重也,今某傳某,若此簡,若此褻。可乎?’某欲辨而未得,迄今傳為話柄。嗚呼,彼之責者,亦是也。然彼也者,烏知夫今昔情殊也哉。經曰:禮雲禮雲,玉帛去乎哉。古哲之重夫儀文者,正以下受之誠與否耳。今則不然,計儀以受授,將以召彼,而群凝哉,且將因儀而謗道焉。嗚呼,可知某之不計儀而受授,是崇道,非慢道也。即此以律泥古今,殆有不可不戒者矣。籲!天下滔滔,泥古且未真,洞而審之,類皆假古以律今者,其心其行,更有不可問焉者矣。〈謝氏按:愚知今時雖值科技倡明時代,但授法傳功時,泥古律今,要人登壇盟誓者大有人在,反使學人徒生反感,未能崇道,反而謗生。很多學人致函鄙處,痛斥其非,故鄙深知泥古律今之害,願同仁共省〉。
身心意任。泥丸氏曰:“以三逆任者仙,以三殉任者人,故以身心意任為戒”。太虛翁曰:“玄哉師說!身心意者,謂之氣精神也可,謂之天地水也可,蓋其內蘊有是理。故精乃心之所出,神乃意之所有,氣乃身之所載,其實心以主之。以三逆任者,蓋能以心制意,以意制身,以身定志,以志定神,以神定氣,相制相定,欲淨理純,純一不二,則仙之道也。以三殉任者,蓋但心任意,以身殉意,以意殉心,相殉相任,欲熾理滅,千態萬狀,則人之道也。噫!要知天仙一道,以逆為用者,天地定位也,地天乃泰。他若水火木金,有相媾相交之妙,而水土亦有和洽之功。類而推之,無不以逆為用者,以我師之所以諄諄告誡也歟”。
禮儀荒忽。泥丸氏曰:“是可即外以證內,正是止敬存誠一功之現於內外者也,何可荒忽。志士犯此,必墜魔道,可不戒哉!是昧夫足恭之一說耳”。太虛翁曰:“犯此戒者,大都似達非達一流。蓋此輩夙修乏福,而薄有才智,滄落不偶,識者鮮焉。致恭致敬,人之不答,更有從而笑之者,遂漸大反其行止。又遇好事者從而推獎之,曰:‘某也材,’古之狂狷無以為過之。世之無知者從而附和之,因美其名曰解脫,能恬淡,能狐高,相贊相成。風聞夫無聞志士之耳,遂亦遙遙應染焉。此末世群以禮儀荒忽為存本色之因也。夫學者誠宜戒之!否則必墜流我慢魔道,可不戒哉。第當內外如一,又當如分而止。故凡身處尊貴之階,禮宜持夫忘分之禮;身處卑幼之序,則但盡夫弟子之儀。若於同僚酬應之際,禮文無失,當而已矣。夫我道,天仙之大道,不避人,不逃世者,酬酢不得而缺。鼓鍾於宮,聲聞如外,慎毋使彼四方君子,聞所聞來,見所見去。況天仙家,乃寓火候於行止坐臥間者,何可忽忽諸。若遇當坐而談者,則有載談載坐之行訣。步而談者,又有載談載步之行訣。立而談者,又有載談載立之行訣。人坐亦坐,人起亦起,人立亦立,人步亦步。周旋拜禮,莫不有微細妙訣存乎其中。大可隨地隨時,行我功訣,煉我炁精。更可詳驗我行功之安勉。豈慢行酬酢之儀文於外,而無我內治之神功哉。是以天仙一戒律有三千八百之多之微細條目也。蓋心愈靜而愈而圓,有不待存注而無不中規中矩之妙。然須於平時細微體認而體行之,則當場酬應之際,自不厭其禮文之繁索矣。故古之志士必於家庭間,隨時隨處不廢其起起立立坐坐步步之儀文者,正以煉其起起坐坐行行立立之功訣也。一旦應對而出,或事上,或接平,或臨下,自然周致而合度合訣焉。大隱朝市,此說何謂乎。今則不然,以為家無常體,而惰其百骸四肢焉。不知家無常體之說,言不惟晨昏定省而已。凡彼鉅細儀文,一一必使其內外如一,而無偏勝之弊,故曰無常禮焉。夫子申申如,夭夭如,正是於閒居燕處,時而行其體認之妙用。第可以意會不可言傳。慎毋誤以為閒居燕處而稍忽其自然止敬之功為要。記有之,時思盡忠,退思補過,豈僅專指夫政事焉而已哉。要知政事之得失,不出乎一心。行止坐起,知有安駐其神之訣,則神駐於身,而不飛焉他注矣。出面立朝,則理事自明,決政有當,應對自和,進退自正。一切周旋酬酢,謙適於謹,恭適於安,讓適於宜,辨適於達,論適於暢,行適於正,操適於真。蓋我天仙之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存則聖賢,化則仙佛。無非終始於心一功,而造夫大而化,猶不自住焉,乃為天仙之學。孰謂可以禮儀荒忽也哉!彼此禮儀為禮儀,則具文矣。外恭敬而內怠,慢猶荒忽也,不可不以為切戒者,二三子識之。〈謝氏按:行住坐起,旨在內安其神,所謂諸於內而形於外。自然,內安而外恭,內和而外敬,儀禮得矣。然內安其神之訣如何?諸同志不妨參閱動靜有間一則,必心領神會矣,何須在下贅言乎!
山人直言
古人講道多半藏一半;此處說破核心,只用白話。仍須自珍身心,不作盲練。
十六條戒忌,總在兩個字:知止;不知止,再精進也是亂槍。
這篇不是恐嚇冊,是「學天仙」的防偏清單。泥丸立戒,太虛詳說,懶雲筆錄——門風清楚:天仙是心學,專一修心才叫知止;地仙水仙種種則法,知止則不為所惑。
它真正在救的病:志向搖、工夫斷、半瓶晃、空談因果、人我高、淫心熱、吝施伐功、患得患失、動靜兩截、好奇務異、懶中裝達、剋期自逼、境上自畫、泥古綁人、身心意隨波、禮儀荒忽。十六條,條條是人。
老道說破:戒忌不是外在繩子,是你自己把心往哪擱。命無性不立,故先示性宗之止;煉命以陰盡陽純為止,神通飛騰不與焉——這一層,從前藏在「止」字裡,今日直說。
| 戒忌群 | 張三豐說破 | 日用 |
|---|---|---|
| 1–3 知止與專 | 先立終點,再走路;綿密勝過偶發猛力 | 今日守一條,不開十條線 |
| 4–8 心德 | 因果、人我、淫、吝伐、得失——都是心毒 | 遇善即行不伐;欲起先懼 |
| 9–12 工夫節奏 | 動靜不斷;不炫異;不懶;不剋死期 | 忙裡能守,閒裡不廢 |
| 13–16 境與身 | 境不障心;古法活學;身心意相制;禮敬內外一 | 在家如對客,對客如在家 |
與《天仙心傳》表裡:心傳說「怎麼走」;戒忌說「別踩哪」。與《道程寶則》連看:寶則是正向程,戒忌是負向欄。
從前藏的一句:大知止不是自了,是心大到能度而不居功;小知止是先把身攝回、心歸自。未築基談大止,是空話。
性宗之止:妙明圓覺,行住坐臥不失;覺照稍遲即迷止。命宗之止:陰盡陽純,不以神通為驗。警惕:後天精不依序亂煉、先天精不到玄關便止——皆曰不知止。
斷續之魔名目繁多,總歸不專。人我、淫、吝伐、得失,把「煉」變成「我」。警惕:蒸砂作飯——外形像用功,材料全錯。
煉訣惟一:凝神。行湧泉、立海底、坐絳宮、臥坤腹;應對酬酢亦可帶功。警惕:把睡法、同睡秘訣當旁門入口——書已明說不敢濫述,你更勿妄試。
法術顯異,真炁未足時最易引魔;剋期是一人之說非通論;淨穢在心;身心意以逆為用(心制意、意制身)。警惕:禮儀荒忽裝解脫——外慢即內散,天仙火候寓在行止坐臥,忽不得。
今天選一條最刺你的戒(斷續、得失、人我、閒逸……),只盯它十二小時:一犯,當場點名,不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