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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天仙道程寶則
《天仙道程寶則》是「南北各派」中的一篇，建議用「術語＋結構＋一句日用」三件套來讀。
《天仙道程寶則》現代白話全譯
以下是現代繁體中文全文，可當現代文章連讀。核對字句請切「原文」。
一、第一寶則：自然善圓（心性圓明）
天仙道程寶則
第一寶則
說：「自然善圓」——就是我那妙明圓覺的心性。這一顆心：
| 家 | 體認之名 |
|---|---|
| 儒家 | 中 |
| 佛家 | 空 |
| 道家 | 虛 |
李伯陽、陳翠虛，就是體這一心來煉身而成道的。
它大到沒有外，小到沒有內；包三界還有餘，納芥子也不窄。一盼就立刻現前；金石再堅，也隔它不住——何況這團血肉之軀，本來就無關隔？只怕人不肯修省罷了。
所以方法只在「圓覺」。圓覺的工夫，從洗髓開始：
- 髓洗則心明
- 心明則覺自圓
「髓」是天心之心、「誰」所在之處，位在腦。洗它的是水，水位在腎。《參同契》說「真人潛深淵」；《易》說「潛龍勿用」；《修仙辨惑論》說「念中無念」——這些都是涵「誰」、洗髓的口訣。
至於七情六慾、三尸九蟲，都是緣妄成妄，生自妄因。人從後天感氣而化，它們本無所為根、無所為本，絕無真技倆、真神通；所謂技倆神通，不過是疑惑、讒聳、竊權縱肆而已。一旦被妙明圓覺的「誰」一照，如明耀當空，它們權勢頓失、避匿無蹤。
所以法門就是：連這幻質一齊返置於「無何有之鄉」，照它、顧它、虛它、寂它、烹它、煉它，質才轉成真。其次只管按兵不動，修我文德：飲之食之、教之誨之，權不下移，令自「誰」出——也就是凝神聚氣，念不妄動，一守沖和，無微不照。久而久之，群陰都化，國泰民安，身也就治了。
重點： 修身之家，必以心性圓明為第一寶則。
二、第二至第四寶則：戒、進、蹊徑
第二寶則 持戒圓淨
泥丸氏說：持戒圓淨，則習業消而四大淨。
太虛翁說：要知道生死輪回，緣於習業；習業不淨卻想修至道，好比蒸沙作飯，萬無成理。
不只染婬、染瞋、染貪、染妄當戒，凡是有礙身心性命之理的，都當戒而勿染——這才叫持戒圓淨。
第三寶則 精進無間
泥丸氏說：精進無間，則性田耕熟，而無滲漏之虞。
太虛翁說：要知三田久已荒蕪，荊棘才剛除去，稍一怠忽，必然間斷，萌芽滋長，後果不堪問。
人一身，內魔伏於內，外魔誘於外，內外伺隙，理所必然。大凡人情：
- 或在乍得乍失之後生怠
- 或在已得未行之際疏忽
一不自省，為害不小。況從善如登，積習卻隱鑄在情關欲壑深處。
我師所說「滲漏」，包得很廣，不單指精漏：
| 不謹之處 | 漏處 |
|---|---|
| 眼不謹 | 神從眼漏 |
| 耳不謹 | 神從耳漏 |
| 口不謹 | 神從口漏 |
| 鼻不謹 | 神從鼻漏 |
若是心飛、精搖、意亂、神昏、氣濁、志迷，那是漏而近於滲了。
「滲」是漏在不覺不知之境，防不及防，像水田滲漏：害似緩而實速，似微而實巨。智者戒之，昧者忽之。這條正是《修仙辨惑論》裡「斷續不專」的對照。話說雖像貼在性分上，其實也是修命家每日乘渡的津樑。所以我師以它為修真第三寶程。
第四寶則 庸其蹊徑
泥丸氏說：蹊徑走得平常中正，則內魔不生，外魔束手，丹道就坦平了。
太虛翁說：要知道這道是什麼道？是返本還源的大道。道雖大，卻至中至庸：
- 一無作為
- 一無奇異
這才是天仙之道。人人具有，個個圓成；至堅至虛，至靈至混；視之不見，聽之不聞；體萬物而不遺，納微塵而不窄。
學者若這樣精體而修，則功日進，而無好勝神飛之患，也無見見聞聞的險。所以我師說「丹道坦矣」。——並不是說全無見聞……所以此則為修真家第四寶則。
三、第五、第六寶則：專氣致柔與一塵不染
第五寶則 專氣致柔
泥丸氏說：專氣致柔，則後先不雜，丹道就淳厚了。
太虛翁說：要知天仙之氣，是氣而非氣——至虛至清，至純至靈，所以只上升而沒有「住」之日。
- 專氣：氣不專則神不凝、火不旺
- 火不旺則精氣不化，後天的仍舊粗濁，不入丹品
- 時至去取，後先混納，就有坐靜氣沖的弊病
我見世上學者，常以「火旺」為憂。我常大聲疾呼，醒悟的卻很少，真可悲。無他，只因不識定靜之功，錯使後天凡火。
每於交媾之際，周身通暢，略似夫婦行房，便錯會成同於凡媾；轉瞬間竟致周身麻顫、身震氣喘，受用十倍於凡媾，以為得功得計。豈知勾動了相火，煽熾得真精真氣化為交感呼吸之物。依此法而行的人，無不面如童子、又肥又潤；
卻不知一朝命盡，不是丹火內焰把五臟焦裂而死，就是染上三消之症，或精洩數斛而卒。餘年未多，已歷歷見過二十三人。其中有斷欲的、有不斷欲的、有多蓄姬妾的、有借用陽鼎的，都能以不洩取樂，以為得助，津津向人誇說，不以為過；而能善終的，卒只有斷欲一人，卻也終染三消而死——可不懼哉！
真交媾之象
我們道中所謂交媾，是通暢之極、和諧之至：不知天地人我，只見氤氳氣象而已；連聲息都還沒有，何況震顫？倘若有震顫，口訣只是更加澄清心志，把此身置於無何有之鄉，也無須住著不放。不然所化仍是後天，豈不可惜？
我師以「專氣致柔」纂為修真第五寶則，是有道理的。
第六寶則 一塵不染
泥丸氏說：一塵不染，則呼吸氣無，而玄關開。
太虛翁說：要知呼吸之氣不去，真氣就不現；真氣現了，玄關才開。
開有真有幻：
- 自內開出的是真
- 自外開入的是幻
- 又有看似自外開、實自內開的，不可不審
總訣在一個「忘」字：忘的工夫到了，關自開，萬無不真。
「一塵不染」可見其無雜念；念無而後息住，息住而後關開——這是一定之理。也有一虛一寂便開的——那是氣穴，不是穴氣。氣穴是祖氣所自出之處；氣穴開，玄關就闢了。這一說，知者很少。噫，這或許就是地仙多於天仙的緣故吧——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俗話說：欲知山下路，須問過來人。不蒙師示，到老還是骨董。師不就說過：氣穴不開，進火無門；氣穴不開，聖胎不結；忘而又忘，玄關才閱。是二非二，是一非一；如雞抱卵，不說而說。我師又說：其訣且從「一塵不染」上開始。所以修真家纂此句為第六寶則。
四、第七、第八寶則：凝神入穴與端坐習定
第七寶則 凝神入穴
泥丸氏說：所謂凝，先以目光注在所凝之處，微微用意思斂真氣，讓它氤氳回轉，再把和氣寄在其間；等到已經忘而又忘，就撤去機心。
- 凝神入穴，則氣穴暖而真火旺
- 真火旺而關闢，無魔液滲入
- 聖胎有室，嬰兒才無失乳之虞
然而知之者少，不可對外人道。
太虛翁說：慈哉我師！關無氣穴則丹冷，胎乏陰精則乳失（這是真精，不是凡液。凡液是凡氣所化，忌滲入；真精是真氣所化，是玉液，尚非金液）。……至於老子「遊心於物初」一句，乃是結胎安靈的秘奧，不是進火的時候。你要識得。所以我師以「凝神入穴」為修真第七寶則，指趣玄妙。
第八寶則 端坐習定
泥丸氏說：採取的秘訣，傳自翠虛翁。可惜世人囫圇讀過。細細咀味：「端坐習定」四字，修道之要、行功之訣、得採之義、承受之秘，都已具備。慈哉翠虛翁！就算囫圇讀之，也可謂一句破的；循而行之，亦自成道。
太虛翁說：是。
| 字 | 所寓之義 | 對應 |
|---|---|---|
| 端 | 六時專一 | 道要 |
| 坐 | 兩目附土 | 功訣 |
| 習 | 羽趨潛陽 | 得採之道 |
| 定 | 寂然不動 | 受煉之秘 |
道以勤修為要，六時專一，勤義在焉。修以一意為訣，兩目附土，一意寓焉。修功的作用止於此。說「羽趨」、說「潛陽」，是自然的妙理，也是自然的功效，不待另外作為。
- 陰無陽則滯，陽無陰則飛
- 陰陽相須，是自然妙道
- 情淨則陽伏於海底，群陰自四面趨附——這是自然功效
陰曰羽趨，陰無滯弊；陽曰潛陽，陽得陰伏。陽伏陰附，煉不虛煉，採非妄採。
要知採取一功，至簡至易，訣只在一個「習」字。丹書之所以極重採取，因為陽待陰養，陰須陽化。我只要全神專注下極，潛陽就旺，便有陰附立化之功，群陰羽趨之效不待強求而來。我只要虛其氣機，脈絡就無阻塞。
中間或癢或痛、或麻或跳、或涼或溫、或火燙或冰冷，或如絲如帶、或如霧如雲，種種不同，現於四肢之間——我只管：
- 虛我氣機
- 冥其聞見
- 心存海底
- 不起一念，專守下極
白祖所謂「開乾閉巽，留坤塞艮」而已：
| 字 | 所指 |
|---|---|
| 乾 | 頂際、首 |
| 坤 | 腹、下極、足心 |
| 巽 | 鼻、呼吸出入之門（「閉」是沒有呼吸出入、呼吸之氣停於內） |
| 艮 | 地戶、糞門（「塞」如忍大便） |
| 開 | 有上沖於天、下達於淵的景象 |
| 留 | 存之之義——指群陰羽趨、潛陽那一種陰精陰氣陰神 |
白祖這八字丹經，正當在此則中參用，所以採來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