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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主題
伍守陽把先天後天、藥物火候講得很細的理論骨架。
以下是現代繁體中文全文,可當現代文章連讀。核對字句請切「原文」。
本篇是《天仙正理直論》的後跋。沖虛子說明:為什麼要冒天譴把仙道說直、說淺,又立下三條誡詞,勸後學別把「看書」當成「得道」。
| 區塊 | 主線 |
|---|---|
| 一 | 天仙秘機為何難遇 |
| 二 | 為何敢直論、淺說 |
| 三 | 此論出世:尋人與尋師 |
| 四 | 真偽爭途四千年 |
| 五 | 三誡與「一字一泣」 |
讀法: 先看「真/偽」表與「三誡」,再回頭讀傳度舊案;核對原文請切站內「原文」分頁。
沖虛子在跋裡說:道,就是天仙的秘機。
天仙之道,只有天仙才真正懂得,也只有天仙能走到底。凡夫離天那麼遠,哪裡容易碰上?正因為難遇,就算嘴上說「不秘」,其實還是秘。
若有人真的遇上了、也真的懂了,就必須:
然後才談得上成就天仙之道。對凡夫來說,這非常罕見。
如今許多人,前世雖有善根,往往只是小功,還不夠資格得道,所以仍難遇。若從起念學道這一天開始,就能:
那麼原本罕見的道,仍有希望見得著。
歷史上的傳度,形態並不一樣。
有的百劫百年才傳一次
例如唐開元時的純陽翁,到了宋徽、欽之際才度王重陽;又如六祖惠能止衣缽不傳,之後竟沒有真正的傳法七祖。
有的只靠片言數語就「密度」於人
鐘呂二仙度燕國宰相劉海蟾時,用雞蛋壘成山而不崩,劉說:「危哉!」鐘呂回他:「你這宰相的位子,比這更危。」劉於是棄相相從,後來成仙。
又如虎皮座張真人,嘉靖帝強請不起;他遠到六安,召廬江李虛庵來度,命他三誦三背所授之言,三天就告別——李竟成真。
三口不談,六耳不聞
三人就有三口六耳。其中有人只願學人仙小成,有人願學神仙中成,有人願學天仙大成。
也有人德分只夠授小成,不適合再聽中成、大成。許旌陽與吳猛同去拜諶母,母只傳許,說吳的德行還沒充,以後當拜許再受。世尊單傳遞葉為初祖,而堂弟阿難尚未離欲,就令他轉拜葉,再傳為二祖。
不經紙筆
仙道是天上人所有、天上人所用的。上仙口裡不輕談,鬼神也覷不破——所以向來不靠紙筆記死。
那為什麼我竟敢把話說淺、把論說直,還不厭其煩地寫出數萬言去刊刻?這本來就是大罪。
大道本就不該在「非人」面前輕易多說一句,更不敢把精深講淺、把秘密講直,讓善惡賢否、正人與非人一概混見。
但我看世間,並沒有絕對救不了的人。若有人堅決不從正、硬要改邪——多半是從三惡道剛轉來做第一世人,惡心還在。對這種人,你即使直說,他往往「見了也像沒見」。那又何必怕「混見」?
世間最可憫、也可恥的,有兩類:
| 現象 | 可憫/可恥之處 |
|---|---|
| 有人已經決志向道,卻找不到門 | 世法塵勞都截斷了,滿眼卻是萬法千門,分不清哪個才是仙道 |
| 舉世都在談道,卻大批掉進旁門 | 所聞所知全落在淫邪窠臼;初學辨不了邪正,一遇就容易陷進去 |
另外還有兩種常見說法:
「道不在世上,人就一定誤入邪法」
仙道本來只藏在得道者胸中,市面上哪裡會擺著?若不遇真仙接度,只在世間學世間見聞,又怎麼指望憑「世見」摸到「世外之見」?
「人心自邪,不肯求聞道來規正自己」
心邪的人,最愛的就是邪法。嘴上說學仙,心裡只想房術御女;自稱學佛,卻造斷見邪說去惑人。
我在金陵,因此根本不屑跟俗人談仙佛。
這種人像石馬、木牛,被稱作「下愚不移」。值得去救化嗎?
佛曾說:「人相豎,畜相橫。」世上許多俗夫,卻用「橫相」妄談佛法,跟人說「我知佛、我是佛」——這就是妄人。從今以後談佛的人,請先改橫相為豎相,並且老老實實遵佛所說。
就算百劫、百年才生出一位聖真,若世間都是這副模樣,又有誰真能悟?
這部論若不出世:真想修的人,既不知怎麼修仙、也不知怎麼修佛,連方向都沒有;更不知該學什麼、該行什麼。
所以——學者要得聖真,往往先靠此論。
等到《直論》與《仙佛合宗語錄》都出世了:
求師也一樣,往往先靠此論。
能找到這種人,豈不是更接近得遇此人、得遇此道?所以求師,往往要先把此論讀明白。
張紫陽真人寫《悟真篇》來訪友,果然得到石杏林為徒——比起奔走四大洲去撞師友,豈不是方便太多?
鐘離因此說:「我求人的急切,甚至超過人求我。」
古話也說:「弟子尋師易,師尋弟子難。」
| 角色 | 難易 | 原因 |
|---|---|---|
| 弟子 | 易 | 初學無知,往往見人就拜,分不清有道無道 |
| 真師 | 難 | 上奉天誡,必選同德同志、祖門向善的人 |
鐘離度呂純陽、鐘呂度王重陽與劉海蟾、張真人度李虛庵、世尊度迦葉——都是「師急於求人」的案例。
問題是:人未必找得到我,我也未必找得到人。世界這麼大,有志者隔得又那麼遠;我又不是遊遍四方的雲水客,不過隱居在一間小小道隱齋裡。
於是隻好用一支筆,救天下後世的迷——唯有成書,才能代替當面親授。只要書在,無論遍天下、盡後世,凡見到的人,都有機會被救一把。
迷途從哪裡開始?
自軒轅氏倡「御女保生」之術以來,後世就容易走偏。軒轅是君天下的人,擔心嗣子太少,才多用後宮;淫媾既多,就不得不講節欲。後世學者,怎能把「節欲」這種人事,誤認成長生不死、神通變化的仙道?
真偽爭途,已經四千多年了。
| 真 | 偽 |
|---|---|
| 仙道是出世間法 | 御女術是在世間法,不是仙 |
| 大志、聖德的人,決不可學御女以招天誅 | 輕縱淫樂,壞女子身恥,也敗壞仙佛根基種子 |
真的一路:靠天降異傳而成仙成佛——漢有張道陵、葛玄、寇謙之、于吉;北漢有鐘離正陽;唐有純陽呂翁;宋有王重陽、燕劉海蟾;世尊佛也是阿私陀仙所降傳。《法華經》裡佛說:「昔者仙人授佛妙法,如來因之遂致成佛。」所以伍子才說:
非仙不能度仙,非佛不能度佛。
偽的一路:越說越熾,遍天下迷人——三峰採戰、大小採補、童男童女「開補氣」、對爐、入爐不入爐……千種淫穢無恥。這些事就算當「世事」用,都已經可恥,怎麼還敢騙人說這是「道」?
道隱曾評論:犬猿與雌性聚在一起,尚且會撫弄兩物;衣冠人物、講禮義廉恥的人,怎麼能學這個?更可怕的是:把「容易速死喪命」的事,愚弄人說成「接命不死」——自己先迷,又被邪說再迷一層。
請諸位破迷改過,先安生保現在之福。在這樣大迷的時代,直說、淺說,還能省嗎?
把萬古聖真的密旨天機寫出來,讓凡夫都能看到,本來有罪。但若後來的聖真,因這論說而明道,這又豈不是莫大之功?他們若因此不被邪說坑陷,竟成聖、成真,也應當報這份「洩道」的功。
讀此書的人,請千萬別起這三種心:
「我一看就全懂了」
因為看得容易,就生「道也很容易」的輕心,把性命當兒戲。
「書上寫了,我就自己按圖施工」
不求真師,自認善悟,硬去按圖索驥。
「拿這本書去當師父唬人」
盜取書中言說,覺得能應世、能驚人,就把自己當師、把別人當徒——恥於低頭實學,也不自悟、自修、自證。
書寫成了,仍只是道的粗跡。
| 層次 | 內容 | 能不能只靠書 |
|---|---|---|
| 理 | 道的精真 | 可以借書求 |
| 事 | 道的實行 | 不能盡靠書完成 |
| 處境 | 這本書的角色 |
|---|---|
| 尚未得師 | 用它考尋正門,當作引進師 |
| 已得師傳 | 用它印證對錯,當作印證師 |
若不求真師救度,只在書本上念章句,偶見一斑就妄稱全豹——那隻能叫「悟書」,談不上悟性、悟道。
古人說:
還有一種人:根本不真實參師學道,只見過這書一遍、唸了幾句,就對人說「我已盡得某人之道」——正是《楞嚴經》所說「未得謂得」,這就是入魔。
以上三條,能不肯犯,才算聽進去了誡詞。
真心參悟:用《直論》究仙理,用《直論》印師傳;真修實悟,證聖證真——才不辜負我落筆時的一字一泣。
為什麼邊寫邊泣?
| 一泣之因 | 白話 |
|---|---|
| 想不直說 | 奈何當世正道幾乎絕盡 |
| 想直說 | 又怕天譴,不敢言 |
| 最後仍直說 | 冒譴而寫,故泣 |
| 二十年苦 | 自癸巳至壬子,參師護師、賣田破家才得悟;後人未必有這麼久、這麼可賣可破的家業 |
| 洩之太輕 | 人一見論就知門徑,我卻用多年苦來「輕洩」——以自苦代人苦 |
| 有資不學 | 有人明明有可費之資,卻不學真仙道,徒然浪費 |
我為終天地劫運的聖真而直說、而泣說:一方面是「參難洩易」,不得不割捨天機;一方面是世間仙佛正道已絕、愈傳愈假——我獨得一悟,又怎敢不為正道留一線真?
今世多好房術淫慾;仙佛正道卻要絕盡淫慾,讓心回到正直。
這書必須流行到天地終了,讓盡未來的仙佛都有得度的門徑——這是我繼諸仙翁救世度人,也是我自己立三千功行的修持。純陽翁說度盡眾生,世尊與地藏菩薩也說度盡眾生——自利利人的果,唯有這樣才圓滿。
記住這句
書是粗跡;理可求於書,事必印於師。見書勿輕命,得訣再看書。
讀伍柳,先讀理:什麼叫先天、後天,什麼叫真藥,為什麼要煉己。理路清楚,才不會被術語淹沒。
讀法提示
列一張「我分得清的詞 / 分不清的詞」表,專攻分不清的。
| 練習 | 怎麼做 |
|---|---|
| 一句話 | 用完全現代的中文寫:這篇最想改變我什麼? |
| 術語卡 | 選 3 個術語,用自己的比喻重寫 |
| 流程卡 | 把流程圖改成你的版本(可更短) |
| 邊界 | 寫下「我只理解、不操作」的部分 |
tao.CHM → 天章玉册/伍 柳 仙 宗/天仙正理直论增注/后跋.mht沖虛子跋雲:道為天仙之秘機, 天仙之道,唯天仙知之行之,凡夫去天之遠,何以得遇?唯不可遇,雖曰不秘而亦是秘。若有得遇知其道者,必要體天仙之心,行天仙之德,而後可成天仙之道。
凡夫之罕見。 為今之凡夫者,前雖有善而或有小功,不足以得道,故難遇。若能從今起念學道時,全具善心,力行善事,絕其從前間有不善者,則道之罕見者猶可望見也。
或百劫百年一傳於世, 如唐開元時之純陽翁,始度王重陽於宋徽欽時,如六祖惠能止衣缽不傳,而後竟無傳法之七祖者。
或片言數語密度於人, 如鍾呂二仙度燕國宰相劉海瞻,以卵壘為山而不崩墮,劉曰:“危哉”!鍾呂曰:“汝宰相之位更危於此。”劉棄相從之而仙去。如虎皮座張真人以嘉靖帝強請之不起罪,邳州守請,曼及三年而後至京,延及徂落而不復命。遠至六安州,召盧江縣李虛庵而度之。命三誦三背其言,三日而別,李竟成真。縣及鄰封,皆稱肉身菩薩。然張祖不肯見帝而度,乃召李而度之,此亦張祖密度之案也。如佛欲度迦葉,分恆河水為兩斷,而佛行其中之無水處。葉以舟救佛,佛從舟底穿入而舟底無孔。葉猶曰幻也。佛曰:汝未成不生死阿羅漢,何能如此貢高我慢?葉驚服,自不知所以不死,而歸依之是也。
三口不談,六耳不聞, 三人則三口六耳也,其中或願學小成於人仙者,或願學中成於神仙者,或願學大成於天仙者。所願者則重之而喜聞,所不願者則輕之而厭聽。或德止足以授小,而分不宜聞中、大二成,故不同談,不同聞也。如許旌陽、吳猛二人,許為旅陽縣令,吳為分寧縣令也,同謁丹陽三湛母元君。母獨傳許以道法,謂吳德行尚未充;後當拜於許授。如世尊單傳遞葉為初祖,而以堂弟阿難未能離欲,令轉拜葉傳為二祖。俱是舊案也。
不經紙筆。 仙道乃天上人之所有,亦天上人之所用。正上仙口不談之秘,鬼神覷不破之機。所以不載筆於紙。
大道本不敢輕一言於非人之前,何敢淺說其精深,直論其秘密,令善惡賢否、正人非人一概混見之耶?但視世間無不可救化之人,倘有不從正而改邪者,是必從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出而初世為人,而噁心猶在故也。雖直論之,彼只見如不見而已矣。何嫌其混見?
曾見一人截然向道,而竟無覓處。 截然者,截斷世法塵勞,決志學道。滿目是萬法幹門,竟不見何者為仙道,不知向何處覓仙道?此甚可憐。
舉世多人談道,而悉墮旁門。 遍世界談道,所聞所知,全在淫邪窠臼中,初學不能辨邪正。遇之焉不墮入?此又甚可恥。
仙道原只蘊藏於仙胸中,世何得有?一切諸人,不遇仙度,皆只在世而學,焉能外世見而求世外之見?畢竟誤陷於邪矣。
心邪之人,唯邪法是喜。口稱是學仙之黨者,只願學房術御女,謂淫媾有如是快樂,是我所學之有證。而仙道高遠,或者即此所致我何必舍此快樂而別求仙樂為能?故不求聞也。自稱是學佛之黨者,造斷見之邪說而惑人,不知已為佛之所斥。自謂有了此一口高談捷語,足取衣食名譽,何必效佛所修而六年禪坐以自苦?故不求聞也。予在金陵,所以絕不屑與人談仙佛,見彼諸俗人談仙者,皆志於房術御女,及卻病小功,而即指為仙道。不務修德修道,故不必與為謀也。見彼眾生談佛法者,皆妄將佛說為行教無用之虛言,將已談斷見作佛法,不求如何如佛八千劫說一會《法華經》方已,不求如何得如佛八萬四子劫坐一定方起。必執斷常邪見,直趨死亡。為了生死,或學躲一輪迴為自足,而且不能得,又不能承當正法。竟如石馬,雖打不走,全似木牛,拽鼻不回,謂之下懸不移。何足救化?何足與言?所以只遵仙佛正法,為我自語師而已矣。我又為有相知者憫,而淺說勸之。佛昔雲;“人相豎,畜相橫。”世之俗夫,每以橫相妄談佛法。語人曰:“我知佛,我是佛。”此亦妄人也已矣。甘為橫相,又何難焉?今而後談佛者,請先改汝橫相為豎相,且遵佛說,別作商量。庶免空勞妄談,虛度一世。
言此論若不出世,倘有真修者不知如何修仙,不知如何修佛,故無趨向處。亦不知學何者為學,行何者為行?
所以得聖真於學者,必由此論。 及有此《直論》並《仙佛合宗語錄》出世,若有一人精究此論及錄,便見得此人是有志於此者。與論合志,即為學此道之聖真,不究者,則其志不學此,終於凡夫輪轉而已。
得聖真於師者,亦必由此論。 誦詩讀書而尚論古人者,固有人。誦此論而尋覓論此之人者,亦有人。未誦此論而尋覓已誦此論者,亦必有人。能覓此人,豈不得遇此人而得遇此道?故曰求師必由於明此論,所以張紫陽真人作《悟真篇》以訪友,果得石杏林為之徒。其勝於奔走四大洲訪師友者,不萬萬分便益哉?
古云:“弟子尋師易,師尋弟子難。”蓋弟子以初學之無知,故不知所遇之人有道無道,而拜之故易。師之有道者,上奉天誡,必選擇同德同志,祖父善門。一不全,不足為弟子,故尋之難。昔鍾離往九江府德化縣度縣宰呂純陽,又鍾呂往甘河鎮度宋徽欽時領兵校尉王重陽,又鍾呂往燕國度丞相劉海蟾,又虎皮座張真人行至六安州馬神廟,召盧江縣之李虛庵而度之,又昔世等往偷羅厥叉國度迦葉者,皆是師急於求人之案。
人不及於求我,我不及於求人。 世界如許大.學者相隔如許遠,誰知我而求?由我非方外之士遊遍四方者,亦非如所謂唐朝呂洞賓至今猶在尋人度者,亦非如世尊自謂行化時至,乃行而化之,至度一萬八千九十四國人者,不過隱處一小小道隱齋而已。不及求人,所以亦不得為聖真學者之所遇。
乃以一筆救天下後世迷。 唯成書可以代面命,雖遍天下,盡後世,凡有見者,皆可救其迷惑。
然而迷自軒轅氏御女保生之術一倡, 軒轅者,君天下者,忌嗣子之少,故用後宮之多,淫媾之多,必不可不節慾。後世學者,豈可以節慾之人事,而遂誤指為長生不死神通之仙道乎?
而真偽爭途四千餘年矣。 仙道是出世間法,真也。御女術是在世間法而非仙,偽也。本不同者。凡學仙聖真,既有大志、有聖德,必不可學御女以招天誅。凡學御女者,輕縱淫樂,環女子之身,喪女子之恥,志極卑汙,敗仙佛根基種子。天律嚴密,又豈容於談道?
真者幸有天降異傳而作仙佛, 漢之張道陵、葛玄仙翁、寇謙之、于吉,皆太上降下而傳。北漢時之鐘離正陽,乃東華帝君之降傳。唐之純陽呂翁,乃鍾離之降傳。宋之王重陽、燕之劉海蟾,乃鍾呂二真人之降傳。世尊佛,乃阿私陀仙之降傳。故《法華經》佛雲:“昔者仙人授佛妙法,如來因之遂致成佛”是也。所以伍子言:“非仙不能度仙,非佛不能度佛。”此亦破迷之一說也。
助者自愈熾說,遍天下而迷人。 熾說者建立各種門戶,曰三峰採戰者、曰小採補者、大采補者、曰童男童女開補氣者、曰對爐者、曰入爐者、不入爐者,千種淫穢無恥。此之為世事用,尚甚可恥,又安可妄誑人曰道乎?所以道隱評之曰:“嘗見犬猿與陰者聚,則撫弄其二物,豈可以衣冠人物、有禮義廉恥者而如之乎?”又評之曰:“蠢動如蚊蛾蝨類,人共見其不學而能相媾。豈有不蠢如人,反不如之而學人為媾乎?以速死喪命之事,而愚弄人曰接命不死、其迷於自愚,又迷於邪說之誑如此。予請諸人破迷改過,且自安生保見在之福。”
以此大迷之世,而論說之宜直、宜淺,其可少乎哉?洩論說之功,豈不大哉? 洩萬古聖真密旨天機,書之遍與凡夫言,固有罪矣。但後來聖真,得明道於論說之所,豈不是此莫大之功乎?
書固載道,正欲使人明道而淺直之。古云:“得訣歸來好看書。”若先得真師真訣,則見書真可盡見道,真知易行。若謂不必求師,道已瞭然,盡見易行,古云:“差毫髮,不成丹。”恐難悟透,亦不免依然失性命也。古云:“性由自悟,或可由書。命要師傳,必經口耳。”則信之真而行之勇,此我今所望於後聖後真也。故又誡之曰:毋輕忽為易。
有等人,不真實參師學道,唯見此書一遍,念幾句,誑人曰:“我盡得傳某人道矣,我今足為諸人之師,諸人只可為我之徒。”言至於此。即《楞嚴經》所云未得謂得,是為入魔。故必害己德而墮為魔民。昨有一人,即如此誠之說,見此未注舊稿,遍語人曰,我全得某人所傳仙道之妙。斯言也,非讚揚,實貶詞也。一則以忽仙道之為易,一則以增己學之為博。不謂染指吞海,曰海盡吞矣,而可乎?以芥殼量海,曰海儘量矣,而可乎?作是言者,可謂無正心,無大志。又一人在金陵淫惡無度,冒稱為我虎皮張真人門下人。不知張門先戒絕淫事淫念為初功,彼何必自投清淨門,討個擯斥為哉?
於是三者能不肯犯, 即上三條誡詞也。
誠心參悟,即《直論》以究仙理,徵《直論》以印師傳,真修實悟。證聖證真,斯不負我染筆時一字一泣, 當論時,欲不直,奈何今世正道已盡絕,恐無益於救正,不得不為仙佛宣明正法。欲直論,天則有譴而不敢言。終必直之而冒譴,故一泣。我自癸已至壬子,二十年參師護師,賣田舍,破家計,苦心苦行而得悟。後之參師者未必能得年之久,未必有可賣可破之家而可得,故一泣。人以一見論而即知,我以多年苦而輕洩。我以自苦代人之苦,我以所賣所破代人之以賣以破,故一泣。又或有人或有可費之資,而不學真仙道者,徒費耳。雖費而不求明如何修命得命之證,如何修性得性之證,泛然無著者,徒費耳。雖費而不苦心志、苦功行,以求必悟必成者,徒費耳。故一泣。我又為眾言此以勸誡之。
為終天地劫運之聖真直而論, 泣而論者,既為參難洩易而割捨天機,又為世界既絕仙佛正道、愈傳愈假,我獨得悟,又焉敢不為仙佛正道留一線之真耶?令世世聖真,得所考據而為師資矣。
將流行於天地之終而度盡仙佛種子為聖為真成仙成佛之心也歟? 今世皆好房術淫慾,而仙佛正道則絕盡淫慾,心返正直。雖見之亦不能救正,間或有從救而不足。必成書流行以終天地,則盡未來之仙佛皆得普度,是我繼諸仙翁救世度人,立三千功行為自修而已矣。即純陽翁所謂度盡眾生,世尊佛及地藏菩薩亦謂度盡眾生,言自利利人之果。唯如是、而後圓滿。
山人直言
古人講道多半藏一半;此處說破核心,只用白話。仍須自珍身心,不作盲練。
書是引進師、也是印證師——見書莫輕性命;不求師、不實修,悟的只是紙。
跋是血寫的。沖虛子自言染筆一字一泣:欲不直,正道已絕;欲直,怕天譴——終必直之而冒譴。他不是來開網紅課,是來在「真偽爭途四千餘年」的泥裡,留一條不淫、不邪的線。
這篇救三種狂:一是一見書便以為盡見道,輕易視性命;二是執書易行、不求師,按圖索駿;三是盜書當師,誑人曰已盡得傳,未得謂得,入魔。
天仙之道難遇;傳或百劫一遇,或片言密度,或三口不談、不經紙筆。他偏直論淺說數萬言,因為兩種可憫:有志者滿目千門不見正路;舉世談道卻墮淫邪窠臼。鐘離云「吾之求人,甚至人之求我」——師尋弟子難,他以書代面命,遍救後世迷。
老道說破:真仙道絕盡淫慾;偽道以採戰採補為能。 軒轅節欲的人事,不可偷換成不死神通。犬猿之事,衣冠人學了,還好意思叫道?
| 態度 | 張三豐說破 | 後果 |
|---|---|---|
| 輕見 | 見書=見道 | 慢心,喪性命之重 |
| 廢師 | 按圖索駿 | 毫髮差,丹不成 |
| 盜師 | 未得謂得 | 入魔、坑人 |
| 正用 | 引進+印證+真參 | 理事相合,可成 |
與增注說、本序通讀:序立圖,注防妄,跋立戒。三者缺戒,圖注都變裝飾。
從前不輕傳的一句:師急求人,不是因為好為人師,是正道種子太少——你若真發心,天地有感應;你若只想玩秘術,書讀百遍也只餵慢心。
凡夫前世善小,故難遇;從今全善、斷不善,罕見者仍可望見。傳度形態種種,皆示「貴」——貴則不可拿來做生意話術。
無不可救之人;真惡見如不見。可憫在有志無路、有路皆邪。談佛先改「橫相」——別躺著妄稱我是佛。
無書則真修無趨向;有書則有志者現形。求師亦由此——誦論覓人,比瞎跑四大部洲便宜。書代面命,是慈悲不是洩密炫才。
採戰採補千種無恥,速死稱接命。破迷改過,先安生保現在之福——這句比成仙口號更救人。
三條犯一,便負他泣。誠心參悟:以直論究理,以直論印師,真修實證——斯不負。日用落到:少誇「我看過伍柳」,多問「我還欺不欺、漏不漏、躁不躁」。
合上書之後,做一件具體的善、斷一件明知故犯的惡——這比背跋文更能報他「一字一泣」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