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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主題
《證道一貫真機易簡錄》是「天章玉冊」中的一篇,建議用「術語+結構+一句日用」三件套來讀。
以下是現代繁體中文全文,可當現代文章連讀。核對字句請切「原文」。
R3 定稿校讀: remainingForRound3(卷六~卷十串講密度)已 saturation 白話定稿。
讀本定位: 丹經「索引+要句選讀」——串講白話為主,引文濃縮到可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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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一子金溪傅金銓彙輯;集陽子定遠蕭康理、貞陽子臨川李拱辰校訂;來陽子定遠凌光凌校字,宗陽子定遠唐壽林校刊。
全書以易簡一貫為宗,分十卷彙編丹訣要語——像一本「丹經索引+要句選讀」。讀本不重貼回大段死文言,而用白話串講帶出義理;關鍵術語保留,引文濃縮到能對證為止。
| 卷 | 主題 | 讀時抓什麼 |
|---|---|---|
| 序・發凡 | 編書宗旨 | 至道易簡;起手有為、種德為先 |
| 卷一 總論 | 道德性命 | 道/德、陰陽、神形、積德;九難十魔、證驗次序 |
| 卷二 法財侶地 | 外緣四要 | 法假師傳、財助外護、侶共火候、地宜靜密 |
| 卷三 鼎爐符火 | 爐鼎火候 | 同類得藥;文火/武火;臨爐在欲無欲 |
| 卷四 明理習靜 | 理與靜 | 內外二藥;靜中無念≠頑空 |
| 卷五 煉己築基 | 煉己下手 | 五賊;養己/煉己;築基三候 |
| 卷六 知時採藥 | 時與藥 | 老嫩、六候、防危;真種/盜機串講 |
| 卷七 還丹溫養 | 還丹 | 得丹驗象、溫養固濟、該做/不該做 |
| 卷八 脫胎乳哺 | 出神乳哺 | 脫胎步驟、先兆表、邊界 warning |
| 卷九 應世立功 | 外行 | 陰德福慧、功行對照 |
| 卷十 天元歸極 | 歸極 | 無為・真空;十卷一條線收束 |
| 概念 | 白話 |
|---|---|
| 易簡 | 至道至簡;不堆花樣 |
| 法財侶地 | 口訣、資糧、同志、場地——缺一難成 |
| 煉己 | 對境忘情、神氣穩固,才夠格入室 |
| 九難 | 衣食、尊長、恩愛、名利、災禍、盲師、雜論、志不堅、蹉跎 |
| 十魔 | 六賊/富貴/恩愛/聖賢幻相等;見而不認 |
重點: 這本書是「索引+串講」。記住次第,比背滿紙丹經名號有用。
**我從前以為:金簡玉書、火龍水虎這類至真之文,心都藏在諸天洞府、名山石室裡,要等到氣數相合才能遇到。**哪知道天機未必寫在竹帛上,至道就存在人間。
又以為:金液玉液、真陰真陽這等至妙之藥,一定潛天而天、潛地而地,不可思議,難於捉摸。哪知道它不在遙遠之處,就在眼前。
從前秦始皇東遊泰山,派童男童女入海求不死藥,哪知藥不在海而在山。漢武帝造露盤、承霄掌,想餐沆瀣金漿,哪知漿不在天而在地。
古語「遍地均開不謝花」,又說「遍地開時隔愛河」,正可證明這一點。
自從太上授受以來,道脈不曾斷絕,責任重在人。心心相印,口口相傳,沒有絲毫差謬,萬古一以貫之。這才是奇處。
丹經秘密,多用假象立言。迷了,陰陽就斷絕不通;悟了,就像水乳交融。
道理固然靠書才明白,法卻必須以言語作切訣。一經指破,才覺得丹經萬卷總是陳言;砂汞鉛銀,都成了色相。
理極精微,事卻很簡——像僧繇畫龍,一點睛就飛走;若未經師指,還只是壁上的龍,無從看見它的神化。
於是才知道:世間談玄說妙,無異隔紙看燈、摘葉尋枝,都是剔窗窺月。
現在把從師門所得,印證於簡編:《參同》《悟真》以及古聖仙經所留丹訣、諸家註疏,一一對證。擇其至顯至要之言,彙成一帙,秘藏箱篋。
重點: 真正的至道,至簡至易。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這實在是一貫真機。
不堪輕授,聊以自娛,並非要向人求正。是為序。
嘉慶十八年癸酉除夕,書於朝陽山為本堂。濟一子金溪傅金銓撰。
分門別類。 空話十萬言,像漂在滄海;即使有指南針,也茫茫無際。現在把真機要語顯出來:調鼎、採藥、行符、止火、開關、服食、胎息、出神、黃庭內景、黃庭外景……無不具備。讀者細心玩索,融會於心,久之自然能貫通。
博採群經,種德為先。 起手從有為做起,不死執「清淨」二字當修行;以種德為先,不落入三峰採戰去學道。後學得見這些章句,不必遠眺《道藏》、窮覽仙書,已可印證不二門之妙。
一言貫萬卷。 白紫清說:「只一言貫串萬卷丹經;然則萬卷只是一卷,萬言只是一言。」又說:「一言半句妙通玄,何用丹書千萬篇。」可這一言半句從哪裡得?若未逢師,且把詩中藏訣拿來修持。燭昏的慧炬、渡海的慈航,捨了書又靠什麼?
性命一貫。性命雙修,原屬一貫;採藥行符,本無二理。明白的人自己省察。
四要與一理。法、財、侶、地,缺一不可。鼎爐、符火,始終一致。不可不知。
始終次第。 工夫以築基開始,以乳哺終結。藥熟火化之後,端拱無為。再往後才煉拔宅的神丹,了真空的本性,與天無極。
本卷主旨: 先立道德、性命、陰陽、神形之綱,再廣引群書以明:道至簡、功在積德、命在我而不在天。
吳筠《玄綱論·道德章》說:
| 概念 | 白話 |
|---|---|
| 道 | 虛無的綱繫,造化的根,神明的本,天地的源 |
| 德 | 天地所稟、陰陽所資;經以五行,緯以四時 |
道:大到沒有外,微到沒有內;浩曠無端,杳冥無對。至幽看不清,卻大明垂光;至靜無心,卻品物有方。混漠無形,寂寞無聲。萬象靠它生,五音靠它成。生的有極限,成的必虧損;生了又生、成了又成,古今不移——這就叫道。
德:用君來牧民,用師來訓導。幽明動植,各得其宜。澤流無窮,群生不知該謝誰的功;惠加無極,百姓不知該賴誰的力——這就叫德。
所以:通而生之叫做道,道本無名;蓄而成之叫做德,德本無稱。
太極一動就分陰陽,陰陽混蒸而生萬有。陽明而正,精粹為真仙;陰晦而邪,精華為魔魅。稟陽靈的是睿哲,資陰昧的是兇頑。或善或惡的,是二氣均合而生的中人。教化只針對中人:睿哲不教自知,兇頑雖教不移——就像火可滅卻不可使它寒,冰可消卻不可使它熱。
生我的是道,稟我的是神,卻壽夭不同、意識紛馳、去留不由自己——為什麼?因為性動成情,情反於道,被化機所運,不能自持。想超跡存亡、棲心自得的人:道可以為師,神可以為友。
道與神無為而氣自化,無慮而物自成。人在品類之中,卻能出於生死之外。所以君子黜嗜慾、墮聰明,視無色、聽無聲,恬淡純粹,體和神清;希夷忘形,才合至精——這就是返我之宗,復與道同。
通於道的人:翱翔宇宙之外,心仍常寧;休息毫釐之內,氣仍自運。心不寧就不能同於道,氣不適就不能存於形。動而不知動的超乎動,靜而不知靜的出乎靜;超乎動,陽推不動;出乎靜,陰移不了。陰陽都變不了它,何況萬物?
不為物所誘叫至靜;至靜能契於至虛。虛極則明,明極則瑩,瑩極則徹;徹到極處,天地之廣、萬物之繁,逃不出方寸這面鏡子。
道包億萬不為大,貫秋毫不為小;先於虛無不為始,後於天地不為終。本無神,虛極而神自生;本無氣,神運而氣自化。氣本無質,凝委成形;形本無情,動用而虧性。形成性動,去道越遠,所以溺於死生、遷於陰陽——不是道存亡了它。道能自無生有,難道不能使有同於無?有同於無,有就不滅了。
陰與陽並,人才生。魂為陽神,魄為陰靈。陰勝則陽竭而死,陽勝則陰消而仙。柔和、慈善、貞清是陽;剛狠、嫉妒、淫濁是陰。心淡而虛,陽和就來;意燥而欲,陰氣就入。明白這兩者,陽勝陰伏,是長生的漸進。
道不欲有心——有心則真氣不集;也不欲無心——無心則客邪來住。我心不傾,物就無不正;動念有著,物就無不邪。邪正之來,在我而已。
上學之士:怠於存念,是陰屍勝了;忻於勤純,是陽神勝了;一怠一勤,勝負未決。其次在於克節勵操,精專不輟。久於其事,屍消而神主,叫陽勝;陽勝了,道就近了。
| 狀態 | 表現 | 判 |
|---|---|---|
| 無為 | 形動而心靜、神凝而跡移 | 理 |
| 有為 | 閒居而神擾、拱默而心馳 | 亂 |
無為雖至易,非至明不可考。達者的無為靠慧,蔽者的無為靠昏:慧則通乎道,昏則同乎物。
上學之士有時高遠寄託,陶然自得,以為真仙可接、霄漢可升——這是神之主。雖曰神主,仍恐陽和外洩、陰邪承襲。可入靜室夷心,抑制所起,靜默專一,則神不散而陽靈全。千萬不要恣縱康樂,以致陰邪來。
若有時躁競煩悖,是形中諸魄被陽靈所煉、陰屍積滯將散,擾了絳宮之真。可入靜室,存一握固,等神清意平,合於虛靜——這也是洗心一法。
言勿過乎行,行勿愧乎心。行之不已,天地愛之、神明佑之。若言清而行濁、名潔而跡汙,天地疾之、神明殛之——雖力圖於道,也不可得。寧可受人毀,不要招天譴:人毀猶可平,天譴不可逃。
道最忌淫、殺、陰賊——這些易戒。至於小小喜怒、是非可否,人情之常,很難偵察。方寸裡連纖芥都沒有,慮靜神閒,邪氣就不能入;我志不擾,真人就來作伴。
陽之精叫魂與神,陰之精叫屍與魄。神勝則為善,屍強則為惡。制惡興善則理,忘善縱惡則亂。理久則屍滅魄煉,神與形合而為仙;亂久則神逝魂消,屍與魄同而為鬼。這是自然之道。
目以采色為華,心以聲名為貴,身好華飾,口欲珍味,耳貪美音,鼻悅芳香——這六樣都敗德傷性、伐其靈光。有了就宜遠,沒有不必求。惟衣與食是人所急,也是務道的一弊;但能委心任運,未有不給用的。
覺與陽合,寐與陰並:覺多則魂強,寐久則魄壯。魂強是生之徒,魄壯是死之徒。若餐元和、徹滋味,使神清氣爽,至於晝夜不寐,善無以加。
性本至凝,物感而動;習動既久,怎能驟寧?既習動而播遷,就可習靜而恬晏。善習者寂而有裕,不善習者煩而無功。所以:將躁制以寧,將邪閑以正,將求抑以捨,將濁澄以清。習此久者,物冥於外,神鑒於內,不思靜而自靜。古人說「積習生常」,就是這個意思。
有人問:古今學仙者多、得道者少,為什麼?
答:常人學道者千,知道者一;知道者千,志道者一;志道者千,專精者一;專精者千,勤久者一。所以學者眾而成者寡。
又問:仙是人所至美,死是人所至惡,君子無不知,卻從俗者多、習仙者少——為什麼?
答:有兩層。一是所稟之氣不高,所希之志難廣,溺於近務、忘於遠見,被聲色所靡、嗜慾所昏。仙道貴實,人道貴華,仙道與人情直相反。諸惡可戒,諸善可修,萬行周圓,一身清潔,終身無效也不退怠,抱道而亡也不虧志節。
大抵外修福行,內養精神,內外功深,則仙階可進、洞天可遊。古今成道,皆福慧相須:慧為燈火,福為燈油;火無油不明,慧性無福不住。達士寧可損身,不損其福。世人雖天姿明敏、學海汪洋,若福行未加,終不能探道元之妙。
古今得道聖賢,道通為一,福則有異:外功大者仙位高,外行卑者階居下。所以天上聖賢,若行未廣,仍重下人間償還。人間濁惡難修而功疾,天上清高易處而功緩。軒轅久居天上,因議大行落在人間:先世為民,再世為臣,三世為君,濟物利生,功成乃仙去。
我的本心,空如本來面目,究竟是什麼?杳兮冥兮、恍兮惚兮,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識識。強名曰道,強名曰神,強名曰性,強名曰命——心如此而已。豈不大?豈不貴?然而輪迴生死不能自己——為什麼?一念萌動於內,六識流轉於外,不趨善就趨惡,故有天堂地獄因果之報,六道輪迴無有出期——可不痛?可不悲?
達人則不然:齋戒以神明其德,一真澄湛,萬禍消除。自此以後:謹言語,節飲食,除垢止念,清心守一,虛無恬淡,寂寞無為,收視返聽,和光同塵。瞥起是病,不續是藥;不怕念起,惟恐覺遲。一念才動是妄;越古今而不壞是常。真常不易,只有大人。
上陽子說:道,是位天地、育萬物的;是揭日月、生五行的;多於恆河沙數也是道,孤則獨無一侶也是道;直入鴻蒙而還歸溟滓是道,善集造化而頓超聖凡是道;目前機境未兆而突爾通靈是道,眼前生殺分明而無從逃避是道;處卑汙而大尊貴是道,居幽暗而極高明是道。
這道:有大識見之眼而無睛,有大智慧之耳而無聞,有吸西江之口而無齒,有諸妙香之鼻而不嗅,有殺活舌頭而味不昧,有金剛法身而自在,有生死劍而武士不敢用,有一字義而文人不能形容。雖黑漫漫不許一貶,闇然而日彰;任峭巍巍壁立萬仞,放身而無怖。細入剎塵,大包天地,將無入有,作佛成仙。
《佛經》五千四十八卷也說不到了處,《中庸》三十三章也說不到窮處,《道德》五千言也說不到極處。道究竟是什麼?一言以定:氣。
氣行,天地萬物莫不由之。在天地之外包覆天地,在天地之內運行天地。日月星辰得以明,風雲雷雨得以動,四時品物得以生長收藏。這只是天地間陰陽造化之氣。獨人之身中,全具天地陰陽造化之氣;得而用之,配我真汞,立成至道。《黃庭經》說:「獨食太和陰陽氣,故能不死天相既。」又說:「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以成真。
」又說:「出清入玄二氣交,子若遇之昇天漢。」《易》說:「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又說:「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張橫渠說:人之有息,是剛柔相摩、乾坤闔闢之象。《紫陽調息箴》說:「氤氳開合,其妙無窮。誰其屍之,不宰之功。」
《抱朴子》說:我考覽養性之書、鳩集久視之方,所涉篇卷以千計,都以還丹、金液為大要——這兩事是仙道之極。往昔國亂,眾人奔散;我周旋徐、豫、荊、襄、江、廣數州,所見流俗道士很多,所知見淺深不一,都不足以相傾。每問神丹金液及《三皇文》、召天地神祇之法,竟無一人知。昔左元放在天柱山精思,神人授金丹仙經;
漢末大亂,來不及合作,避地江東,志欲投名山修此道。我從祖仙公從元放受之,凡《太清丹經》三卷、《九鼎丹經》一卷、《金液丹經》一卷。我師鄭君是仙公弟子,又從從祖受之,家貧無力買藥。我親事之,灑掃積久,才在馬跡山立壇盟授,並授諸口訣之不書者。江東先無此書,出於左元放,傳我從祖,從祖傳鄭君,鄭君傳我,故他道士了無知者。
飲玉飴才知漿荇之薄,睹崑崙才知丘垤之卑;覽金丹之道,使人不欲再視方書。然大藥難辦,當且御小藥自支持。雖服他藥萬斛,終不能長生。世或有好道而不見此法、不遇真師,無由聞天下之有此妙事。我今略抄金丹之都要,以示後之同志。
又說:有人言「生之於我,利亦大焉」。論貴賤,雖爵為帝王,不足與此法比;論輕重,雖富有天下,不足以此術易。所以有「死王樂為生鼠」之喻。
又說:凡人汲汲於勢利嗜慾;若我身不存,雖高官重權、金玉成山、妍艷萬計,都非我有。
又說:按仙經,諸得仙者,都是受命偶值神仙之氣,自然所稟,胞胎中已含信道之性;及有識,心好其事,必遭明師而得其法。不然,雖語之不信,信之不求。自古至今,有高才明達而不信有仙,有平平之人學而得仙。甲雖多所鑑識而蔽於仙,乙雖多所不通而偏達其理——這不是天命所然嗎?
又說:光陰飈飛,暫少忽老,迅速之甚,喻之無物。百年之壽,三萬餘日。幼弱未有所知,衰邁歡樂並廢;童蒙昏耄除數十年,險隘憂病相尋,居世之年略消其半。就算定得百年,喜笑和平不過五六十年;咄嗟滅盡,哀憂昏耄,六七千日,顧盼已盡。何況全百年者萬未有一?諦念之,也無以笑夏蟲朝菌。
人在人間,日失一日,如牽牛羊詣屠所,每進一步,去死轉近。達人不愁死,不是不想求,是不知免死之術,空白焦愁無益,所以說「樂天知命不憂」——豈真不欲久生?
又說:圓首含氣,誰不樂生畏死?然榮華勢利誘其意,素顏玉膚惑其目,清商流徵亂其耳,愛欲利害攪其神,功名聲譽束其體——這些不召自來、不學而成。除非洞理獨見,識變通於常事之外,運清鑒於玄漠之域,悟聲名之親疏,悼過隙之電速,豈能棄近修遠、抑遣嗜好,割目下近欲、修難成遠功?有因無而生,形須神而立。有是無之宮,形是神之宅。
譬之堤,堤壞則水不留;方之燭,燭糜則火不居。形勞則神散,氣竭則命終。根竭枝繁,青青去木;氣疲欲勝,精靈離身。逝者無返期,既朽無生理。達道之士,良可悲矣!輕璧重陰,豈無緣故?所以比崇高於贅疣,方萬物於蟬翼——不是苟為大言、強薄世事,實在是所見透了,棄之如忘。
又說:丹成則舉家皆仙,不但一身。知此道者,何用王侯?神丹既成,不但長生,並可作黃金。此道一成即可長生;長生之道,道之至也,古人重之。玄秘之方,誰能悉解?及得其要,則不必聖賢大才而後作,凡人可為。雖久視不死而舊身不改,苟有其道,無以為難。
又說:我師曾告門人:人求道,如憂家貧、愁位卑,哪有不得的?只患志不篤,務近忘遠;聞之則悅,未久則忽然若遺。毫釐之益固有,丘山之損不已,又怎能窮至言之微妙、成罔極之峻崇?
張紫陽《悟真篇·自序》說:人身難得,光景易遷。罔測修短,安逃孽報?不早省悟,只甘分待終;若臨期一念有差,墮入三途惡趣,動經生劫無有出期——雖悔何及?所以黃老以性命學開方便門,教人修種以逃生死。
《三注悟真》道光祖說:辯論縱如懸河,不過是說禪談道、兀坐孤修;饒經億劫,終不能養命長生。此道非人世間可得而聞,須大德大善,方許參求。
上陽子說:件件是難的勾當,豈敢妄為妄說?世有一等地獄種子,開口便說禪談道,賺到老死猶不知悔。又有一等小慧之人,不參仙聖所為,反謗修行,謂有生必有死、安有久視——這也是地獄種子,甘分輪迴。
陸子野說:內丹之道與外藥爐火頗同,大概汞非鉛不能伏。知外事者,內亦易知。始於有作,終於無為;無為境界,真仙所居。(濟一子按:世人兀坐孤修、妄希成就,可謂頭上安腳、倒行逆施。)
道光祖說:愚者卻謂我教禪宗一言之下頓悟成佛——這是誑惑愚迷,安有是理?要知金丹,即我教中最上一乘之妙。
上陽子說:凡修此道,須居五濁惡世,修出世法。又說:修丹須先積陰德。
朝元子說:「死生盡道由天地,性命原來屬汞鉛。」豈非我命在我、不由天?
《皇甫隆答魏武帝疏》說:天地之間,惟人為貴;人之所貴,莫貴於生。人生其間,忽如電過。每一思此,惘然心熱。生不再來,逝不可追。何不逆情養性,以自保惜?當由修道;道甚易知,但莫能行。
邱長春說:道函天地,神統百形。生滅者形也;無生滅者神也、性也。有形者皆壞,天地亦屬幻軀,元會盡而示終;只有一點陽光,超乎劫數之外,在人身中為性海、元神。
石杏林說:「萬物生皆死,元神死復生。以神歸氣內,丹道自然成。」
上陽子《參同契注》說:世人自負聰慧,執解不回,謂有生必有死,哪有長生?聖仙與佛皆天所生,師豈能授、人豈能為?是不審思,甘分守死。當念我身從何而有;若是父母陰陽之氣所生,則陰陽之氣必可延命、必可成仙佛。聖人之功,均沾後世;恐學者無大福德、無大智慧,不足承當,千般蔽固,無由了悟。
白紫清《指玄篇·序》說:或有指我棄妻室而孤修,或有指我入深山求寂靜,或有指我戒葷酒而齋素——雜徑紛然,終難入道。後之學仙道友,何必入山避世、棄子拋妻、斷葷戒酒、闢穀清齋?都是胡為,去道遠矣。
寒山子說:修道之士,除嗜去欲,嗇神抱和,所以無累;內抑其心,外合其身,所以無過;先人後己,知柔守謙,所以安身;善推於人,不善歸諸身,所以積德;功不在大,立之無怠,過不在大,去而不二,所以積功。然後內行充而外丹至,可以冀夫道。若三毒未除,只飾冠簪,不過虎豹之韉、牛羊之質,何足貴?
真人謝自然說:人能清淨,一室焚香,誦《黃庭》《道德》經,或一遍或七遍,全勝佈施。凡誦經在精心,不在遍數。不誠之人中路而退,所損尤多,慎之。凡禮尊像,四拜為重,三拜為輕。大都精思講道者得福,粗行者招愆。
《海客論》說:道以希夷為本,湛寂為基。絕嗜慾以居山,去貪婪而處世。存神養氣,食柏餐松,方可漸至清涼,稍達真境。金銀是世間之物,暫濟浮生;有分不求自來,無分雖求不得。散則彰其德行,聚則禍其身軀。凡流不知至道,貪愛不休,惟積玉堆金是樂,驕奢無已,輕裘肥馬相矜。無一日不貪滋味,無一時不戀繁華;七竅長流,三田不固。
任是萬般靈藥,餌之何益?豈能出世?子依吾說,大道匪遙,真境必達。
上陽子說:洩天地造化之機,卒乾坤生育之德,煥日月合明之理,漏陰陽逆施之功。《易》曰: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故主此道者聖人也,行此道者神人也。(濟一子按:惟神人乃能不虧神功。微乎哉!)
孫真人說:長生飛仙,則惟金丹;守形卻老,則獨真一,故仙重焉。凡諸思存乃有千數,卒多煩雜勞人。若知守一之道,則一切不煩。
《唱道真言》說:上古聖人著書立說,未嘗著一「丹」字。丹之名起於漢代。大丹無形無聲,至靈至妙。
《文昌化書》太上曰:大者與道合真,丹者與心為一。天地間只此一陰一陽:其本體謂之道,其化機謂之易,其神用謂之丹。易道之陰陽不外乾坤,丹道之陰陽不出性命,乾坤即性命。然必窮取未生以前消息,方知天地於此造端,人身於此託始,丹道於此立基。
朱元育說:欲求至道,當修德以格天。靈丹入腹,命由我而不由天。然此特為了手者而言。下手之初,有易有難:以真實心承當則易,以巧偽心襲取則難。一心真實,才能上達乎天;稍涉巧偽,即便隔絕天心,自取魔障。造命功夫雖由乎我,出世機緣實由乎天,陰德不可不積。自古聖真,無不方便濟人、慈悲及物。《太上感應篇》當刻刻行持;
行持之際,又當心安意肯,無所為而為,切不可夾帶一毫計功謀利、徼福求報念頭。一念夾雜,便違心過天,墮落魔眷,障卻大道因緣。世間魔障一切由心造。一心積德,自然足以格天。辦道的機括,由我而不由天。造命之學,不特在了手後,即在下手時。發心擔荷大道者,尤當三復。
子野說:大道萬劫一傳,非等閒細事。道既高,魔必勝;非以陰德相扶,恐有挫志之患。
懶道人說:仙道長生,若不挾以陰德,則無凝受上天福祿之本;雖聞大道,修必難成。行陰德,乃暗培心地。盡絕名根,及脫生為仙,鬼神始服。凡人以橫逆加我,只覺是我開起眾生罪障,咎我憐人,方有意味,為大慈悲。若只雲自反有禮、不與為難,即非天地覆載,何德之有?去仙遠矣。
《唱道真言》說:學道之士,以濟世度人為本分事,不單為自己一個長生不死。分明要做三途八難、六道四生、無數含靈的一大父母:見他受苦如己親嘗,見他痴迷如己陷溺。必得有如此慈悲、如此切願,則修持之際,自然眾聖來現、諸神拱侍,惟恐其道不成。仙之求人,甚於人之求仙。上界聖賢,於苦志弟子,愛若珍珠寶玉;珍珠有價,好弟子無價。
當初起手立下念頭,便把姓名鄉貫列之天府,日日有聖賢降臨察其功過。若果志真念確,聖賢喜之不勝,虛空護持,不減慈母之於赤子。凡我弟子,須鼓大勇,立大誓願,要做頂天立地的功夫、旋乾轉坤的豪傑,大振玄風,弘開法署。
馬丹陽祖說:「速養丹珠速養身,好將陰德濟斯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上陽子說:斯道至大,盜天地之秘,竊造化之機,在先積德修福,方能勝任。《悟真》曰:「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積行修陰德,動有群魔作障緣。」何謂陰德?施與不求報,陰德;積善無人知,陰德;不迫人於險,陰德;暗中作方便,陰德。修行人陰德未充,鮮不為外魔所攻。若能回思內省,發大忍辱精進,則魔障化為陰德。
《經》曰:「彼以禍來,我以福往;彼以怨來,我以德往。」皆陰德之盛、驅魔之功。行須八百,功滿三千,似乎累世莫殫;不知八百三千,一切惟心所造。倘能一念回機,全身放下,方寸中空空洞洞,自然一了都了;三千功八百行,當下立即圓滿,而與太虛天體同其廣大高明。
《唱道真言》說:人能以豪傑之才為聖賢之學,以慎獨之功養浩然之氣,則日後昇天定居高位,超拔幽冥,福蔭子孫,功名事業,豈不偉?我見流俗之士,未有尺善寸長可度越流眾,而妄自希於坎離水火之術。俗情未除,胎仙豈結?志在溫飽而夢想清虛——不幾令大羅天上無數高真聞言盡為絕倒?
鴻蒙之先,一氣還沒萌動:說不得、也名不得,廓然太虛,無方無體——這叫真空。空中不空,叫妙有。正因為即有而空,無始之始才硬名叫「天地之始」;正因為即空而有,有始之始才硬名叫「萬物之母」。即有而空,便是太極本無極;即空而有,便是無極而太極。
父母未生以前:圓成周遍,廓徹靈通,本無汙染,不假修證,空中不空,是虛空的真宰——這叫統體一太極。後來一點靈光從太虛中來,倏然感附,直入中宮神室,做一身的主人——這叫各具一太極。
朱元育說:天地間山川土石俱窒礙不通,惟有洞天虛谷竅竅相通。人身亦然:肌肉骨節俱窒礙不通,惟有玄竅虛谷脈脈相通,與造化之洞天相似。元氣往來,洞然無極,正在虛谷之中。既知空不礙有,又知有不礙空。到此地位,根塵識想一切消落,大地山河俱同幻影。此身尚非我有,何有於家?又何有於田園妻子種種身外之物?
世間凡夫苦死守著田園、戀著妻子,一息尚存不肯放下——豈知凡夫最貪處,即道人大解脫處?
上陽子《戒慎七則》:《悟真》曰「依時採取定浮沉,進火須防危甚」——最為初關緊要,此其一。採取之時,若陰陽錯亂、日月乖戾,外火雖動而行,內符閉息不應,枉費神功,此其二。若火候過差,水銖不定,源流混濁,藥物不真,空自勞神,有損無益,此其三。既得黍珠入鼎,須要溫養,保固心君;苟或未善,即恐火化丹失,此其四。
至有學者備歷艱難、屢經危險,心膽驚怖平時在懷;得丹入鼎,切宜驅除,務令清淨。如使牽掛舊慮以亂心君,須調滌慮洗心,是謂沐浴;偶或留戀,則恐鉛汞飛走,此其五。乃至十月胎完,脫胎換鼎,不能保固陽神,輕縱出去,則一齣而迷途,失舍無歸,此其六。又有丹成之後,且要識真辨偽。
若功未滿,眼前忽見靈異多端、奇特百出,以至生生之事皆能明瞭——皆為魔障,並非真實,切不可認為己靈丹聖。茲乃邪偽妖幻,見吾道成,欲引入邪宗以亂吾真。於斯時也,且堅持智慧,保固全真,此其七。凡此皆防慮之大者;一有不慎,非但無成,恐致喪失。正陽祖曰:「已證無為目在心,便須溫養保全真。一年沐浴防危險,免見沉淪更用心。」
《定觀經》說:得道之人,凡有七候:一、心得定易,覺諸塵漏;二、宿疾普消,身心輕爽;三、填補天損,還年復命;四、延數千歲,名曰仙人;五、煉形為氣,名曰真人;六、煉氣成神,名曰神人;七、煉神合道,名曰至人。其於鑑力,隨候益明;得至道成,慧乃圓備。
《修真前辨》說:此道非真實大丈夫不能得,非天縱之上智不能行。雖能得之,還要祖上積德深厚,自己功行重大,有無數天緣結聚,方能無阻無當、順順序序了此大事。倘祖上無德,自己宿根不深,雖能勇往直前,或限於事未就而數已盡,或阻於功方用而魔障早來。往往有法無財、有道無力、抱道而亡者甚多。然雖未成道,來去分明,與凡人不同。
亦有半功而亡、未功而亡者:半功而亡,再世必係生知;未功而亡,再世亦必志道。有宿根者一提即醒;無宿根者雖強之不聽。有志之士終身學道未遇真師,死後轉生一齣頭來,自知有此一件大事,千方百計尋師訪道。若無宿根,總彼孤寡貧窮、艱難萬狀,甘於困死而不愛此道。世人不肯盡心窮理,輕視性命,未盡人事便想仙道;自己不出一力,便要他人珍寶;
略不如意、稍著苦惱,即便退步半途而廢,委之無緣。如此舉止,何能進聖賢門牆?無怪為盲師所誤,終身在鬼窟中作生涯。試觀世之一技一藝,亦必細心久學而後成;況此生死大事,乃欲容易而知、漂學而得——何其愚?
《傳道集》說:舉世人無不死,而好道者欲不死長生;舉世人在世中,而好道者欲昇仙遊物外;舉世人在地上,而好道者欲超凡入洞天。所以甘於勞苦而守於貧賤,遊心在清淡瀟灑之中,潛跡於泉石煙霞之表。
世之人,鄰雞未唱而出戶嫌遲,街鼓遍聞而歸家恨早。貪痴爭肯暫休,妄想惟憂不足。艷陽媚景、百卉芬芳,水榭危樓、清風快意,月夜閒談、雪天對飲,恣縱無情之慾,消磨有限之情。寶貴繁華,空裝點浮生之夢;愁煩恩怨,徒種下來生之因。歌聲未絕,苦惱早來;名利正濃,紅顏已去。縱得迴心向道,早已疾病纏身。破舟未濟,誰無求救之心?
屋漏重完,忍絕再修之意?
歲月蹉跎,年光迅速。貪財戀貨,將謂萬劫長有;愛子憐孫,惟望永生長聚。直待惡病纏身,方是歇心之日;大限臨頭,才為了手之時。縱得迴心向道,爭奈年老氣衰。春雪秋花,止有時間之景;夕陽曉月,應無久遠之光。
奉道者難得少年:少年修持,根元完固,易為見功,止於千日而可大成。又難得中年:中年修持,先補之完備,次下手進功;始也返老還童,後即超凡入聖。少年既不悟,中年又不省,或因災難而留心清淨,或因疾病而志在希夷。若晚年修持,先論救護,次行補益,然後自小成法,積功至中成,中成積功,至於返老還童、煉形住世,而後可大成。
奉道之士,始立信心:恩愛名利一切塵勞之事,不可變其大志。次發苦志:勤勞寂寞一切清虛之境,不可改其初心。苦志必欲了於大成,不欲只了手中成、止於小成而已。世人不識大道,難曉天機,多好異端、愛習小法;歲月蹉跎,不見其功,晚年衰病,復就老死。致令後來好道之士,以長生為妄說、超脫為虛言,聞之不信,信之而無苦志。
對境就起心、被外物帶走志向,最後出不了九難十魔這張網。
| 難 | 白話 |
|---|---|
| 一難 衣食 | 大藥未成,仍怕寒暑要衣、飢渴要食——被生活逼得沒工夫 |
| 二難 尊長 | 宿債填還,不忍拋開父母長輩,難得清閒——只能忙裡偷閒 |
| 三難 恩愛 | 妻兒父母恩枷日重,火院愁車不停;心雖想清,境卻纏人 |
| 四難 名利 | 再富再貴也不肯歇心,總怕貨財不夠 |
| 五難 災禍 | 少不修持,氣弱成病、陰報成災;一身受苦,只成了別人的反面教材 |
| 六難 盲師 | 求師心切,不辨真偽;嘴甜貌古,終是奸利之輩 |
| 七難 雜論 | 旁門小法互相標榜,螢火井蛙,彼此對不上——大明大驚才是真東西 |
| 八難 志不堅 | 朝立夕改,坐著就忘;喜歡一陣、厭惡持久,最後懈怠 |
| 九難 蹉跎 | 少時掛名利,老來掛兒孫;總說「等明年」「等明天」——老年換不回少年 |
魔分三層:身外現在、夢寐、內觀。原則只有一句——如見不得認。
| 魔 | 常見幻象 |
|---|---|
| 六賊 | 花芳笙簧、甘味異香、情思意氣洋洋 |
| 富 | 瓊樓畫棟、珠簾金玉滿堂 |
| 貴 | 金鞍重蓋、侯封旌幢、靴笏盈床 |
| 六情 | 煙日舒長、暴風雷電、笙歌哭泣交錯 |
| 恩愛 | 親眷災傷、父母喪亡、兄弟妻子離散 |
| 患難 | 火坑高崗、蟲毒兇黨、犯法身亡 |
| 聖賢 | 三清玉皇、神曜嶽王、威儀翱翔(幻出的「聖境」) |
| 刀兵 | 兵馬干戈、爭來殺害 |
| 女樂 | 仙娥玉女、霓裳笙歌、爭獻金裝 |
| 女色 | 姝麗濃妝、夜飲輕裳、要成雙 |
奉道的人:身外見了不執,心就不退;夢裡見了不著,神就不迷;內觀若現同樣景象,不可隨波逐浪、認賊為子。穩住正念,如起三昧真火一揮,群魔自散。
功成的跡象是逐步出現的,可當「里程碑」掃讀,不必當時間表硬套:
超脫之後的彩雲瑞氣、天書紫詔一類描寫,是古書的果位想像;義理重在功滿行足、陰德相應,不在景觀細節。
《抱朴子》說:我昔從鄭君受《九丹》及《金銀液經》,因復受《黃白中經》五卷。鄭君言:曾與左君於廬江同山中,金丹神仙藥試作皆成。然齋潔禁忌之辛苦,與無異。又說:修黃白術亦如合神丹,須齋潔百日以上,其口訣皆宜師授,當入深山之中清潔之地,不欲令凡俗愚人知之。我復問:作之得無偽乎?鄭君曰:化作之金,乃是諸藥之精,勝於自然者。
仙經雲「丹精生金」,又曰「金可作,世可度」。夫作金成則為真物,中表如一,百煉不減。自然之道,何謂詐乎?
陸潛虛說:丹有三元,皆可了命。三元者,天元、地元、人元。
天元謂之神丹:上水下火,煉於神室之中,無質生質,九轉數足而成白雪;三元加煉,化為神符。得而餌之,飄然輕舉。乃藥化功靈,聖神之奇事。其道則軒轅之《龍虎》、旌陽之《石函》言之備矣。
地元謂之靈丹:點化金石而成至寶。其丹乃銀鉛砂汞有形之物,但可濟世,而不可以輕身。九轉數足,用其藥之至靈妙者鑄為神室,而以上接乎天元,乃修道舟航、學人之資釜。古今上聖高真名為聖事,其法至簡至易,不過採先天之鉛、伏後天之汞,識浮沉、知老嫩而已。今之盲師卒多昧此,故千舉萬敗。
不知地元之道與人元不殊,必洞曉陰陽、深達造化者,而後可以語此。
人元叫大丹:創鼎於外,煉藥於內,取坎填離,盜機逆用。古來高仙上聖莫不由此。了命之學,最切近而精實的,莫過於人元。
故丹有三元:
| 元 | 特徵 |
|---|---|
| 天元 | 繫於天地鬼神而不可必得 |
| 地元 | 法度修明、福慧雙美,舉之而如取如攜 |
| 人元 | 宇宙在手、萬化生身,鬼神不能測其機 |
濟一子說:鉛銀砂汞,本是爐火之名。陰陽不別立名,即以爐火之名名之。爐火陰陽原屬一貫,其事異其理同;故知內事者,未有不知外事。
陰陽之三元:
| 關 | 工夫 | 對應 | 果位 |
|---|---|---|---|
| 初關 | 煉精化氣,築基 | 地元/欲界 | 人仙 |
| 中關 | 煉氣成神,脫胎換鼎 | 人元/色界 | 神仙 |
| 上關 | 煉神還虛,面壁歸元 | 天元/無色界 | 天仙 |
爐火之三元: 初為地元(點化),中為人元(服食),末為天元(拔宅)。《參同契》曰「爐火之事,真有所據」。
其文著於《銅符鐵券》《石函記》《龍虎經》《金谷歌》《浮黎鼻祖金火秘訣》《淮南王鴻寶秘書》《火蓮經》《許真君三元秘範》《白紫清地元真訣》《卓壺雲神丹論》《彭真人觀華經》《上陽子火龍訣》,他如《魚莊錄》《承志錄》《秋日中天》《洞天秘典》《黃白直指》《黃白破愚》《黃白鑑形》《金火直指》《真匱藏書》《雷震丹經》《天台咫尺》《黃白鏡》《竹泉集》等書,彰彰可考。
地元爐火,專在造土養砂,功成可為人元陰陽之助。以地元之黃白鑄為神室,招攝天魂地魄,取日月之真水真火,空中結成,謂之天元神丹。黃帝之鼎湖龍髯,淮南之雞犬皆升,旌陽之全家拔宅,以此。
陰長生真人道成,著詩三篇以示將來。
其一大意:我的先世可上溯唐虞,到了漢世仍有紫文重紆。我獨好道而為匹夫,高尚素志不在王侯。貪生得生,還求什麼?超跡蒼霄,乘龍駕浮;清風承翼,與我為儔。入火不灼,蹈波不濡。逍遙太極,何慮何憂?遊戲仙都,顧憫群態。年命之逝如川流,奄忽未見便與泥土為儔。奔馳索死,不肯暫休。
其二:我的聖師體道之真,升降變化,與喬松為鄰。同學十有二人,寒暑求道歷二十年;中多怠惰,志行不堅。痛夫諸子,命也自天。天不妄授,道必歸賢。身歿幽壤,何時可還?嗟爾將來,勤加精研,勿為流俗富貴所牽。神道一成,升彼九天。壽與三光並,何止億千?
其三:我束髮少好道德,棄家隨師東西南北,委放五濁,避世自匿。三十餘年在名山之側,寒不遑衣,飢不暇食,思不敢歸,勞不敢息。奉事聖師,承歡悅色;面垢足胝,乃見誠實。遂受要訣,恩深不測。妻子延年,鹹享無極。黃白已成,貨財千億。役使鬼神,玉女待側。今得度世,神丹之力。
謝自然師事司馬子微於赤城山,依法修煉,唐貞元十一年正月十二日白日昇天。果州守李堅以狀聞,且為之傳。韓昌黎有詩記果州南充寒儒謝自然,童孩聞有神仙,輕生學其術於金泉山;一朝坐虛空,雲霧生其間,須臾自輕舉,飄若雲中煙——昔雲神仙事,的的信可傳。
瑩蟾子李道純說:上藥三品,精氣神。體則一,用則二。何謂體?本來三元之大事。何謂用?內外兩般作用。內藥:先天至精、虛無空氣、不壞元神。外藥:交感精、呼吸氣、思慮神。
(原書此處有圖示。)
天數二十有五,故一三五七九是陽奇數;地數三十,二四六八十是陰偶數。凡天地數五十有五。大衍之數五十者,去五為五行之本,其用四十有九,又去一以象太極之不動——於此可知其有體有用。
本卷主旨:法、財、侶、地四者缺一不可。法假師傳,財助外護,侶共護持,地宜靜密。
| 要 | 核心 |
|---|---|
| 法 | 真師口訣;性由自悟,命假師傳 |
| 財 | 資糧與外護;非為富貴,為進道之階 |
| 侶 | 同志調護火候;難於始終 |
| 地 | 靈山福地或大隱朝市;不逢兵戈侵擾 |
上陽子說:金丹大道,古人萬劫一傳,並非等閒細事。天機秘密,古聖仙真著書立說,都不可成段說破。其中孔竅多門,名號不一,真是不可以意見猜度。
誠哉!慧如顏閔,未有無真師而自悟的。
重點: 「性由自悟,命假師傳。」真師難遇,必須具大智慧眼方能辨別。
昔呂祖識師於長安,杏林拜師於韁鎖,乃具大慧眼者。否則如韓愈遇韓湘於藍關、朱熹遇紫清於武夷——二賢豈無智慧?只因自恃自見、不肯虛心,所以遇而不遇。
緣督子說:古來求學必有師——傳道、授業、解惑。士農工商、小技小術都要請師,何況超凡入聖這件生死大事?前聖盡心事師、信受奉行;成道之後,把本師當慈父,把道脈當家譜。吳真君反過來事許祖、古靈讚反師弟子,論的是道不論形跡——所重的是道。
世人盲修瞎煉,丹經萬卷像在海裡數沙,永無實證。一旦得真師把天機逐節說破,好比貧得寶、病得藥、囚遇赦——勝過萬兩黃金:金會用完,法用不盡。
葛洪從小慕道、書讀得再多,也猜不透;後來鄭思遠口授才開竅。往古聖真尚不能靠臆度,今人怎能瞎猜?
上陽子勸:找不到師、不明金丹時,可誠心對純陽、重陽、丹陽真形誦《金丹大要》,日久精勤,理路會透,腳跟才踏得實。先天一炁從虛無中來——不是天降地出,也不是血精草木金石;不經師指,誰知道?
諸祖叮嚀一句話:
「不因師指,此事難知。」 再聰慧,不遇真師也別硬猜。
金丹能授,不能保證必成;能認出誰可成,所以只度可成的人。上陽子得道後四十年奔走開導,求者多、真正精進少;偶有知音,謗也跟著來——他仍只想把大道續在一線上。
道真的「不可言傳」嗎?沒有言語,人怎麼聞道?所謂不可言傳,多半是聽者器識不夠,硬講他也不信。真訣又確實不是六耳共聽;所以要先審對方忠孝正直,非其人不可與。嗜利妄傳,彼此受譴;紫陽三傳非人、三遭其難——能不戒?
| 可傳對象 | 條件 |
|---|---|
| 上 | 文人善士,寡言好善,能棄富貴,急於修身 |
| 中 | 質樸篤信,能割恩愛,力行精進 |
| 下 | 愚而信實,樂善去惡,捨己從人,志氣可取 |
「善」是入道的梯子。耳口鼻眼意常與善相應,五臟神魄才安。
抱朴子說得透:長生非難,聞道難;聞道非難,行之難;行之非難,終之難。明師能給方書,不能替你做。金丹 全靠真師逐節口傳。只知鼎器不知藥時、只知藥不知火候、不知顛倒、不知煉己、不知法財兩用——都成不了。
此道是真陰真陽逆合、盜殺機中的生氣,不是三峰採戰。辨師可用《參同契》:句句能明才可信;一句含糊就別信。授受須慎重:得人傳有功,妄傳匪人反受考。
上陽子詩:「得法無財事不全,法財兩足便成仙。」
財有兩層意思:世間資糧與法財(成道的外護資源)。道未成必靠財;道成了,財就退居其次。山林寒士多依有德有力之家;法與財互相成全。富而不忠不孝,有道的人反而遠走——「金玉堆裡不與聞」。
歷史上紫陽依馬處厚、王沖熙得富韓公力、薛道光得張環衛——都說明:外護往往決定能不能把事做完。
| 困局 | 白話 |
|---|---|
| 有法無財 | 配方知道,合不起藥 |
| 有財無法 | 堆金如山,不信或不肯花 |
| 法財俱備 | 還要地、物、侶;缺一環就卡住 |
重點: 爐火、黃白不是為了發財;是助道、濟世。祖師留給有德的人,不是留給貪婪的人。
真人王鼎:「凡俗欲求天上寶,尋時須用世間珍。」李少君、白石先生、張三豐等人的故事,都在講同一件事:沒有資糧,只能抱道終身。
上陽子:「求財求侶煉金丹,財不難兮侶卻難。」
得師之後,先結丹友。侶的作用:
難處在「難始終」:日久功遲就生厭;家難身魔就輕道;疑法不真、疑功不成;或護法親眷出變故——護道之念一變,功就半途。德行有瑕、心術難測的人,根本不是上天肯付道的伴。
記住: 三人同志謹防危;混沌七日死復生,全憑侶伴調水火。
選地原則:不得地,莫妄為。
| 宜 | 忌 |
|---|---|
| 鍾靈福地、隱密可守 | 丘墳汙穢、戰地 |
| 略近城市,飲食方便 | 往來要衝、盜賊兵戈 |
| 屋小牆厚、明暗適中 | 鳥風聒噪、豪強侵擾 |
| 清素菜茶淡飯 | 妄為立見受殃 |
《悟真》說得好:大隱居朝市,不必死守深山。鬧不在朝市、靜不在山——對境無心才是大還。
金丹在人類中、在朝市中求;古人往通都大邑依有力者,正是這個道理。在市在朝反而能發大用、煉大機——這是上等作法,不是偷懶。
本卷主旨: 鼎爐、符、火三者始終一致。下手在欲而無慾;文火溫養如春風,武火烹逼如雷霆;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無瑕子說:修行人鼎器有多種:
| 鼎爐 | 階段 |
|---|---|
| 煉己鼎爐 | 煉己待時 |
| 得藥鼎爐 | 採藥得藥 |
| 得丹鼎爐 | 丹成入鼎 |
| 溫養鼎爐 | 溫養固濟 |
火候下手:在欲而無慾,居塵不染塵——身在人情裡,心不黏。
抱朴子用「二山」說守身煉形:不在華霍嵩岱,而在人身裡的元氣之山——和氣氤氳、離坎列位,能修就能與松喬為侶。口訣裡「月日合、玉池入金室、彈丸黃橘」都是比喻:知之者不畏萬鬼五兵,但必須師指。
群書反覆講陰陽相須、男女相成、道父道母——義理是:
| 主張 | 白話 |
|---|---|
| 同類得藥 | 燕雀不生鳳;竹破用竹補;人損要借陰陽造化機 |
| 順逆之辨 | 順則生人,逆則生丹;逆順之間,天地懸隔 |
| 家家自有 | 鉛汞、真種不在深山木石,而在人類與市廛中 |
| 非三峰 | 分彼我、安爐立鼎,不是閨丹御女;濟一子點名斥「冒名彭祖房中」者 |
張三豐、呂祖、白玉蟾等人的「花酒、敲竹鼓琴、家園真金」之句,是象言臨爐,不是教人沉湎酒色。關鍵一句:
正人行邪法,邪法悉歸正;邪人行正法,正法悉歸邪。
陸子野、上陽子、道光祖同聲:離是我、坎是彼;取坎填離,以母氣伏子氣。孤陰不產,獨陽不生;執一己枯坐、死守深山兀坐,陰陽否隔,煉不成大還丹。《悟真》「未煉還丹莫入山」「此般至寶家家有」——就是這個意思。
聖賢行此道可超凡;邪人行此道可喪身。三教名目不同,旨要同類方能成功;不得同類,入圜打坐千年也落空亡。
邊界
本卷所引多象言、隱語。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臨爐一刻關乎生死,必須師傳口訣,不可依文硬套,更不可滑入三峰採戰。
藥物備了,靠鼎器安置;鼎器立了,靠符火烹煉。
| 要點 | 白話 |
|---|---|
| 符 | 契天時人事之信——何時進、何時退 |
| 火 | 元神真意之用 |
| 文火 | 溫養如春風 |
| 武火 | 烹逼如雷霆 |
| 進退 | 陽長則進,陰生則退 |
| 沐浴/溫養 | 防危、保固 |
| 周天/河車 | 子午抽添、任督升降 |
知時不妄作,得藥不貪多;火足止火,丹成脫胎——都是節次。書載不盡,須與《參同》《悟真》《翠虛》《入藥鏡》及師傳合參;尤以煉己純熟、防危慮險為第一義。
《葫蘆歌》用兩個葫蘆喻入室器:寸口裝乾坤、坎離顛倒、長男取少女寶——明老嫩、知昏曉,文火武火、弦前弦後不能錯;妄作三峰則命不保。歌裡反覆提醒:拜明師、求口訣、備法財、憑侶伴調水火;行著妙、說著醜,不得葫蘆難下手。
呂祖《採金歌》《採真機要》所謂「橐籥」「鼓琴」,都是交合時近身調息、以意通炁的隱喻,細節在口訣,不在紙面。
文武火候、進退符節、沐浴溫養、止火脫丹、防危慮險——與卷四、卷五、卷七互相印證。
重點: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臨爐在欲無欲,居塵不染;一刻之工關乎生死,不可輕敵。
本卷主旨: 先明內外二藥、性命一原,再習靜以養心見性。不死執「清淨」二字空坐。
上陽子說:先要弄清內外兩套陰陽作用,入室下功才容易。
| 內藥 | 外藥 | |
|---|---|---|
| 來源 | 一己自有 | 一身所出/色相之中 |
| 所了 | 主要了性 | 並了命 |
| 本質 | 精 | 氣 |
| 路徑 | 法身上事;無為而無不為 | 色身上事;有為而有以為 |
| 果位傾向 | 天仙 | 地仙 |
| 時程 | 金液還丹,約十月脫胎 | 金丹,半個時辰可立就(言其速) |
精氣不離,才叫真種。薛紫賢《破迷歌》:道從內來,安爐卻在外;道從外來,鉛汞卻在內——內外二藥互相發明。
下功時,外藥和合丹頭、龍虎交戰,分毫不能差;內藥更要防危慮險,外爐加減抽添也不能亂。真鉛能擒汞不使飛走;久則鉛盡汞乾。
陶素耜等說,功夫有固定次序:
| 藥層 | 用法 |
|---|---|
| 後天中先天(癸中壬) | 築基、延年 |
| 先天中先天(鉛中陽) | 還丹、成聖 |
張三豐:「採後天,築基煉己;盜先天,成聖成仙。」臨爐時呼吸調和,收真一之炁入戊己,與久積陰精含育——真息定、脈停丹結。火蒸水沸、金隨水升、水滅離火、土掩水火,鉛汞同歸厚土——這是「三家相見」的氣象描述。
丹法有內日月、外日月:要內交光,先識外日月的晦朔弦望。知採藥之符是「窮神」,知運火之候是「知化」。
重點: 金丹至簡——煉己三年、溫養十月,中間得丹只一個時辰。所謂「自然」,不是撒手不管,而是順著造化該有的節度。
《脈望》:意從靜極而生,就是真土。神氣交感全靠真意;意不專,神就散。所以要安靜虛無養神、閉塞三寶斂神——神為丹君,氣為丹母。
「有情有信」四字,可概括《參同》《悟真》:情是靜之動,信是動之符。生人是順;神仙是逆——在將動未動之際盜機。
《天仙正理》:天仙是本性元神,不得金丹證不到性地;金丹是真陽元氣,不知採取烹煉就成不了丹。仙道只在神炁二者。始言煉己(性在世法中逆回),終言還虛(性還虛無)——其實還是一個性真。
抱朴子勸:小益也要修,小損也要防——損像燈耗油,益像苗在長,都是看不見卻忽然見效。
劉長生:塵心盡全性,色心盡全命。丹法始終以無念為常;有念只是一時半刻之事。道家無念≠寂滅,而是只有正念、沒有雜念。靜中幻境多是識神所化——心主不動,見如不見,自然消散。
《中和集》:外陰陽往來是外藥,內坎離輻輳是內藥。外有作用,內則自然。
| 煉 | 外藥重點 | 內藥重點 |
|---|---|---|
| 精 | 交合之精不漏 | 煉元精,交感精自不洩 |
| 氣 | 呼吸細至無息 | 煉元氣,呼吸自不出入 |
| 神 | 思慮安靜 | 煉元神,思慮自然泰定 |
《性命圭旨》:情合性=金木並,精合神=水火交,意大定=五行全。
朱元育:性是一靈廓徹(乾元),命是一炁氤氳(坤元);性無去來,命有修證。情生智隔,想變體殊,就顛倒真性、枉入輪迴。
《唱道真言》要訣:靜以養心,明以見性,慧以觀神,定以長氣,寡慾以生精,致虛以立意。
性無命不立,命無性不存——在天為命,在人為性,其實一原。靈明本週遍,只是被形體擋住。見真性體,就能立真命根;十月胎全、陽神透頂,看起來是了命,其實是完了性分內事。
道就是「一」:不變而常。心之所以變,是妄想雜塵,不是心體本身。一無之中萬有具足——無精而實有精,無炁而實有炁,無神而實有神。
本卷主旨: 金丹先要煉己——神全氣盛、精難動搖,才夠格築基進丹。
上陽子說:七情不動、五賊不亂、六根大定,精才穩得住。
| 五賊層 | 內容 |
|---|---|
| 天 | 眼耳鼻舌身意 |
| 世 | 色聲香味觸 |
| 內 | 愛欲貪嗔痴 |
五者日夜來偷,精能剩多少?精去,神氣跟著走。
重點: 身是國,精氣是民。民安(精不動)、國富(神氣足),才談得上「求戰」得先天之炁。
《天仙正理》把「煉」講成幾種態度:
「己」=靜中真性、動中真意,也就是元神的別名。古訓:
未煉還丹先煉性,未修大藥且修心。
| 概念 | 白話 |
|---|---|
| 養己 | 寶精裕氣(偏靜) |
| 煉己 | 對境忘情(偏動中之定) |
| 次序 | 先養己,再煉己;本卷多講漸法 |
虛靖天師:「要得身中神不出,莫向靈臺留一物。」遣欲澄心,只有正念;內境不外漏、外境不內侵,漸入大定——心如太虛,真空自然現,但不是「百物不思」的頑空(那叫法縛)。
在生身受氣的玄關收視返觀,六塵無著、回光內照,久之元神獨覺。《悟真》:「若欲修成九轉,先須煉己持心。」煉己不是空煉。(濟一子按:真氣燻蒸,習熟對境。)
初功第一著:掃除雜念。有聖人之體,才能行聖人之用。「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才可進道。吃緊在玄關一竅:運意而未嘗有意,得心而本無心;動是靜中之動,靜是動中之靜。
上陽子總結四條:
| 要 | 做法 | 效果 |
|---|---|---|
| 去色慾 | 不只要戒,還要相忘 | 精氣全,能降龍伏虎 |
| 絕恩愛 | 對境忘境 | 六賊不擾,神君作主 |
| 輕財物/法財相濟 | 資糧與情意兩便 | 臨事不塞 |
| 慎德行 | 晨夕不怠 | 神明祐、精神完固 |
劉長生洛陽三年煉己、泥丸翁在酒肆淫房中煉己——都是「對境煉」,不是躲境。三年純熟、對境無心,才入室採先天一炁;妄想不除=煉己無功。
還丹易,煉己難。 煉己不到家,臨爐頃刻不僅不得寶,反而危險。
養己三句:安其身而後動,易其心而後語,定其交而後求。煉己還包括:常應常靜、積德就功、懲忿窒慾、苦行忍辱。念要灰、志要奮;功要勤、境要忘。
《悟真》「民安國富方求戰」:三年無間,內藥堅凝,才配合乾坤行還丹。
為什麼必先煉己純熟才可採藥?心動則神不入氣,身動則氣不歸神——邱祖說:心地用功、全拋世事,神氣才合一。
上陽子分築基三候(串講):
三尸是氣質之性所化;煉己只能沉伏,要滅盡還得靠得藥——真性純了,才滅得盡。
入室之初仍是有為:情來歸性;要中之要在「斗魁之柄」——進火退符依子午,斡運一身陰陽。爻象內動就下手;吉凶在毫髮之間。金伐木、水克火,都是盜機逆用——「不相剋而相戀」。
白玉蟾《白日銘》:人身如無根樹,只靠氣息;到了寶山,別空手回去。日用收束:
抱朴子分元氣與粗氣:咽氣有聲多是粗氣,反傷;元氣要細到幾乎不聞。導引通未病之氣;行炁選生氣時,少食肥鮮,禁忿怒(忿怒則炁亂)。
飲食大要:淡、素、腸清。丹陽祖:薄滋味養氣,去嗔恚養性。一念若動,氣散精亡——所以懲忿往往先於窒慾。
張三豐詩旨濃縮:補接須師訣;對境忘情;牢固陰精是築基;未生身處下功夫;黃婆作媒,無中生有,結聖胎。
許祖、松沙記一路:陰騭為首、氣術為先;氣成之後才修大藥。《契》收束:委志歸虛無,無念以為常。《黃庭》:「何不食炁太和精……兩神相會化玉漿。」
本卷主旨: 知時、辨老嫩、採藥行符。時至神知;採之太早則炁嫩,過時則枯。
本節主旨: 先認「真種」是什麼,再談怎麼「盜機」、何時動手。
群書把同一件事反覆說:藥是真一之精(真種),機是一陽初動的節度。能見能知,才談得上採;時不到硬採、時過了遲採,都走偏。
| 書/人 | 濃縮一句 |
|---|---|
| 《黃庭》 | 抱玉懷珠、還丹與玄泉——這是根,不是枝葉 |
| 《陰符》 | 盜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 |
| 《入藥鏡》 | 盜天地、奪造化,攢五行、會八卦 |
| 真一子 | 真一之精=天地母、陰陽根;得此真一之水,萬事畢 |
| 《道德經》/《參同》 | 「一」;一者以掩關,世人莫知 |
| 朱元育 | 真種=大地眾生命根;蠕動之物也靠這一點生養 |
白話收束:真種不是外來的稀奇物,而是生身受氣、萬物共有的那一點命根。丹經說「一」,指的就是它。
邵子詩把「機」畫得很清楚:冬至子半、天心不移——一陽剛動、萬物還未成形。今年盡、明日頭;半夜一聲雷,門戶次第開。
《翠虛》:精生有時,時至神知。《悟真》:鉛遇癸生須急採。 正陽:有無交入為丹本。緣督子:靈明知覺=神(無);氤氳活動=炁(有)——丹本在「有無交接」。
上陽子串講:入室則閉三寶、專心聽命——天關在手、地軸由心。水火在黃道交,龍虎在鵲橋戰;七十二候的要津,要在頃刻裡做完,三千六百正氣逆納胎中。
呂祖:「造化爭馳,龍虎交會,進火功夫鬥牛危。」——往往只是半個時辰的事。
張三豐《道情》象言濃縮:
| 象 | 白話 |
|---|---|
| 電光/風信 | 真種乍露的訊息 |
| 霞光罩鼎、紫雲罩門 | 景象紛繁,不要慌 |
| 貓捕鼠、兔逢鷹 | 一機當前,著緊猛用功 |
| 一個紅光 | 其餘景象都不是;紅光中似明窗塵,中懸先天藥 |
| 絲毫念起 | 天真立刻喪 |
曲詞(《一枝花》等)大意:臨機要「鐵面」——不動念、意馬心猿牽不動;月圓、子時在口訣與心傳,紙上寫不全。怕的是急水灘頭船停不住。感靠黃婆,候在「開蓮」;不貪美色,只等甘露生泉。捉住金精送入丹田,防危慮險,再談沐浴、面壁。
邊界
鼎器/花酒/彼我等隱語,本卷只保留義理層。操作細節必須師傳;讀本不能替代口訣,也不可據象言自行仿效房中旁門。
重陽祖把路徑講成一條鏈:
靜定極中忽然有動,才是先天造化。忽有一物或明或隱、不內不外——大藥才萌。守乾宮,不可胡採;一毫念起,天真就沒了。
| 景象(書中常寫) | 怎麼讀 |
|---|---|
| 鉛如月、汞如日;一點靈光上下照 | 二氣交合的象,不是外景遊戲 |
| 泥丸風生、絳宮月明、丹田火熾、海底波澄 | 先天適至的內驗 |
| 身如火海、渾如醉夢 | 龍虎相戰;迅如雷電——急採 |
| 採之妙 | 千鈞之弩只用一寸機——似採非採 |
又一路:神守玄宮、意迎牝府 → 恍惚杳冥中一點閃入下元 → 己氣應之 → 至精湧 → 自太玄關升泥丸 → 化金液、香甜吞入 → 一得永得,仍須防危。
呂祖: 依時便見黃金佛,過後難逢碧玉仙。花發、月圓——仔細、勿延遲。
《百句章》以「初三蛾眉見庚」講老嫩:要見庚花,反向蛾眉尋——採真鉛,口口真傳。
| 該做 | 不該做 |
|---|---|
| 知天地之機、人身之機 | 時未至強求 |
| 時至急採、似有似無 | 時過藥老仍硬作 |
| 元神作主;外借法象指點 | 輕敵、差失火候 |
| 子進午退、卯酉沐浴 | 不知止足 |
知時=知機;採藥=採先天一炁、真一之水。錯過則藥老氣散,強求則水火未濟。明師一指如暗室得燈;得時一採如貧兒得寶。此後才談還丹溫養。
群書反覆同一件事:藥苗要「新」、鉛光在三日前就先露訊息;時節一到,妙理自彰——微意定息,金水混融,黍珠落黃庭。這不是硬存想,而是自然而然。
| 原則 | 白話 |
|---|---|
| 藥清/藥濁 | 不著慾念=先天純清;一計較=濁 |
| 合丹時長 | 初煉金水可以歲月計;合丹只一符之工——久則傷丹 |
| 經與緯 | 六候金/水是「經」(不易);朝屯暮蒙是「緯」(隨時進退) |
| 採與養 | 採藥:藥在外、火在中;溫養:藥歸中、得藥行火 |
| 號令 | 看坎中氣動,勿失爻動時——風初起、月乍圓,便運周天 |
採藥與行火都盯「坎中之氣動」;離不能專主。爻動=氣機動=玄竅藥生,就要發火相應。
象上用「初三蛾眉、出庚、二分水配二分火」講老嫩:一時分三符,六候往往只用一符;二候火使龍虎均平,混於戊己。過了上弦,氣候就太遠。
同一候在不同尺標上:月之三十日半夜、年之冬至、日之亥子、人身之「動而未行」——名字不同,機是一個。癸生而後鉛生,鉛初生叫先天一氣、金華;採往往只半個時辰——一月一日、一日一時,極難得。
鉛要急採,怕癸水又生;塵去鑒明,癸盡鉛花仍見。
《道德經》「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藥成之驗是「得之渾似醉」;藥生之符是「天應星、地應潮」——不懂天地人身之陰陽,推度不了。
活子時至,投入坤懷,氣精交感——「太陽移在月明中」。晦盡朔初,蛾眉一痕乍沉乍浮,激其浮而取,水源才清;水中產鉛、乾金初發叫黃芽,坎水載金上行入中宮,就是北方河車。金水配北為乾金、寄西為兌金——產藥川源在此。
靜極而動時,調和龍虎,運真汞去迎——火蒸水沸,金隨水上浮(木載金浮),再逼升泥丸,降為甘露,經重樓、絳宮,入黃庭凝丹。路徑可記成:先液後凝。得藥只用一符之速就要罷火守城;久則傷丹。
《悟真》: 未煉還丹須速煉,煉了還須知止足;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
丹法與天地同一機:先知時,更要待時。時未至——閉兌垂簾、窺虛以待,不敢搶先;時既至——大用現前,定以應物,不敢落後。煉己不熟、調鼎無功、弄錯日辰,災禍跟腳就到。
| 情況 | 結果 |
|---|---|
| 有藥行火 | 金被火逼化水,反克火,無炎上 |
| 無藥行火 | 虛陽上攻,自焚 |
| 鉛濁不起 | 先用武火猛烹,使飛騰 |
| 與汞交結後 | 改守城沐浴,不可再猛武 |
野戰=採鉛;守城=溫養。活子時:今年初盡、明日未來——邱祖「活子時現藥苗新」。
臨爐一時可收三十日生機,但必兼動靜:靜守城(一念不起)、動野戰(龍虎交鋒)。吉:氣定神凝、按候求鉛;兇:欲動情勝、非時妄作。
勸君臨陣休輕敵——不只煉己:符信、藥材、龍虎、火候、黃婆、伴侶、恩威言語,一環不穩,連家珍都喪。
| 分段 | 作用 | 誰在用 |
|---|---|---|
| 前二候(或言得藥) | 運火求鉛;前行短 | 在彼不在己(外) |
| 中二候 | 採藥/逆轉河車歸土釜 | 過渡 |
| 末二候(或言合丹後段) | 溫養;閉三寶守神室;後行長 | 在己不在彼(內) |
呂祖:採取往往只在一時辰,六候裡真正見效常在二候;外四候另有幹,用藥莫貪。
混沌七日採大藥:前一二三日多半還嫩;四五六七或見丹田火熾、兩腎如煎、耳後風、頂山驚——眼底金光,大藥至。火少則金精不飛;採太早、炁嫩力弱沖不了關——這就是「初九勿用」。
神炁一:靜動都要合一;神一馳炁也馳,神一染精炁就耗。
意定神全水源清,意動神馳水源濁。
諸真收束:心動神不入炁、身動炁不歸神;金火要同爐,最忌神炁分崩。靜在神意、動在神機——時至神知就是神炁同動。
採取生於心:先忘妄心,再覓真心;恍惚中見真心,生一真意內照——無中生有、有中生無,到頭連「真心」也放下。息綿綿時後天定,先天才露;百脈如春生。天癸才生忙下手,採在罔象、態度虔篤。
嫩時須採、老時枯;不知止足必傾危。一陽初動即玄關——依口訣,自然有路透泥丸。機先一著,而後生藥以行火。
本卷主旨: 得丹之後,運己真火溫養;損之又損,念欲灰而志欲奮,直至功成火足。
得丹不是「想出來」的,群書用身體可感的內驗來對證——但景象人人略異,不可拿書當量表硬套。
| 來源 | 常見驗象(濃縮) | 白話 |
|---|---|---|
| 上陽子 | 夾脊氣上沖泥丸,瀝瀝有聲;如雀卵自顎下重樓,水酥香甜 | 覺有此狀,乃驗;金液徐咽歸田,後可內觀、漸有金光罩體 |
| 《脈望》 | 運汞迎鉛:尾閭→命門→夾脊→泥丸→注目→降中宮 | 如煙嵐罩山、風雨暴至、晝夢初覺、澡浴方起——精神冥合,非空譬喻 |
| 二候合丹 | 機動籟鳴,鉛汞始交,滋液潤澤 | 陽丹初入土釜的交感真景;如煙霧露電,不可名狀 |
| 《翠虛》 | 夾脊開→膀胱如燃→兩腎如煎→沖心源 | 河車如船、黃庭居中;精存氣、氣生神——純陽為真人 |
邵子:「中間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語言?」——真要身體力行才懂。
功夫純粹的條件只有三條:藥物不耗、火候不亂、功夫不雜——金丹才熟。
《修真辨難》問:什麼叫死而復生?答:正子時是接命的一瞬。
| 關口 | 說明 |
|---|---|
| 真鉛投汞、方慮俱寂 | 入混沌之竅——一不小心大丹即漏 |
| 接命/傷命 | 同一關;成也在此,敗也在此 |
| 初 | 非炎火猛烹,乾金不出礦 |
| 繼 | 非神火周遭溫養,丹藥不改化 |
| 法則 | 進火抽鉛、退符添汞;法象日月,專在和 |
《契》:「和則隨從,路平不邪。」「各得其和,俱吐證符。」——致中和,才站得住。
還丹歸黃庭土釜,不固濟就漏胎;再配火龍流珠,靈胎才結。
| 古訣 | 白話 |
|---|---|
| 送歸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廝配當 | 先封住,再配流珠 |
| 青霞子:固濟胎不洩,變化在須臾 | 封得住,變化才快 |
| 《契》:離氣納營衛;坎不用聰;兌不以談 | 少聽少說、順鴻蒙——感官往回收 |
| 世間順(常道) | 金丹逆修 | |
|---|---|---|
| 身心 | 情慾動、心君搖 | 煉己純熟,身心不動 |
| 精氣 | 精升泥丸再下至外腎 | 精氣不動;只運一點真汞去迎先天鉛 |
| 前行/後行 | — | 前行短(近處迎鉛);後行長(鉛汞混升三車:雙關→泥丸→降重樓→歸黃庭) |
溫養=終日如愚、不可須臾離;如雞抱卵,暖氣不斷。
| 階段 | 在做什麼 |
|---|---|
| 抽添 | 以鉛制汞後,逐日運火:汞漸多、鉛漸少 |
| 久之 | 鉛盡汞乾 → 化丹砂 → 金液還丹純陽 |
| 再進 | 化氣為神 → 嬰兒/陽神 |
還陽、許真君、泥丸祖諸詩,同一事:臨期照用、搬運上泥丸;識破丹基後,放去收來總是伊。
白玉蟾串講:手摶日月、心握鴻蒙 → 見橐籥開合、河車升降 → 三關通透 → 鉛汞在丹臺相投,意到如印契。
| 概念 | 白話 |
|---|---|
| 動之動 | 出於不動 |
| 有為之為 | 出於無為 |
| 片晌功夫 | 紫陽:都來片晌,永保無窮逸樂 |
| 關竅 | 歸根復命之門;一火所聚、八水同歸 |
《海客論》/紫陽:鉛如表、汞如影;互藏其根。成藥只是一味水銀——借神水之胎作紫金之粉;遇河車成紫粉,紫粉化金丹。
知此則不必硬遣欲——心自靜、神自清;一念不生,處處都在顯機。
《規中指南》結聖胎要訣(列表):
陸西星:得一之後,混沌復為太極——不必再分東南西北,只要照顧關防;一時興濃,前功可廢。
| 人 | 溫養態度 |
|---|---|
| 上陽子 | 得丹不易 → 閒居幽處、珍調;念欲灰、志欲奮;功勤境忘;未用丹時行神仙之行,已得丹後懷「全無所得」 |
| 陶素耜 | 淡泊第一:致虛凝神、純一不雜;金液凝時百脈歸源、呼吸俱泯——「大死今方活」;溫養畢、體化純陽才算丹成 |
| 白玉蟾 | 靜定中抱沖和、守真一=封爐固濟;神=火,炁=藥;以神御炁即是以火煉藥 |
重點: 得丹之後最大的敵人不是「沒景象」,而是關防鬆、念頭差動、興濃廢功。溫養到火足,才談脫胎乳哺。
本卷主旨: 胎完脫出,乳哺調神。初出即收,由近及遠;最忌驟然外馳、迷失本性。
| 階段 | 看什麼/做什麼 | 書證濃縮 |
|---|---|---|
| 初結胎 | 看本命 | 《入藥鏡》 |
| 終脫胎 | 看四正;節氣既周 | 紫陽:脫胎神化 |
| 丹熟後 | 不再論龍虎、汞鉛 | 石仙翁:作玉清仙 |
| 幼小 | 如孩兒未成人,靠「坤娘」養 | 正陽祖 |
| 九年火候 | 天門破開,真人出現 | 純陽祖 |
| 伏食三載 | 輕舉遠遊;跨火不焦、入水不濡 | 《參同契》 |
《黃庭》:「瞻望童子坐盤桓,問誰家子在我身?」——童子即身中之神的象。
《天仙正理》把「身外之身」講成一齣一收的節奏:
| 時期 | 規則 |
|---|---|
| 初調 | 出即入;不令出久;不見聞遠境 |
| 漸熟 | 可稍久;可見遠境而後入 |
| 約三年 | 乳哺到神圓、老成 |
| 神圓後 | 千變萬化皆一神所運——名曰神仙 |
《樵陽經》:照顧嬰兒——十步、百步、千里萬裡,漸漸而出;放縱則經不起風雪。壯大後才談透金貫石、去來無礙。
| 該做 | 不該做 |
|---|---|
| 始出即返,切顧靈軀 | 驟然外馳 |
| 由近及遠 | 躐等百里千里 |
| 出收之時少,存養之時多 | 出久不歸 |
| 出入兼慎 | 天魔試心時亂了心君 |
張三豐:《金丹節要》——旋旋調神、慢慢出殼;神熱自化後才瞬息千里。功夫到此,豈可輕用;丹房器皿可委棄,不是說可以放逸。
《仙佛合宗》:出神有景(如定中見空中六出紛紛)——見景即當調神出殼,一齣天門就收回。出以太虛為境,收以上田為所。
邊界
本卷「出神/陽神」是丹經次第語言,不是鼓勵自行催逼出體或追求神通。嬰兒幼小,遺失難歸;讀本只供理解義理與警戒。
《唱道真言》常見寫法(當內驗敘事讀,勿硬套):
| 時點 | 象 |
|---|---|
| 脫胎先兆 | 光自臍輪外注;香自鼻口出 |
| 既脫 | 金光四射、毛竅晶融;霹靂後陽神出泥丸 |
| 既出後靠什麼 | 全看平日煉心——虛明則收縱在我 |
| 返 | 一進泥丸,身如火熱;頃刻返黃庭,雖有如無——真境 |
重點: 出則遊行世界,歸來隱住泥丸(《洞玄》)。
最初還虛功純、靈臺湛寂——塵自何來?所以修士仍以最初還虛為急務,勝過急求出神。
本卷主旨: 丹熟胎完之後,當立行累功;功行兩全,才合神仙本願。
雲房祖: 有功無行像沒腳;有行無功像眼不全——功行兩全,足目才備。
呂祖:蓬萊路,靠三千行滿,才能獨步雲歸。
上陽子:丹熟胎完、嬰兒成真人——接下來不是歇手,而是立行累功。若還要求向上(移胎換鼎),反而就不難了。
| 對照 | 白話 |
|---|---|
| 功 | 內煉與濟世兩端的「成」 |
| 行 | 日用陰德、待人接物的「積」 |
| 缺一 | 走不動,或看不清方向 |
| 道成後器皿 | 可委棄;戀住不丟 → 心境現前,恐有殆辱 |
| 路徑 | 示例 | 在做什麼 |
|---|---|---|
| 留形住世、接物度人 | 安期生、藍採和 | 人世間接引 |
| 入仕匡時 | 東方朔、竇令君 | 用世而不迷 |
| 慈悲接人 | 五祖、七真 | 宗門傳續 |
| 乘時救劫、伺詔飛升 | 張、葛、許、浮、邱諸祖 | 功滿待詔 |
重點: 術再高,若外無立功、內無煉魄,死錄未除——仍須內外齊一(《仙傳拾遺》)。
《悟真》總句:
德行修逾八百,陰功積滿三千。均齊物我與親冤,始合神仙本願。
《石函記》/《洞玄》等濃縮為可做的行:
| 類別 | 做法 |
|---|---|
| 濟困 | 病者給醫;貧者助資;散財拯孤貧 |
| 傳道 | 學者遺丹經;隨緣指破迷津;廣施法乳 |
| 正俗 | 劈冤理枉、解難排紛;懲不忠不孝、勸不義不仁 |
| 處世 | 韜光斂跡、混俗同塵;存心覺人、驅邪輔正 |
| 報本 | 酬師德、報親恩 |
《樵陽經》:再行功滿,濟世拔貧。張三豐:功滿三千,尤宜積功累行,待天詔——不是自封「已成」。
記住: 只戀繁華,玉清之朝得不到;隱跡人間、積行施陰德——才是本卷的落點。
本卷主旨: 移胎換鼎,子又生孫;與道同體,永劫不壞——天元歸極。
上陽子:前胎完就、已成真人 → 移上丹田,重整乾坤、再造陰陽 → 子又生孫,百千億化。
| 書證 | 濃縮 |
|---|---|
| 《金丹四百字》 | 一載生個兒,個個會騎鶴 |
| 泥丸祖 | 子生孫兮孫又枝——到此方是大丈夫 |
| 丹陽祖 | 凡有象終歸壞;惟有道者永劫不壞;神滿太虛亦無所礙 |
又兼功及九祖,白日同升——這是「功行圓滿」的終極敘事,不是日常操作清單。
《樵陽經》分兩層讀:
| 層次 | 結果 | 注意 |
|---|---|---|
| 只陽神沖舉 | 回視舊骸如糞土 | 未服神丹一層 |
| 再煉神丹大藥 | 形神俱妙、白晝飛升/拔宅 | 看功德深淺 |
| 再下仍是 | 濟世拔貧、功行 | 與卷九一氣 |
龍眉子:九年面壁 → 靈臺瑩徹、覺海圓明 → 性命混融、太虛同體 → 功三千行八百 → 遊戲人間、潛伏俟時 → 天書詔拜。
《參同契》:「道成德就,潛伏俟時。太乙乃召……功滿上升,膺籙受圖。」
重點: 歸極不是「宣佈畢業」,而是潛伏俟時——與卷九「待天詔」同一精神。
張三豐《金丹節要》欲證天仙,宜面壁:
曹文逸:「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邵子:直從泰岸收功後,始信人間大丈夫。紫陽序:名題仙籍、位號真人——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時。
| 命題 | 白話 |
|---|---|
| 神不自神 | 復歸無極 |
| 體證虛無 | 只完其恆性 |
| 心與俱化、法與俱忘 | 寂無所寂、照無所照 |
| 佛偈 | 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 |
《唱道真言》文學寫照:元神如水月交輝;紫彩金光貫三清徹六道——真境逍遙,永無貪著;道妙自然。形神俱妙時,明為日月、銳為雷霆——尋聲救苦、無感不通:這是「與造化同用」的象,不是教人自居造物主。
《洞玄真經》收束成一張表:
| 顯/隱 | 說明 |
|---|---|
| 入金石 | 不阻不礙 |
| 入水火 | 不溺不焚 |
| 隱 | 步青山無形無影 |
| 顯 | 充法界億萬化身 |
| 散/聚 | 散則成炁,聚則成形 |
| 總句 | 形神俱妙,與道合真——天地之間一個完人 |
功完行滿 → 九玄七祖超生 → 任他劫運,我獨長存。真光法界,任意逍遙——大而化之,不可得而知。
| 序 | 卷 | 一句 |
|---|---|---|
| 1 | 總論 | 立綱+九難十魔 |
| 2 | 法財侶地 | 外緣四要 |
| 3 | 鼎爐符火 | 同類得藥、文武力 |
| 4 | 明理習靜 | 內外二藥、靜≠頑空 |
| 5 | 煉己築基 | 對境忘情、三候 |
| 6 | 知時採藥 | 時至神知、老嫩防危 |
| 7 | 還丹溫養 | 得丹驗象、固濟抽添 |
| 8 | 脫胎乳哺 | 初出即收、由近及遠 |
| 9 | 應世立功 | 功行兩全、陰德三千 |
| 10 | 天元歸極 | 潛伏俟時、與道同體 |
全書記住一句: 至道易簡——次第清楚、關防不鬆、功行不廢;萬卷丹經,貫在這一貫。
這篇文章屬於「核心經典/丹道總綱」。面對古文與丹學術語,不要一開始就追求「我會煉」;先追求「我讀得懂作者在用哪一套地圖」。把精氣神、性命、火候、藥物等詞換成現代語言後,再決定哪些只是思想資源,哪些涉及身心操作(後者需謹慎,不作指導)。總綱與大部頭:先立地圖,再入專派。
讀法提示
每讀完一節,合上書用白話說給自己聽;說不出來就代表還在「眼到口不到」。
| 練習 | 怎麼做 |
|---|---|
| 一句話 | 用完全現代的中文寫:這篇最想改變我什麼? |
| 術語卡 | 選 3 個術語,用自己的比喻重寫 |
| 流程卡 | 把流程圖改成你的版本(可更短) |
| 邊界 | 寫下「我只理解、不操作」的部分 |
tao.CHM → 天章玉册/证道一贯真机易简录.mht餘昔謂金簡玉書、火龍水虎、至真之文心在諸天洞府、名山石室,數合之而遇之。豈知天機不書竹帛,至道存於人間。
又謂金液玉液、真陰真陽、至妙之藥必其潛天而天,潛地而地,不可思議,難於影響。豈知不在渺遠,即在眼前。
昔者始皇東遊泰山,使童男、童女入海求不死之藥,豈知此藥不在海而在山。漢武作露盤霄掌,餐沆隆金漿,豈知此漿不在天而在地。所謂“遍地均開不謝花”,又曰“遍地開時隔愛河”,斯可證矣。
自太上授受以來,道脈不絕,責重於人。心心相印,口口相傳。無少差謬,萬古一貫。此其奇也。
丹經秘密,假象立言。迷之則陰陽判絕,悟之則水乳相融。
道固因書而理明,法必以言為切訣。一經指破,始覺丹經萬卷,總是陳言;砂汞、鉛銀,都成色相。其理至微,其事甚簡。如僧繇畫龍,點睛飛去。苟未經師指,尚是壁間之龍,無由觀其神化。
乃知世間談玄說妙,無異隔紙觀燈,摘葉尋技,盡是剔窗窺月。
令將師邊所得,印之簡編,若《參同》、《悟真》及古聖仙經所留丹決、與夫諸家注流,一一證之。擇其至顯至要之言,匯為一帙,秘之篋笥。
真正至道,至簡至易。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實乃一貫真機,不堪授受,聊以自娛,非欲求正於人也。是為序。
時嘉慶十八年歲次癸酉除夕書於朝陽山之為本堂,濟一子金溪傅金銓撰
一、扈言十萬,如泛滄海。南針之指,亦茫乎無際矣。茲將真機要語,分門逐類顯而出之,其中調鼎、採藥、行符、止火、開關、服食、胎息、出神、黃庭內景、黃庭外景,……無不俱備。讀者其細心玩索,融會天君,久之自然能貫注。
二、是書博採群經,旁搜遠討。摘句編言,如披雲見日,使人易悟。始於有作,不死執清淨為修行。種德為先,不墮入三峰為學道。萬卷丹經,千秋絕業。言言秘範,字字珠璣,後之學人,得睹如是章句,不必遠睇《道藏》,窮覽仙書,已證不二門之妙矣。
三、白紫清曰:“只一言貫串萬卷丹經,然則萬卷只是一卷,萬言只是一言。”又曰:“一言半句妙通玄,何用丹書千萬篇。”噫!何從而得此一言半句乎?若未逢師且看待,詩中藏決好修持。燭昏慧炬,渡海慈航,舍書奚以哉?
四、性命雙修,原屬一貫。採藥行符,初無二理。明者省之。
五、法、財、侶、地,缺一不可。鼎爐、符火,始終一致。不可不知。
六、工夫以築基始,以乳哺終。藥熟火化,端拱無為。此後乃煉拔宅之神丹,了真空之本性,與天無極矣。
吳筠《玄綱論·道德章》曰:“道者虛無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源。其大無外,其微無內。浩曠無端,杳冥無對。至幽靡察,而大明垂光;至靜無心,而品物有方。混漠無形,寂寞無聲。萬象以之生,五音以之成。生者有極,成者必虧,生生成成,古今不移。此之謂道也。
“德者天地所稟,陰陽所資。經以五行,緯以四時。牧之以君,訓之以師。幽明動植,鹹得其宜。澤流無窮,群生不知謝其功;惠加無極,百姓不知賴其力。此之謂德也。
“然則通而生之謂之道,道因無名焉。蓄而成之謂之德,德固無稱焉。嘗試論之。
“太極一動而分陰陽,陰陽混蒸而生萬有,正在天地之間,故氣象變通,晦明有類。陽明而正,其粹為真錄。陰晦而邪,其精為魔魅。故稟陽靈而生者為睿哲,資陰味而育者為兇頑。陽好生,故睿哲者必惠和。陰好殺,故兇頑者必悻戾。或善或否者,乃二氣均合而生,中人也。三者各有所稟,而教安施乎?教之所施,為中人耳。何者?睿哲不教而自知,兇頑雖教而不移,此皆受陰陽之純氣也,亦猶火可滅,不可使之寒。冰可消,不可使之熱。理固然也。
“夫生我者道,稟我者神,而壽夭異,意識紛馳,去留不由於己,何也?
“以性動為倩,情反於道,故為化機所運,不能自持也。將超跡於存亡之域,棲心於自得之鄉者,道可以為師,神可以為友。
“何謂其然乎?蓋道與神無為而氣自化,無慮而物自成。人於品彙之中,出於生死之表,故君子黜嗜慾、墮聰明、視無色、聽無聲,恬淡純粹,體和神清。希夷忘形,乃合至精。此所謂返我之宗,復與道同。造化莫能移,鬼神莫能知,況於人乎?通於道者,雖翱翔宇宙之外,而心常寧;雖休息毫釐之內,而氣自運。故心不寧,則無以同乎道;氣不適,則無以存乎形。形存道同,天地之德也。是以動而不知其動者,超乎動者也。靜而不知其靜者,出乎靜者也。超乎動者,陽不可得而推。出乎靜者,陰不可得而移。陰陽不能變,而況於萬物乎?故不為物所誘者,謂之至靜,至靜能契於至虛。虛極則明,明極則瑩,瑩極則徹,徹極則天地之廣、萬物之殷、不能逃方寸之鑑矣。
“夫道包億萬之數而不為大,貫秋毫之末而不為小。先虛無而不為始,後天地而不為終。升清陽而不為明,淪重陰而不為晦。本無神也,虛極而神自生。本無氣也,神運而氣自化。氣本無質,凝委而成形,形本無情,動用而虧性。形成性動,去道彌遠。故溺於死生,遷於陰陽,不能自止,非道存而亡之也。故道能自無而生有,豈不能使有同於無乎?有同於無,則有不滅矣。
“陰與陽並,而人乃生。魂為陽神,魄為陰靈。結胎運氣,肖體辨形。然勢不俱全,則各返其本。故陰勝則陽竭而死,陽勝則陰消而仙。柔和、慈善、貞清者,陽也。剛狠、嫉妒、淫濁者,陰也。心淡而虛,則陽和襲。意燥而欲,則陰氣入。明此二者,陽勝陰伏,長生之漸也。道不欲有心,有心則真氣不集。不欲無心,無心則客邪來舍。故我心不傾,則物無不正。動念有著,則物無不邪。邪正之來,在我而已。故上學之士,怠於存念者,陰屍勝之也。忻於勤純者,陽神勝之也。一怠一勤者,其戰未決也。次之者,在於克節勵操,使精專無掇於斯。須久於其事者,則屍消而神主,謂之陽勝。陽勝者,道其鄰乎。
“夫形動而心靜,神凝而跡移者,無為也。閒居而神擾,拱默而心馳者,有為也。無為則理,有為則亂。雖無為至易,非至明者不可考也。夫天地晝亦無為,夜亦無為,無為則一,而理亂有殊。何哉?晝無以為明,故眾陽見而群陰伏。夜無以為晦,故群陰行而眾陽息。是故主明而無為者,則忠良進,奸佞匿,而天下理。主暗而有為者,則忠良隱,奸佞職,而天下亂。故達者之無為以慧,蔽者之無為以昏。慧則通乎道,昏則同乎物。
“上學之士,時有高與遠寄,陶然於自得之鄉,調其真仙可接,霄漢可升者,神之主也。雖曰神主,猶恐陽和之氣發洩,陰邪之氣承襲耳。可入靜室夷心,抑制所起,靜默專一,則神不散而陽靈全。謹無恣其康樂之情,以致陰邪之來耳。若有時躁競煩悖者,乃形中諸魄,為陽靈之氣所煉,陰屍積滯,將散擾於絳宮之真。可入靜室,存一握固,候神清意平,合於虛靜,斯亦洗心之一法也。
“言勿過乎行,行勿愧乎心。行之不已,則天地愛之,神明佑之。兇橫無由如,鬼神不能擾。若言情而行濁,名潔而跡汙,雖醜蔽於外,而心慚於內。天地疾之,神明殛之,雖力強於道,不可致也。故寧受人之毀,無招天之譴。人毀猶可弭,天遣不可逭也。
“道之所至忌者,淫殺陰賊。此誠易戒。至於小小喜怒、是非、可否,人情之常,甚難偵也。都不有纖芥之事,關乎方寸之中,慮靜神閒,則邪氣不能入。我志不擾,則真人為儔。好譽而增毀者,賢達之所未免。然審己無善,而獲譽者不祥。省躬無疵,而獲謗者何傷?
“陽之精曰魂與神,陰之精曰屍與魄。神勝則為善,屍強則為惡。制惡興善則理,忘善縱惡則亂。理久則屍滅而魄煉,亂久則神逝而魂消。屍滅魄煉者,神與形合而為仙。神逝魂消者,屍與魄同而為鬼。自然之道也。
“夫目以采色為華,心以聲名為貴,身好輕鮮之飾,口欲珍奇之味,耳貪美好之音,鼻悅芳香之氣,此六者皆敗德傷性,伐其靈光者也。故有之則宜遠,無之不足求。惟衣與食,人之所切也,亦務道者之一弊耳。然能委心任運,未有不給其所用。且天地之生禽獸也,猶覆之以羽毛,供之以蟲粒,而況於人乎?必在忘其所趣,任其自然。覺與陽合,寐與陰並。覺多則魂強,寐久則魄壯。魂強者生之徒,魄壯者死之徒。若餐元和、徹滋味,使神清氣爽,至於晝夜不寐者,善無以加焉。人心久任之,則浩蕩而忘返。頓棲之,則超躍而無垠。任之則蔽乎我性,棲之則勞乎元神,使致道者,奚方而靜?蓋性本至凝,物感而動。習動茲久,胡能遽寧?既習動而播遷,可習靜而恬晏。故善習者,寂而有裕。不善習者,煩而無功。是以將躁而制之以寧,將邪而閒之以正,將求而抑之以舍,將濁而澄之以清。優哉遊哉,不欲不營。行於是,止於是,造次於是,逍遙於是。習此久者,則物冥於外,神鑑於內,不思靜而自靜矣。古人云:‘積習生常’,其斯之謂歟?
“或問:古今學仙者多,得道者少,何也?答曰:常人學道者千,而知道者一。知道者千,而志道者一。志道者千,而專精者一。專精者千,而勤久者一。是以學者眾而成者寡也。
“或曰:仙者人之所至美者也,死者人之所至惡者也,世之君子,罔有不知。而從俗者至多,習仙者至少,何也?答曰:此有一理,一者所稟之氣非高,則所希之志難廣,故溺於近務,忘於遠見,為聲色所靡,嗜慾所昏。仙道貴實,人道貴華,仙道、人情,直相反耳。諸惡可戒,諸善可修,萬行周圓,一身清潔,終身無效,不生退怠,抱道而亡,不虧志節。大抵外修福行,內神精神,內外功深,則仙階可進,洞天可遊矣。古今成道者,皆福慧相須。慧為燈火,福為燈油。火無油則不明,慧性無福則不住。故達士寧損其身,不損其福。世之人雖天姿明敏,學海汪洋。若福行未加,則終不能探道元之妙。古今得道聖賢,道通為一,福則有異。外功大者,仙位之高。外行卑者,階居其下。所以天上聖賢,惡行之未廣,則重下人間,以償疇昔。人間濁惡難修而功疾,天上清高易處而功緩。軒轅久居天上,因議大行,落在人間,先世為民,再世為臣,三世為君,濟物利生,功成乃仙去耳。至於冥府,亦類人間,寸地尺天,皆有所轄,凡為主者,悉是在世有功之人也。
“我之本心,空如以前本來之面目,果何物哉?所謂杳兮冥兮,恍兮惚兮,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識識。強名曰道,強名曰神,強名曰性,強名曰命,心如此而已。由是觀之,豈不大哉?豈不貴哉?然輪迴生死,而不能自己者,何也?蓋一念萌動於內,六識流轉於外。不趨乎善,則超乎惡。故有天堂、地獄因果之報。六道輪迴,無有出期,可不痛哉?可不悲哉?若夫達人則不然,故齋戒以神明其德,一真澄湛,萬禍消除。自茲以往,謹言語,節飲食,除垢止念,清心守一,虛無恬淡,寂寞無為,收視返聽,和光同塵,瞥起是病,不續是藥。不怕念起,惟恐覺遲,譬如有發,朝朝思理,有身有心,胡不如是?一念才動者,妄也。越古今而不壞者,常也。真常不易,其惟大人乎?”
上陽子曰:“夫道也者,位天地、育萬物曰道,揭日月、生五行曰道,多於恆河沙數曰道,孤則獨無一侶曰道,直入鴻蒙而還歸溟滓曰道,善集造化而頓超聖凡曰道,目下機境未兆而突爾通靈曰道,眼前生殺分明而無能逃避曰道,處卑汙而大尊貴曰道,居幽暗而極高明曰道。是道也,有大識見之眼而無睛,有大智慧之耳而無聞,有吸西江之口而無齒,有諸妙香之鼻而不嗅,有殺活舌頭而味不昧,有金剛法身而在自在,有生死劍而武士不敢施用,有一字義而文人不能形容。雖黑漫漫不許一貶,闇然而曰彰。任峭巍巍,壁立萬仞,放身而無怖。細入剎塵,大包天地,將無入有,作佛成仙。佛經五千四十八卷,也說不到了處,《中庸》三十三章,也說不到窮處,《道德》五千言,也說不到極處。道也者,果何物也?一言以定之曰:氣也。
“夫氣行,天地萬物莫不由之。在天地之外,包覆天地。在天地之內,運行天地。日、月、星、辰得以明,風、雲、雷、雨得以動,四時品物得以生、長、收、藏。此惟天地間陰陽造化之氣耳。獨人之身中,全具天地陰陽造化之氣,得而用之,配我真汞,立成至道。《黃庭經》曰:‘獨食太和陰陽氣,故能不死天相既。’又曰:‘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以成真。’又曰:‘出清入玄二氣煩,子若遇之昇天漢。’《易》曰:‘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又曰:‘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張橫渠曰:‘人之有息,蓋剛柔相摩,乾坤闔闢之象也。’《紫陽調息箴》雲:‘氤氳開合,其妙無窮。誰其屍之,不宰之功。’”
《抱朴子》曰:“餘考覽養性之書,鳩集久視之方,所涉篇卷,以千計矣,皆以還丹、金液為大要。此二事,皆仙道之極也。往者上國喪亂,莫不奔播四出。餘周旋徐、豫、荊、襄、江、廣數州之間,閱見流俗道士多矣。或有數聞其名,乃出在雲日之表者。然卒相似如一,其所知見,淺深有無,不足以相傾也。每詢以神丹、金液之事,及《三皇文》、召天地神祗之法,了無一人知之者。昔左元放於天柱山中精思,而神人授之金丹仙經,會漢末大亂,不遑合作,而避地來渡江東,志欲投名山以修斯道。餘從祖仙公,又從元放受之。凡授《太清丹經》三卷、及《九鼎丹經》一卷、《金液丹經》一卷。餘師鄭君者,則餘從祖仙公之弟子也,又於從祖受之,而家貧無力買藥。餘親事之,灑掃積久,乃於馬跡山中立壇盟授,並諸口訣之不書者。江東先無此書,此書出於左元放,元放以授餘從祖,從祖以授鄭君,鄭君以授餘,故他道士,了無知者。夫飲玉飴則知漿荇之薄,睹崑崙則知丘垤之卑。覽金丹之道,使人不欲複視方書。然大藥卒難辦得,當須且御小藥以自支持耳。雖服他藥萬斛,終不能使人長生。世或有好道者,而復不見此法,不遇真師,無由聞天下之有斯妙事也。餘今略抄金丹之都,較以示後之同志者。”
《抱朴子》曰:“人有言,生之於我,利亦大焉。論其貴賤,雖爵為帝王,不足以此法比焉。論其輕重,雖富有天下,不足以此術易焉,故有死王樂為生鼠之喻。”
《抱朴子》曰:“凡人之所汲汲勢利嗜慾也,苟我身之不存,雖高官重權、金玉成山、妍豔萬計,非我有也。”
《抱朴子》曰:“按仙經以為諸得仙者,皆其受命,偶值神仙之氣,自然所稟,故胞胎之中,已含信道之性。及其有識,則心好其事,必遭明師而得其法。不然,雖語之而不信,信之而不求。自古至今,有高才明達而不信有仙,有平平許人學而得仙者。甲雖多所鑑識,而或蔽於仙。乙雖多所不通,而偏達其理。此非天命之所依然乎?”
《抱朴子》曰:“凌晷飈飛,暫少忽老。迅速之甚,喻之無物。百年之壽,三萬餘日耳。幼弱則未有所知,衰邁則歡樂並廢。童蒙、昏耄,除數十年,而險隘憂病相尋,代有居世之年,略消其半。計定得百年者,喜笑和平,不過五六十年。咄嗟滅盡,哀優昏髦,六七千日耳,顧盼已盡矣。況於全百年者,萬未有一乎。諦而念之,亦無以笑彼夏蟲、朝菌也。語有之,人在人間,日失一日,如牽牛羊以詣屠所,每進一步,去死轉近。達人所以不愁死者,非不欲求,不知所以免死之術,而空白焦愁無益於事,故云‘樂天、如命、不憂’耳,豈真不欲久生哉?”
《抱朴子》曰:“夫圓首含氣,孰不樂生而畏死哉?然榮華勢利誘其意,素顏玉膚惑其目,清商流徵亂其耳,愛慾利害攪其神,功名聲譽束其體,此皆不召而自來,不學而且成。自非勞理獨見,識變通於常事之外,運清鑑於玄漠之域,悟聲名之親疏,悼過隙之電速者,豈能棄交修賒,抑遣嗜好,割目下之近欲,修難成之遠功哉?夫有因無而生,形須神而立。有者無之宮也,形者神之宅也。譬之於堤,堤壞則水不留矣。方之於燭,燭糜則火不居矣。形勞則神散,氣竭則命終。根竭枝繁,則青青去木矣。氣疲欲勝,則精靈離身矣。夫逝者無返期,既朽無生理。達道之士,良可悲矣!輕璧重陰,豈不有以哉?以故比崇高於贅疣,方萬物乎蟬翼,非苟為大言,而強薄世事,誠其所見者了,故棄之如忘耳。”
《抱朴子》曰:“丹成則舉家皆仙,不但一身耳。”
《抱朴子》曰:“知此道者,何用王侯?神丹既成,不但長生,並可以作黃金。”
《抱朴子》曰:“此道一成,即可長生。長生之道,道之至也。故古人重之也。”
《抱朴子》曰:“玄秘之方,孰能悉解?及得其要,則復不煩聖賢大才而後作也,凡人可為耳。”
《抱朴子》曰:“雖久視不死,而舊身不改。苟有其道,無以為難也。”
《抱朴子》曰:“餘師嘗告門人曰,夫人求道,如憂家之貧,如愁位之卑,豈有不得耶?但患志之不篤,務近忘遠,聞之則悅,倔倔前席,未久則忽然若遺。毫釐之木固益,而丘山之損不已,亦安得窮至言之微妙,成罔極之峻崇乎?
張紫陽《悟真篇·自序》:‘嗟乎!人身難得,光景易遷。罔測修短,安逃孽報?不自及早省悟,惟只甘分待終,若臨期一念有差,墮入三途惡趣,則動經生劫,無有出期。當此之時,雖悔何及?故黃老以性命學開方便門,教人修種以逃生死。’”
《三注悟真》道光祖曰:“辯論縱如懸河,不過是說禪談道,兀坐孤修。饒經億劫,終不能養命長生。
“此道非人世間可得而聞者,要須大德大善,方許參求。”
《三注》上陽子曰:“噫,件件是難的勾當,奚敢妄為?又安敢妄說?世有一等地獄種子,開口便去說禪談道,賺到老死,猶不知悔。
“又有一等小慧之人,不參仙聖所為,乃謗修行之事,謂有生必有死,安有久視之道?此乃地獄種子,甘分輪迴。”
《三注》陸子野曰:“內丹之道,與外藥爐火之事頗同,大概汞非鉛不能伏。知外事者,內亦易知。
“始於有作,終於無為。無為境界,真仙所居。”(濟一子曰:“世人兀坐孤修,妄希成就,可謂頭上安腳,倒行逆施矣。”)
《三注》道光祖曰:“愚者卻謂我教禪宗,一言之下,頓悟成佛。此乃誑惑愚迷,安有是理哉?要知金丹,即我教中最上一乘之妙。”
上陽子曰:“凡修此道者,須居五濁惡世,修出世法。”又曰:“修丹須要先積陰德。”
朝元子曰:“死生盡道由天地,性命原來屬汞鉛。豈非我命在我,不由天耶?”
《皇甫隆答魏武帝疏》曰:“臣聞天地之間,惟人為貴。人之所貴,莫貴於生。唐荒無始,劫運無窮,人生其間,忽如電過。每一思此,惘然心熱。生不再來,逝不可追。何不逆情養性,以自保惜,萬年無窮?當由修道,道甚易知?但莫能行。”
邱長春曰:“道函天地,神統百形。生滅者形也,無生滅者神也、性也。有形者皆壞,天地亦屬幻軀,元會盡而示終,只有一點陽光,超乎劫數之外,在人身中為性海,元神也。”
石杏林曰:“萬物生皆死,元神死復生。以神歸氣內,丹道自然成。”
上陽子《參同契注》曰:“世人負其聰慧,執解不回,謂有生必有死,更有長生也哉?聖仙與佛皆天所生,師豈能授?人豈能為?是不審思,甘分守死。當念我身從何而有,若是父母陰陽之氣所生,則陰陽之氣,必可延命,必可成仙佛矣。
“聖人之功,均沾後世。恐學者無大福德,無大智慧,不足承當,千般蔽固,無由了悟。”
白紫清《指玄篇·序》曰:“或有指餘棄妻室而孤修者,或有指餘入深山而求寂靜者,或有指餘戒葷酒而齋素者,雜徑紛然,終難入道。
“後之學仙道友,何必入山避世、棄子拋妻、斷葷戒酒、辟穀清齋,都是胡為,去道遠矣。”
寒山子曰:“修道之士,除嗜去欲,嗇神抱和,所以無累也。內抑其心,外合其身,所以無過也。先人後己,知柔守謙,所以安身也。善推於人,不善歸諸身,所以積德也。功不在大,立之無怠,過不在大,去而不二,所以積功也。然後內行充而外丹至,可以冀夫道矣。若夫三毒未除,冠簪是飾,斯亦虎豹之韉,牛羊之質耳,何足貴乎?”
真人謝自然曰:“人能清淨,一室焚香,誦《黃庭》、《道德》經,或一遍,或七遍,全勝佈施。凡誦經在精心,不在遍數。不誠之人,中路而退,所損尤多,慎之慎之。凡禮尊象,四拜為重,三拜為輕,大都精思講道者得福,粗行者招愆。”
《海客論》曰:“夫道以希夷為本,湛寂為基。絕嗜慾以居山,去貪婪而處世。存神養氣,食柏餐松,方可漸至清涼,稍達真境。其金銀世間之物,暫濟浮生,有分不求而自來,無分雖求之而不得。散即彰其德行,聚則禍其身軀。汝等凡流,不知至道。貪愛不休,惟積玉堆金之是樂,驕奢無已,輕裘肥馬之相矜。無一日不貪滋味,無一時不戀繁華。七竅長流,三田不固。任是萬般靈藥,餌之何益?豈能出世哉?子依吾說,大道匪遙,真境必達。”
上陽子曰:“洩天地造化之機,卒乾坤生育之德,煥日月合明之理,漏陰陽逆施之功。《易》曰,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故主此道者,聖人也;行此道者,神人也。”(濟一子曰:“惟神人乃能不虧神功。噫!微乎哉!”)
孫真人曰:“長生飛仙,則惟金丹;守形卻老,則獨真一,故仙重焉。凡諸思存乃有千數,卒多煩雜勞人。若知守一之道,則一切不煩也。”
《唱道真言》曰:“上古聖人,著書立說,未嘗著一丹字。丹之名,起於漢代。大丹無形、無聲,至靈、至妙。”
《文昌化書》:“太上曰:‘大者與道合真,丹者與心為一。汝後五通具足,非汝夙昔之比。’
“天地間只此一陰一陽,其本體則謂之道,其化機則謂之易,其神用則謂之丹。
“易道之陰陽不外乾坤,丹道之陰陽不出性命,乾坤即性命也。然必窮取未生以前消息,方知天地於此造端,人身於此托始,丹道於此立基。”
朱元育曰:“欲求至道,當修德以格天。靈丹入腹,命由我而不由天。信矣,然此特為了手者而言。若夫下手之初,有易有難,未可概論。大約以真實心承當則易,以巧偽心襲取則難。一心真實,才能上達乎天。若稍涉巧偽,即便隔絕天心,自取魔障。故造命之功夫,雖由乎我,而出世之機緣,實由乎天。陰德之不可不積也。自古聖真,無不方便濟人,慈悲及物。《太上感應篇》當刻刻行持,行持之際,又當心安意肯,無所為而為之。切不可夾帶一毫計功、謀利、徼福、求報念頭,倘或一念夾雜,使違心過天,障落魔眷屬中,而障卻大道因緣矣。
“世間魔障,一切皆由心造。一心積德,自然足以格天。辦道其機括,乃由我而不由天也。然則造命之學,不特在了手後,即在乎下手時矣。發心擔荷大道者,尤當三復。”
子野曰:“大道萬劫一傳,非等閒細事。道既高,魔必勝。非以陰德相扶,恐有挫志之患。”
懶道人曰:“仙道長生,若不挾以陰德,則無凝受上天福祿之本,雖聞大道,修必難成。然行陰德,乃暗培心地也。盡絕名根,及脫生為仙,鬼神始服。凡人以橫逆加我,只覺是我開起眾生罪障,咎我憐人,方有意味,為大慈悲。如雲自反有禮,不與為難,即非天地覆載,何德之有?噫!其去仙遠矣。”
《唱道真言》曰:“學道之士,以濟世度人為本分事,不單為自己一個長生不死。分明要做三途八難,六道四生,數含靈一大父母,見他受苦,如己親嘗,見他痴迷,如已陷溺,必得有如此慈悲,如此切願,則修持之際,自然眾聖來現,諸神拱侍,惟恐其道之不成。
“仙之求人,甚於人之求仙。上界聖賢,於苦志之弟子,愛若珍珠寶玉。珍珠有價,好弟子無價。當初起手,立下念頭,便把姓名、鄉貫,列之天府,日日有聖賢降臨,察其功過。若果志真念確,聖賢喜之不勝,虛空護持,不減慈母之於赤子。凡我弟子,須鼓大勇,立大誓願,要做頂天立地的功夫,旋乾轉坤的豪傑。大振玄風,弘開法署。”
馬丹陽祖曰:“速養丹珠速養身,好將陰德濟斯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上陽子曰:“斯道至大,盜天地之秘,竊造化之機,在先積德修福,方能勝任,《悟真》曰:‘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積行修陰德,動有群魔作障緣。’何謂陰德?施與不求報,陰德也。積善無人知,陰德也。不迫人於險,陰德也。暗中作方便,陰德也。夫修行人,若陰德未充,鮮不為外魔所攻。若能回思內省,發大忍辱精進,則魔障化為陰德。《經》曰:‘彼以禍來,我以福往。彼以怨來,我以德往。’皆陰德之盛,驅魔之功也。
“行須八百,功滿三千,似乎累世莫殫。不知八百、三千,一切惟心所造。倘能一念回機,全身放下,方寸中空空洞洞,自然一了都了。三千功,八百行,當下立即圓滿,而與太虛天體,同其廣大、高明矣。”
《唱道真言》曰:“人能以豪傑之才,為聖賢之學,以慎獨之功,養浩然之氣,則日後昇天,定居高位,超拔幽冥,福廕子孫,功名事業,顧不偉歟?吾見流俗之士,未有尺善寸長可以度越流眾,而妄自希於坎離、水火之術。俗情未除,胎仙豈結?志在溫飽,而夢想清虛。不幾令大羅天上無數高真聞言盡為絕倒哉?
“原夫鴻蒙之先,一氣末兆,不可道,亦不可名,廓然太虛,無方無體,是謂真空。空中不空,是謂妙有。惟即有而空,故無始之始,強名曰天地之始。惟即空而有,故有始之始,強名曰萬物之母。即有而空,便是太極本無極;即空而有,便是無極而太極。
“父母未生以前,圓成周遍,廓徹靈通,本無汙染,不假修證,空中不空,為虛空之真宰,所謂統體一太極也。既而一點靈光,從太虛中來,倏然感附,直入中宮神室,作一身主人,所謂各具一太極也。”
朱元育曰:“天地間山川、土石,俱窒礙不通,惟有洞天虛谷,竅竅相通。人身亦然,肌肉骨節,俱窒礙而不通,惟有玄竅虛谷,脈脈相通,與造化之洞天相似。元氣往來,洞然無極,正在於虛谷之中也。
“既知空不礙有,既知有不礙空。到此地位,根塵識想,一切消落。大地山河,俱同幻影。此身尚非我有,何有於家?又何有于田園、妻子?種種身外之物。世間凡夫,苦死守著田園,戀著妻子,一息尚存,不肯放下,豈知凡夫最貪者處,即道人大解脫處乎?”
上陽子《戒慎七則》:“《悟真》曰:‘依時採取定浮沉,進火須防危甚。’最為初關緊要,此其一也。採取之時,若或陰陽錯亂,日月乖戾,外火雖動而行,內符閉息不應,枉費神功,此其二也。若火候過差,水銖不定,源流混濁,藥物不真,空自勞神,有損無益,此其三也。既得黍珠入鼎,須要溫養,保固心君,苟或未善,即恐火化丹失,此其四也。至有學者,備歷艱難,屢經危險,心膽驚怖。平時在懷,得丹人鼎,切宜驅除,務令清靜,如使牽掛舊慮,以亂心君,是調滌慮洗心,是謂沐浴。偶或留戀,則恐鉛汞飛走。此其五也。乃至十月胎完,脫胎換鼎,不能保固陽神,輕縱出去,則一齣而迷途,失舍無歸,此其六也。又有丹成之後,且要識真辨偽。若功未滿,眼前忽見靈異多端、奇特百出,以至生生之事,皆能明瞭,若此皆為魔障,並非真實。切不可認為己靈丹聖,茲乃邪偽妖幻,見吾道成,乃欲引入邪宗,以亂吾真。於斯時也,且要堅持智慧,保固全真。此其七也。凡此皆防慮之大者,一有不慎,非但無成,恐致喪失。正陽祖曰:‘已證無為目在心,便須溫養保全真。一年沐浴防危險,免見沉淪更用心。’”
《定觀經》曰:“夫得道之人,凡有七候;一者心得定易,覺諸塵漏。二者宿疾普消,身心輕爽。三者填補天損,還年覆命。四者延數千歲,名曰仙人。五者煉形為氣,名曰真人。六者煉氣成神,名曰神人。七者煉神合道,名曰至人。其於鑑力,隨候益明,得至道成,慧乃圓備。”
《修真前辨》曰:“此道非真實大丈夫不能得,非天縱之上智不能行。雖能得之,還要祖上積德深厚,自己功行重大,有無數天緣結聚,方能無阻無當,順順序序,了此大事。倘祖上無德,自己宿根不深,雖能勇往直前,或限於事之未就而數已盡,或阻於功之方用而魔障早來,往往有法無財,有道無力,抱道而亡者甚多。然雖未成道,而來去分明,與凡人大不相同。亦有半功而亡,亦有未功而亡者。半功而亡者,再世必系生知,未功而亡者,再世亦必志道。
“有宿根者,一提即醒,無宿根者,雖強之不聽也。有志之士,終身學道,未遇真師,死後轉生,一齣頭來,自知有此一件大事,千方百計,尋師訪道。若無宿根,總彼孤寡貧窮,艱難萬狀,甘於困死,而不愛此道也。
“世人不肯盡心窮理,輕視性命,未盡人事,便想仙道。自己不出一力,便要他人珍寶,略不如意,稍著苦惱,即便退步,半途而廢,委之無緣。如此舉止,何能進聖賢門牆?無怪其為盲師所誤,而終身在鬼窟中作生涯也。試觀世之一技、一藝,亦必細心久學而後成,況此生死大事,乃欲容易而知,漂學而得,何其愚乎?”
《傳道集》曰:“舉世人無不死,而好道者,欲不死而長生。舉世人在世中,而好道者,欲昇仙而遊物外。舉世人在地上,而好道者,欲超凡而入洞天。所以甘於勞苦,而守於貧賤,遊心在清淡瀟灑之中,潛跡於泉石煙霞之表。
“世之人,鄰雞未唱,而出戶嫌遲。街鼓遍聞,而歸家恨早。貪痴爭肯暫休,妄想惟憂不足。豔陽媚景,百卉芬芳,水謝危樓,清風快意,月夜閒談,雪天對飲,恣縱無情之慾,消磨有限之情。寶貴繁華,空裝點浮生之夢;愁煩恩怨,徒種下來生之因。歌聲未絕,苦惱早來。名利正濃,紅顏已去。縱得迴心向道,早已疾病纏身。破舟未濟,誰無求救之心?屋漏重完,忍絕再修之意?
“歲月蹉跎,年光迅速。貪財戀貨,將謂萬劫長有。愛子憐孫,惟望永生長聚。直待惡病纏身,方是歇心之日。大限臨頭,才為了手之時。縱得迴心向道,爭奈年老氣衰。春雪秋花,止有時間之景;夕陽曉月,應無久遠之光。
“奉道者難得少年,少年修持,根元完固,易為見功,止於千日而可大成也。又難得中年,中年修持,先補之完備,次下手進功。始也返老還童,後即超凡入聖。少年既不悟,中年又不省,或因災難而留心清淨,或因疾病而志在希夷。若晚年修持,先論救護,次行補益,然後自小成法,積功至中成,中成積功,至於返老還童,煉形住世,而後可大成也。
“奉道之士,始立信心,恩愛名利,一切塵勞之事,不可變其大志。次發苦志,勤勞寂寞,一切清虛之境,不可改其初心。苦志必欲了於大成,不欲了手中成,止於小成而已。世人不識大道,難曉天機,多好異端,愛習小法,歲月蹉跎,不見其功,晚年衰病,復就老死。致令後來好道之士,以長生為妄說,超脫為虛言,聞之而不信,信之而無苦志。對境生心,因物喪志,終不能出於十魔、九難之中矣。
“所謂九難者:大藥未成,難當寒暑,四季要衣。真氣未生,尚有飢渴,三餐要食。奉道之士,所患者衣食逼迫,一難也。或有宿緣業重,流於今世填還。不忍逃背尊親,難得清閒暇日,忙裡偷閒。所患尊長約束,二難也。愛者妻兒,惜者父母,恩枷情紐,每日增添,火院愁車,無時休歇。縱有清淨之心,難敵愁煩之境。所患恩愛牽纏,三難也。富兼萬戶,貴極三公,妄心不肯暫休,貪貨惟憂不足。所患名利縈絆,四難也。少年不肯修持,一以氣弱成病。頑心絕無省悟,一以陰報成災。現世一身受苦,而以後人為戒。所患災禍橫生,五難也。有以生死大事,急於求師,不擇真偽,或師於辨辭利口,或師於道貌古顏。始也自謂得遇神仙,終久方知奸利之輩。所患盲師約束,六難也。又有盲師狂友,妄指旁門,尋枝摘葉,而終無契合。小法異端,互相指訣。殊不如日月不出,出則大明,使有目者皆見。雷霆不震,震則大驚,使有耳者皆聞。彼以饗火之光,井蛙之語,熒熒唧唧,豈有合同?所患議論差別,七難也。或有朝為夕改,坐作立忘。悅於須臾,而厭於持久,始於憂勤,而終於懈怠。所患立志意不堅,八難也。少時名利不忘於心,老來兒孫常在於意。年光有限,勿謂今年已過,以待明年。人事無涯,勿調今日已過,以待明日。今日尚不保明日,老年爭卻得少年?所患歲月磋陀,九難也。
“所謂十魔者:凡有三等,一曰身外現在,二曰夢寐,三曰內觀,如滿目花芳,滿耳笙簧。舌好甘味,鼻好異香,情思舒暢,意氣洋洋。如見,不得認,是六賊魔也。如瓊樓寶閣,畫棟雕樑,珠簾繡幕,蕙帳蘭房,珊瑚遍地,金玉滿堂。如見,不得認,是富魔也。如金鞍寶馬,重蓋昂昂。侯封萬戶,使節旌幢。滿門青紫,靴笏盈床。如見,不得認,是貴魔也。如清煙盪漾,暖日舒長,暴風疾雨,雷震電光,笙歌嘹亮,哭泣悲傷。如見,不得認,是六情魔也。如親戚患難,眷屬災傷,兒女疾病,父母喪亡,兄弟離散,妻子分張。如見,不得認,是恩愛魔也。如失身火鐺,墮落高崗,惡蟲為害,毒藥所傷,路逢兇黨,犯法身亡。如見,不得認,是患難魔也。如十地當陽,三清玉皇,四神六曜,五嶽八王,威儀節制,往復翱翔。如見,不得認,是聖賢魔也。如雲屯士馬,兵刃如霜,干戈鬥舉,弓箭齊張,爭來殺害,驍捷難當。如見,不得認,是刀兵魔也。如仙娥玉女,羅列成行,笙歌繚繞,齊舉霓裳,雙雙紅軸,爭獻金裝。如見,不得認,是女樂魔也。如幾多姝麗,豔質濃妝,蘭臺夜飲,玉體輕裳,滯人嬌態,爭要成雙。如見,不得認,是女色魔也。奉道之人,身外現在,而不認不執,則心不退而志不移。夢寐之間,不認不著,則神不迷而魂不散。內觀之時,若見如是,不可隨波逐浪,認賊為子。起三昧真火以焚身,一揮而群魔自散。
“其證驗次序:始也淫邪盡罷,而外行兼修。凡採藥之次,金精充滿,心境自除,以殺陰鬼。次,心經上湧,口有甘液。次,陰陽擊搏,時時腹中聞風雷之聲。次,魂魄不定,夢寐多恐悸之境。次,六府四肢,或生微疾小病,不療自愈。次,丹田夜則自曖,形容清秀。次,居暗室,而目現神光。次,夢中雄勇,物不能害,人不能欺,或如抱得嬰兒歸。次,金關玉鎖封固,以絕夢洩遺漏。次,鳴雷一聲,關節通連,而驚汗四溢。次,玉液烹漱,以成凝酥。次,靈液成膏,漸畏腥羶,以充口腹。次,坐骨將輕,而變神室。步趁奔馬,行止如飛。次,對境志心,而絕嗜慾。次,真氣人物,可以療人疾病。次,內觀明朗,而不闇昧。次,雙目瞳人如點漆,皺臉重舒而紺發再生,已少者永駐童顏。次,真氣漸足,而似常飽,所食不多。飲酒無量,終不見醉。次,身體光澤,神氣秀媚。聖丹生味,靈液透香,真香異味,常在口鼻之間,人或知而聞之。次,目睹百步而見秋毫。次,舊痕殘靨,自然消除。涕淚涎汗,亦不見有。次,胎完氣足,以絕飲食。次,內志清高,以合太虛。凡情凡愛,心情自絕。下盡九蟲,上死三尸。次,魂魄不遊,以絕夢寐。神彩精爽,更無晝夜。次,陽精成體,神府堅固,不畏寒暑。次,生死不能相干,而坐忘內觀,以遊華胥神仙之國。女樂樓臺,繁華美麗,殆非人世所有也。次,功滿行足,陰功報應,密授三清真篆。陰陽變化,可預知人事,舉止先見災禍。次,觸目塵冗,以厭往還。潔身靜處,胎仙可現。身外有身,是為神聖。次,真氣純陽,籲阿可幹外汞。次,胎仙常欲飛騰,祥光生於臥室。次,靜中時聞樂聲。次,常人對面,雖富貴之徒,亦聞腥穢,蓋凡骨俗體也。次,自能變移,神彩仙姿,可比玉樹,異骨透出金色。次,行止去處,常有神祗自來朝現,驅使指呼,一如己意。次,靜中外觀,紫霞滿目,項外不視,金光罩體。次,身中忽化火龍飛,或如玄鶴起,便是神靈脫凡骨而超聖境,乃曰超脫。超脫之後,彩雲繚繞,瑞氣紛紜,天雨奇花,玄鶴對飛,異香芬馥。玉女下降,授天書紫詔既畢,而仙冠仙衣之屬具備。節制威儀,前後左右不可勝紀。相迎相引,以返蓬萊。先於紫府朝見太微真君,契勘鄉原、名姓,校量功行等殊,即於三島安居,乃曰真人仙子。”
《抱朴子》曰:“餘昔從鄭君受《九丹》及《金銀液經》,因復受《黃白中經》五卷。鄭君言,曾與左君於廬江同山中,金丹神仙藥,試作皆成也。然齋潔禁忌之辛苦,與無異也。又曰,修黃白朮,亦如合神丹,須齋潔百日以上,其口訣皆宜師授,當入深山之中,清潔之地,不欲令凡俗愚人知之。餘復問曰:‘作之得無偽乎?’鄭君曰:‘化作之金,乃是諸藥之精,勝於自然者也。仙經雲,丹精生金。又曰,金可作世可度。夫作金成則為真物,中表如一,百鍊不減。自然之道,何謂詐乎?’”
陸潛虛曰:“丹有三元,皆可了命。三元者,天元、地元、人元之謂也。
“天元謂之神丹。神丹者,上水下火,煉於神室之中。無質生質,九轉數足,而成白雪。三元加煉,化為神符。得而餌之,飄然輕舉。乃藥化功靈,聖神之奇事也。其道則軒轅之《龍虎》、旌陽之《石函》言之備矣。
“地元謂之靈丹。靈丹者,點化金石,而成至寶,其丹乃銀鉛砂汞,有形之物,但可溶世,而不可以輕身。九轉數足,用其藥之至靈妙者,鑄為神室,而以上接乎天元,乃修道舟航,學人之資釜也。古今上聖高真,名為聖事,其法至簡至易。不過採先天之鉛,伏後天之汞,識浮沉,知老嫩而且。今之盲師,卒多昧此,故千舉萬敗。不知地元之道,與人元不殊必洞曉陰陽,深達造化者,而後可以語此。
“人元者,謂之大丹。大丹者,創鼎於外,煉藥於內,取坎填離,盜機逆用之謂也。古者高仙上聖,莫不由之。了命之學,其切近而精實者,莫要於人元。
“故丹有三元,繫於天地、鬼神而不可必得者,天元也。法度修明,福慧雙美,舉之而如取如攜者,地元也。宇宙在手,萬化生身,鬼神不能測其機,陰陽不能逃其算者,人元也。此三元之品也。”
濟一子曰:“鉛銀砂汞,本爐火之名。陰陽不別立名,即以爐火之名名之。爐火陰陽,原屬一貫,其事異,其理同,故知內事者,未有不知外事。陰陽、爐火,各有三元。
“陰陽之三元:初關煉精化氣,築基之事,地元也。中關煉氣成神,脫胎換鼎,人元也。上關煉神還虛,面壁歸元,天元也。初關欲界天之事,中關色界天之事,上關無色界天之事。初關人仙之果,中關神仙之果,上關天仙之果。
“爐火之三元:初為地元,點化之事也。中為人元,服食之事也。末為天元,投宅之事也。《參同契》曰:‘爐火之事,真有所據。’其文著於《銅符鐵券》、《石函記》、《龍虎經》、《金谷歌》、《浮黎鼻祖金火秘訣》、《淮南王鴻寶秘書》、《火蓮經》、《許真君三元秘範》、《白紫清地元真訣》、《卓壺雲神丹論》、《彭真人觀華經》、《上陽子火龍訣》,他如《魚莊錄》、《承志錄》、《秋日中天》、《洞天秘典》、《黃白直指》、《黃白破愚》、《黃白鑑形》、《金火直指》、《真匱藏書》、《雷震丹經》、《天台咫尺》、《黃白鏡》、《竹泉集》等書,彰彰可考。地元爐火,專在造土養砂,功成可為人元陰陽之助。以地元之黃白鑄為神室,招攝天魂、地魄、取日月之真水、真火,空中結成,謂之天元神丹。黃帝之鼎湖龍髯,淮南之雞犬皆升,旌陽之全家撥宅,以此。”
陰長生真人道成,著詩三篇,以示將來。
其一曰:唯餘之先,性命唐虞。愛逮漢世,紫文重紆。我獨好道,而為匹夫。高尚素孝,不在王侯。貪生得生,亦又何求?超跡蒼霄,乘龍駕浮,清風承翼,與我為讎。入火不灼,蹈波不濡。逍遙太極,何慮何憂?遊戲仙都,顧憫群態。年命之逝,如彼川流。奄忽未見,泥土為儔。奔馳索死,不肯暫休。
其二:餘之聖師,體道之真,升降變化,喬松為鄰。唯餘同學,十有二人,寒暑求道,歷二十年。中多怠情,志行不堅。痛夫諸子,命也自天。天不妄授,道必歸賢。身歿幽壤,何時可還?嗟爾將來,勤加精研,勿為流俗,富貴所牽。神道一成,升彼九天。壽爾三光,何但億千?
其三:唯餘束髮,少好道德,棄家隨師,東西南北,委放五濁,避世自匿。三十餘年,名山之側,寒不遑衣,飢不暇食,思不敢歸,勞不敢息。奉事聖師,承歡悅色。面垢足胝,乃見誠實。遂受要決,恩深不測。妻子延年,鹹享無極。黃白已成,貨財千億。役使鬼神,玉女待圜。今得度世,神丹之力。
謝自然師司馬子微於赤城山,依法修煉,唐貞元十一年正月十二日白日升夭。果州守李堅以狀聞,且為之傳。
韓昌黎詩曰:果州南充縣,寒儒謝自然。童孩無所知,但聞有神仙。輕生學其術,乃在金泉山。一朝坐虛空,雲霧生其間。如聆竽笙韻,來自冥冥天。須臾自輕舉,飄若雲中煙。里胥上其事,郡守驚且嘆。驅車鄰官吏,氓俗爭相先。入門無所見,履冠如脫蟬。昔雲神仙事,的的信可傳。(果州,今四川順慶府,首縣南充,金泉山即在府西門外。)
瑩蟾子李道純元素著:上藥三品,精氣神。體則一,用則二。何謂體?本來三元之大事也。何謂用?內外兩般作用是也。
內藥:先天至精,虛無空氣,不壞元神。
外藥:交感精,呼吸氣,思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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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數二十有五,故一三五七九,陽奇數也。地數三十,二四六八十,陰偶數也。凡天地數,五十有五。大衍文數五十者,去五為五行之本,其用四十有九。又去以象太極之不動,於此可知其有體、有用矣。
法
上陽子曰:“金丹大道,古人萬劫一傳,並非等閒細事。天機秘密,古聖仙真,著書立說,皆不可成段訣破。其中孔竅多門,名號不一,真是不可以意見猜度。猜之身中,則頑空枯坐,乃有磨磚作鏡之機。猜之身外,則閉氣房中,適犯抱薪救火之戒。用兵、用將,則疑於採戰,而言三峰之術者,已斥其非。入口、入腹,則疑於服食,而用金石之劑者,已罹其禍。至於用閨丹,則穢質可疑。指爐火,則耗財可憫。誠哉慧如顏閔,未有無真師而自悟者也。所以雲:‘性由自悟,命假師傳。’然真師難遇,必須具大智慧眼者,方能別之。昔呂祖識師於長安,杏林拜師於韁鎖,乃具大慧眼者也。否則,如退之遇韓湘於藍關,元晦遇紫清於武夷,彼二賢者,豈無智慧?特以自恃、自見,不肯虛心,所以遇而不遇也。”
緣督子曰:“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如士農工商,小伎、小術,尚資於師,況超凡入聖,生死大事耶?是以前聖竭力盡心,勤苦事師以求斯道,信受奉行。既已成道,則前我而仙者,是我祖父。後我而仙者,是我兒孫。傳此道脈,則本師為我慈父矣,安敢不盡其孝哉?至如吳真君反事許祖,古靈贊反師弟子,此蓋論道不論跡。不恥下問,莫甚於斯。尤為奇特,蓋所重者,道也。”
緣督子曰:“世人盲修瞎煉,不達真詮,難明至理。丹經萬卷,如入海數沙,永無實證。若宿有善緣,得遇真師,將天機妙用,逐一訣破,妙眼天開。如貧得寶,如病得藥,如囚遇赦,如死再生,勝如萬兩黃金。黃金易盡,妙法無窮。
“昔如來雲:‘若說是事諸天及人,皆當驚疑。’上陽子曰:“人之驚疑,器識鄙淺,姑置勿論。云何諸天,亦復驚疑?則於其間,必有可驚、可疑之事者。’
“抱朴子葛洪幼年慕道,歷覽萬書,智齊十哲,慧過顏閔,莫能自悟,後遇鄭思遠真人密授口訣。住古聖真,不能臆度,今人何其謬也!”
上陽子曰:“無地尋師,不明金丹奧旨,便可繪祖師純陽,重陽、丹陽三仙真形,晨夕香花,一心對像。誦此《金丹大要》一篇,乃至十遍、百遍、千遍,日積月深,初心不退,愈加精勤。自感仙真,親臨付授。理路透徹,心地虛靈,即時腳跟踏得實際。何以故?上界敕命,見授丹陽真君掌領仙籍,巡行天下,察人功勤,註上丹臺。分遣真人仙子,下為人師。移文錄司,主借丹財,成就學仙之士無上妙道,必成真人。”
上陽子曰:“我師緣督子數指先天一炁自虛無中來,致虛續曰:既自虛無中來,卻非天之所降、地之所出,又非我身所有,非精、非血、非草、非木、非金、非石,是皆非也。自非師指,誰得而知之乎?”
呂祖曰:“辨水源清濁、金木間隔。不因師指,此事難知。”
上陽子曰:“雖聖師叮嚀,猶恐乖錯,安得凡夫而自悟耶?”
張紫陽曰:“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真師莫強猜。”
許祖曰:“丹經須是口相傳。”
蕭紫虛曰:“先天、先地最玄機,福淺焉能得遇之?”
上陽子曰:“純陽、海蟾、重陽諸祖特愍世人陷溺。垂慈救劫,故出沒變化,往來塵世,必其可度者度之。是以金丹之道,神仙能授與人,而不能必其成。卻能知其必成之人,是以度之必成之人耳。”
上陽子曰:“餘昔未聞,擬若得之,要與世人盡諳此道,不相瞞隱。及既得聞,審思密視,果無其人堪傳此道者。呂祖雲:‘茫茫宇宙人無數,幾個男兒是丈夫?’俗眼看來,丈夫而非男兒乎?”
上陽子曰:“僕自遇至人,盟授大道,即欲圖就此事。而以功緣未立,用是求諸仙經,搜奇摭粹,作成《金丹大要》。書成立後,不恤起處。每過名山,及諸城邑,隨方作緣。低首下心,開導世人,誘進此道。四十年來,求者紛紛,卒未見有大力量而精進者。”
上陽子曰:“餘作《金丹大要》十卷,書成,又慮世人非得口傳,寧有自悟?遂用攜書竭厥,屈己求人,稍有可提可挈者,莫不低首俯身獎詞勸誨翼進。此道或遭詬罵,始自隱忍。偶獲一人、兩人之知,即來千人、萬人之謗。但欲行道,不顧是非。遇諸訕則喜而受之,是法器則勉而進之。其間可入門者,則引之而升階。可升階者,則引之而入室。凡用心至於此者,蓋欲續大道於一線,提流俗於火坑,使世知有金丹之道不誣也。”
上陽子曰:“道不可以言傳,非言何以聞道?謂不可以言傳者,只緣時人習卑識陋,不足以語之也。必固語之,彼豈信受而行之哉?故曰不可以言傳也。果若非言,云何口授?今日直以無言是道,寧知於中妙語更多?但非六耳可以共聽,否則聖人明示直指,何乃從古隱到如今,轉不可說?後之學者,慧眼未開,宜先審其忠孝正直,善惡賢愚。大道非正人君子,非素所善者,斷不可與。切勿嗜利,妄洩輕傳。倘非其人,彼此受譴,況欲其敬師成道乎!《黃庭經》曰:‘授者曰師受者盟,雲錦鳳羅金紐纏。以代割發肌膚全,攜手登山歃液丹。金書玉簡乃可宜,傳得審授告三官。勿令七祖受冥患,太上微言致神仙。不死之道此真文。’天地之間,此事最大。紫陽三傳非人,三遭其難,仙經具載,可不戒之?”
上陽子曰:“道有三傳。上焉者,文人善士,寡言好善,能棄富貴,惟急於身,是雲上士,宜傳道焉。中焉者,質而不文,聞道篤信,能割恩愛,力行精進,不顧是非,是曰中士,乃有上士之志,宜傳道焉。下焉者,愚而信實,樂善去惡,舍已從人,勇於敢為,是雲下士,其志可尚,宜傳道焉。故得此道者,莫不勇猛精進,莫不堅固智慧,莫不遏惡揚善。夫善之一字,乃人道之梯航也。是以常人耳常聞善,則腎不走精。口常語善,則心不失神。鼻常嗅善,則肺能安魄。眼常視善,則肝能育魂。意常思善,則脾能生炁。黃中通理,大修行人,奚可以不善歟?
“百二十歲猶還丹。是此道也,中人常士,烏可語此?邪師妄人,烏能知此?苟非真仙聖師,盟天口授,孰得而知之乎?”
石杏林曰:“泰自從得師訣以來,知此身可不死,知此丹可必成。今既大事入手,以此詔諸未來學仙者雲。”
《抱朴子》曰:“欲求神仙,其至要在於寶精行炁,服一大藥便足,亦不多用也。然此事復有淺深,不值明師,不經勤苦,不易盡知。”
《抱朴子》曰:“大要在還精補腦之一事耳。此法乃真人呂桐相傳,不書之於筆墨也。玄素子都容成公、彭祖之屬,蓋載其粗事,終不以至要者著於紙上。登壇歃血,乃傳口訣。苟非其人,雖裂地連城,金璧滿堂,不妄示之。”
《抱朴子》曰:“人生受精神於天地,稟氣血於父母,然不得明師,告以度世之訣,則無由免死。鑿石有餘焰,年命已凋頹。由此論之,明師之恩,誠為過天地也,重於父母多矣,可不崇之乎?可不求之乎?”
《抱朴子》曰:“嗟乎,將來之士,當以求師為務,詳擇為急也。”
《抱朴子》曰:“不得金丹大法,必不可得長生。雖役使鬼神,瞻視千里,知禍福未萌,總無益於年命。倘羞行請求,恥事先達,是惜一日之屈,而甘罔極之庸。”
《抱朴子》曰:“受真一口訣,皆有明文。歃白牲之血,以旺相之日受之。以白銀、白絹為約,克金契而分之,輕說妄傳,其神不行也。”
《抱朴子》曰:“雖有其文,然皆秘其要。必須口訣,臨文指解,然後可為耳。”
《抱朴子》曰:“其相傳皆有師授服食,非生知也。”
《抱朴子》曰:“餘從祖仙公,從左元放受之。餘師鄭君者,則餘從祖仙公之弟子也,又於從祖受之,而家貧無力買藥。餘親事之,灑掃積久,乃於馬跡山中,立壇盟授,並諸口訣之不書者。”
《抱朴子》曰:“不見其法,不值明師,無由聞天下之有斯妙事也。”
《抱朴子》曰:“此道至重,必以授賢,苟非其人,雖積玉如山,匆以此道告之也。受之者,以金人、金魚投東流水中以為約,歃血為盟。無神仙之骨,不可得見此道也。”
《抱朴子》曰:“投金八兩於東流水中,飲血為誓,乃告口訣。不如本法,盜其方而作之,終不成也。”
《抱朴子》曰:“恣心盡欲、奄忽終歿之徒,慎無以神丹告之,令其笑道謗真,傳之不得其人,身必不吉。”
《抱朴子》曰:“淺見之徒,知好生而不知有養生之道,知畏死而不信有不死之法。”
《抱朴子》曰:“非積善陰德,不足以感神明,非誠心款契,不足以結師友。非功勞,不足以論大試。又,未遇明師而求要道,未可得也。”
《抱朴子》曰:“世謂一言之善,重於千金。告以長生之訣,奚啻於金而已乎?”
《抱朴子》曰:“金簡玉札、神仙之經、至要之言又多不書,登壇歃血,乃傳口訣。”
《抱朴子》曰:“長生非難,聞道難也。非聞道難,行之難也。非行之難,終之難也。良匠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必巧也。明師能受人方書,不能使人必為也。”
張紫陽《悟真篇·序》曰:“僕以至人未遇,口訣難逢,遂至寢食不安,精神疲悴。且詢求遍於海嶽,請益盡於賢愚,皆莫能通達真宗,開照心腑。後至熙寧己酉隨龍圖陸公入成都,以夙志不回,初誠愈恪,遂感真人,授金丹、藥物、火候之訣。其言至簡,其要不煩,較之仙經,若合符契。”
《三注》道光祖曰:“惜乎,世人不得真師開悟,猜疑訕謗。其法至簡、至易,凡夫俗子,信而行之,神仙亦可必致。此道鑿鑿可以出生死,蓋患世人信不能及,反生毀謗。僕潛心此道有年,道不負人,天其憐我,獲遇聖師一語,方知道在目前。參諸丹經,洞然明白,審一身之中,所產者,無非汞耳。
惜乎,世人宜假不宜真,當面錯誤,而誰肯認錯?悲夫!”
《三注》上陽子曰:“上根利器,不遇其師,必入空寂狂蕩。中庸之士,愚執無師,謬妄猜臆。下士愚人,逐波隨流,不信有道。
“古云:‘形以道全,命以術延。’致虛首聞趙老師之語,確具信心。後遇青城老仙,方知陰陽造化,順則生人,逆則生仙之理。
僕承師授,寢食若驚。首授田侯至陽子,遍遊夜郎邛水、沅芷辰陽、荊南二鄂、長沙廬阜、江之東西,凡授百餘人,皆只以道全形之旨。至於以術延命之秘,可語者百無一、二。”
張紫陽曰:“若不遇至人,授之口訣,縱揣量百種,終莫能行著其功而成其事。
“此後若有根性猛利之士,見聞此篇,則知伯端得達摩六祖最上一乘之妙旨,可因一言而悟萬法也。”(今餘亦曰:“世人得見吾書則知金銓,得悟真正傳,通陰陽竅妙,達造化樞機。願覓有緣,同升霄漢。)
《三注》道光祖曰:“至愚之徒,分心腎為坎離,以肝肺為龍虎,用神氣為子母,執精液為鉛汞。悲哉!”
道光祖曰:“身從何生?命從何有?”
《三注》上陽子曰:“若無明師決破真鉛一物,雖行盡三千六百旁門,枉自費力。
“此般真鉛,家家有之,人人見之。只為醉生夢死之場,依稀過了。嗑!未遇真師,誰人識得?
“今時學人,不肯苦志求師,唯記前人幾件公案,恃其機鋒敏捷,以逞乾慧,不思訛了舌頭,把做何用?饒地懸河之辯,反為入道之魔,愈見學卑識淺,又安能具大方之眼,而拜師於韁鎖之下哉?”
又曰:“不得真師口傳,雖知藥物,丹亦不成。
“九流百家,一應等術,皆可留之紙上,或可以智慧猜曉而知。唯獨金丹一事,非得真師,逐節指示,不可以意強會。或者得師,略言鼎器,而不知藥生之時,知藥物而不知火候,知火候而不知顛倒,知顛倒而不知煉己細微,不知法、財兩用,皆不成丹。
“愚人未遇真師,不知世有還丹之道,何以空無狂蕩、鋒辯矯詐,瞽誘時人。錯到了處,不肯回思失行,不以罪福關心。僕自聞師訓後,凡見此輩,即欲提醒,使歸正道。無知淺識之徒,癖而難誨。噫!莊仙雲:‘其人天且劓’者,真至言也。
“金丹至寶,不在深山窮谷,當於世間法中求之。”
《三注》道光祖曰:“按摩吐納,謂之旁門,以已食人,謂之金丹。
“玄牝之門,是為天地根。舉世學人,莫能知此,非遇真師指示,孰能曉哉?
“晚學不肯下問於人,若悟他家有不死之藥,乃修身至寶、不死之良方也。
“此道妙矣,非遇真師真傳口訣,其孰能與於此妙哉?”
《三注》陸子野曰:“不得真師指示真鉛端的次第,切莫強為也。
“此道乃真陰、真陽逆合,而盜其殺機中之生氣耳,並非三峰採戰淫邪之術。
“出入往來之所,陰陽交會之地,非得心傳口授之真,何可強猜而知之乎?
“非師口傳真要,則從何處下手?”
上陽子《參同注》曰:“從凡入聖,作佛成仙,其心傳口授之秘,又不敢施於筆者。噫!世人器德涼薄,誹謗易生。
“此道即眾生階筏,為萬世之梯航。豈謂後人各執異見,不立苦志參訪真師,不明陰陽同類查胥。各尚所聞,愈差愈遠。彼見《周易》,則指為卜筮、納甲之書,又惡知同類得朋之道乎?彼見鼎器之說,則猜為金石爐火之事。彼聞採取之說,則猜為三峰採戰之術。彼聞有為,則疑是旁門邪徑。彼聞無為,則疑是頑空打坐。彼聞大乘,則執禪宗空性。唯資談論,更不察聖人之道,是用陰陽修之,以出陰陽。用世法修之,以出世間。
“天上太陽有十二度,與太陽合壁,人間少陰有十二度,以隱形看經,此陰陽之正也。
“陰陽和平,神明乃生。
“人身象月,而生金丹。
“《契》曰:‘推情合性,轉而相與。’
“氣自外來,可以煉丹,可以入聖。
“修大丹與生身受氣之初,渾無差別,但有順逆耳。
“雌雄得類,顛倒相感。男女相胥,逆求化機。
“愚人專以無為、頑空是道,依稀度日,任生任死。此輩為教中大罪人,況敢言修行一事哉?
“金丹必須同類藥物,一陰一陽,必互交感,一牝一牡,方得化生。倘獨居孤處,安得化化之氣?若夫眾雌無雄,豈有生生之道?欲煉還丹,必求先天一氣以成丹也。功用非師莫明,慧饒顏閔,莫能自通。
“先天一氣,從自己生身處求之。
“自古及今,好者億人。不遇真師,希有能成。
“世之愚夫,但聞何人打坐幾年,某人入關幾處,便乃言其有道。他豈知馬祖南嶽磨磚之謂?他豈知陰陽吞嚥生殺之理乎?
“伏惟至道,天生聖哲,奚有自悟?必資師授。
“人不求師,奚自覺悟?倘有所師,先以《參同契》一書辯之,若句句能明,章章洞曉,方是真師。苟有一句模稜含糊,便難信受。若果得遇真師之傳,能行此道,則證聖成真,指日可冀。”
《參同契》曰:“素無前識資,因師覺悟之。”
陳顯微曰:“若人善根純熟,好道心切,考仙經,窮聖典,低心訪友,下意求師,必遇至人,授之口訣。”
白玉蟾《指玄篇注》曰:“還年接命,以作長生之客。返本還源,須要天地相合,龍虎相交,採丹接命。知之者切莫亂傳,任是父子骨肉,道心不堅,敢輕妄傳還丹秘寶,天必殃報,九祖沉淪。”
白玉蟾曰:“一訣便知天外事,掃盡旁門不見蹤。”
三豐祖曰:“真經真師授,至道至人傳。”
上陽子《參同契注》曰:‘為道而不通言詞,則不得性情之感。為道而不知變動,則不得金水之化。為道而不工制器,則不得鼎爐之用。為道而不達吉凶,則不得順逆之理。”
上陽子曰:“世人氣血將衰,須求歸根之道,可以回老,可以返嬰,可以長生。”
陸子野曰:“世人若不迷濛,個個可辦此事。”
上陽子曰:“未聞道者急求師,已聞道者即求藥。人之壽夭,未可預知也。”
上陽子曰:“我以因緣遇聖師,忽於言下大驚疑。方知玄妙無多句,好事而何容易知。”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疑若信。下士聞道,大笑之。”
泥丸祖曰:“縛雲捉月之機關,得訣修煉夫何難?果然縛得雲在山,又解捉住月之魄。佔頭此語古人知,何慮不把身飛昇?”
紫賢真人曰:“其道至簡,其事匪遙。但非豐功偉行,不能遭遇真師。”
蕭紫虛曰:“從來至道無多事,自是時人識不全。”
白玉蟾曰:“只緣簡易妙天機,散在丹經不肯洩。”
張紫陽曰:“知者唯簡陋易,昧者愈煩愈難。”
《悟真篇》曰:“工夫容易藥非遙,說破人須失笑。”
薛紫賢曰:“神仙不肯分明說,說與分明笑殺人。”
石杏林曰:“簡易之語,不過半句。證驗之效,只在片時。”
上陽子曰:“未遇真師談道難,既聞玄妙卻如閒。”
鍾離祖曰:“此道分明事不多,奈緣福薄執迷何。”
《黃庭經》曰:“至道不煩訣存真,”又曰:“治生之道了不煩。”
《參同契》曰:“字約而易思,事省而不煩。”
邱長春祖曰:“採取要師指。”
邱長春祖曰:“牽將白虎歸家養,制伏須求法口傳。”
邱祖曰:“峨嵋山上星,北海潮中月。天機師秘傳,莫與凡夫說。”
邱祖曰:“人能得訣好修真,及早尋鉛接命。”
邱祖曰:“微妙真機在口傳,人能得法可成仙。”
邱祖曰:“莫把無為是道,須知有作方真。”
邱祖曰:“必成仙佛,事真有,實能夠超脫輪迴,及早尋師友。”
邱祖曰:“相傳一味水中金,呼谷傳聲響應。”
《契》曰:“三五與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訣,難以書傳。”
許祖《石函記》曰:“其訣至禁,訣之在口。”
張三丰曰:“一訣天機值萬金”,又曰:“勸賢才,莫賣乖,不遇明師莫強猜。”
達摩租曰:“不說法,不談經,單傳直指見娘生。”
馬祖《還丹歌》曰:“玄微妙訣無多言,只在眼前人不顧。”
又曰:“在眼前,甚容易,得服之人妙難比。”
泥丸祖曰:“眼前有路不知處,造空伏死徒冥冥。”
《破迷一筆勾》雲:“真修行,口訣師親授。勸迷徒,你把私心自用一筆勾。”
又曰:“鉛汞跟著走,龍虎眼前有,若知生身的根由,才曉得造化在手。”
《執中篇》曰:“死他生我神仙訣,捨己從人造化方。”
呂祖《三字訣》曰:“這個道,非常道。性命根,生死竅。說著醜,行著妙。人人憎,個個笑。大關鍵,在顛倒。莫厭穢,莫計較。得他來,立見效。地天泰,為朕兆。口對口,竅對竅。吞入腹,自知道。藥在新,先天兆。審眉間,行逆道。滓質物,自繼紹。二者餘,方絕妙。要行持,今人叫。氣要堅,神莫耗。若不行,空老耄。認得真,老還少。不知者,莫與告。些兒法,合大道。精氣神,不老藥。靜裡全,明中報。乘鸞鳳,聽天詔。”
張三丰曰:“入嵩山,感得火龍親口傳,命我出山,覓侶求鉛。”
《青羊宮題詞》雲:“先天,是神仙親口傳。神仙、神仙,只在花裡眠。”
《玉線經》曰:“未得真傳,難得者信心。已入真宗,難忘者情種。”
《洞玄經》曰:“家中原有至寶,世人障蔽難明。”
呂祖《鼎器歌》曰:“須要真師真口訣,指破陰陽三品丹,方可存心待明月。”
呂祖《採金歌》曰:“此妙訣,要師傳,不得真師枉徒然。得之莫作容易看。至人傳,非人遠,萬兩黃金不肯換。”
正陽祖曰:“含元殿上水晶宮,分明指出神仙窟。道心不退故傳君,立誓約言親灑血。逢人兮,莫亂說。遇友兮,不須訣。莫怪頻登此言詞,輕慢必有陰司折。”
《敲爻歌》曰:“黃婆匹配得團圓,時刻無差口付傳。”
呂祖曰:“身在世,也有方,只為時人莫忖量。”
“真陰真陽人不識,露出一勾清淨月。”
《採真機要》曰:“口訣還須口口傳,又因口訣路通玄。能知火發靈光透,獻出青龍惹妙鉛。”
上陽子曰:“先天一炁,狀如細雨密霧,亦如明窗塵,亦如黍米珠,其道易知,其事易成,初無難也。
“萬善無虧必遇師,須於言下悟玄機。若無善行難遭遇,縱有師傳未免疑。”
馬丹陽宜曰:“師恩深重終難報,誓死圜牆煉至真。”
《敲爻歌》曰:“命要傳,性要悟,入聖超凡由汝做。”
《金石誥》曰:“若無神授恐難尋。欲知子母真仙訣,煉藥先須學煉心。”
《悟真歌》曰:“端的慈悲真妙訣,一輪明月過頭挑,一爐紅焰盛春雪。”
《指迷箴》曰:“師匠難遇,種德為先。庶幾感召,得遂真虔。”
張三丰曰:“今日方知道在目前,才信金丹有正傳。”
《天仙正理》曰:“前劫、後劫,或聖、或凡,種子或真、或偽,學人總難一致。世逮於予,藉父清廉盛德所庇,有田園房店之可賣。受盡萬苦千辛,逐日奔求師家,晝夜護師行道,歷十九年而得全旨。追思前劫,或無所庇,或無可賣,未遇真師,空受萬苦,不免又生於今劫。更憫後聖,或有出於貧窮,無父庇,無產賣,不能受萬苦,安能苦心奮志而求全?或有奮志於窘迫中者,而志又不能銳,所以予不可少此一集,留俟奮志後聖,而助其銳志耳。且訴予苦志勤求。以勵後聖,當苦心志勤求。後聖其勉諸!
“鍾離十試呂祖,邱祖長春受百難於重陽。伍沖虛切問二十載於曹還陽,逢師於萬曆己巳三月,受全訣於戊子三月,計之二十年也。當初每自恨福力之薄,不蒙師壹速度,今乃知待教久者,入道精,不然何以高出萬世耶?”
白玉蟾曰:“十年待真馭。”又曰:“說刀圭於癸酉七月之夕,盡吐露於乙亥春雨之天。”
“大仙秘機,凡夫罕見。或百劫一傳於世,或片言密度於人。三口不談,六耳不聞。”
《性命圭旨》曰:“清虛大道,難遇易成而見功遲。旁門小術,易遇難成而見效速。”
《唱道真言》曰:“丹之一字,其理甚微,須得真師真訣。既遇真師,又授真訣,亦須自己死心蹋地,杜絕塵緣,以明心見性為第一乘工夫,以坎離水火為第二乘事業,以分身煉形為第三乘究竟。至其飛昇,必得三千功滿,八百行圓,方有指望。非淺躁之輩,所能僥倖於萬一也。”
《傳道集》曰:“此個事,世間稀,不是等閒人得知。”
“丹經萬卷,不出朝陽。陰陽精粹,無非龍虎。”
鍾離祖曰:“今古少知,聖賢不說。默藏天地不測之機,誠為三清隱秘之事。恐子之志不篤而學不專,心不寧而問不切,反貽我以漏洩聖機之愆,彼此各為無益。”
張三丰曰:“要曉得內外兩個陰陽,是何物件,必要依世法修出世間。順生人,逆生丹。一句幾超了千千萬,再休題清淨無為。”
呂祖《秘訣歌》曰:“將甲子丁丑之歲與君訣破東門之大瓜。”
《鉛汞節要》曰:“向上天機不妄傳,若傳下士必遭愆。”
《太上玄歌》雲:“遇人不傳失天道,妄傳匪人洩天寶。傳得其人深有功,妄傳七祖受冥考。”
《天樞經注》曰:“志士授經,必騁金置幣,盟天以傳者,法不輕授也。”
沖虛子《仙佛合宗論語》曰:“自古仙真授受真道,必清淨齋醮如科條,具信贄刺血盟天,奏告上帝三臺、北斗南辰、三官四聖、五帝司命各位,下請命降允,而後可傳。凡傳一人,遍天地間神聖無不告之者。倘有惡類妄自行財,及詭詐私相授受,師弟子同授考掠,可不重哉?可不戒哉?故《四極明科略》雲:‘度命回年之訣,遇真可傳,依盟上金八兩,五色之羅各九十足,金環五雙。師弟子對為九十日,告日月傳。違科負盟,被左右三官所考。’又云:‘金方、丹方,悉理誓上金百絹,以誓九天不洩之秘。’又云:‘不盟而度,師與得者同受三官所考。’又云:‘無信而度,經謂之越天道。無盟而傳,經謂之洩天寶。’又,‘太上科令’雲:‘傳授弟子,當苦清齋而相傳授。不審其人,無齋而傳者,師當死,受者失兩目。齋不苦切,師當病,受者失口焉。太上三五一氣,其《經》雲:‘天仙之真有龍胎金液九轉之丹,長生久視,有四十年—出之約,皆不得背科條而妄洩也。無仙籍者,不得聞知也。若信人齋信金誠,素試無退,將法付之。若猶豫猜疑,秘而勿與。見有願學、真正盟鹹之士,太上命所司帝君等授以符籙。願學全真仙道金液還丹者,太上親遣仙道玉帝紫微授以符節。所以有符籙者,復可升授答節。有符節者,始得秘授火藥。此所以難遇難明也。及道成飛昇,驗符籙則歸原職,驗符節則列仙真矣。’”
財
上陽子詩:“得法無財事不全,法財兩足便成仙。丹陽祖是東州富,棄了家財萬萬千。”
緣督子曰:“財之為說,其義有二:大抵聖財皆因法財中來,乃成道梯筏。道之未成,必資於財,道成之後,財乃無用。世人不達財施,法施之奧,其山林寒賤之士,必依有德有力之家圖之。此法財二施,相資而成,道成之日,凡所置丹房器皿,並無損傷,一切遺下,委之而去。嗚呼!世有積金盈櫃,聚錢如山,而不信有長生之道,甘為泉下之鬼,千金送葬,果何益哉?雖然,苟富貴之家,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有道之士,聞風而退,不敢跡其門,此無名子所以有‘金玉堆裡不與聞’之戒,懼被遣也。”
上陽子曰:“陽氣潛藏,直要有力者然後能求之,無其力者必不得也。
紫陽真人乃依馬處厚,王衝熙乃得富韓公之力。”
石杏林授薛子賢雲:“此事非巨室外護,則易生誹謗。可往通都大邑,依有力者為之。”
薛道光曰:“難莫難於遇人,易莫易於成道。今也現宰官長者之身,結大道修丹之友,煉一黍珠於霎時之中,立地成道,此易莫易於成道也。然紆紫懷金,門深似海,有道之土,望望然而去之,此難莫難於遇人也。易莫易於遇人,難莫難於成道。今也百錢掛杖,四海一身,夙植靈根,親傳大道。然龍虎之韁易解,刀圭之鎖難開,得藥忘年,煉鉛無計,此又遇人之易,成道之難也。安得二事俱全,密扣玄關,千載一時,十洲三島者耶?”
《抱朴子》曰:“九丹金液,最是仙主,事大費重,未易卒辦。寶精愛氣,最其急也。”
《抱朴子》曰:“求知方之師,以此費給買藥,秘術之真者,必得長生度世也。”
《抱朴子》曰:“吾師非妄言,而餘貧苦無財力,又遭多難之運。”
《抱朴子》曰:“徒知其方,與不知者正同,可為長嘆者也。有其法者,則或飢寒,無以合之。而富貴者,復不知其法。就令知之,亦無一信者。假令頗信之,亦以自多金銀,豈肯費現在之財,以市其藥物?恐有棄系逐飛之悔,故莫肯為也。”
《抱朴子》曰:“欲金丹成而昇天,其大藥皆用錢買,不可率辦。”
《抱朴子》曰:“餘受此道二十餘年矣,資無擔右,無以為之,但有長嘆耳。世有積金盈櫃,聚錢如山者,乃不知有此不死之法。就令聞之,萬無一信。”
《金丹真傳·序》:安師謂孫教鸞曰:“汝能為我了生死,吾不靳汝發洩。”若海疑丹財不足,復拉其友道軒陳子助不逮。
教鸞謂其子曰:“汝之為我,其必若我之為安師乎?”其子乃邀何公、江公助所不給,粗備鼎爐琴劍。
《葫蘆歌》曰:“拜明師,求口訣,不動法財不肯說。安爐立鼎用法財,備辦法財買金液。”
《三注》陸子野曰:“既知煉已細微,不知法財兩用,亦不成丹。
“僕既得師訣,知更無別法加此,而所難者,力薄志劣,則不能行。嘗觀古人抱朴子,得此道二十餘年,家無擔右之蓄,不得為之,徒有長嘆。三其斯語,實可悲哉!”
《三注》上陽子曰:“若欲行之,大要法財。”
上陽子曰:“貧者患無財,有財患無地,有地患無物,有物患無侶。侶者,外護也,著意尋之,先聚法財而後擇地也。”
上陽子曰:“以精神感之,更當以財寶悅之。”
《三注》道光祖曰:“張紫陽仙翁遇青城大人授金液還丹妙道,驚歎成藥之難,故作此《悟真篇》,結緣丹友。”
《天仙正理》雲:“邱真人助國之方,事載《元史》。曹還陽度伍沖虛並傳與助道之方,惟默記之。囑曰:‘倘護道要用則用之,否則置之,勿為世間作孽,取大罪戾也。’”
上陽子曰:“欲得此寶,必須財以濟之。大財可以創鼎,可以惠人,可以成道。以財使人,必得其情。牟尼之珠,無價之寶,不難得矣。”
真人王鼎雲:“凡俗欲求天上寶,尋時須用世間珍。”
陰真君《六微精論》曰:“欲求此道,須假資財。若無資財,不能成道。又須丹友三人,方可修煉。”
《牟復樸明一歸金策》曰:“我欲復歸於樸,力微事大難謀。”
上陽子曰:“仁,慈,愛,明,誠,上德之士也。恭,寬,信,敏,惠,入道之門也。當以惠敏為先,蓋惠則足以使人也。欲求夫上寶,須假世間財。”
呂祖曰:“他若少行多慳吝,千萬神仙不肯來。”
董仲舒《李少君實錄》雲:“少君有不死之方而家貧,故出使於漢以假途,求其財,道成而去。”
紫陽真人曰:“金丹之妙,要須遇其宿有根基、祖宗陽德、巨有財力,方能成就。”
《西山法語》:“張平叔得馬都運而後事遂,薛道光得張環衛而後丹成。”
《寶積經》曰:“菩薩摩訶薩行陀耶波羅密多時,以生死財而求甘露不死仙財。”
張道陵使諸弟子輪出米、絹、器物,久乃多得財物以市其藥,合丹、行氣,服食,故用仙法,亦無以易。每語諸弟子曰:“汝輩正可效吾行氣、導引、房中之事,具九鼎,大要惟付王長。”
白石先者,中黃丈人弟子也。其所煉以交接之道為主,而金液之藥為上。初以居貧不能得藥,乃養羊、牧豬十數年間,約衣節用,置貨萬金,乃大買藥服之。”
葛玄真人曰:“昔吾得此道三十餘年,嘆無法財了茲妙道以報無上之本。後得為,無不遂意。後學無生疑惑,亦若是也。”
《上藥靈鏡》曰:“常言金丹出宮豪。”
呂祖《黃鶴賦》曰:“仗法財而兩用,覓巨室以良圖。”
薩租《了道歌》雲:“君若依我言,早扎《參同》看。說得甚分明,神內不難幹。先要具法財,修行有幾件。屢屢積陰功,多多行方便。只在花裡尋,莫去山中串。”
《張三丰傳》雲:“火龍先生,乃圖南老祖高弟,蒙師鑑我精誠,初指煉己工夫,次言得藥口訣,再示火候細微,溫養、脫胎,了當虛無之旨,—一備悉。於是知斯道必須法財兩用。餘素遊訪,兼頗好善,傾囊倒篋殆盡,安能以償夙願?不覺憂形於色。師怪而問之,餘揮淚促膝以告,重蒙授以丹砂點化之藥,命出山修之。由是起造丹房,藉此資財,以了大事。”
《一枝花》雲:“也是俺出世因緣,幸遇著仗義蔬財沈萬山,又奈他力薄難全我,只得把爐火烹煎。”
《未遇外護詞》雲:“金花朵朵鮮,無錢難修煉。不敢對人言,各自胡盤算。訪外護來遇高賢,把天機懷抱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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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直言
古人講道多半藏一半;此處說破核心,只用白話。仍須自珍身心,不作盲練。
至道至簡;萬卷丹經,不過「築基—知時—還丹—無為」一條線,缺德、缺侶、缺穩,再玄也是空談。
傅金銓《證道一貫真機易簡錄》,把《參同》《悟真》與諸仙訣拆門別類,匯成十卷。書名兩個字最要緊:易簡、一貫。從前以為金簡玉書鎖在洞府,他偏說:至道在人間、藥在眼前;迷了陰陽斷,悟了水乳融。
老道今日說破:這部書救的病,是讀得雜、撿得碎、沒次第。有人一上來就要採藥出神;有人死執「清淨」二字空坐一輩子;有人缺財缺侶卻怨法不靈——全是把地圖撕碎了當符吞。
發凡寫得明白:起手從有為,種德為先,不入三峰採戰;法財侶地缺一不可;工夫以築基始、乳哺終,藥熟火化後端拱無為。這不是嚇你,是護你。
| 卷次 | 抓什麼 | 張三豐說破 |
|---|---|---|
| 序・發凡 | 易簡、有為起手、種德 | 先別裝清高空坐 |
| 卷一總論 | 道德性命陰陽 | 理不明,火候全歪 |
| 卷二法財侶地 | 外緣四要 | 怨法前先查這四樣 |
| 卷三鼎爐符火 | 承載與節奏 | 容器不穩,火越大越危 |
| 卷四明理習靜 | 理與靜 | 靜不是死,理不是辯 |
| 卷五煉己築基 | 下手實地 | 人情日用就是爐 |
| 卷六知時採藥 | 時機 | 機來知,機去歇 |
| 卷七還丹溫養 | 守成 | 得丹如得子,勿驚勿誇 |
| 卷八脫胎乳哺 | 長養 | 未熟言出神,是空話 |
| 卷九應世立功 | 陰德福慧 | 道在人間完成 |
| 卷十天元歸極 | 無為真空 | 有為盡處,自然歇 |
與鍾呂詩訣、指玄篇同脈:藥火龍虎皆喻。與《道德》《清靜》合參:易簡錄給次第地圖,道德清靜給心性方向——兩頭缺一,不是狂躁就是枯寂。
從前不輕傳的一句:所謂「一言貫萬卷」,不是一句咒語,是你真把「心有主、身有養、機有時」煉成骨血;到那時,萬卷都成註腳。
藥不在海而在山、不在天而在地——說破:別把道推給遠方與來世。 分門別類是怕你滄海無邊;種德為先是怕你邪路捷徑。警惕:把「不堪輕授」當傲慢,或反過來見人就傳。
道生德蓄;陽勝陰伏是長生之漸。無為與有為之辨:形動心靜是無為,拱默心馳是有為。說破:表面清閒、內心打仗,不叫修。 警惕:用陰陽善惡標籤整人,卻不觀自己意燥欲動。
四要缺一不可。說破:法正而身病、家亂、無片刻安寧,先處理「地與財(含身本)」,不是先催火候。警惕:把「財」聽成必須鉅富,或把「侶」聽成邪說中的鼎器。
始終一致。說破:今天子午、明天又換一套花巧,爐未熱已自亂。 警惕:符咒化、儀式化掩蓋心性功課。
不執清淨二字空坐。說破:理不通的靜是昏沉,靜不住的理是空談。內外二藥,先分層次,勿一鍋煮。
五賊與煉己。說破:賊在心之隨物流轉;築基是先能做一天的主,不是先吹三年的周天。
盜機與真種。說破:盜不是偷人,是在生機發動處輕輕一合;真種是自家未耗盡的那點靈。未築基言採,危。
得丹驗象不可貪;結胎脫胎之說,落到實處是長養靈明、勿洩勿躁。警惕:幻境當成功,吹噓當證量。
功行與歸極。說破:道成要能應世,不是躲進幻覺;歸極是無為,不是躺平廢人。百千億化,先化你自己的習氣。
今晚睡前只做一件「築基」:把今天最大的一次欺心或發脾氣,在心裡認一次帳——不辯護,只改明日少犯一次。